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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拯救世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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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开始,慕如一三人藏在在不远处,紧张地盯着庞际部落的位置,看各个首领寒暄后,兽人们开动食物,饮料灌入喉咙,她慢慢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执行下一步,笨笨拉住了她。
“快放开。”时间不等人。
笨笨摇摇头,“我去。我的肉质应该会更嫩。”说罢,窜了出去,慕如一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半响反应过来,问兔子先生,“他这是嫌我老了?”
兔子先生没空理他,全身心盯着发展状况,不一会儿,就跳起来,“成了!”
慕如一忙紧张地看过去,发现外面乱成一团,硕鼠部落的兽人暴起,往旁边部落的兽人身上扑去,很多兽人没有反映过来,被咬才开始挣扎,好在之前首领有准备,赶忙下了命令,几个高大的兽人士兵把暴动的硕鼠部落压进准备好的牢笼里。
留下几个年纪偏小,之前也没有暴动伤人的兽人准备问话。
条理清晰的命令让其他兽人也缓解了紧张的心情,雀族首领用草药覆在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看着庞际部落首领,“庞,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硕鼠部落突然就吃人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子就往我腿上咬了一口,幸亏老子皮厚。”
……
首领等大家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硕鼠部落是食人部落。所以才。”首领扫了眼面前慌张的兽人们,叹了声气。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看中了硕鼠部落的东西……”人群里有兽人这么说了一句,而后声音越来越小——谁都知道硕鼠部落那里生存条件艰辛,庞际部落会算计硕鼠部落的东西,这比食素兽人突然吃肉还不可思议。
再退一步,即使真的看中,只要庞际部落开口,那硕鼠部落就得双手奉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像大象不会在意老鼠的死活一样。
“我可以证明首领说的是真话!”最初引起动乱的年轻兽人开口,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在流着血,看上去可怜极了。
那是个年轻的兽人,看着还没有成年,面对群众的视线还有些胆怯地垂着视线不知道往哪里看,“我看到那边有个落单的硕鼠部落兽人,以为他迷路了。就想问他要不要帮忙,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就要咬我,我就赶紧跑到这里了……然后……”
大家都沉默了,首领叹了声气,“如果这个事情不算发生在我眼前我也不愿意相信。”
“哎,是呀,谁能想到呢。”
年轻兽人可怜的模样和首领有理有据的话,顿时让很多兽人相信了这副说辞,纷纷感慨着,“天哪,真是知人知兽不知心啊。”
“没想到硕鼠部落平时表现那么胆小,居然吃人。”
“怪不得硕鼠部落那边总是死人,我以为是条件太恶劣才死的……谁能想到……”
“啊,我的幼崽就是到硕鼠部落的,没多久,就没了。说是遇见了堕兽死的,没想到……啊我的幼崽啊”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吃同类呢?这不是自相残杀嘛……”
……
首领安慰了哭泣的雌性兽人,平息了大家的骚动,朗声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不少疑问,我也是。”
“控制不住伤人的兽人暂且被绑起来了,我们先问硕鼠部落其他的兽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好了。”说着他悄悄往中间的年轻兽人处看了一眼,见对方点头后才放心,这么一出,他不得不相信蓝说的是真话了。就希望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什么苦蜜果能让人顺顺当当开口说真话,省得再去逼问。
硕鼠部落一共来了二十多个兽人,没有暴动伤人的只有寥寥几个,首领扫视着这几个年轻的兽人,选了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
“你叫什么?”
“瑟。”
……
慕如一盯着那个人,有些眼熟。她移开视线,发现身边的兔子不见了,估计是控制不住情绪去现场逼问对方了,慕如一又看了眼那边喧闹的人群,摇摇头,往目前暂住的山洞走去。
事情解决了,她也该离开了。
……
“你吃过兽人吗?”
“……吃过。”
“为什么……”首领要继续问着,突然面前窜出来一只兔子,急冲冲向坐在地上的兽人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兽人,雌性,她叫红,她有特别漂亮的蓝眼睛,她特别温柔。”
兽人部落突然出现一只堕兽,兽人里不由出现一阵议论声。
“天哪!是堕兽!”
“怎么突然出现一只堕兽?”
“它怎么进来的?”
“庞际部落不管的吗?要是吃人怎么办?”
“如果吃人的是硕鼠部落那堕兽不吃人的吗?”
“嘘,谁知道呢……”
……
兔子先生没有在意打量和嘀咕,只专注盯着面前的兽人,“你有没有见过她?有没有?”
说着他有些破音,首领想拉住他,“蓝,红当时在的时候,眼前这个兽人还太小了,估计没见过红……”
“见过。”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长耳朵兔子,忽然笑了。
“啊?”
“兔子果然有着最漂亮的眼睛。”他意味不明地说了这句话,突然开口,“你喜欢吃苜蓿草,是吗?”
兽人中不满的声音忽然停住,他们沉默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那只堕兽红色的眼睛里,忽然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堕兽也是有感情的。
“吃了她的是谁?”
“……所有人。”
兔子的胡须颤动了几下,“那,那。”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因为喉咙间的湿意没有完整地说出口,他有些费力地吞咽着,平缓住呼吸。
兽人中有人不安动了动,又都不约而同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把这份安静留给他。
那只灰白色的,有着漂亮红眼睛的兔子停了一会儿,“那她最后一定很疼。她,有没有哭?”
“……没有。”
“当时首领给她喂了药,她疯了。”瑟最后也不清楚那只雌性杀人是疯了被同化为吃人的怪物,还是想早死早超生装疯的。但这些也没什么不同。
因为那个蓝眼睛温柔恬静会抱着他说故事的那个雌性,实实在在就是死了。
碧蓝的眼睛咕噜噜滚到她脚边,最后看着天空。
她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瑟看着眼前一瞬间老去的兔子,想,或许那个口型,是“红”吧。
瑟移回在兔子身上的视线,继续回答着面前庞际部落首领的问题。
他现在是好像喝了很多部落果酒的状态,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其实不说应该也能做到。但是无所谓,这些迟早也会被人知道的。瑟无所谓的想,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穿着奇怪衣服的小雌性,又变得空荡荡的。
他对着所有兽人直勾勾的打量,旁边的火光刺眼。
水已经洗不干净他脏臭的皮肉了,火应该有点用吧。
笨笨在兔子先生出现的时候就退出了人群,虽然对兔子先生的事情有些好奇,但是如意没有出现在这里——她一个人太不安全,他得去找她。
他几步回到之前藏身的地上,没有看见如意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让他忍不住害怕担心起来。
好在回山洞的路上,看见了她。
她还没有走。
她低着身子在跟一个年老的雌性说话,笨笨舒了一口气向她走去。正好两人说完,老雌性慢慢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走了。
“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如意心情有些不好。
女孩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嗯?”
“我听那个老奶奶说了件事情。”
“二十五年前,这片大陆饥荒,所有的兽人部落食物都不够吃,硕鼠部落一向有存食物的习惯。”
“于是,其他部落就纷纷去‘借粮’。庞际部落借的最多。”
“硕鼠部落的粮食被搬空了。”
“那场饥荒死了很多兽人,其他部落都一度以为硕鼠部落灭绝了。”
“但他们活下来了。”
“笨笨,你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慕如一不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多难看,明明笑着但比哭还难看。笨笨没顾得想她的话,只伸手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
如意在抖。
他小心抚摸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给自己顺毛一样,“没事的,我在这里。别怕。”
怀里的雌性柔顺着依偎着他,像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还没等他说什么,慕如一又慢慢离开了他的怀抱,“到时间了。”她说。
“我要走了。”
她右手腕有一束蓝光闪耀着,慢慢把她整个人笼罩住。笨笨见过那束光,在那次她找到他的夜里就有这束光幽幽亮着,但从没如此觉得不安。
仿佛下一秒,就抓不住她。
“如意,如意。”他把手伸进蓝光里,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眼前的雌性忽然笑了,很漂亮。
她凑近,越来越近,然后轻轻在他嘴边亲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着她,眼前的人还在笑着,一如既往好看极了但似乎又有点……难过。
笨笨不知道这难过是她的还是他的。
总之她声音低下来,像哄他睡觉时的温柔。
“傻笨笨。”
“我也喜欢……你的。”
“只是我要离开了。”
“真可惜,但,我是一定要回家的。”她叹息了一声。
“我跟你一起回家。”笨笨忙道,“我不要这,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傻笨笨。”她又笑了。
“我居然喜欢了这么个小傻子。”她笑得甜蜜又悲伤,摇着头叹气。在最后一刻,在系统的能量都用来开启通道不再监测环境的时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她终于承认自己的心意。
即使只有几个片段和瞬间,但她,确实对这个傻乎乎的把一颗心捧给她的笨笨,动了心。
虽然离开还这么撩人家很可耻,但是,慕如一抿住唇角,她就是这么自私。就是想让笨笨一直记住自己,即使以后找到他……的雌性,生儿育女,但也要记着她。一直记着。
慕如一扬起下巴,作出一幅高傲的模样。
但笨笨没有像她意料中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很严肃,慕如一从没见他这么严肃过,他说:“你回家吧,我会找到你的,如意。”
慕如一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自己不是穿越大陆就能找的时候,忽然瞪大了眼睛。
在眼前的环境还没从丛林草地变成实验室之前,眼前的笨笨突然一点一点消失了。
像海里的泡沫。
三维的立体人物变成光线,粒子一点点散去。
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夏夜。
慕如一忙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群,一如既往的喧嚣吵闹,所以——只有笨笨消失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谭本当时也是这样!
笨笨跟谭本是什么关系?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白光一闪,她回到了实验室。
第25章 远古(番外)
番外
荒漠,风沙。
本拖着瘦弱的身子跑着,好容易才逃离那些兽人的追捕区,拐到枯木藏在洞里,松了口气。
前爪传来隐隐的阵痛,不用细看,他也知道是骨头断了。本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忍耐着肚子的饥饿和喉咙的刺痛,叹了口气。
先忍着吧,饥荒的时候哪有什么东西吃呢。
本是这片大陆的一只普通半兽,他猜自己父母大概是兽人,所以看到自己是蛋生的后就扔了。好容易最后破壳出生,一穷二白,在丛林里东躲西藏,靠着小聪明运气和不想死的心才继续活了下来。
也好在那时候丛林里的食物还是很丰盛的,要换做现在,估计早就饿死,不,在蛋里就被弄走吃了。
也不知道这次的饥荒要持续多久。
本看着灰白的天空,他看不清天空之上的是什么,就像看不到希望。
记得在某次逃难的时候,他听到年老的半兽说,这次的饥荒是人为的,都是作孽,报应。他不懂这些意思,可能因为在壳里呆的时间不长,记忆没有传承到多少,对于大陆上的知识都有些模模糊糊。
据说多少年前也有一次气候变异导致的饥荒,死了不少兽人和半兽。但是,本觉得不会比在这次的饥荒更可怕了。
这片大陆的生物要疯了。
迟早都要死在这场饥荒里。
每次他看到互相吞食的兽人们都这么想。
本把头贴在地上的黄土上,小心喘息着。却隐约感觉到一丝湿意。这是——
他眼睛一亮,赶忙用爪子扒起地面的土,果然,这棵树没有完全死透,树根的支系里有水分的存在。本扒开土,露出土下的盘旋纵横的树根,判断好哪些位置上的树根仍存着水分,迫不及待地咬破树根,吮吸汁液。可惜的是饥荒年代,又是即将死去的枯木,里面不会有多少汁液的,本意犹未尽地吸完汁液,把还有些湿润的树根都嚼咽着吞进去,才觉得火燎着空荡荡的胃里有了些实物。
本吞咽着难吃的树根,苦笑一声。没想到几年过去,还是树根救了他的命。
他当时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小时候在丛林里,没有东西吃,经常啃树根喝树木的汁液活下来,就对这些树木很有好感,发现兽人都有名字后,也暗戳戳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本。
在兽人看来,半兽是不需要名字的,因为没人会叫他们。人们提到半兽,只会以憎恶的口吻提到,哦那个什么样的半兽。提到本也不例外,大概就是那个犬科半兽——瘦弱地仿佛一爪子就能捏死,偏偏还活着,真是看着就烦。
但是他应当有一个名字。
本想,即使这个名字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称呼,但他也应该有一个名字。
本,木之源。是树木的根部救了他,他要用这个字眼来纪念一下。
纪念自己活了下来。虽然越活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但是,他得活着。
况且,本对这个字眼也很有好感,一眼就喜欢。
一眼就觉得,这个名字就是他的。
蛋壳和幼崽时期营养不足,本丢失了太多传承记忆,有时候他想,或许每个兽都有自己的真名。
而他的真名就是本。
无数次,在他捕猎受伤,躲在漏雨的树洞,奄奄一息觉得自己要死去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本,本。生死一线之间,又恍惚着撑了过来。
真奇怪。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活了过来。毕竟这个世界,有什么让人期待的呢?
日复一日这样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活着,又有什么让人留恋的呢?
但他还是活了下去。
像每一次那样。
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地活了下去。他对生存其实没有什么留恋,没有其他兽那种我要活着的野心。偶尔看到也会被那种灼热的生命之火所触动,但是——
站在对立面,你死我活的立场上,他毫不犹豫地咬开了对方的喉咙。
本喘着粗气——刚嚼完树根,后方就有只花豹扑了上来,好在他被危险磨难出的直觉对这些很敏感,加上对方也是强弩之末,轻易就咬开了对方的喉咙。浓厚的血腥气灌到他的嘴里,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地叫嚣起来,叫着,要把面前的这只花豹吞进嘴里,一抚饥饿太久的身体。
但他还是没有动。只看着对面花豹的尸体一点点变凉变僵硬,不远处的石头后面传来窸窣的响声,他瞥了眼,拖着受伤的前爪,慢慢离开了这片地方。
这只花豹是半兽,不是动物。
他不会吃同类。
虽然他要活着。
这很难,但是是可以办到的。他慢慢走出这片区域,后方传来咬食吞咽的声音,有其他动物在吃那只半兽,他没有再回头,继续往前走。
前方没有草木,只有石块和黄土,还有漫天的风沙,看不到前路。
其实看到看不到都无所谓,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那里。
只是有时候,他想,或许——他这么活着,即使觉得没有意义但还是坚持着活了下去,大抵是心里那种隐约的捉摸不透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的原因——或许,他会遇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应该有着最漂亮的毛发和眼睛,有着好看的笑,会叫他“本”。
可他独自走了那么久,也没有遇到。
只是偶尔,偶尔,在半睡半醒之际,在生死垂危之际,在……他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去吃半兽之际,风里隐约有一个声音,“本,本。”
带着笑意的,温暖的,关心的,担忧的,恍惚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人看着他的视线。
那是在叫他。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咬牙活了下来,牙齿离开了半兽的血管。
他得好好活着,干干净净去见她。
只是,过了那么久,他也没有见到她。
他有时候会迷茫,是不是他走错路了,所以才一直都遇不到自己该遇到的人呢?
那……他现在该上哪里找她呢?
他不知道。
如果这一辈子都见不到怎么办?这个问题经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不敢想不愿意想,但是最近想的越来越多,黄沙把大陆上的绿意和他的希望一起带走了。
他心里……也会不可避免地越来越惶恐。
草草捉住一只瘦弱的老鼠吃过,算填饱了肚子,本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听到身后发生“喵嗷”的声音,很幼嫩,应该是一只幼崽——真奇怪,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幼崽,没有被捉住吃了吗?
本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回头,他不准备给自己揽上麻烦事,但有软塌塌的步子往他的方向传来,转了几次弯还是这样,显然就是跟着他的。本最后被烦的一转头,“不许跟着我。”
“喵嗷。”居然是一只小花豹。
和刚刚死的那只花豹花纹一样,电花火石之间,本突然就明白花豹临死前眼底的水光和没有闭上的眼了。
他低头看着这只幼崽,无动于衷的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不,没什么好羡慕的。
他也有为自己担心的人,只是现在没遇到而已。
只是……本环顾了眼前的景色还有眼前幼崽骨瘦如柴的模样,他忽然盼望着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人,盼望着那个人……最好别在这片大陆里。
最好别存在,只是他想象出来的幻影而已。
太难了。
如果她真的存在,在这里生活下去,得多难呢?
是他想的太多,对。一切只是他乱想的,最好别有这个人。
本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着,后面的幼崽还在执着地跟着他,可本已经懒得理他了。但每次找到吃的之后,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还是留了几口放在原地,继续往前走——或许,或许,他想——如果有人能遇到他担心的那个人,也能对她好一点。
最后他闭眼是在一个雨夜。
几年后了,饥荒似乎好了一些,跟着他的幼崽也长大了,看到草地上的绿意激动地跑来告诉他,饥荒要过去了,之后的日子会变好的。
本躺在洞穴里,他刚跟一只恶狠了的狼搏斗过,浑身是伤,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着,可他懒得管了。
天空,灰白色,暗暗的,真难看。
他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沉重,重到抬不起胳膊,但又忽然变得很轻,轻的似乎要飞起来。
他似乎看见,洞穴前的花豹盯着他的身体舔了下唇。
黑色的眼睛对上黄色的,最后他无动于衷移开眼——吃就吃吧,也难为这只花豹装了那么久。
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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