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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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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能一味地软,或者一味地硬,就像唱戏,得红脸白脸一起唱才能出彩,所以他故意表示出对宋志将军漫不经心的杀意来刺激若薇,看到她果然跳脚离去后,心中就对此事有了九成胜算,只要等待,他去放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就行了。

直到那天在淮亭伯府,事情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可罗颢万万没想到,他的以退为进,竟然让宋志将军真的萌生了去意,难道他真的要纵虎归山?

周若薇冲进明翔殿的时候,正看到罗颢在西暖阁里郁郁烦心,来回踱步,若薇本来心中怀疑,这下一进来就看到皇帝陛下这副心不在焉强压焦急的样子,哪儿还能不明白这件事里面的猫腻?不管了,反正自己已经来了,今天他就别想下达任何后悔又或暗杀之类的命令!

若薇留在一旁,递个让常贵离开的眼神,常贵看了一眼没理。

若薇的眼神变得凌厉带威胁,常贵依然没理,笑话,他是皇宫内廷总管,岂是旁人使个眼色就能离开的?就算他是皇上的新宠也不成!

若薇的眼神几乎都是恶狠狠了,常贵心有点虚,这位大人,似乎是个惹不起的主……不过他也没动,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能擅离职守呢?

若薇的视线恢复了平静,一直盯着他,考究地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然后她忽然一笑,常贵浑身忍不住一哆嗦,心里发毛,再看皇上那边似乎还在心烦踱步,不由自主地小步倒退着,无声无息地往门边挪……挪出去了。

若薇松了一口气,很好!这样皇上想传出命令,都必须先过她这关!

若薇看到罗颢踱步半天,好像最终要下定决心似的走向书案,她立刻冲过去了,端了一杯茶:“陛下,耐心。”

“……”罗颢看了她一眼,踌躇着,又离开了书案,他心里第一次这么没有把握,“若薇,你说……他会回头么?”按时间算,宋志将军已经离京有十里远了,如果他回头,一个时辰后,罗颢应该会在大殿上见到这位大将。

“您临离开的时候,他都对陛下称臣了,这是多重要的礼节啊,我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陛下应该有信心。”

罗颢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因素,他也不可能强忍了这么多天。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若薇看角落里的铜壶,默默地熬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就像静止,又像飞逝,若薇看看天色,如果这个时候将军回头,他将会在城门关闭前回来,如果没有,那今天就没有希望了。

罗颢攥了攥拳,也许他最愚蠢的就是那天提前的话别,他今日应该送行,做最后的挽留,罗颢放下拳头,抬脚就要往外走,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陛下,”若薇拦下他,“你这样追过去,会带去误会的,之前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前功尽弃了,您千万要沉住气,攻心为上啊!”

“……”

若薇陪着他等,等到了晚饭时分,两人都没吃,然后等到了天黑,等到了城门下匙,罗颢传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命令,如果宋将军回来,无论多晚,都要开启城门。

然后在无声中,他们又等到了宫门下匙,若薇留在明翔殿里出不去了,不过罗颢传出了今天的第二个命令,如果宋将军回来,无论多晚,也要开启宫门,传报——但若薇知道这种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这一夜两人都在西暖阁里撑着,为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在等待的什么样的结果,一直到第二天天明,宫门开了,城门也开了,然后下面的人回禀,昨日城门、宫门均无异状。

罗颢冷着脸站起来了,他们都不必再自欺欺人了,宋志将军是不会回来了,他终究是失算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挽回自己失算造成的可能严重后果。

若薇忙拦在他身前:“陛下,宋将军是个人才,就像您说的,他身上带着强大的凝聚力,也许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兴风作浪,可那些人毕竟不是他,他们掀不起来多高的浪。天下豪杰有那么多,您不能因为就防这么一个可能,而绝了那么多名士的投奔之心,除一人之患,而阻四海之望,陛下,安危之机不可不察!”

“当世名将,除了风启可以与宋志比肩,再没有人能比得上宋志,‘宋之高山’无论身处何处,他都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屏障,我能俘虏他,非战之胜,这样的机会,也再不可能发生。”

“陛下!”

罗颢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宋志身世最深的秘密,“若薇,他……宋志,拥有楚国皇室血统。是他的外祖母,朕不能冒这个险。”

若薇被这个秘密砸得有点懵,她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她现在知道罗颢一直在顾虑什么了,不管宋志知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反正罗颢能查出来,别人也能查出来,如果是楚国,不,不管哪国反正一旦查出来,又是轩然大波。

“可是……”

“朕决定了。”他不能留下这个隐患,无关胸襟、自信、大度,这是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罗颢往外走。

“陛下,臣能,能为你找出另一个可以与宋将军比肩的。”若薇拉住他,脱口而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她就是不能让罗颢作下任何让彼此都后悔的决定。

“谁?”罗颢不信,没有人可以。

“嗯……刘乙!”

一个没脑子的小将?罗颢甚至连摇头都没有,直接哼了声气,就往外走。

“刘乙还年轻,我是他的老师,我会教导他,总有一日……陛下……”

若薇实在拦不住了,从背后一跃跳上了罗颢的背,抱住他的脖子,她知道这样已经是无赖、低级、不要脸又斯文扫地的手段了,可她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说辞了。

“若薇……”罗颢攥住她的胳膊,声音里都带着警告杀气。

“陛下,不要这样……”若薇打断他,她紧紧地抱住他,“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您了,可我恳请您不要这样,恳请您……”

“please……”若薇低下头,声音压抑、哽咽并颤抖。

罗颢有一千万个理由拒绝若薇的要求,他有一百万个理由甩开她,可他没有,他听到了她的哭声,她趴在他的背上,眼泪顺着他的耳侧流到了他的颈项,到他的胸膛。

不能放过宋志,他的理智在警告。

可她在哭——一个连理由都算不上的理由,却终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语其人

——没有对手的世界是不精彩的。

楚国 邺城

一辆不起眼的素简马车一路风尘仆仆颠簸在通向楚国国都的官道上,邺城郊外的十里亭中,已经有几个人在翘首以盼,为首的那个更是华服锦冠,阔额宽颌,相貌堂堂,眼角和嘴角的细小皱纹表明他已不再年轻的事实,不过这种因常年挂笑而形成的纹路却掩饰不住此人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个人就是楚国的二号人物,成国侯,赵建。

当他看到远方那辆小破马车后,眉眼间的笑意立刻像水纹波漾开来,看起来整个人尤其多了几分宽和的亲切:“来人可是司语吗?”马车还未停稳便,赵建便有些迫不及待地从亭中走出来,高声打着招呼。

马车停下了。“是侯爷么?”一个年轻的男声从车里响起,同时藏蓝色的门帘被挑开,马车里面现身一位襦衫纶巾的书生,一身书卷气,只可惜清俊儒雅的相貌掩饰不住眼中的精明,破坏了他周身营造出来的斯文形象,“真是罪过了,累得侯爷在这里久候。”

“哪儿的话,司语一路辛苦了。”成国侯赵建登上马车,握住颜司语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他的心腹之臣,“哎呀,本侯的司语清减了。”成国侯脸上的笑意不减,却在高调与颜司语携手进入马车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手,无不忧虑地低声道,“司语你总算回来了,有件事本侯要与你好好商量商量。”

颜司语没说话,心中已经大约知道侯爷要说的话题是那一个了。

应付完那些吃吃喝喝接风洗尘的俗事,成国侯与自己的一班心腹到了他的书房。

“侯爷担心的可是关于近日北殷的天命传言?”不待成国侯开口,颜司语主动起了话题。

“没错!司语,你前些日子在北殷安阳,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殷国忽然间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传说中的天命之人,你看他们是故作玄虚,还是果然会有这样的事?”

司语没回答,府中长史先开口给司语解释他们之前讨论的结果:“我们原想这件事八成是真的,殷国皇帝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造谎,可仔细琢磨又处处透着诡异,这事来得突然,毫无征兆【【【网】,所以我等也没敢妄下断言,就等你从安阳回来,看看能不能带回什么新消息。”

颜司语点点头,转过来向成国侯正色道:“属下刚刚没来得及跟大人回禀,属下二月底就从安阳离开了,所以有关后来殷都安阳的消息,未必有大人和诸位知道得详细。”

书房里的人听闻这话都有些意外,如果颜司语是二月底就离开了北殷,怎么也不至于在路上行了三个多月才回来,遇到什么意外了么?

“侯爷,原因无它,我在安阳的时候,听闻了一些关于殷宋去年入冬之战的消息,表面上看似殷国属趁虚而入,不过属下对此心存怀疑,所以在殷未多做停留就去中山一探究竟。”

颜司语指出这件事的疑点,与当初若薇为刘兴邦规划的中山未来蓝图不谋而合。在他看来,中山毫无疑问在去年冬的那场战事中扮演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角色——一面是强硬的北殷,一面是声势浩大的十五万宋军。

一个屹立百年的大国,在一个冬天的战事里能无声无息地消亡,这种让天地间都为之变色的大变革,甚至让身处楚地的他们都枕戈待旦,边境严守戒备,那夹在他们中间、仅有一郡之地的中山,为什么至今依然能一息尚存?

中山,似乎才应该是这场战事中最该被无辜卷入,最该被碾为齑粉、化为尘土的初战祭品,可它却幸运地处在了一个坐山观虎斗的高妙位置,幸运地继续蹦跳在今日乱世,幸运得甚至都不能叫幸运,因为这已远远超出了上天厚爱的程度,所以,颜司语到安阳不久后,就摸索出了中山在这场战事中的关键,直奔中山而去。

到了中山,颜司语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侯爷还记不记得去年秋中山对宋的那场战事?其中那个用计劫营,智退宋军的刘姓十六岁小将?” 如此智勇双全,并且如此年轻的人,颇具昔日宋志的神韵,颜司语到中山的本意就是想会会此人,一探虚实,可没想到等他到了中山之后,在多方打探之后,竟然听到一件完全出乎预料的事情,传闻中,中山大营有个名不见经传的谋士,据说是姓周。

“那这个姓周的……是男的?”不是说天命之女么?

现在所有人都开始觉得事有蹊跷,关注颜司语的这趟中山之行了,颜司语却只是摇头苦笑:“关于这个姓周的谋士,消息太少了,明显是被刻意地压下来的。属下不是没有怀疑过,所以,探听未果之后,又去了胶从。”

胶从之行一开始并无所获,没有迹象表明有周家的人现身,这让颜司语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不过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他遇到了一桩“闲事”。无它,就是一个佃户拒不缴租给东家的口角之争。胶从这带,颜司语查过一些文献史料记载了,都是周家的祖产,所以颜司语就不免驻足停留一看究竟。

争执之间,他们没有提到周家,却反复提及严家,佃户的意思就是他们只缴租给伏城严家,他们本来就属于严家的佃户云云,而强收租的那个姓杜,大约是严家的亲戚还是什么人,明显有鸠占鹊巢之嫌。两个人争执不下,直到乡里的里正出来调节。

里正说得明白,说这片地既不是严家也不是杜家的,而属于世族周家的,但既然周家委托了严家代为收租,那别人就不能“越俎代庖”。证据,衙门里记录有周氏家族拥有田契,也有委托严家代管的契书——这本来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可就是这件事,让颜司语闻到了一点味道。

周侯举家避世已有几十年,既然周家的田产甚至能让一个没有什么瓜葛的杜姓人霸占了好几年,足见周家人已经很久都没有照顾自家的祖产了,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衙门忽然又特别为周家出头,为什么还特意交待了由里正严家代管田地的契书,只为驱走那些贪便宜的小人呢?

要说周家的人未曾现身,颜司语打死也不信的。

万事皆有因,所以颜司语使了些银子买通衙门小吏,得以翻看近几年的户籍册,然后他看到了记录中周氏祖产的所有者——周维,辛子年生,算一算,他今年也就十九岁,明显是周家后人。而当颜司语要找当时纪录的户籍官问个详细的时候,却得知那个吏官年前意外失足溺水死了。好吧,没有了户籍官,那还有一个书记官和杂役小吏也可以问问当时的情景吧,而颜司语却被告知这两人在年前某天一起在衙门值夜的晚上,炭火中毒死了。

全是意外,那就都不是意外!

明显有人先一步查到了这个叫周维的年轻人的底细,然后把所有能追查到他的线索痕迹都抹平了。他的来历,他的家人,他的近况……除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被改动过的不辨真伪的名字,一切一切,让其后有心追查的人什么都不查不出来,然后就是大殷此刻昭告天下的得意炫耀——不是周氏传人现世得悄无声息,而是他(他们)在入世之初就被很好地“遮掩”起来了,在他(他们)能有任何选择之前,就已陷入了北殷织开的一张网里,隔绝了其他可能,以致形成今天的局面,这一点也不奇怪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赵建有些颓然地低声喃喃。

“侯爷,事情没有坏到那种地步。此事他们这样做固然有一利,可定然也有一弊。”颜司语淡淡一笑,“既然当初他们怕人追查,处心积虑地销毁了周氏传人入世的痕迹,那我们同样可以依此说此人的来历不明,北殷故作玄虚。”

“司语的意思是……”

“侯爷,大殷皇帝不就是想利用周氏宗女的天命身份为自己的霸业造势么?那我们就釜底抽薪,让他们自食恶果。”

“嗯……”赵建有些犹豫,那可是天命之女啊,得到她就意味着得到天下,这么多年,好几代人,等的不就是这个么?“司语,你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但……如果能夺过来化为己用……周氏宗女可不是轻易能碰到的!”

“这……”颜司语明白了,明白了赵建说出口的和没说出口的心思,他沉默了一下,赵建则拍着额头起身连连告罪,“看看本侯这急性子,都忘了司语这几月都在外风尘仆仆,又赶了一天的路,早就该疲惫不堪……”

书房内的大小幕僚听到侯爷这么说,也都纷纷起身告退。颜司语却落后一步,单独留下来了。等书房就剩他们两人的时候,颜司语开门见山:“侯爷的意思司语明白。”他沉思了片刻,“苦心谋划,司语有超过七分把握能成此事,不过如果这件事要做得功成圆满,不仅北殷那边要步下棋局,便是我大楚这边,也需侯爷的一步大棋,不知侯爷……敢不敢放手一搏?”颜司语说得很隐晦,但眼内精光大盛,炯炯看着赵建。

接触到这样的目光让赵建心头一震,天命之女当然只能配天命之人,颜司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赵建在这样的冲击下不可能不仔细考虑,现在的楚安帝唯唯诺诺对自己言听计从,他的太子则完全承袭了他的愚钝资质,自己在朝堂之上差不多能说是只手遮天,即使太子上位,也能确保自己的大权在握,其实当一个权臣,赵建本来已经心满意足,不过……

如果……

“这件事,本侯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想。”

有些事情就像野草,不理会也就不在意,可一旦有机会扎根,它就会开始疯长,颜司语的那两句话就属于这样的野草。

颜司语是四年前被赵建的一个门人举荐过来的读书人,人年纪轻轻的,本来赵建也没太留心,不过有一次……

四年前,

“告诉大人,咱们这次抓到了他们倒卖军饷的把柄,定然要叫何机那老家伙好看!”

“对对对,让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到时候换下一批人来,还愁我们的人没处安吗?”

……

“未必哟,礼国公怎么会因为手下的一个小小偏将贪渎就被拉下马呢?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弃卒保帅,一个偏将而已,不会伤到他们的根基……我们能往军中插入的人手也很有限,且不是什么要职……”

赵建得到了下面人呈报的消息,正因为这件事往议事房赶,却没想到临推门进屋前,竟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而且,是一个不熟悉的很年轻的声音。赵建被里面这人的几句话弄得愣了一下,原本兴致颇高的好心情也慢慢冷却,不得不说,这话有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赵建掀开门帘,看到了一个清俊斯文,身穿竹青色襦衫的年轻人。

“见过大人,”这个年轻人行了礼,“大人,依学生看,不如就此事卖个人情给这位车将军。这个偏将的官职不高,可军中人缘定然很好,看看他投机倒卖的那些东西,无一不是军中违禁或稀有但颇受欢迎的东西。这样的人说不上小人,但必定是门路颇广的油滑之辈,大人搞垮这样一个鼠辈,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军中有派系讲资历,此人在军中久混,将来必定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赵建的心思有点被说动了,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礼国公朝中军中的势力都不小,单凭这一件事,未必能撼动他的地位,对方折损的人马也定然有限,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主将的位置落马,自己的人也不见得能稳抢到手。既然这样,那顺水推舟卖他这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嗯,好!噢,还未请教先生的名字?”

“回大人,学生姓颜,名文,字司语,是大人的门人卢朝平举荐来的。”

“司语,跟我好好说说你的计划。”

“是!”

就是用了颜司语的这个建议,放了那个偏将一马,在此之后,原来对赵建来说是铁板一块的军方势力,就让他顺着车将军这个人情慢慢渗透进去了,他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人。从那时起,赵建开始重视这个文弱的读书人,这几年有颜司语在背后帮他制定策略、谋划朝局,斗垮了礼国公,迫王丞相告老还乡,抢户部、兵部、吏部的权,让他在朝中的势力可谓一日千里,如今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颜司语功不可没,现在他又为自己谋划了更大的一步……

他要好好考虑。

……

还是邺城郊外十里亭,还是一辆不起眼的简朴小马车,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多人,一车一马,外加下面站着的四个人。

赵建站在马车边,握着颜司语的手:“司语此去,有多少把握?”

“七分。”颜司语淡然一笑,“侯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司语能把握七分人事,另三分就要看老天成不成全了。”

“好,放手去做!本侯坐镇朝中,静候司语佳音。”赵建的手紧握又紧握,语气铿锵,野心昭然。

入宫准备

——准备就绪,就等着昂首阔步往无底深渊里前进了。

大殷皇帝与周氏家族的这一桩亲事,就像石子投湖,虽然湖内原本就波涛汹涌暗流激荡,但好歹还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假象,可这消息一爆出来,明的暗的势力,有的没的,全都涌动了。

楚国已经秘密地派出了颜司语,中山则大张旗鼓地送来了贺礼,连带联盟;当世名将宋志将军也以个人的名义为这场婚事送了贺礼,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儿论起的居然成了娘家那边的世交好友;卫国的使臣冷着脸,怎么看怎么不像来道贺的;梁国好像事不关己,对这件事的态度带着病态的超然,像神经坏死反应延迟……

可这乱哄哄的一切还并非是这场亲事的真正风眼。真正的战斗前线是尊贵的大殷皇帝,罗颢陛下的后宫——这人还没入宫呢,那边就已经炸锅了。

有哪个女子刚进宫,还没侍寝就能有名有号的被封“妃”的荣宠?

有哪个女子刚进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宫苑?

有哪个妃子的宫苑是事先能烦劳皇上特别费心下令翻修的?

有哪个妃子能让内务总管亲自挑婢女宫奴?

……

哦不,让那些咋呼的宫妃疯狂,让淡定的宫妃慌乱的是,那位周氏宗女还没入宫呢,这些恩宠就早就备在她的锦绣宫里,就等这位贵人亲来加身了!

这样的荣宠,这是一种什么信号?

——若薇揉着额头,她非常确定,他在报复她!

罗颢是在记恨她阻止了他对宋志的暗杀行为,这才变着法地把自己推到这样一个风口浪尖上,这么大张旗鼓,这么不知低调,硬生生地把火种往她身上引,甚至在她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她打赌她住在宫里哪怕能有一天安生,她就从此跟他的姓!

根据他们已经制定好的宏观政治策略中,罗颢在接下来的两三年中,免不了要离宫征战,这一去免不了一年半载,离宫的顾虑,就是怕后院起火。

攘外,自然要先安内。

他真懂得物尽其用!

“回皇上,奴才一共挑出九十八位宫婢和一百二十七位宫奴,供小主……供周大人挑选!”受到周维的凌厉的视线凌迟,常贵慌乱改口,说得结结巴巴,真的是哭的心都有。早在几个月前,他就看出来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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