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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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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人吗?”胡丁举出画像。

“像吧?”那小痞子瞥了一眼,“哎,你们给多少钱?”

胡丁叠起画像揣好,一抬手,一个两指粗的铁棍从袖子里滑出来,猛地冲着他腿骨一击,那小痞子当场嗷嗷惨叫起来,胡丁回脚一踢,踩住他满脸满嘴流血的头,“你确定见过这个人吗?”

“我,我……啊!” 胡丁用了几分力,那小痞子的惨叫声充斥了整个厅堂和院子,让人侧目。

胡丁很平静,“我不会问第三遍,你确定见过这个人吗?”

“跟我,跟我一起住的栓子说见,见过……啊啊,在一乐茶馆后面的小巷子里。”

“带我去。”

……

“我,我不能确定……就是有点像……”栓子看到满身满脸血,吓得牙齿打颤,“他,他就从那边跑过来,躲躲闪闪的,然后就,就进了那边的院子。”

“那个?”

“嗯嗯。”

胡丁招招手,两个手下窜上去了。过一会儿,从那个小院门里出来三个人,两个彪形大汉,中间拎着一个年轻人,胡丁一把揪起他的头发,从怀里抓了一把银钱,扔在地上,看也没看栓子一眼,“你应得的。”

“回去报告主公,说我们找到他了。”胡丁抬头看了看天色,戌时。

****

颜司语看着面前这个额角带着瘀青,神色有点像惊弓之鸟的年轻人,挥挥手,让手下不必这么凶神恶煞的贴身站在旁边,“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就不会吃苦头。”

“嗯,嗯!”

“你和王湘儿的身份。”

“我,我和湘儿不是兄妹,她,她叫钱湘儿,我们,我们是私奔出来……”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你们的家族,我想知道黑林岗人此行的目的,是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是冲着湘儿来的!”王克急急忙忙的为自己开脱,“湘儿本来有婚约,对方是雷建两州的总瓢把子……”

简单的说,一桩婚事因为新娘子的临阵脱逃与人私奔而告吹,而正牌的未婚夫却是一个真正的狠角,当场放出话来说男的见尸,女的活捉。江湖上的事,颜司语知道有限,但是听王克的意思,似乎这个两州总瓢把子是个很有势力的人,他的这一番号令,直接导致了黑林岗的土匪出手相助——也怪这两个私奔的情人太幼稚了,一路招摇,很难不形迹暴露。

事情简单而狗血,印证了颜司语最初的猜想——那些人不是冲着若薇或者孩子来的,否则不会不留下只字片语的条件,不会对一个可以留话的侍卫痛下杀手。这很好,如果罗耀阳只是无辜卷入,那么他们手里的筹码就多一成,救人的胜算就大一番,必须万全——因为若薇要求:儿子要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回来。

“胡丁带上人,带上他,直接去黑林岗……”

“我不去,我不去!”王克一听颜司语说这话,立刻狠命的挣扎起来,撒泼大滚,“我去就是一个死,我不……”

“你不去,现在就是死。”颜司语站起来,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而且会死得很惨。”

入夜,二更,黑林岗

土匪窝里为即将得来总瓢把子的赏识和擢升的江湖地位欢乐半晌,喝也喝了,乐也乐了,而那边一直昏着的罗耀阳也慢慢的转醒了,醒了,所以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和一群全然陌生的人,罗耀阳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妈妈,有些害怕了。

好在因为他人小力微,手脚没有被绑住,罗耀阳慢慢退缩到角落里,张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帮用很大的声音说话,张很大嘴巴笑,而且身上脏脏又臭臭的叔叔——跟过往他接触到的人完全都不一样。还有狗儿叔叔,他记得那个很丑很臭的人打了狗儿叔叔,还把他打得摔在地上,他们都不是好人。

“还有那个小崽子怎么办?”罗耀阳的龟缩没有逃过一屋子土匪的眼睛,其中一个醉醺醺的看到了,便大声地喊起来。

“嘿嘿,”刀疤老二走过去,重新把罗耀阳从角落里拎回来,捏了捏他那肉肉嫩嫩的小脸,“这小崽子的卖相不差呀,哎,大哥,就算这个小崽子不是钱胖子的外孙子,卖给牙婆也能卖个好价钱。”他伸手弹弹罗耀阳的脑门,也不在乎他听懂听不懂,“小子,是到大户人家里作个假少爷,还是日后卖屁股就是看你们家祖坟上的造化了,哈哈哈……”

“妈妈会来找我的。”罗耀阳奶声奶气的忽然开口,清晰的吐字完全改过了乱吵吵的环境,“妈妈会付钱给你。”他拍掉那只摸在他脸上又散发异味的脏手,“所以你脏,不要碰我。”

乱哄哄的大堂有一瞬间的安静,紧接着一片能把房盖掀起来的爆笑猛然响起,笑童言无忌,更笑刀疤老二被一个小孩子嫌弃脏臭的窘状。

“你……”刀疤老二反手就要给这个不识相的小子一巴掌。

“老二!”却被老大喝住了。

“大哥?”

“那小子过来,叫我看看。”

是好奇,这么大丁点儿的孩子,有多少是话都说不利索的,居然这个不但能说,还能有板有眼的跟他们讲起条件,见到这个仗势不哭不闹,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回头若把珍珠卖成鱼目价,就枉他柴金龙纵横分水岭多年。

当老大,除了狠,也得有脑子。

柴金龙抓起这个孩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扫过一遍,衣服是很普通的青麻,简单的甚至看不到什么绣工,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孩,柴金龙刚一皱眉,就看到内衣里面一闪而逝的金光,心下见喜,一把扒开这小子的衣服,就看到他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链子,还有下面一块金镶玉的牌子。

爷的乖乖!

“老大,这是什么啊?”

那玉,白的剔透,好像握在手里能融了一样,那链子,纯金的,造得那叫一精细亮眼。虽然链子坠子都是不起眼的小小一点儿,但是多年的抢掠,柴金龙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土鳖,这东西凭料子也是好货色,搞不好一出手,恐怕一块金锭子都不止。

“老大,这个东西好像是个稀罕货!”刀疤老二看得眼睛也直,伸手就要上去扯,却被柴金龙拦下来了,“确实是稀罕货,”他举起那个牌子就着火光仔细看上面的字——他看不懂,“那个谁,叫酸秀才过来!”

土匪窝里出一个能识文断字的不容易,所以大家都满怀希望的看着酸秀才的时候,酸秀才研究了老半天,说,“我不认识。”

“哎,你怎么能不认识?”刀疤老二叫起来,“你不是识字吗?”

“链子上的是古体字,它跟我们现在书上的字已经很不一样了,”酸秀才看着周围这帮一脸茫然的粗人,直接明说,“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能用这种字的人家,非富即贵,而且家世相当古老。”

那链子,是大殷皇室的每位皇子一出生,就会由皇帝亲自为他们带上的身分标识,从制作选料、到工匠、到经手人、到最后佩带它的皇子,全部都会记录在皇室卷宗中封存,成为标示身份凭证的‘名牌’,其重要和珍贵性不言而喻,而罗耀阳这一块,因为他是皇太子,所以更为珍贵,他的身份在这个名牌上写的明明白白,可惜,这帮土匪看不懂。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用懂,他们只需知道链子是个稀罕货就足够了,因为如果链子是个宝贝,那带链子的孩子就等于一座金山,他们只想确定这次他们真的撞倒狗屎运,他们要发大财了!

“报——老大,有人叫山门。”

狂欢从前一刻开始清醒。

“是什么人?”

“他们说是买卖人,要与咱们做生意。”

“哟,”柴金龙喝在兴头上,很高兴,“这……今儿真实诸事大吉的日子,居然有人找我们黑林岗做生意?带上来瞧瞧。”

……

来客有四人,一个在前,三个在后,那个站在前面的人像是个说话管事的,他身后站了两个伙计架着一个头上罩了层黑布的人,都不是善茬,从身形脚步一看就是练家子,柴金龙一眼就能看出几分,当下心里就更有兴趣。

“柴寨主,在下是来代表我家主公,想与寨主做一笔合算的买卖,不知道寨主有没有兴趣。”

“我柴金龙一向喜欢做没本的买卖,不知道你家主公打算做什么?”

“柴寨主说的没本的买卖,也同样可以说是人命的买卖,您赚的是钱,拼的是命,其中艰辛也不见得有柴寨主说的那么轻松,您说是不是?”

“有意思!”

“没什么意思,说实话,纠正柴寨主的错误想法而已。”胡丁四两拨千斤的压完了对方的气势,“不过,这次我家主公想给柴寨主做的生意,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没本买卖,就看寨主有没有兴趣。”

柴金龙坐在座位上前倾了身子,用肢体语言表示了心里的意愿。

“你们今天无意中绑了一个孩子,”胡丁开门见山,“而我们需要那个孩子平安无事的回到他娘的身边!绝对无本的买卖,柴寨主可以自己思量。”

果然是天大的好买卖!柴金龙心里差点没乐开花,就算他们不来找他,他柴金龙也是要尽快要找上他们的。肚子里得意的笑,表面上却歪头装模作样地问旁边的人,“今天你们打秋收……里面有一个孩子?”

“嗯……老大,好像……是有!”他的属下也是装模作样。

“柴寨主,那个孩子对你们无用,同样我手上有一个废人,但他对你们就是步步高升的金不换,咱们一个换一个,柴寨主,你说这是不是没本万利的买卖?”

柴金龙忽然明白那个被架着、戴黑布头套的人是谁了,他迅速权衡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不,我柴金龙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们手里的小子对我们没有用,他活的也是死的,死的也是死的,没人在乎,没用!可那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卖给谁都能卖一大笔钱哪!做买卖,最重要的是真金白银。”

“好,说的好!做生意,你情我愿,咱们在商言商。”胡丁丝毫不为对方的贪婪动气,“我们可以花钱赎人,但是我要先知道孩子无恙。”

柴金龙拍拍手,罗耀阳被带上来了,小家伙凶得很,已经把柴金龙手下的一个马仔抓得满脸花,可他现在等于贼窝里的散财童子,是柴金龙的宝贝金疙瘩,小喽罗再生气,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总体来说,还算不差。

胡丁确定了孩子的无恙,“很好,柴寨主,我们现在谈谈价钱吧!”

……

第二天,申时正,福源客栈和字号房——这是双方前一宿讲好的时间地点,就待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颜司语带着人准时到达,对方已经先一步到了,“孩子呢?”

柴金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文弱书生,吹了一个口哨,挥挥手,身后有一喽啰抱着小肉票走出来,就像昨天胡丁带王克一样,罗耀阳的头上也被蒙着黑布。

“叫人!”那喽罗不客气地晃晃他。

“……”

“耀阳。”颜司语开口。

“妈妈?”声音透过头套显得模糊不清,但是能听出来精神还好,大致无恙。

“人,我们带来了,钱呢?”

“先让孩子过来,我要仔细看看。”

“不,不不,小相公……”刀疤老二刚开口,被柴金龙伸手挡住了,“把孩子给过去。”

这个和字号房虽然是对方定下的地点,除了这个前厅,后面还有卧房内室,但他们今天早到一步,里里外外全检查过了,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派人守住了门窗和紧要位置,对方一个书生,带着一个孩子,就算还有两个护卫,自己这边六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怕大鱼跑了不成?

颜司语接过孩子,解下头套,罗耀阳浑身上下除了手脚有被绳索勒过的青紫之外,一切都好,甚至没有什么被吓坏了的样子,果然是他爹的儿子。

“妈妈拿钱来赎我了?”罗耀阳不太懂得金钱概念,不过听得多了,好像又有点明白。

“妈妈在等你,叔叔带你换上干净衣服就去找妈妈,好不好?”颜司语扫了前厅每个人一眼,然后抱着罗耀阳往内室走,跨过门槛儿,顺手对罗耀阳用了一点迷香并带上了门。

在关上房门的同时,前厅的房梁上一排排冷箭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箭雨轻巧地收割着坐在下方的人命——血雨腥风不适合让小孩子看到。

当若薇看到颜司语抱着她睡熟的耀阳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床上,“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谢谢……”

“不,不用说谢谢。”颜司语的指尖划过若薇这两日来苍白的脸颊,“对我,你永远不需要……”

若薇望进那双迷雾苍穹一样的眼睛,从现在开始,她欠下他一笔债,一个赔进她一生,都无法还完的债。

太傻太傻

颜司语握着若薇的肩,唇与唇之间几乎只有一掌相隔,若薇在最后一刻轻轻别过头,推开颜司语,笑得有点苦涩,“对不起,我,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感情是一种奇怪感觉,奇妙到没有道理。”

她的躲闪,让颜司语心里不是滋味起来。“所以即使他负你,你还是只心系一人。”

若薇一愣,随即点头,“对,就像你即使背叛过我,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原谅你,把你当朋友一样。”她一说完,看到颜司语的表情又忍不住自嘲,“这种执着应该叫愚蠢,可在这点上【【【网】,我大概已经蠢到无药可救……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若薇有一股气质深深吸引着颜司语,自信、坚强、聪明,还有时时在他们之间存在的某种近乎挑衅的竞争,诗歌中传唱的爱情太缥缈,颜司语自己也不能确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知道,若薇是特别的,特别到他会忍不住看着她,无论好与坏。

“若薇,我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生活,你可以把它看成是……是兄弟一般的关心。”

“我相信。可是你真的给不了。”

宝石一样的眸子蒙上一层宿命的黯然,颜司语看着若薇精致的脸庞,笑了,笑自己的幼稚和妄想,理智重归现实,他慢慢把手放开了,若薇说的对,他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既位高权重又不得不遵循既定的规则行事,即使本意并非如此,可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梁国和殷国的皇帝,他们也改变不了。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珍爱生命,远离朝堂。”若薇套用了一句现代的说法,“我自然有我的安乐去处,我们周家别的不擅长,但是论起避世相当擅长,除非我自己乐意,否则你们谁也找不到。”

“说走就走……真没良心,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呢。”颜司语拿得起放得下,听到若薇这么说,忍不住嘴边的苦笑。

听闻此话,若薇奇怪的看了颜司语一眼,“你是在说狩猎场上我们遇刺的那件事?”若薇上下打量了一下颜司语,“你不会以为直到现在我都被蒙在鼓里吧?你确定你是救我,而不是贼喊捉贼,让自己更受重用,日后行事更为方便?”

“若薇你想一想,如果是单纯的做戏,怎么可能骗过大殷朝堂上的那些人精,怎么可能骗过一双眼睛十二时辰盯着你的殷国皇帝?就算我要贼喊捉贼,可那些杀手是真的,刺杀是真的,我救你也是真的,我们真的可能会死,这一点儿也不假。”

为了达到目的,这可真是……

“尽忠国家,鞠躬尽瘁。”若薇喃喃,抬头摸了摸他的发际,颜司语年纪轻轻,可额间已经开始出现细细的皱纹,看不透的眼睛里充满了玄机和深沉,他就是这种人,爱国者也是殉道者,若薇忽然明白了这次解救罗耀阳行动的意义。

“你这次负责为你的国家督办粮草,需要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屋内的气氛立刻重归严肃与理智,颜司语品到了若薇话中明显的残酷和现实,他甚至也能看到她更深一层没有说出口的希望和期盼。他知道她期待什么,如果他开口要求,他们的过命之情就会变成了要挟之利,在更高的利益下,任何情意恐怕都灰飞烟灭。

“我希望能得到关卡文牒,保证粮队的安全运输。”颜司语轻轻开口要求,他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会得到的。”若薇站起来,微笑得标准又完美,曾经那抹希望的神采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眼里出现过,然后,推门离开。

……

早点,一碗豆花儿,一只水煮蛋还有一块搅进枣泥的大米蒸糕,普通又廉价的东西,但是耀阳就是喜欢——是他的标准早餐。若薇不知道他在土匪窝遇到过什么、看到过什么,但她只想尽快把这一页翻过去,让日子恢复到平常,一切如常。

“妈妈……”罗耀阳这一晚睡得很好,多亏了那些迷药。

“宝贝,睡得好吗?” 若薇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嗯!”罗耀阳光溜溜的站在床上揉揉眼睛,把睡意彻底揉掉之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跺脚大叫,“妈妈,有坏人!”

“好好好,不用怕,”若薇亲亲他,给他穿衣服,“坏人已经被叔叔打跑了。”

“哦。”罗耀阳安静下来,似懂非懂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一张小脸完全是一派长官听取完汇报后的矜持。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冒出个问题。“那爹爹呢?”

“嗯?什么?”

“爹爹也去打坏人了吗?”

若薇给他系上带子,拍拍罗耀阳的小脸蛋,“爹爹在家里,没有跟我们一起坐大船,记得吗?”

罗耀阳自己闷头想了想,好像又想明白了,点点头,“嗯,爹爹不听话,晚上偷吃糖,所以我们俩一起玩儿,不带爹爹!”

“对,我们不带他玩。”

罗耀阳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滚来滚去的鸡蛋,一边对手指,对了好半天,忽然开口嘟囔,“妈妈,我想爹爹了。”

****

神武姜将军敬启,

野鹿原一别已有数年,甚是想念,君可安好?

弟听闻一事,关乎兄之声威,实不吐不快。兹闻友人相报,雷建交会之大分水岭山脉一带,近有山匪流寇滋生,骚扰民居,阻碍通商,其势扩展,官衙府吏难以威吓,有扼帝国西门咽喉之险,隐成帝国边防之忧患。圣日理万机,似尚未有所察。此乃君之辖区,维旦恐道听途说,诚不敢尽信,特亲笔信一封相询。望兄实查,防患未然,以安民心,如若属实,君自当为帝国之安定立功受赏,望君慎处之。

祝君前程似锦。

闲散逍遥人,

周维

亲笔。

罗颢捏着这一纸私信,这是四个月前的信,上面有他熟悉的字迹和日思夜想的人。

今年秋末的时候,建州营那边实行了一个清剿山匪的练兵计划,据说是灭匪、练兵一举两得,结果颇具成效,不过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反馈消息传到了兵部,罗颢才有所听闻。当然,练兵这种事是各营将领自己的分内之责,一向不需向上呈报,而剿匪就更为芝麻绿豆的小事,事前是绝不会请示到皇帝的案头上来的,所以这件事拖到了年底,兵部的年终奏报里锦上添花的写了这么一笔,罗颢才知晓,知晓了,于是顺理成章地下旨表彰、赏赐。

罗颢本来没有机会知道一切的起因源于若薇的一封信,可事情牵扯到周维,他,毕竟不是一个一般的文人。

周维的名声在军内一向不错,他大战回来之后的辞官归养的举动直到现在在军中依然是个不解谜团的话题,尤其对那些曾经跟他共赴战场的武将来说,周维是那样一个积极、聪明、阳光又和善的人,比战场上的将士更明白兵之诡道之术,没有一点酸腐之气的弱质文人,有着大无畏的勇气和坚定。在灭楚攻卫的那一场大战中,有不可磨灭的功勋,可他年纪轻轻正是功成名就之时,却两袖清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不少将士心中一直都为这个传奇性的人物抱屈,久未听到他的消息,熟悉他的人一直都在打听,如今他的一封信忽然出世,而且随随便便地指了一条路就让姜将军多了一个立功受赏的机会,一传二传,不少人都听说这件事,周维作为应该受赏的功臣之一,他的信自然会慢慢浮出水面。

然后罗颢听闻了此事,如今拿到了那封信,真切的看到上面的字,坐不住了。

若薇遇到了什么?

是不是碰到那些匪徒?

她现在在哪儿?

平安吗?

……

他那么了解她,走的那样决绝,几乎抛下了一切光华和牵挂,她既然选择离开了就不会再重拾旧日情怀,可是现在,她写了这样一封近乎求救的信件,如果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意外,她绝不会就这样……就差明明白白的落款署名下一道皇后懿旨,要求各营将领率兵清扫山匪路霸。

各种不可想象的困境在罗颢的脑子里轮转,为不可知的境况焚心。罗颢一手握着信,一手提笔,他知道这个命令有点晚,可是亡羊补牢,也许,也许会让她们平安……

罗颢想提笔要下一道命令,令大殷各地驻军剿灭其势力范围内的任何不安定因素,可指尖一直在颤……没有办法,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处于他不知道的危 fsktxt。cōm险,而他远隔千里之外,无力保护,暗卫被他派出去,这么久了,丝毫没有任何消息。他又没有理由大张旗鼓的寻人,因为‘皇后’一直身体欠安在玉凝山别院修养,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实’。

“皇上,”常贵拈手拈脚地走过来,轻声唤他,他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也知道皇上为什么心情不好,他对此无能为力,但是他想外面的那个人大约可以。“皇上,风小将军在外面请求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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