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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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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倚岚鼻子里哼了一声,搁下手中的茶盏,道:“皇上如此看重的臣子,不会因为些许小事,便失了宠信,除非……”
董倚岚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翘,接着道:“除非,此事只不过是个幌子,其实这兴安侯是惹上了别的其它事情。”
红绸吓了一跳,像董府这样的人家,原本以为开罪了陈公子,已经是顶天的大事了,如今听玩董倚岚的话,似乎,这背后还有更大的文章,她心里怎能不急,眼睛的余光瞥见桌子上的信笺,心里便是略略安定了下来,道:“小姐既然眼下为此事烦扰,何不向张夫人讨教讨教,毕竟若是真的惹上事情,我们身陷其中,难道真的能置身事外不成。”
“如今你想事情,倒是越发的的周全了。”董倚岚赞许的瞧了一眼眼前的红绸,笑道,“只不过,张夫人眼下的意思,便是一定不会置兴安侯于不理,而我却不一定,我们的初衷已不相同,还真不知道如何自处。”
红绸抿了抿嘴,道:“小姐说的也有道理,但眼下,与其等着事情的发展,我们被拖入其中,倒不如主动筹谋,万一哪日我们真的牵涉其中,不能脱身的话,还能占个先机,有个准备不是。”
“既然如此,你去准备文房四宝,这张夫人的信儿,我是应下了。”董倚岚似是下定决心,沉声吩咐道。
张夫人倚在外面的凉亭里面,一个劲儿的朝外张望着,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到了午后,张夫人连连叹息,心神不宁,她,终是对他积怨太深,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张冀步上台阶,瞧见立在瑟瑟风中的张夫人,略皱了皱眉头,加快了步子,将手中的披肩轻轻的披在她的肩头。
张夫人回过头来,满面愁绪:“你回来了。”
张冀点了点头,伸手爱怜的理了理张夫人风中被吹乱的秀发,道:“她还是没来?”
张夫人轻点了下头,叹道:“看来,她这次,真的是下了狠心了。”
张冀抬眼望了一眼有些昏天黑地的天空,抿了抿嘴唇:“要起风了,外面凉,先进屋再说吧。”言毕搀扶着张夫人的手臂朝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侍女机灵的上了热茶之后,便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张冀看了张夫人一眼,道:“锦若,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心急,现在才是午后,距离太黑还早着呢。”
张夫人却是面色黯然的摇了摇头:“你还不了解月嫱的性子,她素来是个心急的,这半晌都没有动静,八成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张冀伸手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锦若,你又糊涂了,你今日相邀之人是董氏倚岚,早已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月嫱。”
“可她明明就是……”张夫人闻言一急,忙转身抢白道。
张冀却是目光定定的望着她的脸,张夫人不禁也是一愣,四目相对,张冀目光流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才幽幽的道:“便是真的是她,今日的她,与昨日的她,只怕也已经判若两人。”
“你也这么说。”张夫人娥眉深蹙,脱口而出。
“她也这么说过,是吗。”张冀苦苦一笑,接口道。
张夫人有些蔫蔫的点了点头,目带追忆的道:“当日我在城楼之上,认出了她,她也是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经历了生死,如今又是如此光景,她心中怎能平静无波。”张冀点了点头,道。
“难道,她竟看不出,此事没有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这事分明就是有人为白枫设下的局。”张夫人心头一急,道。
张冀摇摇头:“若是放在从前,她单纯豪气,此事她不一定瞧不出来,可今时今日,她处心积虑,重回京城,这点儿事情,又怎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既是早已瞧出端倪,却不肯出手相助,想来便是心中有恨了。”张夫人连连惋惜,“她,竟然真的对他无动于衷了吗。”
张冀轻抿了口茶,目光淡淡的望着窗外,略思量了片刻,才道:“爱之深才恨之切,今日若是她真的如此恨白枫的话,那此事,便是还有希望。”
“相公的意思是,月嫱对白枫……”张夫人闻言眉心一动,急切道。
张冀低眉轻抿着手中的茶盏,微微含笑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九十八章往日
张夫人目光定定的望着张冀自信的脸庞,脑子里不禁又过滤了一遍,董倚岚在城楼上重见木白枫的种种,脑子里一阵纷乱,似乎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冀眯着眼睛,又幽幽的道:“不过,我想,她今日一定会出现。”
张夫人转过脸来:“你竟这般肯定?难道她真的对他尚存一丝感情。”
张冀搁下茶盏,清亮的眸子流过张夫人清丽的脸孔,道:“若是她对往事耿耿于怀,又岂会对安邦侯当日最大的敌人睿王,好不关注。”
张夫人似有所悟道:“你说的对,以她如今的处心积虑,我想这陈公子的身份,她早已一清二楚,那么陈妃与睿王母子的关系,想来也定然瞒不过她。”
张冀会意的点了点头,接口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前次你讲杨府旧宅之事说与她听之时,她什么反应。”
张夫人皱皱眉头:“自然很是关心,而且她与相公一眼,皆是不相信那晚的黑衣人是白枫。”
张冀摇了摇头:“既然她此番如此睿智,想来对假币案的幕后主使,眼下也已经打探清楚了。”
张夫人想了想,道:“你是说,她会联想起这两件事情。”
张冀点点头:“这事情很明显,皇上怎会为了区区小事,便看押劳苦功高的兴安侯,这背后,自然有不能明言的秘密。”
张夫人笑了笑:“她定然也能够想到这一层,所以相公说,她定然不会如此这般的便让睿王占了上风。”
“是。”张冀道。
张夫人看着张冀的脸,却又是轻叹一声,默默的坐了下来,不再开口。
张冀看了她一眼,便已经猜到七分:“其它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好,你也不必为他们太过操心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张夫人叹息着摇摇头,“当日之事,没人说的清楚,若是将这件事情,全都怪罪在白枫身上,他未免冤枉。”
“当日旧事,虽然无人再提起,但这些年,白枫所做的一切,我相信他从未放弃找出当日真相。”张冀目光定定的望着前方。
“你相信他?”张夫人道。
张冀点了点头:“这些年,我与白枫还算了解,以他的性子,怎会对如此痛彻心扉的大事,置之不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他此生挚爱……”
说到此处,一个明媚的笑颜不约而同的闪现在二人的脑海之中。二人对我一眼,皆是一阵沉默。
“将军,夫人。”一阵簌簌的脚步声有缘接近而来,是东儿的声音。
张冀冲她点了点头,道:“可是外面有客人到了?”
东儿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过惊奇,但还是规矩的回道:“将军说的不错,是董府的倚岚姑娘。”
“她真的来了。”东儿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夫人便是惊愕的脱口而出。
张冀微微含笑的站起身来,对东儿纷纷道:“我前院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董姑娘是熟客,直接将她引到后院来便可。”
“是。”东儿忙应了下来,叫不利索的出了房门。
董倚岚跟随在东儿身后,一路直接进入了张夫人的后院儿,如此熟悉的府邸,董倚岚的心思越发的不能平静,只能深舒口气,尽力的平复自己的心绪。
“前面就到了”东儿见董倚岚不知不觉的落下了步子,便微微回过头来,含笑的介绍道。
董倚岚礼貌的点点头,加快了步子。
张夫人早已经让人收拾妥当,又重新添了新茶,立在院子门口,远远的便是瞧见,绕过曲桥,正朝这边款步而来的董倚岚,心里也是微微一热。
屋里的丫头尽数退了出去,偌大的院子里面,只余下董倚岚和张夫人两人。张夫人终于打破沉默,先开口了:“你终究还是来了。”
董倚岚微微笑了笑,抬眸看着眼前熟悉的故人,道:“张将军素来心思缜密,我今日会前来,只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夫人也不隐瞒,端详着她的脸,含笑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来了,你心中可是已有打算。”
董倚岚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久别京城,如今又是消息闭塞,许多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夫人听闻此言,倒是一愣,听着这话的意思,是想脱手不管,可若是如此,为何又真的前来呢:“我不太明白。”
董倚岚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第一次呼出了她的闺名:“锦若,其实你今日的心思,我明白。”
张夫人闻言释然,也开门见山的道:“既是如此,那为何你竟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毕竟,他是……”
董倚岚低眉轻抿了口茶,道:“他如今高高在上,与我这小小的商贾之女,又有什么关系。”
张夫人瞧着她黯淡下去的面色,轻叹口气,忙转换了话题:“月嫱,便是抛开过去不言,他如今这般境地,也是因你而起,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态度。”
“此事是他人设局,我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董倚岚似是不以为然。
“你既是已经瞧出是他人设局,难不成,真的希望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阴谋得逞。”张夫人趁机游说。
董倚岚抬眸看了一眼真诚的张夫人,冷不丁儿的道:“看来这些年,张将军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张夫人面色一愣,有些不解,望着眼前的故人,竟是一阵懵懂。
董倚岚轻浅笑了笑:“恐怕这京城之中,真心实意为他奔走之人,也只有你们二位了。”
张夫人缓缓坐了下来,望着董倚岚神情模糊不清的脸颊,犹豫了片刻,终是道:“那是因为,无论外界如此传言,我们始终相信白枫并非落井下石,卑鄙无耻的小人。”
董倚岚闻言面色果然一凝,端着杯子的双手也是微微一颤,一双眼眸中的神色也是晦暗莫辨,她缓缓地转向端坐在对面的张夫人,却正对上她一双坚定而期待的眼神儿,心里顿时便是一愣。
正文 第九十九章设局
“张将军既然如此费尽心思,我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董倚岚忽然展颜一笑,答道。
“这就好。”张夫人见董倚岚终是松口,心头也是大定。
二人不过又说了几句闲话,董倚岚便起身回府,张夫人虽然意欲挽留,但瞧着董倚岚似乎心不在焉,便也没有强留。
待董倚岚出府上了马车,心思便是沉沉的,此番自己不得不应下此事,只不过母亲陈氏的意思很明显,这兴安侯府和东都王府素来都是不对眼儿,为了此事,还专程叮嘱过自己,如今自己若是公然忤逆陈氏的意思,只怕还需要想个妥帖的法子才好,否则只怕往后日子不好过不说,还真是白白得罪了东都王府,至少现在,自己还是不能贸然得罪东都王府的。
在马车里头闭目思量良久,也还是没有个主意,轿子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府邸门前。
董倚岚深深舒了口气,俯身出了轿门儿。
董倚岚知晓今日张夫人的意图,故而是单独出门的,将红绸留在府中,留意府中动静,待自己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竟然没有瞧见红绸的影子,董倚岚见一旁的凤儿正在忙着打扫院子里的落叶,便开口道:“怎的不见红绸的影子,这丫头去哪里了。”
凤儿想了想,才道:“一早的时候,似乎夫人便将红绸姐姐叫走了,到如今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将人叫走,倒是蹊跷,董倚岚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之感顿时袭上心头,自己去往张府的事情,八成已经被陈氏料到了。
董倚岚还是皱了皱眉,略略思量了片刻,便也顾不上疲累,开门朝陈氏的院子走了过去。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董倚岚还没出门,董倚玥便是抢上一步,堵住了门口。
董倚岚见她一副幸灾难落户的模样,便也是没好气的道:“妹妹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稍后再说不迟,我这会儿有些事情,急着去办。”
“哼,”董倚玥看了他一眼,笑道,“可是为了红绸的事情。”
董倚岚诧异的回过头,董倚玥对她灿然一笑,道:“红绸这丫头,自己不争气,竟然偷了我的东西,这会儿正被母亲责罚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董倚岚听她如此口不择言,顿时便是火冒三丈,“红绸自幼跟随在我身边,从来都是老实本分,我竟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偷盗。”
“姐姐说的是。”董倚玥抬手理了理一丝不乱的鬓发,笑道,“妹妹也不相信,可是没法子,我们就是从她的住处搜到了不该搜出的东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栽赃陷害,妹妹从来都不陌生吧。”董倚岚冷哼一声,瞧着董倚玥的脸,顿时明白了几分。
董倚玥得意的望着董倚岚变了面色的脸,巧笑倩兮:“姐姐真是不该回府,若是姐姐不回府,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
“只要你不多时,我们本来也可以做到相安无事的。”董倚岚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气的回敬道。
“相安无事?!”董倚玥闻言顿时也是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的道,“自从你回府,处处都是压我一头,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府里头,你从来都是手段高明,投机取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董倚岚瞧着已经有些面色狰狞的董倚玥,不想和她理论太多废话,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说吧,你们究竟如何,才能放了红绸。”
董倚玥冷冷一笑,道:“姐姐真是财大气粗,这么快就开始谈条件了,真是痛快。”
见董倚岚不答话儿,董倚玥慢慢的踱步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故意卖了个关子:“姐姐真是重情重义,对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姐姐竟也如此对待,真是让妹妹佩服。”
董倚岚道:“红绸是不是手脚不干净,想来你知我知,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吧。”
董倚玥鼻子里冷哼一声:“姐姐既然这么有诚意,妹妹又岂有不成全的道理,说起来,红绸偷盗妹妹的首饰,其实说起来,还是母亲搜出来的,你也明白,母亲从来都是持家严谨,最是看不得这种龌龊的事情。不过姐姐若是相救红绸却也不难,只要妹妹前去母亲面前澄清,这首饰,本就是妹妹赏给红绸的,事情便就解决了。”
“妹妹心思果然缜密,只是这世上从来便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妹妹肯如此这般的为红绸着想,想来也不会毫无所求吧。”董倚岚早听出事情的端倪,淡淡一笑,从容不迫的道。
董倚玥站起身来,走到董倚岚面前,笑道:“姐姐被兴安侯半路搭救的事情,母亲很是担心,这个姐姐不会不晓得吧。”
董倚岚闻言眉心微皱:“姐姐不明白妹妹的意思。”
“姐姐,你该明白母亲为何接你回府吧。”董倚玥竟然如此这般的直白,董倚岚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董倚玥浅浅一笑,似乎也并不是真的希望董倚岚说出答案:“姐姐不必难为情,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在母亲心里,你我的用处,皆是一样的,谁能给府邸带来利益,谁便是这董府尊贵的姑娘,否则,便都是低贱的庶女。”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董倚岚打断她的话头,道。
“哼,姐姐一向聪明绝顶,竟然听不懂妹妹的话吗。”董倚玥浅浅一笑,转道董倚岚的面前,笑道。
“眼下,母亲不希望为兴安侯做任何事情,如此也是为了保全我们不至于因此开罪东都王府,影响府邸的财路,可你今日却还是去了张将军府邸,此事,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董倚玥变了脸色,咄咄逼人。
“妹妹真是手眼通天,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妹妹。”董倚岚大方的承认了下来,“如此说来,眼下姐姐所处的这个局,便是妹妹你一手设下的,利用红绸,挟持我不能出府,对兴安侯什么都不做,也讨好了母亲,对吗。”
“姐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董倚玥笑颜如花。
正文 第一百章困斗
入夜,四下一片寂静无声,董倚岚躺在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自己从陈氏的态度中,早该多加防范,可没料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让红绸为自己白白受苦。
董倚玥这个死丫头,真是无孔不入,竟然处处针对自己,眼下自己被她困在局中,竟然真是是毫无办法,今日刚刚答应了张冀,若是此番出不了府,不晓得事情还会如何发展下去,虽然张冀可能还会有其他法子,但是既然他找自己说明一切,想来此番自己出面,也许是最好的法子。
董倚岚索性掀开被子,披衣下床,立在窗户下面,朝外面眺望着,虽然自己潜出府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如此这般,只怕终究还是会连累红绸,董倚玥这丫头,竟然这次也有如此好心思。
夜色迷离下,后院外面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一片祥和安宁,董倚岚目光痴痴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禁不住轻叹了口气,忽然街道那边,雪亮的火把蜿蜒而来,是京畿卫在按部就班的巡视,董倚岚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心里默念道,张冀,对不起,此番只怕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了吗。
巡视,巡视,董倚岚忽然眼前一亮,嘴角儿微微翘了翘,心里顿时便有了主意。
兴安候被看押在府里,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三日,皇上也没有给我明确的说法,此事倒是很是神秘。
东都王府里面,夜深人静,王爷书房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东都王端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眉头拧紧,虽然极力的稳住心神儿,却是依旧坐立难安。
自己冒险潜入杨府旧宅,本意是希望将京畿都护张冀引过去,发现杨府里面的秘密,以张冀的个性,定然会前去探看个究竟,只要他入了院子,一切自然一目了然,假币的案子在京城里头闹的沸沸扬扬,皇上最是上心,若是此番大运被张冀撞上,他岂肯错过这个机会,定然会密告皇上,将一切功劳记在自己头上,领的头功,怎会多嘴说出黑衣人一事,如此这般,自己便是安然脱险。
而这假币案的背后主使睿王必然会嫉恨张冀,张冀便会被成功的逼向睿王的对立面。
自己本来料定的完美结局,没想到,这张冀,竟然会如此这般的不上道儿,当夜发现此事,竟然毫不声张,这也就罢了,他竟然不是密告皇上,而是秘密将此事告知了正为此事焦头烂额的刑部的冯大人,冯大人听闻此事,哪有不兴奋的道理,当夜便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将杨府里面的一干人等,一窝端了,这张冀竟然还详详细细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形,连黑衣人的事情,竟然也丝毫不漏,真是始料未及,如今过去几日,刑部对此事丝毫没有放松,似乎是在循迹追踪,虽然兴安侯被列为首要人物,但毕竟,若是细查下来,自然会露出端倪,如此这般的纠缠下去,可是如何是好。
这兴安侯当街削掉陈国舅的手掌,看似偶然,但实质上,只怕是睿王的反击之作,虽然此事说明睿王在心底也是认定黑衣人是木白枫,可若是此事很快澄清的话,再加上刑部那边死咬着黑衣人的事情,不放手,自己迟早也是保全不了。
正在烦躁不安之时,眼前烛影一闪,东都王大惊,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冷呵道:“什么人?”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儿闪了进来,四目相对,东都王顿时便是黑了脸色。
钟翊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关上了房门,缓步上前。
东都王看着他一身的酒气,便是没好气儿的冷哼一声:“又出去浪荡形骸了?”
钟翊鼻子里冷哼一声:“父亲倒是没有出去浪荡形骸,可如今不是照样坐立不安吗。”
“你……为父今日没有兴致与你胡说八道,滚出去。”东都王烦躁的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钟翊却是一动未动,继续道:“整日枯坐在府里头,外头刑部的人,便会放弃掉找寻黑衣人的事情吗。”
东都王闻言心头暗惊,目光有些惊愕的望着钟翊明净的脸孔:“你这孽障,竟然如此这般的盼望着为父被人穷追猛打吗。”
钟翊却是面色冷笑一声,毫不退缩:“你也知晓,如今被人穷追猛打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东都王见此时此刻,钟翊竟然还是这般的落井下石,顿时便是火冒三丈,几大步窜到钟翊面前:“你以为这些年,为父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吗,你每日在府里里面做你的逍遥公子,府邸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钟翊面色不变,接口道:“我早就说过,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对这东都王府的事情,也不想了解。”
“可你别忘了,你是世子,这些事情,你迟早会面对,这躲不掉也逃不开,这就是你的命。”东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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