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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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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傅家大夫人对陈郄的婚事,因早知道会落在自家所以在筹备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主要还是得要陈郄配合。

    最大的问题在于教养,陈郄这性子可不是能安静下来的。

    说得多了,陈郄忍不住道:“小公爷的意思,是打算婚后带我出去玩嘛,京城里有的是人打理,这些都不用愁。”

    为这个,傅家大夫人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先让陈郄在外面跟着小公爷过几年也好,至少近朱者赤,小公爷虽然为人冷淡,可真上门的时候也就能看出有无教养了,那是半点不差,不愧是老公爷带出来的。

    不过自己松了一口气,却不能让陈郄以为轻松,傅家大夫人道:“出去也得把该学的都学了,莫不是你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来?现在年轻,有些坏习性还能改,日后等老了,再想改了就来不及了。”

    就这样,陈郄的婚事就这样筹备了起来,傅家大夫人这回坚持叫了陈郄回来住,每天忙完嫁妆的事情,就要教导陈郄一些为人处世的问题。

    陈郄那看谁不顺眼就要怼谁的德行明显是不行,傅家大夫人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这坏习惯给人纠正过来。

    至于陈郄,面上一阵风轻云淡,还觉得傅家大夫人太当回事儿了。

    可一等晚上躺在床上,就觉得,其实自己还有点小激动来着。

第177章 成亲 

    有皇帝赐婚,几家高兴几家愁,就巨门侯得知此事,也知无法改变,自己也无能为力了,便跟巨门侯夫人杨氏道:“就他母亲的嫁妆,交给他媳妇吧。”

    先巨门侯夫人的嫁妆给得丰厚,毕竟国公府只得一女,但杨氏也没动过心,这些年反而把铺子打理得极好。

    此事巨门侯说要给回去,杨氏也不会说不,道:“那些个死物倒也好说,只是当初姐姐带过来的铺面,早先我说交给大郎自己打理老爷并未允许,这会儿眼瞅着还有几日就要过年,那些个掌柜的年后机会来盘账,老爷可是能延缓一二,等着盘账盘完了再把以前的账一并交给新媳妇?”

    要真算,刘喜玉母亲的嫁妆,其实死物才在杨氏手里的钥匙管控着的,铺面这些多还是巨门侯下面的管家在管,只是巨门侯身上担着朝廷的差事,每年盘账汇总这种事得先过了杨氏的手,最后才给他看一回  。

    这些年来,那些个铺子有涨有跌,但总的来说是在盈利的,且还盈利不少,所以巨门侯对杨氏也极为放心,“铺子这个,就按照你说的办,其余的就先跟伯岳说一声,看他要不要在里面挑一挑。”

    巨门侯的打算是让陈郄把刘喜玉母亲的嫁妆带回国公府,这事儿不用悄声做,但也求个低调,表示一下巨门侯府的态度,但也得要刘喜玉挑一挑了,觉得那些合适放进陈郄的嫁妆里,哪些他自己私下里收了。

    巨门侯夫人杨氏上门来问此事,刘喜玉拿过他娘的嫁妆单子翻了一遍,就道:“全部给过去吧。”

    才说完,又反悔了,刘喜玉重新打开嫁妆单子,圈了几样东西出来,递给无为道:“这些挑出来放进聘礼中。”

    无为记在了心里,才把嫁妆单子收了下来。

    刘喜玉就对杨氏说起他母亲陪嫁铺面的事情,“城北有三间连着的铺子,留给仲嘉、叔睿一人一间,还有一间留给南风日后做嫁妆只用,以后还赖夫人继续经营。”

    张仲嘉、张叔睿、张南风都是杨氏所出,除了仲嘉其余年纪都还尚小,不到婚配的年纪。

    城北三间连着的铺子位置极好,一年收入也不菲,刘喜玉这般舍得,杨氏也没有推却,笑着道:“大郎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替几个泼孩儿推却了。”

    刘喜玉点了下头,“夫人这些年来也辛苦,那些个铺面这些年的收益,也留给夫人,日后也好给仲嘉他们嫁娶用。”

    二十年的铺面收益,刘喜玉在说给自己的时候杨氏明显听到自己心脏一跳,快得都像是在疯转了。

    可心里激动归激动,杨氏面上却有些白,“大郎这话就是在诛我的心了。”

    为人继母,巨门侯当初娶她,撇开那些门当户对,他需要一位妻子和延续子嗣之外,别的包含在里头的,也有照顾好前头留下的子嗣,保管好前头留下来的东西。

    不然人家为何要娶你?要只差个女人,怕那些个姨娘大多都比正妻要会照顾人些。

    怕府中没有女眷不好应酬,张家也不是找不到姑奶奶来撑着场面。

    谁白了,两姓联姻,于外是为了两家同气连枝,于内那也有她该担的责任,但这个责任做得再好,她也不敢要这笔银子。

    辛苦打理二十年,最后人家把收益相送,银子是得了,可她不是差银子的人,而损去的名声却是拿银子也买不来。

    怕到时候别人会说刘喜玉的厚道,也有人会胡猜巨门侯府当家主母恋财,日后她的儿女如何好婚嫁。

    杨氏强撑着笑,“大郎是糊涂了,侯府又不是差银子的人家,你还怕你爹亏了几个兄弟姐妹去不成?再说了,待你大婚后,也会有儿女在,到时候他们婚嫁,莫不是就不要银子了?”

    心里想着刘喜玉这到底是不明白人情世故还是故意这么说,就怕是故意的,这就是拿银子买恩情了。

    可这恩情,她也没携恩求报。

    想到日后跟陈郄会有自己的儿女,刘喜玉也露出明显的欢喜来,道:“她会赚银子,不差这点。”

    杨氏这下子放心了,觉得刘喜玉是不通人情世故而已,就笑着道:“大郎可别在外人面前说这话,这哪有当丈夫的靠妻子赚钱养家?她赚的钱是她的,日后也会是儿女的,可万万不能说是你的  。”

    也就是男人养女人那一套,可事实上用女人嫁妆养家养小老婆庶子的也不是一个两个,真能自己赚钱养一家子老小的,又能有多少。

    刘喜玉本想说点什么,可想想到底时代不同,也就沉默了。

    杨氏就替着刘喜玉安排,“你母亲嫁妆里的铺子,这二十年来都是你爹下面的人管着,这个你也知道,等着年后掌柜们把账盘好,你也成了亲,不管是自己管着,还是让媳妇管着,这也是你的底气。娶了媳妇儿跟以前可不同了,日后子子孙孙的千代万代下去,分一个人算多,分十个人、百个人那点银子就不够看了,也没谁嫌银子多了烧手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笔银子杨氏是不会收的。

    刘喜玉就道:“给仲嘉他们一人留一万。”

    一万两加一间好地段的铺子,就一般官宦人家都未必拿得出来。

    不过刘喜玉母亲的陪嫁多,这些年经营也算仔细,拿出三万两出来,也算不得什么。

    杨氏彻底放心下来,也收了,道:“听说大郎请了贺家老夫人跟裴家娘娘,可还有别的地方要找人搭把手的?要有也别客气,仲嘉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正好能听你使唤。”

    从知道刘喜玉请的谁操持婚礼,杨氏就明白她跟巨门侯是谁也不可能有机会插手的,倒是自己两个儿子,本来就跟刘喜玉亲近,来帮忙就再合适不过。

    这一点刘喜玉倒也没拒绝,招待那些个男宾也是要请些人来帮忙的,段如玉现在还是个病秧子在养病,鬼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来帮忙,现下里能保证的就只有裴大郎一个,还有贺家的几个兄弟。

    这会儿杨氏说起张仲嘉兄弟两个,刘喜玉就想起皇帝那吩咐了,也就道:“要他们课业不紧,就过来玩。”

    跟刘喜玉不一样,张仲嘉兄弟在课业上杨氏管得极严厉,也是当初老公爷没许巨门侯插手刘喜玉的事情,不然刘喜玉年少的时候也得一样没事儿给予苦哈哈的读书。

    刘喜玉这一开口,杨氏就欢喜起来,“府里的先生也得回家过年,早在家呆着没事儿干,倒不如来给你打个下手,也让他们两个涨涨见识。”

    所以傅府得到一大笔嫁妆,傅家大夫人都有些呆愣。

    也是素节快言快语把这事儿给说了个明白,“我家小公爷的意思是,这嫁妆直接送回国公府也不合适,不如就放在陈姑娘的嫁妆里,好一道带去,也算给陈姑娘撑个场面。”

    可要把这些添进去了,这哪还要傅家准备嫁妆,傅家大夫人忙拒绝道:“这怕是要逾越了。”

    素节就道:“夫人,陈姑娘还没过门就先得了诰命了,这一品国公夫人的嫁妆,完全就当得起!”

    傅家大夫人道:“可这嫁妆丰厚了,也总有得有个说法才是,就傅家也拿不出这些东西呀。”

    陈郄再有银子,傅家大夫人也知道那点银子有多少,要用在什么地方。

    要到时候人家问起来,难道要人怀疑傅家大老爷在外贪污受贿,所以连个表姑娘出嫁都能拿出那么一大笔巨资出来?

    可要说是巨门侯母亲的嫁妆送给陈郄,又显得陈郄没底气了,这就当她傅家是死的一样。

    傅家大夫人这么一说,素节也发现是个问题了,想了半天没想到折,就道:“不如夫人问问陈姑娘这事儿该怎么办?怎么也得想出个法子吧?”

    一笔嫁妆,放在张家不像,直接拖回刘家也不行,放在陈郄嫁妆里混着,好似也更不行,都成了个烫手山芋了  。

    傅家大夫人连忙叫人把陈郄叫了过来,问道这事儿,“你心里可有个数,是怎么想的?”

    陈郄一听是刘喜玉母亲留下的嫁妆,就道:“是些什么?拿来我看看。”

    傅家大夫人嘴角抽抽,觉得这可不够客气的。

    旁边素节倒是给得积极,看着陈郄收了嫁妆单子,就道:“就田土地契那些,早还给了主子,铺面还等着年后盘账了再一道交还,也就这些硬的,并不好处置。”

    也就是能私下里灵活处置的都处置妥当了,也就这些个死物不好弄。

    陈郄翻开单子看了看,一叠子嫁妆单子都够看半天的,最后揉了揉头,“就说是张家给的添妆?”

    傅家大夫人忍不住道:“这添妆哪有添得这般多的?也就你想得出来。”

    陈郄看向素节,“小公爷成亲,他母亲的嫁妆本就是他的,还要顾忌什么?张家这么个博名声的好机会也不要?全是傻的?”

    话哪是这么说的,傅家大夫人拍了陈郄一巴掌,“怎么说话呢。这要是小公爷姓张,这还回去自然是博名声的机会。可小公爷姓刘去了,这会儿把嫁妆全还回去,别人还以为两家要断亲了。这能正大光明的给回去么?”

    弄得这般麻烦,陈郄不耐烦道:“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别人以为断亲就断亲了?好歹也是王公贵族,竟是这种瞻前顾后的处事,半点都不够利索。”

    这可不是利索不利索的问题,傅家大夫人又得教陈郄了,“这名声又哪是你说的那般简单?你可知大家族得个好名声有多不容易?”

    问题是这名声顶个屁用,也没听说这个时代是靠名声来当官的。

    当官的名声再不好,能做事儿,人家皇帝也继续用着,不会做事儿的名声再好,皇帝也不见得跟人客气。

    换到家族,个人上面也一样,只要有本事,谁在乎你名声好不好。

    傅家大夫人见陈郄不以为意,就道:“人家有儿有女,日后可要嫁娶的,哪有不顾及名声的道理?”

    反正就是破事儿多,陈郄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对素节道:“塞进我嫁妆里,就当巨门侯府送的添妆了。”

    没有添妆添这么多的,可陈郄又没那么要脸,管别人怎么说话,又跟傅家大夫人道:“选几样大的出来抬着说是张家的添妆,小东西就暗层装着,分两本嫁妆单子区分开来,谁知道里面装的有多少,到时候铺妆只铺最上面那一层我们自己的就行。舅母以为如何?”

    除去铺子田土庄子的地契,大件儿挑出几样出来充嫁妆,刘喜玉那又挑了些贵重的出来当聘礼,剩下按照陈郄这说法处置倒也不难,时下人们给嫁妆也就这么些东西。

    傅家大夫人见自家准备的嫁妆没有被遮了风光,也就同意了,笑着问:“不知道小公爷会觉得如何?”

    素节道:“这法子也成,反正主子的意思是全听陈姑娘的。”

    傅家大夫人就更高兴了,又问了下国公府准备得如何,等着素节离开,才跟陈郄道:“知道问你的意思,小公爷实在不错。”

    多少男人可从来没想问过自家女人对一件事有什么想法,可见刘喜玉已经算是不错。

    陈郄听得高兴,嘴里道:“他人品还是没得说的。”

第178章 过年 

    嫁妆这些都还没理清完毕,转眼就是过年了。

    今年过年跟前两年不同,傅家大夫人跟大老爷强烈要求了陈郄跟傅三爷父女一道回傅家过年。

    傅家大房人口多,过年男女分开也是四大桌子,那些个姨娘都还没资格上座的。

    陈郄在年底送礼送了一大笔出去,再到一块儿吃顿饭守个岁,少有不喜欢她的,就是不喜欢的,那也得在心里憋着了。

    外面鞭炮响得哗啦啦的,屋子里一片喜庆。

    傅家大夫人这个年过得累极了,可也是真高兴。

    皇帝赐婚,从傅家发嫁,这体面可不是一般人才有,这一才回京偏生就遇着了。

    也不只是傅家大夫人,就是傅家大老爷也想起当年先帝先父还在的日子,得帝王看重,这都不是一件婚事这么简单。

    下面的小辈,虽然心里有嫉妒的,可也带着兴奋。

    重回京城要重新打进官宦女眷的圈子可没那么容易,一个倒腾生意的表姑娘都能嫁到国公府去,对她们这些当小辈的而言,那也有些提身份的作用。

    再者,国公夫人的诰命是一品,官宦家的女眷再没有比这更高的了,要带着她们出去应酬,谁也不敢低看去。

    所以等到初一早上拜祖宗的时候,傅家一家子老小就格外诚心。

    刘喜玉这边,却是没去巨门侯府,因忙着筹备婚事,连做工的工匠都没放假,全开了三倍的工钱让继续修整。

    巨门侯府倒是送了年饭来,来送的是兄控张仲嘉。

    “只管交给他们就是,哪用大哥盯着连过年都过不了?”张仲嘉一进府看见刘喜玉忙活着就不高兴道。

    刘喜玉正乐呵,跟张仲嘉就完全没话说,当然之前也没什么话说,他也不是那些个纨绔子弟,没事儿就只知道玩儿,“等你成亲就明白了。”

    要张仲嘉说,谁家结婚新郎官来管这些,不都是家里长辈操持,换自家大哥上面没个能操持的不也请了其他诰命,哪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谁能知道刘喜玉心里的欢喜,都恨不得每一寸都是自己弄的,也实在是弄不出来,所以只有守着了,好似这样就是自己亲自准备的惊喜。

    张仲嘉瞅着自己大哥是为了成亲傻了,也不知道成亲有什么好的,就是陈郄看着也不是天仙什么的。

    等着到了夜里,两兄弟吃了饭,张仲嘉也要回府去守岁,毕竟他是世子,走之前就问:“礼服那边可是来做了?”

    按照规矩,新郎的礼服得是未过门的媳妇亲手做,不过先不说陈郄没那个手艺,就是这个时间点也来不及了。

    刘喜玉点了头,“年前就请了师傅来量尺寸。”

    只要银子给得足,做工不要太多刺绣之类的复杂图形,年后一两月也能赶得出来。

    张仲嘉也再找不到其他话来说,还要起身往回赶,就说:“等着初二过了我就过来给大哥你帮忙。”

    初二一般夫君就得陪着夫人回娘家,国公府是没人需要来看的,所以走的一般都是杨家,也就在走杨家之前,先给国公府送礼,再坐着喝杯茶就走。

    刘喜玉也不轻松,年前的各家年礼早已经安排送了出去,年后亲近的也要上门,以往人不在,送礼来就行了,这回人在,还即将成亲,事先送帖子来的都不少。

    琢磨着这些,刘喜玉又跟无为跟素节一道守了岁。

    等到初一,家里的祖宗是要祭的。

    祭完祖宗,刘喜玉就又亲眼盯着人家干活,弄得那些个工匠以为主顾是怕他们偷懒才亲自盯着,私下里取了个刘扒皮的外号。

    刘扒皮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换了个名字,隔着一个时辰就忍不住去看看,要哪做得不好当即就要指出让人改了。

    就这样,哪怕是好酒好菜的把人家工匠师傅养着,师傅们也忍不住在心里唠叨,实在是刘喜玉的审美跟大众审美太不一致,让干惯了熟练活儿的他们,做着十分吃力。

    趁着初二的时候,巨门侯上门来倒不只喝了一杯茶了,也要看看刘喜玉把好好一个国公府糟蹋成什么样了。

    这院子里院子外的,该换新瓦的换新瓦倒也应该,可门窗这些竟是没刷新漆。

    巨门侯立马就问:“是找不到得用的工匠还是手里没银子了?”

    就是没银子了,刘喜玉也不会开口找他要,何况还不是。

    “难闻,两月不够敞风,只要掉的地方补一补就好。”刘喜玉说。

    就算没有换新漆,整个整理下来,花销也是不小的一笔。

    不过银子花费再多,想想国公府差不多有十多二十年没有人气过了,花这么一笔也不算冤。

    巨门侯看着整个国公府人进人出的,屋子里、屋顶上的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心里都熨帖了许多,跟刘喜玉道:“等你媳妇过了门,多给你添几个儿子,日后天天日子过得都这么热闹才好。”

    要巨门侯说,吴国公府以往也是这般热闹的,也就出了个老公爷不着家,后来仆从们就渐渐的散了出门,不然哪到像现在修补个宅子还要在外找人的地步。

    刘喜玉却是想,要陈郄在这,少不得就得骂人。

    一年又一年的养着这些人,只出账不进账,一家子两三个人,哪到用这么多人伺候的地步。

    也是国公府是开国皇帝赐下的,一直都是这个规模,不然刘喜玉还觉得陈郄过门不到一个月都能把这座宅子给减掉成二十分之一,其余的都拿出去卖了。

    再一想,刘喜玉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也是他要成亲,不然可不翻新这些浪费银子。

    毕竟一辈子只得这么一次,不热闹点像什么话。

    巨门侯在国公府里转了一圈子,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当然,对刘喜玉的审美,他作为一个没能教养过自己儿子一天的父亲也要趁机教导一二。

    刘喜玉在旁边听着,终于明白左耳进右耳出是什么意思。

    等着巨门侯说得喉咙都有些渴了,旁边的无为跟素节也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说是送上一杯茶来喝喝。

    巨门侯这时候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个岳家要走,且还是重头,也只能意犹未尽的让刘喜玉把自己一家送出了门,嘱咐刘喜玉有什么只管去侯府说一声就成。

    刘喜玉把人送走,回头才跟素节说,“刚才说的那些,让工匠们别乱改。”

    素节连点头,他又不傻,巨门侯跟自家主子意见不一致,他肯定听自己主子的。

    刘喜玉回院子又顺带看了一圈,就跟素节道:“把图纸送陈姑娘一份,看她有什么意见没。”

    亲爹的不听,倒是听媳妇的,也是巨门侯走了,要没走还不气得半死,觉得生个儿子不如生块叉烧,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

    不过素节倒是乐呵,兴冲冲地就拿着图纸出门去傅家了。

    剩下刘喜玉跟无为一道烤火,刘喜玉在一旁靠着榻,自言自语,“太慢了。”

    无为很想说,再快一点,这园子就只能整到一半,就真丢人现眼了,所以干脆不搭话。

    刘喜玉在屋子里坐了会儿,忍不住又出了屋子。

    无为只能认命的跟上,想着自家主子孤身多年,好不容易想起一辈子还有结婚这种大事儿,慌是正常的,不慌才奇怪呢。

    别说是主子,就是无为自己,想想陈郄要嫁进来也挺激动的,自己跟素节说不定日后日子轻松一些,更好过些。

    陈郄收到刘喜玉让素节拿过来的图纸,问:“已经开始动工没有?”

    素节忙道:“没呢,现在就只在休整一些基本的,别的就等着姑娘你说话了。”

    陈郄打开一张一张看了,道:“刷新漆就免了,那味道难闻。”

    素节就觉得自家小公爷有先见之明,“也就补一点漆,没打算重刷。”

    陈郄挺满意的,“其实也不用做大的修改,把屋子打扫干净,把窗纸换新就好。要留宿客人,被子一应都换新的,别的也不用多讲究。”

    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这么会节约,素节心里感慨。

    陈郄又对花园的图纸道:“花草这些也不用过分讲究,先找花商租一些来就好,买来放在那也没几天能见着,平白浪费了。”

    简直不能更节约了,素节连连点头,“陈姑娘说得是。”

    陈郄琢磨着,这养花养草的,等着年老走不动了,再跟刘喜玉一道一盆一盆的挑来种,那才是人生乐趣,一口气买上几万银子的丢在那,比买什么都没用。

    然后以说起花草,陈郄就想起自己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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