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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府小娇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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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想往旁边走一些,谁知道水流那么急,一不小心就滑倒了,赵王来拉她?谁要这个死没良心的拉,她想也没想就推开了他,谁知道这死没良心的还急了,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想要救她。真也是搞笑,谁要你救?
  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她还记得自己是没穿衣服的,毫无悬念的羞耻感油然而生,她只有一双手,捂住下面捂不住中间,捂住中间又捂不住脸。
  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脸捂起来,反正这个身子他上辈子也看腻了,才换人不是?但是脸还是要的,而且这样子面对面的贴着,前面嘛似乎也看不见什么。
  虽然赵王对她不感兴趣,可好歹他也是男人不是?
  纠结了片刻,终于决定撇掉羞耻感,至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这时他从前搂着她,走到岸边。
  “那个,麻烦帮我把方才的衣服拿来,真是不好意思。”
  赵王觉得这就有意思了,白白给他看了,她还说不好意思,他忍住没笑出来,她如今这幅模样,跟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怎么看都不会腻。
  她浸在水里久了身子十分凉,嘴唇都已经乌青。他抱紧了她,从地上捡起衣服来,裹在她身上,此刻她玲珑的身段全都暴露在自己面前,他从未想过这一世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坦诚相对,身体毫不掩饰的起了些反应。夏天的衣服本就薄,加上他衣服湿透上衣除去,只剩下精壮的上半身,下半身有什么反应于是一览无遗,君湄原本低着头,刚巧看的仔细,脸瞬间就红了。
  赵王打量了她一眼,自然看见她红的像柿子一样的脸,以前从没见她这样害羞过。
  “你别跟别人讲起这件事——”小声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蠢,他怎会跟别人提起,可自己又羞又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咬了咬唇:“谢谢你。”
  他盯着她贝齿轻咬着被冻的乌青的唇,娇俏的不像话,情不自己的握住她的手,问道:“还冷不冷,等下我生些火。”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根本没带火折子。
  君湄被他握住了手,一身不自在,连忙往后退,眼睛不知道何处安放:“我回那屋里取衣裳,等下把这件衣裳还给你”
  “我裤子也湿了,你不给我烘干吗?”
  “啊?”她睁大眼睛抬头看着他,显然他没有自认自己是这府中主人的意思,这样问,反倒是是要自己给他生一堆火?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君湄心中腹诽,也没人叫你救我,可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怪得了谁?指了指草屋那里:“那里应该有火折子,你等我一下,我取了来。”
  说完就往草屋处走,她走一步,他也跟一步。
  君湄快哭了,刚才的样子囧透了,他怎么这样,一件衣服而已吗,还能拿了他的衣服跑掉吗,加快的脚步往草屋跑,她跑的越是快,他也紧着步子跟。
  她走进屋里,见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回过头来:“你这样跟我做什么,衣服等我我会还给你的。”
  赵王停下脚步,看着君湄。
  “那你进去。”
  他说了这句,干脆死皮赖脸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等她。
  君湄叹了口气,上辈子尽见他的冷脸了,如今见到他这幅模样,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有点束手无策。
  可这一世的他,为何一点冷面王爷范都没有,反而有些——赖皮?
  简直不可思议。
  屋子里面只有几身换洗衣服,君湄先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了,再出来递给他,他默默的看了她,这才把衣服穿上,又问道:“还没找到火折子吗?”
  君湄道:“这里没人常住,大概没有火折子,有的话也发潮了,用不了。”
  赵王哦了一声,径自往里面走,左右看了看,找到卧室,找了个椅子,泰然坐下:“裤子湿了我也不能这样回去,等下把裤子脱下来,你给我洗干净晾干,干了我再走。”
  君湄张大嘴,衣服干了再走?
  那要多久才能干?
  他一晒:“或者你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这里哪里有干净的衣服,这不是耍赖吗!!她有些欲哭无泪,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方才溪水那么浅,是谁让他来救自己的,他要是不跳下来自己也能走上来的。
  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
  “没有,这里平时就没人住,哪里有衣服?”她撅起嘴,终于有些不耐烦,默默撩起小爪子,可看到眼前这人,又把自己心头的火压了压,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一百遍,这个人已经娶妻了,且娶的还不是自己,阿弥陀佛,这么麻烦的人这辈子终于去祸害别人了,左右他也是好意,忍一忍万事休,于是温言说道:
  “你不如先回去再换,我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呢?”
  赵王见她隐忍了片刻,瞬间换了口吻,觉得益发有趣:“那我也不能这样湿哒哒的跑回内宅吧,等会儿主子看到肯定一番责骂,另外,我腿受伤了。”
  撩起裤脚,给她看了看小腿,小腿上被乱石刮了尺余长一条口子,鲜血此刻还在溢出,有些吓人:“腿伤了自然不能走路,你这里想来也没有创伤药吧,好歹也要给我包一下,不然流血流多了会死人的。”
  她看着红红的一片,感觉有些晕,可这下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不知道下游竟然这样危险,方才还怪他多事来着。
  “这样啊,我去找块干净的布来给你包扎。”
  终于中了他下的套。
  他无赖的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前妻”,被盘上去的发此刻撩了下来,发尾处被水冲的有些湿,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如雨水冲刷过一般清澈,眼睛如杏子一般圆,高挺的鼻梁下,红艳艳的唇此刻终于恢复了颜色。那双大眼睛,此刻因为这会子遇到的糟糟事情,变得一惊一乍,如一个受惊吓的兔子,让人垂怜,又像一只俏皮可爱的狐狸一般,憨态可掬。
  看见他泰然坐在屋里,想起前世,那时他亦是这样坦然的坐在屋内,那时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的。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白皙的脸上嫣红嫣红的。
  赵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救自己,为什么不表明身份,为什么会这样死皮赖脸起来?
  反正他也不会喜欢自己,无非是寻个乐子。
  “你不给我沏茶?”
  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静的吓人。
  “这里没有茶水。”她仓皇看着外间:“若你口渴,我给你打些水,这里有一处清泉水。”
  “可以。”他抢过话来:“快些给我找块布遮一遮,湿哒哒的裤子穿着舒服吗?”
  终于他不耐烦起来,口气里面有些上了火的气味,这口气跟前世的他很强,她魔障了一般,下意识的服从起来,转身跑去床上,把平时睡觉盖在身上的被单给他拿来:“给,就这个,这里不常住人,只有这个。”
  赵王接过被单,一脸嫌弃,看了看,终于接受这个现实:“你先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君湄松了口气,一溜烟跑到外面,临走时不忘关上门。
  不知为何心会扑腾扑腾的跳,这个死鬼,到底想要做什么?

  星夜

  出了那门,君湄的心还在突突直跳,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上哪里都能碰见他。
  换做往常,这会儿她早就睡了,厨房里面的事情多,比涣衣坊上值的早,卯时初刻就要到,这几日又凉爽好睡,她便睡得早。
  这里除了上次翻出来的几身换洗衣服,前面主人留下来一些简单能用的东西,床单被套各有几套,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物件了,左右她只是在这里过过夜,等到入了秋凉快了也就回去住,也没想过给这里添置什么东西,所以方才他说要找火折子也没有,找身像样的东西也没有。
  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白天不管怎么忙,晚上一个人独处之时,心里还是觉得很安慰的,至少有这样一处地方,可以让她忘记周遭的烦恼,如今这样一点点小小的幸福也被人窥了去。
  看来以后是不能来了。
  夜色更浓了些,小屋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寂寥,胡思乱想了片刻,里面的人叫道:“可以了。”
  鬼使神差的,她听到他说好了,便推门进去了,这人毫不客气的往床上一躺,被单盖在身上,湿哒哒的裤子扔在地上,漫不经心的一指:“咯?那里,拿去洗了晾晒一下,另外我的腿——”
  他的小腿还露在外面,血流不止:“还在流血,你帮我弄一下。”
  君湄默默的出门先帮他挂了裤子晾着,又打了盆水,拿了两块干净的白布,一块打湿了又拎干,一块准备给他包扎伤口。见他割伤的伤口虽然长,但是不深,她拿着湿帕子,轻轻在伤口边缘擦拭着一旁的血,他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来,嘶了一声。
  应该是痛吧。
  看着这猩红的液体从身体里面流出来,她的头有些晕,于是把头撇去一旁,不敢再瞧。
  “痛吗?”君湄手一抖,声音有点发颤,没敢告诉她,自小她都怕血,见到这样的情形她已经是强压住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我弄疼你了吗?”
  “无妨”赵王声音抬高了些,显然有些压抑住自己的痛感,没有失态的叫出来。
  君湄手一抖,原来刚才撇过头的时候,刚巧毛巾碰到他的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的。
  她心里本来是恨他恨的直磨牙的,这会儿突然生出些乐趣出来,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出来,立刻便觉得不妥了,果然他冷下脸来,空气中似凝固一般纠结。
  完了完了,她心里这样想,赵王平生最好面子,自己当真他的面笑他,他还不气急败坏才怪,顿时有些慌,手忙脚乱的帮他收拾,谁知道一慌更出乱子,又在他伤口上碰了一下。
  桶油灯在寂静的燃烧,偶尔啪的一声响,在这安静的屋中,显得格外响亮。
  她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偷瞅了他一眼,果然,他的脸更黑了。
  “你故意的?”他死命瞪她。
  君湄心里后悔的要命,刚才他叫自己出去的时候,自己应该跑掉的,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还能会死掉不成,此刻落入魔掌,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血。”她再次强忍住心中那点恶心的感觉,再看了伤口几眼,可那种恶心的感觉更甚,压都压不下去。
  一点一点的将伤口附近的血擦干,伤口也差不多止住流血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紧张的,额间鼻尖,渗出些细密的汗珠出来。
  赵王见着美人香汗隐隐而出,益发的诱惑,这感觉从不曾有,又勾人,又魅惑。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尺,他咬了咬牙,很想冲着那红嘟嘟的唇咬上一口,谁知道这时她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君湄晕血,这一点她并不知道,上次杀鱼她就觉得很恐怖,这次若不是提着心思要给他弄干净,怕是早就晕过来了。
  赵王拍了拍她的脸:“喂,你怎么了?”
  他久厉沙场,也见过人晕血的,她方才明明是受不住了,才把头偏过去,晕血症也无碍,待她醒来就正常了。于是他起身歪着身子把她搬上床,自己收拾起自己来。
  这种小伤口,处理起来不是很困难,她方才是拿了干净的布条进来了的,他自己包扎好,便躺在她旁边睡下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上一世,刚成婚时,他也曾这样躺在她身边,可那时却从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她。
  虽隔了一世,却又好像没有隔太久。
  幸好还能再来一次,可惜此刻的她,却成了赵王府一个普普通通的粗使丫环。
  从来没有多去了解她,不知道她晕血,还有什么呢?三年夫妻,相逢竟然像路人一般陌生,她甚至,对自己含有几分恐惧。
  为什么是恐惧,这个问题他没办法问出口,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在她思考这会儿,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叫娘。
  翻了个身,侧里面去了。
  他突然觉得很不爽,刚刚看见她嘟着嘴还想亲一下开着!
  就为这,他气了很久,气着气着就躺在她旁边睡着了。
  这绝对不是故意的,睡前他还在想着要睡哪里来着,睡哪里明天早上一大早起来才不会吓到她,纠结了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他一个未开过苞的大男人,碰到个大姑娘睡在身边,哪有不心动不情动的时候,只是今天经历太多,情动也动过了,这会儿上半身转的比下半身多,转着转着就晕了。
  君湄的胆子其实挺小的,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
  第二天看到旁边躺了个男人,吓得差点没再一次晕倒过去,幸好小心脏够强大,经历过一场那么大的叛乱,再不坚强的人都变得坚强起来,她强压着狂跳的心,检查了一下衣物,无碍。
  这也确定了一件事,赵王确实对她没意思。
  他就是觉得她好玩嘛,就跟荀跃一样,今天看着一匹马儿好,死活要买回家,明天或许觉得一把剑好,也会买回家,赵王对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这样,觉得新奇好玩罢了。
  况且他腿还伤着,做这种事多少需要费点力,不是色中饿鬼,也不会撑着那么长一条伤口不管,去非礼别人。
  想到这里她安心下来,保住清白的身子最紧要,这辈子还要嫁人呢,这辈子一定要擦明了眼睛好好挑,千万别像上辈子那样,身不由己的嫁给亲王,舒服的日子也没过几天,夫君就养了个外室,最后连闹心的日子也没得过,一命归了西。
  她一贯的醒的早,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死鬼也醒了,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醒啦?”他心情似乎很好。
  看见他这样的笑,君湄心里倒生出不少酸涩的感觉出来,上辈子自己花了多少笑脸出去,贴的都是他的冷屁股,这辈子打死不能再上同一条破船,尽管如此,还是记得叮嘱他一遍:“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定不会为难我的哦?”
  他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伸了个大懒腰,身子一翻粗壮的臂膀架在她锁骨上,这一压,自然,她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继续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她被激怒了,无法想象这样的话能从他嘴里蹦出来,心里那个恨像被猫爪子抓过一样被一下子激起:“我没问你干嘛睡在人家这里,你一个大男人不懂得避讳的吗?为什么进了我的房,躺在……”她本想说人家的床,干脆不说了,这种事情臊得很!
  赵王继续伸了个懒腰,盯着她,继续一脸无赖:“你自己先晕过去的,我哪里知道你有没有性命危险,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没有人在你身边怎么办?”
  好在他只有这样躺在自己身边,没有半分不轨的举动,不然君湄一定跟他翻脸。
  是一定,即使你是王爷,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可他找的这些借口,拙劣的不像话,还那么理直气壮。
  简直要被他气哭了。
  “你是男子汗大丈夫,定不会为难我的哦?”君湄嗓子都有点发抖,换做上辈子的他肯定不屑“欺负”女人,可这辈子的他看上去不是那么回事啊。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啊。”他白了她一眼:“我都睡到你旁边了,定会对你负责的。”
  君湄此刻真的有种当了老鼠的感觉,此刻他就是只猫,拿捏住了自己,掐一下,放一下,玩的可带劲。
  突然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君湄咬咬牙:“那你想怎样?”
  此刻她已经不是赵王府的官奴,大不了辞工!
  犯不着为了一个月半两银子这么作贱自己吧!
  赵王微笑的看着她,睇了她好几眼,眼神里面写了啥,君湄也无心研究,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头。
  他也担心她跑了,需把她留在这府里再做打算,也不能让冯珠珠发现,不然自己不在府中时,她会很危险。
  “你每天都会来这里的哦?”
  “嗯。”君湄的嗓子颤到舌头根儿,他到底要说什么?
  她忍不住偷瞄了他几眼,上辈子自己是有些喜欢他的,他是自己的夫君,又是皇后长子,更是自己见识过的男人里面最英俊的一个,不仅是她,京城中大部分姑娘都犯过被赵王垂青的黄粱梦,谁知道自己成为赵王看中的姑娘,嫁给了他。
  可此刻她十分肯定,赵王就是无聊逗着她玩,不然上辈子摆在你旁边给你睡的人你都不睡,此刻段不会来求。
  自己脑子是很清楚的意识,这辈子绝不会喜欢他,绝—对—不—会!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来,我有空会来这里。”
  “然后呢?”
  他白了她一眼:“然后?”
  君湄带着哭腔:“你这样逼我好玩吗,我还是个大姑娘,传出去以后怎么嫁人。”
  “那你不要嫁了。”
  那样理直气壮,君湄语塞了,哪有这样的人,这么不讲道理的,她深知赵王就这幅德行,他从小就予取予求,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今日跟自己费了这么多口舌,怕是早就把他那一丝丝耐心花完了。她达成一种意识,若是叫这位爷恼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这事还得好好商量。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不许在府里告诉其他人。”
  “可以!”
  “不许跟我睡一张床。”
  赵王默了默,眼神深的吓死人,上辈子对他的那些尊崇与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差点举手称臣,幸好这当口他松了口。
  “你不就是为了以后嫁人吗。”他心里犯了酸,即使不干点啥,这样躺在过一个床上,叫人知道了看你怎么嫁人!
  “答应你。”
  君湄吓的屁滚尿流的滚回厨房,厨房已经开始忙起来了,杏子这几日正好看她不爽,恨不得一脚揣她屁股上,眉眼间都是不屑:“又去哪里了?最近要过端午了事情很多,大家都是卯时初刻到厨房准备了,你看看你晚了多久。”
  君湄心虚,跟他交涉了那么久,才达成一致意见,到厨房时晚了两刻钟不止,难怪杏子姐发脾气,终究是自己理亏,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啊,杏子姐,刚才出门的时候遇到点事情,晚了些,今天我收尾,晚些走。”
  好在杏子就是嘴上厉害的,心眼并不坏,哼了一声:“快些去做事,早上王妃要吃奶黄包,面已经发好了,你去撮咸蛋黄。”
  撮蛋黄就是把煮熟的咸蛋的蛋黄取出,拿过滤的细网,将蛋黄一层层的撮出来,撮成松软的细末,与牛乳、牛油、糖等制成奶黄馅,将奶黄馅包进面皮里面,因内馅没有固态物质,靠牛油来凝固其中,一蒸出来就成了流质的液体,香滑而不腻,最近深的京中贵妇的喜爱。这种包子从岭南传来,王妃近日很是喜欢,逢几日要做上一次。
  另外王妃每日早餐前需进一钱干燕窝,泡发干燕窝炖成燕窝粥,有时用红枣佐炖,隔水炖一刻多钟后加冰糖,有时清炖加蜂蜜,吃完燕窝以后才开始吃早餐,早餐除清粥小菜,另外配有精致的面点、油条、偶尔王妃自己还会列一些花样来叫厨房做,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爷那边吃的比较简单,早上就是一碗汤面,用羊肉骨或者其他骨熬汤成高汤,另取红焖的鲜肉做配,另配几个清拌的小菜。
  贵人们每日辰时开始用餐,所以膳房要从卯时开始就要准备好,甚至王爷要煮面的高汤,是有人加班加点半夜开始熬制的。
  杏子起了些主意,把君湄拉到灶房里面交代:“王爷每日煮面用的高汤要准备好几种,这活看着累,可是及其重要,今日我便教个重要的任务给你,明天早上起,冯师傅便教你煮高汤。”
  冯师傅是北方人,擅长面食为主,无论是刀削面,拉面,油泼面,等等,在冯师傅看来都不在话下。

  独处

  因高汤炖煮时间长,根据不同的骨头,炖煮的时间长度都不一样,鸡汤、猪骨炖一个时辰,羊肉骨头和牛骨炖的时间就比较长,若是炖羊肉汤,寅时就要到厨房。冯师傅自己是不用去这么早的,带了一个徒弟叫小周,由小周大清早起来熬骨头汤,日日都要这么早起,小周早就怨声载道。
  冯师傅早就觉得一个徒弟不够用,叫张师傅给他再派个徒弟来,谁知道张师傅一拖再拖,见杏子给了他一个人,高兴的不得了,可一见到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又不乐意了。
  “杏子丫头,就这丫头能帮啥忙?人家小周可是个男娃娃,能干这苦力活,你叫这丫头来帮我?”
  杏子一瞪眼:“咋?你还不想要?你不想要我便派她去别处,反正眼下也缺人的紧。”
  冯师傅知道杏子如今很得张师傅器重,在厨房要要个人,不巴着这小丫头还真要不来,赶紧陪笑:“杏子你说你这娃就是经不起逗,俺跟你开玩笑咧你咋就当真咧,就这么说好叻,明早跟着小周来学熬高汤,跟你说啊,这是门手艺活,学好了是门功夫,往后出了王府,自己做个小本买卖都好。”
  君湄听到做个小本买卖也好,瞬间心亮了,连声点头:“好好,明天我一大早就来。”
  原本听说那么早要起来给自己讨厌的人熬汤,心情倍加不爽,可突然被冯师傅一句话带活了,她本来就很担心出了王府无处谋生,自己当了十几年娇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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