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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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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节一跑,陈郄也跟着回了京城。

    她心里明白着,橡胶这东西要做出来没那么容易,非一年两年可成,就算是急也用不着急在一时。

    所以相比起翡翠,橡胶这个还真没那么重要,不过也得要长期的尝试,至少要先摸出门道来才能交给别的人插手。

    回了家的陈郄就让傅家表妹来问话,“最近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

    她这段时日忙着这忙着那,都还没来得及关心银楼里翡翠售卖如何。

    傅家表妹现在就负责这一块儿,跟陈郄说起来也头头是道,“单买的还是少,不过跟镀金首饰配着卖的还成。”

    这些都是低价货,制作精良的价格自然要高一些,“就镯子玉牌问价的多,买的少。”

    买得起这些的,怕也更喜欢其他正统玉石一些,问价不买的多还是手中有些困难,所以心怀犹豫。

    陈郄听着,又问:“就那送子观音,可有人来问过。”

    一说这个,傅家表妹就有话说了,“放话出去后,问是有人来问过,不过出的价钱都不行。”

    最低价摆在那,这是准备开张吃三年的活儿,可不用急着卖,价不行就算了,慢慢等就是,后面再炒作炒作,说不得价钱就更高了。

    也就陈郄再给翡翠首饰策划出一个新活动之时,朝阳观里终于来了消息。

    刘喜玉彻底出关了。

第165章 出关先八卦 

    刘喜玉一出关,没关心别的,就开始朝陈郄打听八卦。

    “说吧。你干的那些好事儿。”刘喜玉抬了抬下巴,颇有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陈郄一跑来就被逮着说自己干的那些个事儿,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

    刘喜玉冷哼了一声,要信陈郄这话才有鬼了,又看向素节,“你不说,他说?”

    换素节来说,肯定就没自己说好听。

    陈郄知道刘喜玉好心,也没办法,只得咳了咳喉咙,正一本正经的想打头说起走,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那件事开始说?”

    刘喜玉上下看了陈郄一眼,发现人好好的,就道:“从公主下降段如玉说起。”

    要里面没陈郄手段,他都不信,常兴公主可不是那等知晓人家有亲在身还要抢人的品性。

    陈郄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到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不可说的,就把椅子拉近了点,凑在刘喜玉耳边说起来。

    刘喜玉耳朵顿时红了,不过还是板着一张脸,假装认真地听陈郄说话。

    “常兴公主在回京之前就给段如玉送了信,在京城里还没澜国的消息之前。”陈郄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颇为异样。

    刘喜玉听明白了,这是在说常兴公主跟段如玉之间的关系比外人知道的要深得多,“所以?”

    “所以段如玉不是受伤在床上躺尸动弹不得?只好把让我帮他办件事儿,我就顺手帮了他一把。”陈郄倒也不是真必须到京郊去弄东西的地步,不过是刚好借此找到一个借口而已。

    她当然有借常兴公主收拾侯夫人的意思,但重要的是常兴公主愿意配合,这才是事情会发生的关键。

    京城里的官员们还不知道澜国被灭,段如玉那就知道常兴公主要回京的消息了,冒着泄密的可能送回京城的信,怎么看那两个人都比较不寻常。

    后面常兴公主不管是帮段如玉收拾继母,还是被她说动打算下嫁段如玉,这些事发生的基础也都因为他们这对儿明显在先前就已经感情深厚。

    刘喜玉听了,微微皱眉想了许久,才问道:“你怎么跟常兴公主说的?”

    连名带姓的叫人家某某公主,也就是连以前原身都跟常兴公主当没什么感情纠葛,陈郄莫名觉得心里舒服得很,继续把自己干的那些事儿给说了,“后来常兴公主召我进宫见了两回,我就顺势说了说段如玉在段家多少有不容易之处,公主自己就心动了,这可不怪我吧?”

    一说到这个,陈郄就把当初段如玉得知常兴公主心思的反应告诉了刘喜玉,“我赌一百两,那小子肯定打小就暗恋人家了,你是没看见他那反应。啧啧,我都形容不出来,反正是乐意得很。”

    这么一说,刘喜玉也有些趣味了。

    陈郄在旁边感慨,“你说段如玉这运气,满京城里还有谁比得了?老天都不愿意让他吃半点苦。”

    金枝玉叶的公主,长得也漂亮,性格也好,怎么就喜欢上那种没用的吉祥物了。

    这连凤凰男都不如,人家凤凰男好歹还知道上进,虽然人品不怎么样。

    当然,就段如玉之前家里没被削掉爵位的身份,倒也配得公主,可谁家嫁妹子不是至少得人品能力尚可的?没道理寻个整天只知道寻花问柳的浪荡儿。

    段如玉那运气,刘喜玉一向佩服,不过这事儿里还有一个可能,大概陈郄都没想过。

    刘喜玉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想跟陈郄说,怕打击到她,就又问:“侯夫人真有□□?”

    陈郄想了想,这事儿还挺难说的,“段如玉那前后两回,其实疑点都还挺多  。”

    能这么说,那自己也不用把那个可能再明说了,免得陈郄听了觉得丢脸,刘喜玉就点了点头,问:“哪些疑点?”

    陈郄道:“我估计着侯夫人在女色上设计他应该是真的,那姑娘的死也是真的,不过后面那姑娘嫡亲兄长伤他是真是假就难说了。”

    “上回他伤了胸骨还能活得好好的,后面一回肚子上又被捅了一刀,也运气好没被捅死,不说这伤太巧,就这两件事发生的地方都可疑。”陈郄虚空比划了一下两件事发生的地方。

    “就这两个地方,一个敢纵马伤人,一个敢上刀子捅人,我要真信了才有鬼了。”也是在刘喜玉这陈郄才会把怀疑说出来,换别个地儿别的人,她还得顺着段如玉的说法帮人遮掩。

    刘喜玉听陈郄把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回,差不多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倒也没多说什么,关切道:“你在京郊遇袭可受伤?”

    陈郄把手臂露出来给刘喜玉看,“喏,就这点外伤,现在都干茧了,最多一个月它就能自己掉了生新皮起来。”

    手臂上的擦伤不小,可见当时陈郄演技相当到位,刘喜玉看得心疼,立即责备,“你没擦药?”

    陈郄本想说这点伤连血都没流多少,擦药多浪费,抬头一看刘喜玉眉头皱起能夹死蚊子了,也就改了口,“擦了,才受伤第二天素节就送了外伤药下来。”

    这声音不低,刚好让旁边的素节听到,也就满意的挺了挺胸,虽然没小公爷的命令就擅自送了东西,但明显没送出个白眼狼来,人家还是知道卖自己好的。

    这一挺胸,可把旁边的无为看得嘴角抽抽。

    素节不以为意,低声跟无为说起来,“之前我还怕主子一头热,这会儿瞧着倒是亲密,我这心里才放心了。”

    为这操心也不奇怪,事实上小公爷是他们两个一路操心着走的,哪天不让他们操心了还不习惯了。

    无为看着跟自家小公爷说着话的陈郄,跟素节道:“你个笨蛋,不会好好看?”

    素节朝着陈郄的方向看了眼,继续低声道:“看什么?”

    无为就服气了,“你也看得出来陈姑娘跟主子说话挺亲密,你倒是见过她跟别的谁有这么亲密过?”

    “有啊。听说跟段世子也爱动手动脚的。”素节好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神色十分便秘。

    就这么个白目,无为恨不得揪着人耳朵说了,“亲近跟亲密能一样?你不觉得陈姑娘跟主子在一块儿说话的时候,我们在旁边看着都插不进嘴?”

    素节又仔细听了听,“要真想插嘴,其实还是能的吧?”

    无为:……

    可能是因为素节还没开窍,所以在这方面的反应比较迟钝?

    无为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可不能承认跟自己一道长大的是个大笨蛋。

    陈郄把该交代的全交代了,然后才问刘喜玉一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常兴公主跟澜国的覆灭可有关系?”

    这个陈郄一直好奇着,特别是在亲眼见过长兴公主的行为处事之后。

    刘喜玉嘴角动了动,道:“我才出关,又从何而知?”

    陈郄翻了个白眼,“素节还送了礼来着  。”

    刘喜玉可比素节反应要快,听出这话里的酸味儿来心中颇为好笑,不过可没素节傻会说出来,跟她解释,“以前长兴公主爱往这来玩,就有些往来。”

    毕竟是得过盛宠的公主,先帝爱修道,跟着来过朝阳观也不奇怪。

    陈郄想的是问题是,“后面山里的东西,公主也知道?”

    刘喜玉就知道瞒不过陈郄,在这个时候也不用避讳不说了,坦言道:“陛下想要二十年内用兵。”

    澜国一收,用兵的方向就足以猜测了,陈郄道:“百族未收,是不是早了点?”

    要说对外用兵的武皇帝们,扩大版图的顺序,从来都是从南边开始,南边到海不能再走之后才会顺着西南再往西北,可没见放着西南不管就直接主动出击外族,两边受敌并不是个好决策。

    刘喜玉就跟她分析,“百族分裂,若无意外短时间里不足为虑,唯有西北年年动兵,不只损耗人丁人也损耗国库,每年的耗费,算起来数目就是十分庞大的一笔。”

    为了守边,抽丁太多,能活着服完兵役回乡成家立业的太少,这不只是耗费银子,更多的是男丁减少,土地劳动力不足,粮食产量减少,朝廷国库的税收就跟着变少,然而边关年年都要动兵,所耗费辎重无数,兵饷更是无数,没有消停地时候。

    这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永远没完没了,由此下去,中原但凡不幸有几年天灾*,内忧外患之下,王朝倾覆也都是时间问题。

    能想通这一点,帝王的意思就容易理解了。

    “陛下这是想要狠狠打一场,然后双方再议和了?”陈郄就道。

    不说打输了怎么办,就是打赢了,就那一片游牧之地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跟中原这样修建城池种植粮食肯定不现实,然而没有这种生存环境,要迁移人口去占领管理又不可能。

    何况敌人也不是想杀都杀得完的,退出草原后面也还有可退之处,再卷土而来也未不可行。

    现下能拿出来的办法,也唯有尽全国之力打一场,消灭掉对方的有生力量来换几十年和平再休养生息。

    刘喜玉点头,“是。”

    这不是一代帝王的认知,而是两代的。

    所以他的祖父这些年,炼的从来都不是丹药,而是兵器。

    打仗需要兵器铠甲,武器越锋利,攻击力越高,得胜的可能就更多,护甲越抗击,损失就越少,有生力量就更多,就能保证战争的持续性。

    要有尽量多的武器与铠甲,就只能不停地寻找到铁矿开矿,且这里面需要的还不只有多多益善的武器铠甲。

    还有武器与铠甲的升级,需要耗费更多的心血与银子。

    陈郄坐了许久,所有心中所猜测都被刘喜玉一个是字所印证,最后终于把刘喜玉所处的位置明白过来。

    也难怪老公爷当年执意要抱回自己唯一的血脉而不愿意在族中过继,这里面担着的风险实在是太高,半点都含糊不得。

    “好。”陈郄也就回了这么一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刘喜玉就看着陈郄笑,伸出了手来。

第166章 秘密的代价 

    其实陈郄对家国这个概念没多大兴趣,她就想好好赚点银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至于那些谁想打谁了,能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她对发战争财这种损福报的事情半点意愿都没有。

    但耐不住想跟好好过日子的人深陷其中,要不搭把手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跟刘喜玉都是理科出身,不过刘喜玉后来学的金融,她专注吃喝玩乐,动手能力不弱,倒是物理化学都没丢,到现在还记得许多东西。

    “要不要我搭把手?”陈郄对炼铁炼钢这事儿还是比弄橡胶比较有经验的。

    刘喜玉闻言笑了,看着陈郄意味深长道:“好啊。”

    陈郄有股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容易?”

    当然是没有,刘喜玉开口道:“挑个日子,我们把婚事办了。”

    陈郄目瞪口呆在那,一时间心里乱乱的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刘喜玉见陈郄居然敢不立即答应,立马冷着脸道:“按理来说,你知道得怎么多……”

    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刘喜玉又决定利诱,“你现在还好奇想去里面看一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亲,你成了国公夫人就能解决。”

    陈郄这下子反应过来了,顿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简直没法说了,她活了两辈子才发现原来有人求婚是这么求的。

    也是他们认识的两辈子,要只这一辈子才认识,陈郄一点都不怀疑,刘喜玉就算是个国公,自己打死也不会搭理他。

    “有求婚是用威胁利诱这一套的?”陈郄捂着肚子指着人鼻子笑得打跌。

    刘喜玉就不喜欢陈郄这么夸张,把人手指拍开,一本正经道:“你以为我跟你在说乐子?”

    这一点陈郄倒是不怀疑是假的,从他一开始插手进翡翠生意里之时,她就被这人绑在一条船上了,可刘喜玉这话说得不对  。

    陈郄觉得,她还是有义务教导一下刘喜玉该怎么跟心仪的女孩子求婚,不然日后给儿女说起来,要说她是被他们亲爹胁迫的?

    “小公爷,遇见心仪的姑娘,你这样可不行啊。”陈郄收了笑语重心长起来。

    刘喜玉一脸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陈郄不得不把人给指明白了,“你也就遇见了我,要遇见别的姑娘,从一开始就算计人家,还想要人家嫁你,那得是在做梦。”

    就如她这样的性子,不说别的谁,就说段如玉之前算计她,她可让段如玉如意?段如玉也就运气好,有个常兴公主愿意接盘,不然他会被坑得比谁都惨。

    这个刘喜玉当然清楚,板着脸道:“我不会喜欢别的姑娘。”

    好听的话这厮还是会说的嘛,陈郄逗他,“所以你是专来坑我的?”

    什么叫做坑?

    刘喜玉坚决不依这句话,“跟我成亲是在坑你?”

    陈郄摊手,“不然?你想想你的家世,你的身份。我什么家世,什么身份?你不坑我难不成坑的你自己?”

    刘喜玉觉得匪夷所思,“我都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你反而嫌弃我起来?”

    天底下就没这样的道理了,他很想问一句,陈姑娘你脸是不是穿越的时候掉了再没找回来过?

    当然,这一句刘喜玉可不敢说出来,陈郄脾气大着,上辈子那种冷战状况他可不想再经历。

    陈郄也觉得自己没说错,“你看,我要嫁个年轻有为的商人,可以跟着到处跑不说,又不用讲什么规矩,日子不知道过得多逍遥。嫁给你呢?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还用我来说?”

    刘喜玉点头,陈郄说得没大错,不过嫁他自有嫁他的好处,“你嫁给商人就得天天跪别人,嫁给我就是别人天天跪你。”

    一跪就表示自己低贱于人,所以,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不当人上人,就得当下等人,所以这世道的男人拼死拼活的读书上进,从军上进,从商上进,图的是个什么?图的不就是不用给那些不知所谓由出身定身份的人弯腰屈膝?

    真要说起来,这些个分不了谁对谁错,从各自的角度来看谁说的都有道理,扯了这么多,陈郄也觉得再扯下去肯定会没完没了,就直接了当的问:“你就说句好话来求婚不行?”

    她当然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嫁最好就嫁最好,可谁成亲不爱个面子,就是那些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得说男方如何,女方如何,所以乃天作之合来着,没说我就冲着你家姑娘好生养,你家男丁有前途能沾光吧。

    要听好话当然行,刘喜玉盯着陈郄半天,耳朵通红可就是说不出心里话来,最后有些沮丧,又不肯表露出来显得自己无能,就着那一张没表情的脸,“我说不出来。”

    陈郄被气了个仰倒,“刚才我看你还说得好好的,这会儿就说不出来了?我看你是态度不够端正!”

    刘喜玉回想了一遍,没发现自己说什么甜言蜜语,“我刚才有说过?哪一句?”

    陈郄嘴角动了动没能接上话,那句话她要是说出来,还真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万一刘喜玉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她还不丢脸丢到山脚下去。

    “那我不嫁行了吧。”陈郄十然动拒  。

    刘喜玉心里骂着陈郄毛病多,脑袋点了点,“你放心,棺材我会给你准备好。”

    旁边无为跟素节那颗心已经是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完全脱离了控制,直到这个时候,两人发现不对立马就行动起来。

    瞧瞧自家小公爷说的什么话,说几句好听的话有多难呢。

    无为连忙上前插入两人间,跟着刘喜玉小声道:“主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素节也不甘落后,伸出手指夹着陈郄的衣袖扯了扯,把人带到旁边,才嘀咕,“陈姑娘可别把那话放在心里去,我家主子这德行吧您也知道,出了名的口是心非。您是不知道,之前听说您出事儿,可把人急得,恨不得当夜就下山去,也是闭关真走不了。”

    陈郄都觉得素节跟无为两个人可怜了,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能不能别您来您去的,鼻子堵了还是喉咙堵了?好好说话行不行?”

    好好说话当然是行,不过在刘喜玉这就不行了,素节知道陈郄不拘小节这些,朝着刘喜玉的方向歪嘴,“这不主子在么。”

    主子在,对着未来主母,谁敢你来我去的,这不就是没规没矩,素节再放肆也不敢不分尊卑。

    陈郄就觉得古代破规矩多,也就点了点头顺着素节的话说,“我知道。”

    刘喜玉是什么的德行,上辈子她都摸清楚了。

    这头刘喜玉心里还委屈着,跟着无为道:“不说清楚,说不定哪天就爬墙了。”

    无为:……小公爷您还没成婚就想着夫人出墙真的大丈夫?

    刘喜玉见无为这幅表情,也知道这人是不知道陈郄本性的,也就摇了摇头,“你不明白。”

    不明白陈郄上辈子裙下之臣如过江之卿,就没个定性,爬墙比上个茅厕还快。

    红杏出墙这种事,换到前头两个王朝,还有贵妇人正大光明的圈养小白脸,当然现在要换什么公主郡主的性情外放驸马郡马不在意的,也有悄悄养这个。

    可就陈郄这样的性情,无为觉得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自家小公爷初开窍心里想得多了。

    再者,这出墙,总得要有缘故在里头。

    就自家小公爷要脸有脸,要地位有地位,还不像别的男人要求女人三从四德呆在后院什么都不许做。

    再来说吴国公府家中简单,上无婆婆下无小姑,一切都由着女主子做主,这么好个夫君这满京城还有谁比得上?

    求都求不来的好不好,谁会嫌弃啊!

    奈何陈郄嫌弃刘喜玉不说好听话,刘喜玉觉得有必要给陈郄上一个紧箍咒,这个由着两个大胆的当事人谈及的婚事就这么暂时触礁。

    刘喜玉让素节送了陈郄出道观,无为在旁边说到别的事,“主子,段世子这般算计陈姑娘……”

    “无妨。”刘喜玉看着陈郄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转回身,“做生意就图个你来我往互相利用,她不是会吃亏的人。”

    不说别的,就是搭上常兴公主这条线,也够陈郄放过段如玉那点子算计的。

    这么来看,段如玉也的确是运气够好。

    无为见刘喜玉说不用管就在心中把这事儿划了出去,又问道:“就之前听主子说跟陈姑娘的婚事,主子可是真的?”

    倒也知道是真的,不过还是得问一问了,老公爷忙着自己的事儿,小公爷的婚事也只有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操心,总要做稳妥,毕竟代表着国公府的颜面  。

    刘喜玉道:“不急,总要给她时日想明白。”

    想明白入不入这个坑了。

    无为跟在刘喜玉身后,把心里的揣测问了出来,“陈姑娘莫不是还能有别的选择?”

    先前小公爷的话说得不好听,可也是实话,他们两人要成婚对陈郄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说陈郄知道得太多,要不变成自己人下场不会有多好,就一个姑娘,还是野心勃勃的姑娘,想要做大事,身后就少不得要有助力。

    那些个傅家、冯家、段家,在无为这看来,都不如自家小公爷的势。

    刘喜玉哼了一声,嘴角勾起。

    从一开始把人诱拐上道观,到后来西南一路故意留下痕迹让陈郄去琢磨,到现在他们早已经绑在一起。

    千方百计让她走进自己画好的圈子,这么久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总得让陈郄想通透,之后不会后悔才算是圆满。

    无为哪知道,陈郄当然是有别的选择,什么生死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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