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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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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小客户的东西只要最后掌眼就好,也只有贵客的才能让自己表姐都这么重视了。
陈郄把视线收回,嘴角微微翘起来,伸出手指在嘴前,“嘘――”
傅家表妹就更认定是给常兴公主做的了,想着要能搭到宫中的线,日后也不用愁没有银子赚,就道:“姐姐只管慢慢雕,要没大事儿,妹妹肯定不来打扰你。”
等着陈郄在把一枚翡翠戒指从银楼后面的作坊里打出来的时候,离过年也只差一个月,京城也早就飘过了雪。
陈郄手心收拢,朝里面吹了口热气,嘴里跑出一片雾茫茫来,回头翠儿就已经给她披上了大氅,嘴里埋怨道:“屋子里闷热,姑娘要出来也该慢点,先把手笼子戴上才是。”
只是东西最后完工,一兴奋就忘了,陈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笑着道:“好啦,好啦,知道错啦,翠儿现在就跟老妈子一样了。”
翠儿跟着陈郄往院子外走,道:“还不是怪姑娘,要姑娘爱惜自己,奴婢哪用当老妈子。”
陈郄哈哈大笑,“那我得该给翠儿加月钱了,不然可对不起你这些天操心这一场。”
翠儿嘟着嘴,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本来就应该。”
自家主子身边那么多使唤的,也就自己最累了。
陈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小公爷可还在国公府?”
翠儿立马停了嘴里的埋汰,“说是还有半月才会回道观里去。”
要不回去,过年少不得要被巨门侯府骚扰了,毕竟巨门侯府可是还把刘喜玉当亲儿子的,不然巨门侯世子那个傻子何至于逢年过节就往道观跑去要人。
陈郄换了一身衣服,又让翠儿仔细给自己梳了妆,这才抱着暖炉往国公府去。
不说刘喜玉得知陈郄出关是什么心情,就陈郄一进国公府的大门,瞧着在雪地里赏景的人,顺势就把怀里的暖炉丢给了身边的成儿,然后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刘喜玉而去。
刘喜玉回过头来,看见陈郄朝着他走来神情郑重,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原来,那种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一般,一点都不由自己。
陈郄却在离刘喜玉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人灿烂一笑,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单膝跪地,两指夹起手中的戒指,抬着头看向他,“我这一生只愿为你生死。小公爷,你要不要跟我成亲?”
第169章 应婚
刘喜玉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陈郄没有吭声,不远处候着的无为跟素节看着此情此景满心装着活久见三个字。
陈郄半跪在地上,雪地里还冷着,更别说雪地里还有反光,多待一会儿眼睛都难受,瞧着刘喜玉傻在那了,也就摇了摇手里的戒指,作势要往后抛,“要不要?不要我丢了啊?”
刘喜玉冷冷看了嬉皮笑脸的陈郄一眼,一把拿过了戒指,一仔细又瞧见了戒面上那张浮雕出的脸,那点子感动顿时就少了两分。
当然少了两分也还有八分,刘喜玉抬了抬下巴,有些傲娇着道:“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话可欠揍得,旁边无为跟素节赶紧给人使眼色,奈何刘喜玉看着手里的戒指没能见着,倒是让陈郄见着了,干脆送了他们一对白眼儿。
刘喜玉把戒指收了,翻完白眼的陈郄就站了起来,抖了抖腿,假装不适的捂着眼睛道:“快回屋子里去,这雪也不扫一扫,想成瞎子啊?”
完全不懂欣赏的陈郄让素节跟无为也跟着翻了白眼,却也不得不听陈郄的,无为便赶紧支使了素节去让人把雪都打扫干净。
倒是刘喜玉,把戒指戴进自己手指发现竟然是正好,虽然那戒面不怎样,但陈郄这分仔细就让人心里舒服。
这么一高兴,也就顺势用那戴着戒指的那一只手牵住了陈郄的手,勾着嘴角把人带往屋子里。
屋子里比外面暖上许多,烧着炭火的火炉子上面吊着水壶,里面的水正被烧得呼噜噜响。
陈郄把大氅取下,旁边刘喜玉就已经拿了过去挂在了一边。
两人的手还紧紧牵着,陈郄低头看了一眼,复又笑了起来,“挺奇怪的。”
他们的手到底是怎么牵在一起的?
好像跟别的情侣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你追我我追你的浪漫桥段,好像以后老了拿来说嘴都没说的。
刘喜玉把人牵在一边坐着,又开始看手指上的戒指,可管不了陈郄这会儿怎么想。
陈郄的恶趣味可能几辈子都改不了了,好好的一枚戒指上,非得在戒面上雕自己的脸来送人,上辈子如此,这辈子还是如此。
也就自己不嫌弃了,刘喜玉心里想着,把手一收就放进了袖子里,“年后我们就成亲,成亲一月后就去百族。”
这话说得也挺淡然的,好似在心中筹划了千百遍,再说出来都没了任何多余的想法。
陈郄答应得利索,“好。”
无为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胆大妄为视规矩为无物的男女就这么敲定了婚事很想说怎能如此轻率,你们俩好歹要点体面。
然而两人并没给无为这个机会,刘喜玉忍不住再三把手指上的戒指拿出来看了看,又发现好似有些巧妙之处,就取出来往戒指内面一看,发现了里面的一串字母跟数字。
简单归简单了一些,但是寓意好,可比曾经自己收到的那些意思要明显。
陈郄在旁边指着自己人头下面一点,跟着刘喜玉道:“等着哪天日头出了,你在日光下看,这个地方颜色深一些,是一颗心 。”
刘喜玉举起来看了看,奈何光线不如意,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内里有一点颜色的确不一样,是不是一颗心就不知道了。
把戒指一收,刘喜玉就跟陈郄说起了正事,“朝阳观重开的日子已经定下了。”
陈郄有些意外,“真开啊?”
刘喜玉知道陈郄这意思是她知道当初那些话是骗她的,也就道:“自是真的。”
陈郄想着的不是刘喜玉应诺这点,而是,“要是差银子,陛下抄几座大的庙不就好了?”
道家之首朝阳观,先帝在时香火鼎盛,想来香火银子就拿去给先帝填当武皇帝的坑了,这会儿佛家顺势起来,这阵仗比朝阳观还盛,还不知道骗了那些老百姓多少银子。
那可都是人家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没买吃没买穿,铜钱银子没能在市场上流动来带动经济造福百姓,倒是送进那些个庙里给人塑金身全沉淀在了那。
要只是弄几个金身还好,神仙这么缥缈的存在自来是无罪的,有罪的是那些个贪心的和尚,收了老百姓的银子也不用花销,只管换了银子放在那不动,一不纳税二还跟有些乡绅地主之类的勾结挂靠对方良田帮人躲避赋税。
但凡有个对经济之事理解得多的,也都得建议皇帝把这些给收拾了。
要说皇帝正在壮年,对鬼神之说素来都没放在心上,但还容着那些个僧人也是没办法。
“陛下还指着他们教化百姓。”刘喜玉把这里有说出来都有些忍不住满脸的讥讽之意。
他也不是不信这些神佛,上辈子因自己的病,为自己的那些痴心妄想,也不知道暗地里求了多少神佛才求到有今日,给出的供奉也不少。
可关键是,人家庙里的规矩跟这时候不一样,并没有影响到民生经济,大家求个心安捐多捐少该纳税的纳税该过日子的过日子。
就当今对这些教派的意思,无非是想借着他们的手能尽量的安抚百姓的困顿,毕竟生死富贵贫穷之事缥缈不定,日子没个盼头,就得防着他们想不开来造自己的反。
说得简单点就是,在朝廷顾不到的地方,还指望着他们能拿来维老百姓的稳。
这个陈郄也能听明白,“再不济,每座庙最多只允有多少弟子,庙宇名下有多少田那也得定个数在那,把那些偷税漏税的给挤出来,不然只靠着朝阳观收银子,一年能有多少?帮陛下卖下面人送进宫的各种礼?累不死你!”
也不是她爱多管闲事,纯属担心刘喜玉太累而已,当然也顺带操心操心自己嫁给刘喜玉后辛辛苦苦赚银子出来全得送出去,可还不得亏死。
朝阳观重开,刘喜玉也跟当今提过道家佛家两家的争斗,撇开这两家的恩怨,说得深了在宫中直到半夜才出宫回到国公府里来。
陈郄说的这一点,他也跟当今说过,“皇帝早就有这个意思,只差一个时机就可提出。”
“难的就是他们手里的银子并不好取。”陈郄就接过他的话。
香火繁盛的庙宇,一面收受百姓供奉无数,自己又有田土在,使唤着下面的小和尚或者找一些帮工来种田种地,一年到头吃喝不愁,收到的那些银子也就装箱子里放仓库里氧化也没个花销处。
银子被造出来是为了流通的,市面上的银子少了,对整个国家各方面的影响不是几页纸说得清楚,换现代也得要好几本生涩难解的专业用语来解释。
这且不说,银子沉淀还有一大隐患便是,要有别有心思的人把手伸进去了,这可就大发了 。
这个别有心思的人包括了太多,但凡是个励精图治的帝王都不会放任这个隐患。
但要除了这个隐患也太难,就中国古代的四次灭佛运动,那也千多年来才遇到这么几回,可这千多年来换了多少个王朝,又换了多少帝王?
一个王朝但凡不到绝路,都没人会去动这个,更别说许多皇帝自个儿还信这个。
当今是个重名声的明君,自然也干不出“三武一宗”流传千古的事迹来,因而就只有重开朝阳观,让道家跟佛家来打擂台了。
顺带着,又让朝阳观开门来骗骗银子,好解军饷与兵器制造之难。
要陈郄说,就是灭宗教这种事儿不好弄,往里面塞几个户部的也成,收多少银子缴纳多少赋税,就算是只收五成,管他的和尚道士、庙里道观的赚的也还绰绰有余。
这事儿弄到现在这般不好整,也还在开国之时,竟是没人对这些个事儿宁出个章程管理起来。
就为皇帝又差银子来制造兵器的事情,陈郄跟刘喜玉说了不少。
有那么个大坑摆在那,银子肯定是要赚的,矿山也还要找,说起来他们两个都是事业型的性子,这些事儿都比其他的都重要得多。
反正不幸活在了这个世道,抱住了最大的那根金大腿自然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在哪处又真有自由逍遥处,人一辈子总避免不了挣扎。
何况这也是有幸,环境再比不上以前,可两人能有幸又相遇,就为报答老天这份恩情,也少不得要造福一下百姓来还,顺带体现一下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一说陈郄就说到了树胶之事,“要真能弄出来,用处广泛,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银子,与人与己都方便。”
刘喜玉就问:“摸到门道了?”
陈郄说起来有些遗憾,“还没,以前只进厂里见过,大致知道一点,具体的就不明白,还得慢慢试着弄。”
更别说现下连现代工业的半分基础都没有,陈郄跟刘喜玉说着,“没事儿弄几本物理化学印发出去,再抽空给人上上课,这个比诗词歌赋重要多了。”
她一个人想不明白可以跟刘喜玉一起两个人琢磨,要两个人都琢磨不了就得让别人来研究了。
这要别人来研究,就少不得要先把基础给交给别人。
当初西方国家超过东方,历经几次工业革命,可不就是从这些里头来的。
但要说起源,中国在春秋战国之时就有了《墨经》,里面就涉及了许多物理方面的东西,偏是几千年下来没能形成自己的系统,反而被埋没,最后带累国家落后于人。
陈郄从来都不是吝啬的人,银子是赚不完的,脑子里既然有装着这些东西,从来都愿意跟人分享。
要说中国古代后来为什么落后了,说白了就是各家藏着掖着自家的好东西不愿意分享给人,最后许多东西东西都随着家族起伏而遗落消失,发展的步伐自然就慢了。
对着树胶的事情,两人又说了许多,旁边的无为可糟心了。
明明先前还说着婚事,后来就扯在了别的地方,还一扯就是老远,所以你们俩到底还成不成亲?
还是以为成亲就只出两个人,其余的什么都不做就够了?
第170章 媒人上门
刘喜玉再次上了傅家大房的门,这回傅家大夫人可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了,跟着傅三郎一道出来见了人。
刘喜玉当傅家大夫人的儿子都还有些小,自然也不用避讳,直接把来意说了,又说及了两人之间的情义。
这本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傅家大夫人心里欢喜,自然应允 。
就是傅家大老爷觉得高攀了,也早被傅家大夫人说服了去。
陈家那头,傅家大夫人也有话说,“小公爷只管放心,这门亲事陈家也不会有异议。”
都被滚回老家当乡绅去了,好不容易自家女儿嫁得好了点,陈老爷只要脑子没毛病,都不会对这一桩婚事有半点意见,说不定还盼着早点成了姻亲,好再往里面捞些好处。
当然,这捞不捞得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傅家大夫人是真厌恶陈家老爷,不过自从去岁换了个主母,这逢年过节的竟然也知道走礼了,虽然送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礼数诚意摆在那,倒也让她气顺了顺。
想着陈家现下管事儿的虽然是个妾转正,但比起之前主母靠谱了许多,要陈郄这一门亲事真成了,她少不得要管住这一家子。
其实刘喜玉想说他并不在意这些,一个陈家算不得什么麻烦,不过有人能替陈郄着想,他也不会拦着。
“那晚辈就在此先谢过夫人了。”刘喜玉起身致谢道。
傅家大夫人这会儿是舅母看外侄女婿,越看越满意,连忙让人重新坐下,“小公爷客气了,这本也是我们这些当长辈该做的。这谢来谢去的,可不就两家人的话了。”
刘喜玉重新坐下来,就谈及了跟陈郄的婚期,“因去岁与陈姑娘就相约了明年再出京游历,因此晚辈就想在年后不久先把婚事办了后再离京。”
成了亲再一道出去,身边不用再带上一大堆累赘,也能堵别人的嘴。
这想法是好,可傅家大夫人这也有顾虑,“年后是不是早了点?就是郄娘的嫁妆怕也短时间备不齐。”
陈郄母亲当年的嫁妆早被陈家糟践得只剩两间铺面跟一个庄子,其他的也还得重新置办,别的还好说,就床、桌椅这些个大件儿,短时间里如何收拢得起完整的一套来。
这嫁的又不是一般人家,进堂堂国公府,这些面上的东西可是一个都不能少,一少就得满京城的丢脸,傅家也不用做人了。
这一点刘喜玉倒是不怕,“夫人放心,嫁妆国公府倒是早备着了,到时候只用从贵府抬出门即可。”
这般妥帖也算是少有了,傅家大夫人越发的高兴,却有些犹豫,“又哪到需要国公府出嫁妆的地步,傅家也非一般人家,这事儿大大的不妥!”
虽说几万两的嫁妆置办不出来,但作为文官之家,能出三五千两已经算是一副好嫁妆,且也足够有面儿,毕竟又不是什么皇亲贵族,不用跟人家攀比。
可刘喜玉嫌弃那三五千两少了,道:“也是因婚事有些急促,怕嫁妆准备不及才出此下策,还望夫人莫怪。就夫人与陈姑娘的心意,折合成别的也无妨。”
嫁妆是国公府担的,得名声的却是傅家,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划算,但傅家大夫人在心里叫苦,也不知道国公府有多大的排场,要是排场大了,日后自家子孙嫁娶又当如何。
总不能说,嫁个外侄女的嫁妆比自家嫡亲的孙子孙女还多吧?
这个也都还算是小事,毕竟银子不是自己出,既然自家担这个名儿,那也没白来的好事儿,肯定也会担一些议论。
大事儿在于,陈郄之前跟段如玉换过庚帖。
傅家大夫人把这事情说出来,都在心里骂自己当初猪油蒙了心,怎的就因为镇北侯老夫人哭了那么一场就稀里糊涂的应下了 。
这回倒好,连着婚期都可能延误,傅家大夫人也不能把公主可能下降段如玉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含含混混道:“两家虽是退了亲,可到底也没有对外说过,怕只怕要这婚期定得近了,外面会有些风言风语。”
那些个风言风语,谁先成亲就先冲着谁来。
这会儿刘喜玉急着跟陈郄成亲,众人会说的就只有陈郄了。
傅家大夫人可不想被别人说自家一女二许之类的,再者陈郄名声已经够糟糕,再糟糕这得把人往死里逼了。
名声对女人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不过。
傅家大夫人没说出来的事儿,就常兴公主会下降段如玉这个,刘喜玉早知道。
就傅家大夫人的担心,刘喜玉也明白。
不过要真论起来,谁会真说段如玉悔婚另娶公主如何,说得多的只会是陈郄可怜命不好,甚至克婚这种胡话。
这跟陈郄捡了高枝儿悔婚被人骂人品差来比,刘喜玉觉得以他了解的陈郄来看,她宁愿被人骂也不愿意被人可怜。
刘喜玉这么一说,傅家大夫人也再寻不到别的理由,何况她也想把这门亲事早早定下来,免得出个意外。
因此双方就此说定了婚事,因国公府没有别的长辈在,老公爷那在跟不在也别什么区别,所以提亲只得找媒人上门。
怕刘喜玉对京城媒人这行当不够了解,傅家大夫人还特地给刘喜玉说了几个出了名儿能言善道的冰人给他。
官方的、私人的都有。
之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么一连串下来,刘喜玉想要年后成亲,这会儿就别想消停了,怕过年那两日都不得安宁。
等着刘喜玉请了官媒上傅家门换了双方的庚帖,整个京城都炸了。
说的自然是陈郄这个女主角,先前是跟段家,现在跟刘家,这倒是越嫁越好,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个什么命。
少不得有人怀疑陈郄看着段家没了爵位才悔婚另嫁,这些个闲话之所以是闲话,那是因为没人敢当着面说。
而且相比起京城里那些看热闹的炸了,炸得更严重的是巨门侯府。
先听到消息的是纨绔子弟巨门侯世子张仲嘉,得知自己大哥要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吓得热闹都不凑了,酒也不喝了,赶紧跑回家给自己亲娘说这骇人的消息。
巨门侯续娶的妻子从宁阳侯府杨氏而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这些年来杨氏嫁进巨门侯府,兢兢业业的当着自己的主母,因碰着巨门侯府跟吴国公府的这一笔烂账,在处理跟刘喜玉相处之时就更为谨慎。
哪知道谨慎了二十年,还是被这一棒给打晕了。
“娶的谁?”杨氏尤有些不信,失声道。
巨门侯世子也吓呆了,跟着杨氏重复,“就跟着傅侍郎家三房做生意抛头露面的那个陈姑娘!去岁跟大哥一道去西南游玩那个!”
杨氏捂着胸口,一口气没能出出来,白眼一翻,就要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前还连声道:“赶紧去找你们爹去!”
她一个当继母的如何管得了这种事哟,关键是人家还不姓张,她这个继母也都是虚的,更不能管了,只看巨门侯怎么想 。
巨门侯府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等着巨门侯回来,杨氏正拿着手绢擦眼泪,“妾身当年就说,国公府上连半个女主子都没有,怎能教导好小公爷。这些年老公爷自个儿关道观里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小公爷那么小一个孩子放在那不管由着疯长。这会儿倒好,丢脸都丢到家了。吴国公府几代传承,什么时候就娶过这般没门第的女人?”
刘喜玉娶谁,其实巨门侯夫人杨氏都明白自己没有主动权,毕竟打小公爷十四岁起,巨门侯就去老公爷那碰了一鼻子灰过。
可自己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任满京城谁对自己这个当继母的都说不出半句不是,这嫁娶之事吴国公府没有长辈,怎么轮也该轮到自己来主持吧?
更别说,自己贤良继母当了这么多年,结果刘喜玉居然要娶个什么都没的,别人怎么看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人?要知道她儿子可是因刘喜玉才得了这么个世子位,她感激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学段家那小鼻子小眼的。
就算是侯府先前给他提过几门亲事,他不满意也没人强迫,要真喜欢了那姓陈的,成亲就成亲,她一个当继母的难道还会把人怎么着?
要说杨氏怄气的是自己操心二十年,人家没把自己当娘看的郁闷,换到巨门侯这就是气结了。
当年那事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笔烂账。
老公爷一辈子只得一女,当初刘家的旁支以为老公爷会过继,看热闹的人以为老公爷会让朝廷把爵位收回去。
巨门侯府求娶吴国公府独女的时候,还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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