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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府小娇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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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脸色暗沉的看着她,好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人,这样的大小姐居然知道煎艾叶水这种事。
事实上,她那年嫁入赵王府,事事必要她亲力亲为,连伺候沐浴,也非她不可,她煎了好大一桶艾叶水伺候他泡澡,哎呀妈呀,累死她了。
她从未仔仔细细瞅过赵王,这次不经意看了一眼,吓死她了,她脸红彤彤的走开,留下莫名其妙的赵王。
啥意思?又不是第一次看本王赤身露体。
幸好艾叶的水煎的浓,黑麻麻的一大桶水,人泡下去以后便看得不是很清楚,窘迫感也少了许多,她拿着毛巾给他用力的擦拭的身子,赵王便用哼哼唧唧来回应他的满意。
她惊讶于他身上居然还有刀疤,像他这样的皇子,不应该是在宫墙中养尊处优的吗?好像自己的两个哥哥,虽是妾室所生,可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更别说挨上一刀了。
“王爷身上怎会有刀疤?”她终于惊讶的问出声来。
赵王眯着眼,陶醉在她芊芊玉手里,突然听她发问,半响没吭声,她吃了一闷条子,心想他肯定睡着了,自己当真不识趣。
“那是本王十六岁那年征南夷,叫人砍的。”赵王突然吱出了些声响出来,又怕她看轻了自己,补充了一句:“不过砍本王的人的刀疤在脖子上,碗大一块!”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干脆就说把别人脑袋削下来了嘛!
“哇。”她情不自禁的赞叹:“殿下您是父皇嫡子,他舍得把您送去战场吗,况且才十六岁。”
她其实很好奇他以前的事情,宣德帝儿子虽多,可皇后所出之子只有赵王和九皇子,九皇子年幼,尚未出阁,也没有封号,作为宣德帝嫡子的他,为什么那么年轻会被派上战场的吗,他不是十七岁才出阁吗?
赵王又眯上眼睛:“帮本王把肩上按一按。”
给人按摩这件事,还是为了讨好母亲学来的,君湄驾轻就熟,昔日母亲被庶母气的心气总是不顺,一会儿头晕,一会儿脑痛的,她便学了按摩的手法,经常在母亲身边伺候她,没想到嫁人以后居然也用得着。
她听言便乖巧的把手放在他肩上,小手很软,按在他厚厚的肩上那一点点力气很快就没了,可一下一下按的他很舒服,他的右手,因长期弯弓射箭,比左手又要粗些许,大臂上还存着两个小耗子,她原以为他不会注意,淘气的捏了捏,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怎么没有?为何自己又没有,想到这里又摸了摸自己的臂。
“幼稚!”他心中暗想着,可她这样淘气的小举动让人忍俊不禁,这若是换做别人他大可不搭理了,可她做起来这些小举动,让人觉得很可笑,他也想捏捏她的小手,或者更多……
终于她决定不做这些幼稚而又淘气的举动了,擦干了手移到他头上,给他按了按太阳穴,又舒缓了下头顶的皮肤,手法专业的让人以为她是个职业按摩女郎。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按的很舒服,下回进宫去给母后也按一按。”赵王被她弄的昏昏欲睡。
“我母亲以前总说头疼呢,我专门找女医学的,怎样,不错吧!”她有点得意,说到厨艺跟按摩,应该算她两大亮点,寻常的大家闺秀哪里会去学这些东西,她习惯性讨好的说道:“殿下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按呀!”
赵王忍不住又要泼她冷水:“你好好当你的王妃就好,除了最亲的人,可不许在别人身上霍霍!”
真是冷饭王!
哪里有机会去别人身上霍霍呢,讲的这是什么话,本王妃是这么随意的人吗?那么本王妃的母亲,父亲,算是其他人吗?她刚想问,看到他那张冰冷的掉渣的俊脸又来了一肚子气,索性不说了。
许久后他才幽幽说道:“母后生本王之时还只是贵妃,所以本王算不得父皇嫡子,若说父皇的嫡子,只有九皇弟一个。”
大夏朝的规矩,只有母亲在正位时生的儿子,才能称之为嫡子,这些年为立太子立赵王还是九皇子,起了不少的争议,有朝臣主张赵王功勋卓著,且年长,又是九皇子同胞亲兄,若不立赵王而立幼,恐难以让兄长心服。
而主张立九皇子的则以为,只有九皇子才称得上嫡子,当立九皇子才能算得上是正道。
君湄嫁给赵王那一年,九皇子尚还年幼,才十岁,而赵王也从未表达过自己要争储的意图,所以宣德帝便将此事搁置不提了。
她素来胆小,别说房事之时睁开眼,就是平日看他,都不敢正眼去瞧他,所以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脸,她都觉得很新奇很陌生,就这样按着他的肩,这样“亲密”的接触,好像次数都不多,于是她羞红了脸。
赵王闷的一睁开眼,看见她一脸的羞怯,脸上还带着夏日燥热的潮红,喉结颤了颤,冷声说道:“又不是第一次看,你脸红什么,满脑子淫|秽思想,轻浮!”
君湄被他这句话堵住半天说不上话来,明明每次都是他——,还说自己轻浮,什么人嘛!!!
斜眼睇了一眼,他又将眼睛闭上,她便仔细瞧了赵王起来,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都活像父亲的模样,他的五官很好看,加上高大结实的身板,即使着常服出去,也能吸足了旁人的眼光。
与其说他是五官好看,不如说他俊美到了极致,这样儒雅俊美的气质,半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大半生是在军营中度过的。
想到这里君湄得意的笑了笑,又努力克制了一下想亲一下他的冲动。
赵王闷声痞她:“笑什么笑,嫁给本王,捡了大便宜是吗?”
“没……没有”君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也不是啦,嫁给殿下是我的福气。”
脸更红了,说到底还是她娘教的少,出嫁前娘只说了为家主之道,却丝毫没有提到要如何跟夫君私下相处,想到这里越发囧了,娘自己跟爹爹关系就很一般,她记事以来,就没有父母同榻而眠的记忆。
赵王心里可乐了,与其说他闭着眼睛,不如说他一直是眯着眼睛的,他很好奇这个一进来就脸红彤彤的小妮子会怎么服侍自己沐浴,想到这里总有种想整蛊她的心思。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在仔细看了一眼自己以后,会露出那样心满意足的表情。
为这句话,他得意洋洋了一整日。
“殿下喜欢泡艾叶水吗?”为了化解短暂的尴尬,她又开始没话找话。
赵王抬抬眉:“本王在南夷之时为瘴气所侵,夏日身上总会长些疹子出来,后来民间有人说若用艾叶经常泡澡,可缓解出疹的症状,另外本王饮食忌鱼虾,立秋之前便不要给本王食用鱼虾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对于他总有一种天然的服从感,这种服从感不知从何而生,她眼睛亮了亮:“妾身每日都煎水给您沐浴吧,殿下多泡泡,是不是就不会出疹了?”
他眼一斜:“夏日湿气太重,又要用这么热的水日日泡,泡多了更会长疹子,不信你试试?你那么想看就直说,本王并不介意。”他反手一抓,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要不你也来?”
……
君湄被他这样一扯,差点跌落到浴桶之中,袖口湿了一大半,她今日是着着一件白色的夏衣,叫艾叶水一泡,顿时起了一圈暗暗的颜色:“不成,不成,我这衣服这样一泡就黑了,殿下不用这么客气,这里面也挤不下两个人。”
“衣服黑了再给你做,王府里面最多的是绢帛,挤不挤得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知道他绢帛多,大多是打仗胜了之时宣德帝赏的,娶媳妇用了两千匹绢还没花完,又在这里炫富!
“我不要!夏日穿棉布衣服最舒服,我不要你的绢帛。”
“给本王下来。”浑厚的男声带着一些不耐烦,京中第一大贵族的女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啊——”随着一声悠扬的叫喊声,君湄被他粗暴的拉近浴桶之中,一直大手环住她的脖子。
“给本王过来!”声音带有强烈的压迫性,让人不得不从。
这是上辈子与赵王新婚时期的事情,也是印象中最美的回忆——然后?
剩下的那些事就不想再想了。
第十二章(捉虫)
砍了半天的艾叶也没敢大张旗鼓的拿回去,君湄失魂落魄的偷溜回浣衣坊,李妈妈睡的鼾声四起。
还没醒。
这一天她都失魂落魄的,一会儿想到闺蜜冯珠珠怎会成那样一副YIN荡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赵王,虽说不是很讨喜吧,但被自己的王妃带上一顶绿悠悠发亮的帽子,换谁都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心里居然替他气了气,不是应该幸灾乐祸鼓掌欢腾吗?
虽然说这辈子跟赵王撇清了关系,可上辈子是被齐王害死的,这个仇怎么都要报!
还有江曼柔,想想就气人,抢走了自己的男人不说,居然还是奸细,最后还弄死了自己,这仇真是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也非君子,要怎么报仇呢,首先要戳破齐王的诡计。
想的睡着了,在一旁眯了一会儿,刚睡熟,被人从睡梦中推醒。
“死丫头,那么好睡,睡到晚上不吃饭可不可以!”
君湄睁开惺忪的睡眼,李妈妈看着她这幅模样就来气,天生的小妖精,睡个觉都能睡出一脸子的狐媚样,那肤色,那眼睛,样样都是勾人的模样,顿时就火大了,恨不得一脚踹过来,李妈妈用来要挟下人最有力的惩罚是:“不给你吃饭!”
赵王府的下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辰时一刻起(七点)干活,干到巳时一刻(九点)吃早饭,吃完早饭干到正午时分,因天气太热便休息一个半时辰,酉时一刻吃晚饭,浣衣坊到了晚饭后,叠好衣服分送到各房各院,基本上一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一天就两顿,若是随意克扣掉一顿,就只能挨饿了,李妈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获得这样随性的权利,支配下人的饭食。
“不好啦,王妃身边的徐嬷嬷带着人过来,说要找李妈妈过去问话!”
一句话传来,连李妈妈都觉得意外,就这样被带走了,而且再也没回来。
原来最近赵王殿下身上出了疹子,又查到浣衣坊的李妈妈最近总说痒,下人们找不到原因,自然都怪到李妈妈身上,谁叫她在这个时候撞上了这件事情。
赵王无缘无故的出了疹子,阖府上下便没了安宁。
后院有四处院子,王爷住在溢清居,王妃住的叫听月居,刘侧妃住在安月居。
这件事情就出在赵王在刘侧妃那里吃了一顿饭以后。
因赵王早年在南夷打过仗,被毒瘴所伤,身体内有毒气,一到夏天便容易出疹子长疮。早先请了无数名医看过,也吃了不少的药,用了不少偏方,才寻摸些规律出来,府中诸人也是按照名医嘱咐,从端午开始到立秋,严格控制赵王的饮食及生活作息,这几年都相安无事。
偏偏昨日在刘侧妃处吃了一顿饭,回去以后就不好了。
王妃逮着这个机会,抓的就是刘侧妃的痛处,刘侧妃自然是哭天抢地一番,自白无罪,而且那一天赵王吃的所有的食物,都是从大厨房送来的,也言明是王爷所用。
于是又把大厨房的师傅也抓来一顿拷问,大厨房的掌膳张师傅大叫冤屈,他伺候了王爷七八年,王爷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昨日就上了一个鸭子笋丝汤,拌三丝,清炒菠菜,凉拌鸡丝,用才有料都很简单。
合着夏日王爷并不喜食炒菜的习惯,便做了汤与凉菜为主,鸭子是去火的,适合在夏日实用,与干笋、鲜姜切片炖煮一个时辰,清热去火,本身就适合王爷被瘴气多毒的体质,保险起见,夏日的汤多是鸭子汤,换着花样配菜炖罢了。
王爷王妃所食的是贡米银丝金钩米,侧妃食用的是江南产的晚稻真丝米,若王爷去侧妃房里吃饭,大厨房便按王爷的规制提供了贡米。
菜这方面,三丝乃是黄瓜丝、豆腐皮、胡萝卜丝,以往都会放一些海带,因海带是海里的,所以着意讲海带换成时令的黄瓜丝,清炒菠菜王爷以前也喜食,并未见到有不能食用的情况。
凉拌鸡丝也很简单,取新鲜鸡胸肉煮熟放凉后撕成丝,加入黄瓜丝、胡萝卜丝,糖、醋、生抽、辣椒油等凉拌,赵王喜食辣,这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宫里派来了太医也查过了,当日赵王食用的食材,皆是当日送过来的新鲜蔬菜瓜果,并不存在腐烂变质的情况,故而从食物这方面排除了原因,刘侧妃吃了几天苦头,一无所获,也就放了出来。
排除了食物,便寻到其他方面,比如王爷近日居住的处所有无放容易发疹的东西,有无清理干净……
赵王自己倒说没什么,夏日出皮疹本来就是很正常不过的了,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自己喝几幅药,多去几日就好了,谁知道王妃却跟这件事情较上劲,非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才好,这才搅得个天翻地覆。
冯珠珠自进府以来,不受赵王看重,这件事情阖府皆知,虽不受看重可她好歹也是王妃之位,趁此表现出对赵王的看重和立威,这是她的意思。
赵王却不是这样想,他本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存在大事化小这句话,冯珠珠这般作为反而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以这件事情打压一些不该出现在府里活动的人。
比如刘侧妃。
把刘侧妃放在风口浪尖实在是她自找的,她寻到了王爷的一些由头,便总用这些由头来诱惑王爷才她那处,而赵王妃冯珠珠最近也在使劲,想知道刘侧妃到底是如何勾着王爷总去她那处的,可事情偏偏不凑巧,揪出来一个王妃自己的人——浣衣坊李妈妈。
这李妈妈也是撞枪口上面了,偏她运气不好,碰上了脚痒这回事,而且她平日在浣衣坊树敌太多,便被人告了,这人也不去王妃处告,径自告去了刘侧妃那里,刘侧妃刚好一肚子冤屈呢,一看这件事可以推到浣衣坊,忙不迭的去请示赵王的意思。
既然刘侧妃都能被关几天,那李妈妈便更倒霉了,况且她脚奇痒,被抓的满脚的血痕,旁人一看就觉得恶心,更何况这样的人要伺候贵人们的衣物。
这怎么行!太医找不着原因,刚巧碰上这样一个替死鬼,也补了一刀,说李妈妈这脚痒症可能会传染,便坐实是李妈妈的罪过。
这件案子便这样就结了,可王爷的疹也没有因事情查完就结束。
刘侧妃在一旁摇曳着邀功,殷红的双唇可以用桃彩润了润,嘟嘟着又红艳艳,好一副勾人的妖精样!
刘侧妃做出一幅我见尤怜的模样,即表白自己的衷心,又诉说自己的冤屈,讲白了就是王妃要害她与赵王之间有隔阂,可看着赵王冷冰冰的样子,似乎也不认同自己与刘侧妃有过什么亲密。
可即便是这样,她是这个府里面唯一一个能够请动赵王与她一起用膳的人,从这一点看得出来,她与别人还是不一样。
不管她是如何勾引赵王,至少这女子的手段很不一般。
刘侧妃显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子,巴巴的看着赵王:“妾身为了殿下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这病快好起来,妾身从娘家那里拿来些偏方,据说沐浴时用,有奇效,不如妾身服侍您——”
鸿胪寺卿的女儿在未嫁之时,已经是京中大名鼎鼎的美人,这美人在赵王府也是最出挑的,故而能引得赵王的青睐,确实不叫人意外,如斯美人款款深情的在赵王面前说我服侍你沐浴,会有哪个男人不动心。
赵王坐在桌前翻翻书,一脸随心随意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听刘侧妃说完这话,倒正眼看了她。
刘侧妃心中一喜,一丝笑意爬上她的唇角,芊芊玉指轻轻在王爷胸口瞧了瞧,若有所指,动人心魄。
赵王看她这一瞬,倒想起上辈子那点事,那双温软舒适的小手,那样调皮机灵的姑娘,可为何总想不起她长什么样?
赵王又重新拾起那本书,毫不在意的说:“给本王捏捏肩吧。”
刘侧妃痴痴的看着赵王,那白玉一般俊朗的脸上虽然从不挂任何表情,可却是这世间上她最中意,最看重的男子,她与赵王相处这么久,除了同桌子吃过几顿饭,便再也没有接近赵王的机会,若不是赵王三番四次向她打听那女子,连她都觉得赵王应该是个断袖。
刘侧妃大喜,伸手到赵王肩上,忐忑不安的捏了几下,这按摩捏肩的功夫,说真的,她也没有给人做过,原来殿下喜欢,心中又懊恼,自己一向自忖是大家千金,不屑于干这个,若是早知道赵王喜欢……
赵王脸上不可察觉的露出些诡异的神情。
“下去。”声音不大,可却极有威严。
刘侧妃吓了一条,以为自己弄痛赵王,跪倒在地连连谢罪:“是妾身不好,是妾身无用,若是王爷喜欢,妾身一定学了来。”
赵王起身:“本王为何找你,你心知肚明,若是继续糊弄本王,以后还要在本王面前耍小花样,定不轻饶。”
刘侧妃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她确实是知道许君湄的一些消息,也知道这些事情是赵王所关心的事情,利用这些事情,得到赵王不少关照,可这些事情也是皇后娘娘所禁止与赵王说的,她心里有了计较,若是拿此事与赵王交换来接近他的机会,只怕不长久,而得罪了皇后娘娘,却是一件大不妙的事。
女人最懂女人,得罪了一个女人,尤其是掌权的女人,却是长长久久的事。
所以这件事情打死不能与赵王说明白。
第十三章
君湄终于又睡了一个踏实觉,睡到黎明时分,硬是被早晨带有露气的晨风给吹醒了,这房子里面居然有前主人留下来的衣服,她穿着还挺合身的呢,最近过的真是越来越舒坦啦。
脑子终于清醒了,毕竟年轻,这样补上一觉,感觉身上满满都是力气。
似乎打死一头老虎都不成问题呢!
她伸了个懒腰回到浣衣坊,天将将亮,起的早的还在打水洗脸,谁也不关心这样一个丫头晚上去了哪里,说到底像她这样的丫头,只要不影响到人的正常工作,谁管她去到哪里,死了没,还是活着。
吃完早饭,她心无旁骛的拎水洗衣,身后站了一个庞然大物。
“小花,这几天大厨房忙,四处调人帮忙,你去吧!”是徐大姐。
原来近中秋,王府要办宴,厨房自会忙一些,便找其他的一些地方调人,能调去帮忙的,都是各院中不大受待见的新人。
这个美差落在“小花”头上。
“小花”点头说是,手脚麻利的往厨房去了,吃完早饭厨房忙的不可开交,一个身强体健的大姐指挥着乱局。
“快些搬,快些搬,果子青菜快些搬进去!”
“洗碗的小心些,千万要洗干净,擦干净了,若是让我发现拿着有些滑手,仔细些打板子!”
“是,安婶子。”
“安婶子,你儿子过来了呀。”
被人叫安婶子的这个能干妇女,是掌膳间的二把手,除了掌膳张师傅,下面管人事的基本都是她,她也是开府之时就来的老人,加上儿子陈安供着赵王府日常用度的材料,家中其实很富足,可安婶子怕她人走茶凉,影响到自家给赵王府的供给,这才一直霸着这个位子不走。
一旁的人巴巴的巴结安婶子:“哎呀,你儿子可真能干,早年给赵王府攻蔬菜瓜果也就罢了,这几年又供了京城好几个大户的菜,真是本事啊!”
另一人附和:“是啊,安子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真是长本事,都是养儿子怎么安婶子的儿子又勤快脑子又机灵,这才几年,家里置办了那么多田地,你看看我儿子,整天也不知道干啥,安婶子,回头跟安子说一下,叫我们家桩子去你家帮佣咋样。”
安婶子年轻时就守了寡,家里有十几亩田地也差点让夫家的兄弟谋了去,欺孤寡这种事情很常见,也多亏了安婶子本事能干,硬是把夫家的兄弟轰了出去,拿着扁担锄头一通乱打,才断了那些人意图将安婶子强许了人的念头。
再后来赵王府开府招人,安婶子拖了娘家的亲戚才进来,一步步爬到掌膳间二把手的位子,也把掌膳间打理得很好,五年前,陈安接下来赵王府供应蔬果的生意,将田地越做越大,慢慢接下京中十几家大户人家的生意,小小的农户变成富户,富户变成有着百多亩田地的地主老爷。
饶是如此,陈安还是很争气,要紧的事情都是自己来,比如每日来赵王府送菜对账,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这些老妈子奉承是奉承,陈安能干也是真能干。
安婶子听到儿子来了,脸色变得柔和起来,平日里板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意。
外头陈安指挥着雇工搬运蔬果,一筐筐的菜肉送进赵王府,帐是要对好的,一点也不能马虎,对账的是王妃专门派来管账的先生,见到安婶子来,也是一副笑脸,看样子平日里也没少站陈家便宜。
陈安每日送进赵王府的蔬菜瓜果几十件,件件都是要过秤核算清楚的,一件也马虎不得,所以每日对完帐都得一个时辰,安婶子知道儿子亲自来也是想见娘,所以每次儿子过来都站在一边看着,真是越看越喜欢。
管账先生拿着笔墨,高声唱喝,一样样的核对:“大米百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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