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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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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母话音刚落,一个仆人连忙端来一只盆子,里面盛着一条活鱼。三三只知道妈妈平时从菜场买回的鱼全是剖好的,现在面对这条活蹦乱跳的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叉子,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刘母厉声道:“你为什么还不把鱼杀死剖净?我信佛,你杀的时候最好手脚利索点,不要让这条鱼遭受太多痛苦!”
三三叹了口气道:“这么高难度的要求,我实在无能为力。不如您先和鱼探讨一下,估计还是不杀痛苦少。”
刘母气得伸出手就想扇三三巴掌,三三轻盈一跃,居然躲过去了。她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在刘母面前站定,笑眯眯地道:“娘,您要做什么,最好告诉我帮您拿。您老胳膊老腿的,仔细闪了腰。”
刘母怒气冲冲地道:“你这个贱人,我打你你不乖乖接着,居然还敢躲?”
三三瞪她一眼,冷着脸说:“我敬你是刘青台的娘,凡事不与你争一作二。你不要看我好欺负就蹬鼻子上脸。”说完丢下目瞪口呆的刘母,转身飘然离去。
刘青台看到三三笑嘻嘻地回来,不禁惊喜地问:“三三,难得你今天这么高兴,母亲没有为难你吗?”
三三道:“你母亲今天不但没有为难我,反而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态度和蔼可亲——你觉得这可能吗?”不等刘青台答话,她就自问自答道,“当然不可能!所以我就跟她翻脸了。反正已经把脸皮撕破了,你今后也别指望我在她面前扮小媳妇了。她如果再敢为难我,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刘青台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问:“三三,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三三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青台气急败坏地问:“那你还有脸笑?”
三三说:“我为什么不笑?自从我嫁到你们家来,今天才算是活出了一个真的我,我因此高兴得不得了。”
刘青台道:“不是跟你商量好了吗?你爱我,就要对我娘好。我只要求你做到这一点,其余的事都可以依你。”
三三怒道:“刘青台,你少用爱的名义压榨我,我不吃你那套。你那么在乎你娘,那就跟你娘过一辈子好了,干嘛还要娶我呢?”
刘青台说:“你这女人怎么不守孝道?”
三三振振有词地回答:“你母亲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孝顺她天经地义。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跟你结婚才第一次见她,我对她怎么孝敬得起来?再说了,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孝敬你娘,谁孝顺她?生了儿子的人拿双份的孝敬,生了女儿的人却没人管,这是哪门子的孝道?”
刘青台说:“我没要你不管你妈,这又不矛盾。”
三三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又不是观世音,能把自己的妈顾好就很不错了,干嘛还要管住方方面面、旮旮旯旯?我要把事情都做完了,那还留你们男人有什么用?”
刘青台张口结舌地道:“我真是没想到,你结婚前那么温柔,怎么一结婚就变成了泼妇?”
三三听他骂自己,气得嚎淘大哭:“刘青台,你把我骗到手了,就后悔了是不是?告诉你,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刘青台居然头一次没有理会哭泣的三三,骂了声:“简直是无理取闹!”把她一个人丢在房中,自己去安慰母亲去了。
三公主》刘凌嫣 ˇ怀春少女ˇ 最新更新:2011…06…21 17:44:24
自和刘母抹脸后,三三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也不去向刘母请安了。刘母指桑骂槐,刘青台起先还担心三三跟她吵,不料三三吊尔郎当,置之不理。这下刘母又不乐意了,跟刘青台告状:“你那个媳妇了不得,我跟她说话,她像没耳朵听一样。”刘青台只好又去责怪三三:“母亲跟你说话,你好歹也答应一声!”三三冷笑道:“我可没那个闲功夫。对于那些我不喜 欢'炫。书。网'的人,我一分钟都不想耗费在她身上!”刘青台左右受气,每天心事重重,度日如年。
刘母看三三在刘府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气就不打一处来,对刘青台道:“你看看你媳妇那副打扮。所谓冶容诲淫,她还想着勾搭男人呢。”
刘青台没好气地说:“娘,三三一不涂脂抹粉,二不穿金戴银,三不着凌罗绸缎,她的打扮很得体,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刘母指着园中道:“你还说她打扮得体,你看看她都结了婚的人了,还打扮得像个大闺女似的!”
刘青台瞟了一眼,看到三三穿着棉布衣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下,正蹲在园子里和刘紫玉一起给花草培土,神色既认真又专注,仿佛在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阳光下她的头发乌黑发亮,红润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洁细腻,看上去确实和刘紫玉差不多大。刘青台眼里瞬时充满了柔情,情不自禁地道:“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刘母看到儿子脸上的表情,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三二人面前,一把将刘紫玉拖了起来,扇了她一耳刮子道:“你这个小娼妇,谁让你学着那些下流胚子,做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来着?”
刘紫玉被打得昏头涨脑,呆愣半晌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三三站起身,义正辞严地对刘母道:“您这是怎么说话呢?您不要忘记您是一个母亲,请您注意您在子女面前的所言所行,给他们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说这番话的时候,三三凛然地站在刘母对面,脸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刘青台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激荡不已,暗想我是多么幸运,这么可爱的女子,竟然被我找着了。
刘母气得倒到地上打滚道:“这真是反了天了!可怜我前世做了什么孽,上半辈子受婆婆管教,现在老了老了又被媳妇欺压,我不如死了算了!”
刘青台见此情景,连忙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安抚刘母。三三若无其事地往地上看了一眼道:“我们走!”拉起吓得一声不吭的刘紫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紫玉一路抽抽答答地哭个不停,三三安慰她:“紫玉,别哭了。你娘到更年期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紫玉问:“什么是更年期呀?”
三三“扑噗”一声笑道:“哎呀,反正据说就是一种很恐怖、很烦躁的状态,我还没到那个岁数,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提到更年期,三三忽然想到黄月婵,心想看看,别个黄月婵估计也到更年期了,却不晓得多通情达理,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呀。
三三道:“紫玉,你陪我去看看林师母吧,等你娘闹够了我们再回来,省得在她面前碍眼。”她们来到林家,黄月婵看到三三高兴地迎出来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在刘家还习惯吗?”
三三先安顿刘紫玉在院子里坐定,和黄月婵走到僻静处,愁眉苦脸地道:“哎,别提了,我在他们家都要憋屈死了。”
黄月婵问:“你不是很喜 欢'炫。书。网'刘青台吗,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三三道:“我以前喜 欢'炫。书。网'他的时候,哪知道他居然有个这么极品的妈?要早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理他了,哪还用得着穿来穿去这么许多次?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才知道,婚姻中门当户对还真的很重要,老辈人的话也不能完全不听。找丈夫就不能找和自己背景悬殊过大的人,否则结了婚也难以相处。现在想来,就是宝马男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呀,起码人家的妈妈很喜 欢'炫。书。网'我,还答应只要我跟她儿子定下来,就送我一辆雷克萨斯呢。这对我是何等的阔绰与慈爱,刘青台的妈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黄月婵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反正大概明白她是在说和刘母处不好的意思,劝说道:“三三,你的这番话在刘青台面前休要再提,免得又惹得他不高兴。刘青台是才子,你又知书识礼,我觉得你俩很般配。你既然嫁给了刘青台,就要好生伺奉婆婆、操持家务、养育儿女,为他解除后顾之忧,这样他才能安心地去做大事。”
三三不服气地道:“呸,这婆媳关系处不好,他首先就难辞其咎。他连家庭矛盾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做大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黄月婵笑道:“道理你肯定懂得比我多,我说不过你。只是你既然那么喜 欢'炫。书。网'刘青台,就不要让他为难。”
三三说:“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我上次种了枝芦荟,本来长得好好的,居然被婆婆浇水浇死了。她还非要诋毁说是因为我懒,不浇水把花渴死的,真让人一想起来就生气。就连白痴也知道,养芦荟本来就不用多浇水嘛。亏她还在农村住了这么久,即使没养过芦荟,也应该种过地呀,想不到连这点常识也没有,真是匪夷所思。我到你院子里去剪几片芦荟叶子插枝去,养大了既可以护肤,又可以炒菜,两全其美。”
她俩步入院子里,三三忽然发现刘紫玉不见了,奇 怪;书;网地问:“咦,紫玉呢?”
黄月婵抬头张望,指着院门外道:“喏,那不是。”
三三顺着黄月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刘紫玉正倚着门站着。一个年青的书生立在刘紫玉对面,模样有几分面熟。三三心有所动,走到刘紫玉的身后定睛一看,那人果然是陈旭飞。
三三故意问:“紫玉,这位年轻公子是谁?”
刘紫玉红着脸道:“我原也不认识他的。只因他路过此地,在外面走得累了,所以进来讨杯水喝。”
刘紫玉说完,转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陈旭飞一眼,忽然发现陈旭飞也正斜着眼睛瞄她,脸顿时更红了。
三三见他们的情景,知道二人已经对上眼了,心想这些古人还真夸张,就这么对视几眼也能够爱得死去活来,看来禁欲太严还是有问题呀。
三三问陈旭飞:“你喝好了吗,还要不要再续点水?”
陈旭飞腼腆地答了声:“好了。”眼睛也不敢抬,伸出手把杯子递还给三三,转身告辞了。刘紫玉伸长了脖子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三三瞅着陈旭飞的身影消失了,对刘紫玉道:“我们出来半天了,不如回去吧。”刘紫玉轻声应了声好。三三找黄月婵拿了芦荟叶子,和刘紫玉回到刘府。两人走到刘紫玉住的院子时,两名侍女迎了出来,三三一看居然都认识,分别是胭脂和翩翩。她和胭脂曾朝夕相处,感情甚是亲厚,忍不住失声叫道:“胭脂!”
胭脂没想到刚过门的新夫人不但认识自己,态度还如此亲密,迟疑了一下施礼道:“夫人。”
三三高兴得拉着胭脂又跳又笑:“想不到你在这里。”她转头向刘紫玉道,“紫玉,答应我一件事,把胭脂让给我好不好?”
刘紫玉道:“难得二嫂和她有缘。二嫂若喜 欢'炫。书。网',就带她回去吧,我这里有翩翩就够了。”
三三兴高采烈地带着胭脂回到自己的院中,一路上嘘寒问暖,让胭脂受宠若惊。将胭脂安顿好后,她踏进房门,看到刘青台正坐在里面,忍不住笑嘻嘻地向他汇报:“青台,我刚刚看到你妹夫了。”
刘青台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妹妹,尚未许配人家,哪来的妹夫?”
三三笑了一下,未作辩解。过了一会,她又憋不住叽叽喳喳地道:“青台,你猜我刚刚碰到谁了——是胭脂!我找紫玉将她要过来了。今后就由她来服伺我好不好?”
刘青台道:“她年纪太小,一团孩气,我还是给你找个更好的贴身丫头吧。”
三三道:“我不要别人,就要胭脂。她对人特别好,有次遇见峨人还冲到我前面保护我呢。”
刘青台心想,你此前怎么可能见过胭脂呢?说话真有点颠三倒四。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无所谓地说了声:“你既然喜 欢'炫。书。网',那就将她留下吧。”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慎重地交待三三,“母亲还在发脾气,我劝了半天也劝不好,你待会去给她道个歉。”
三三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我为什么要去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她爱闹就让她去闹呗。我是学心理学的,我知道对于她的无理取闹,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概置之不理。就是要让她懂得,即使哭闹也不能达到目的,下次她自然就不会再这么干了。”
刘青台眉毛一扬,本来想发脾气,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和颜悦色地道:“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你今后跟她说话还是要委婉些,不要伤了她的面子。只有不够聪明的人才批评、指责和抱怨别人,而善解人意和宽待他人,则需要有修养和自制的功夫。”
三三听了刘青台的话,垂着头沉默不言,半响方道:“好,算你狠,我这就去给她道歉。”
刘青台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心想终于抓到她的软肋了。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任性,但还讲道理。知道了这一点,以后就好办了。
三公主》刘凌嫣 ˇ寻找吴六一ˇ 最新更新:2011…06…22 14:15:52
林修真院内桃李芬芳的时候,刘青台开始打点行装准备进京参加会试。三三眼巴巴地瞅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个不停。刘青台在她的泪眼下心烦意乱、丢三落四,一箱行李整整清了三天还没收拾好,只得无奈道:“三三,你别哭了,我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回了。考试是大事,你要支持我。”
三三委屈地道:“我没说不让你去,只是想让你带我一起去。一路上我都会乖乖的,保证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刘青台说:“此行路途遥远,你跟着我不安全。”
三三不吭声了。刘青台还以为将她说服了,哪知过了半晌她幽幽地道:“你但凡对我还有一点点感情,就不应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给你三条路选:一是带我和你一起去应考,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二是我回自己家去,至于什么时候再回来可就说不准了;三是你干脆一刀结果了我,索性一了百了。你自己说,你选哪一条?”
刘青台呆愣半晌,叹了口气道:“既然是这样,我去和母亲说说,还是带你一起走吧。”
也不知刘青台是怎么说服刘母的,过了一会,他从刘母处回来,对三三道:“你赶紧收拾东西吧。”
三三惊喜地问:“你母亲同意了?”
刘青台苦笑道:“她勉强同意了,同时作出预言,我此行带上你不吉利,绝对要名落孙山。”
三三说:“呸,你听她那张乌鸦嘴!放心吧,这次有我陪着你,你保准考个状元回来。”她哪里知道,她这次哭着闹着要陪刘青台一起进京应试,完全是伸着脑壳接石头,授刘母以口实。刘青台此次应试的结局还真不幸被刘母言中了。
刘青台二人少年夫妻,无知者无畏,哪里能想到前路还有那么多艰险等着他们,迅速打点了行装兴高采烈地出发了。三三出了刘府,顿时感觉身轻如燕,就像挣出樊笼的鸟儿一样逍遥自在。她一向是喜 欢'炫。书。网'自然风光多过人文景象的,古代的生态和现代受污染的环境不可同日而语,总让她有恍若置身人间仙境的错觉。刘青台见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情绪受她感染,陪着她骑着马一路走走停停,将沿途景色慢慢欣赏,反而把考试的事抛诸脑后了。
二人一直游玩到傍晚才找了一家客店歇息。刘青台点了几样小菜和酒水,让小二送到房中。夫妻俩有说有笑,酌酒对饮。三三不胜酒力,不知不觉烂醉如泥。刘青台看她醉脸如霞,散发着酒香,不禁情难自禁,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将她抱在怀里解开衣服。三三含糊不清地道:“青台,不要,我好困。”刘青台停了下来,俯下身一看,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刘青台脸色铁青,三三跟他讲话也爱理不理。三三是急脾气,受不了他这种不清不白的做派,寻衅滋事和他大吵一架,这才搞清楚他是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三三说:“我当时喝醉了,你要做什么就自去做嘛。你自己不做,为什么要怪到我的头上?”
刘青台怒道:“这种事肯定要两情相悦了,你都睡着了,那还有个什么意思?”
三三说:“你做你的,我睡我的,这又不影响。”
刘青台气得骂了声:“你是头不解风情的野猪!”快马加鞭冲到前头,连路都不屑于跟三三并排走了。
二人吵吵闹闹,一路来到宁县。三三忽然换了一脸谄笑,向刘青台要求:“青台,可不可以在此地盘桓数日,陪我去找一个人?”
刘青台警觉地问:“你要找什么人?”
三三看他紧张的表情,深怕他的醋坛子又打翻了,连忙解释:“是一个叫吴六一的小男孩,现在大概十一、二岁吧。”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有越描越黑之嫌。刘青台冷哼一声,酸溜溜地道:“你好象对十来岁的小男孩特别感兴趣。”
三三面红耳赤,讪讪地解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因为偷了一个包子被人毒打。你家境优裕、涉世未深,对这些穷人的生存状态不太了解,他们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
刘青台难以置信地说:“那看来你对他们的生存状态很了解了?”
三三认真地回答:“我肯定比你了解。我因为工作关系,去过低保户的家。我的病人中有很多也并不富裕。这些贫困的人,往往物质方面的匮乏倒在其次,在精神方面也绝非你这种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可比。”
刘青台哑然失笑:“那你说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三三沉思着道:“他们一般都很安于现状。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他现在的样子,除了一些外在因素外,跟他自己的思想状态肯定是密不可分的。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免得你又骂我偏激。我曾听过一个笑话,说的是哥哥和弟弟大冬天出去砍柴。弟弟忽发奇想,问哥哥,你说那皇帝是不是用金斧头砍柴?哥哥不屑地说,傻弟弟,皇帝不用砍柴,整天坐热炕头上吃烤红薯。”
刘青台忍不住笑出声来,温柔地凝望着三三问:“那你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三三回答:“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我还是想点燃他们内心希望的火焰。”
刘青台沉吟道:“宁县附近的村落有上百座,你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找起来难度很大。我们前段时间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太长,再滞留下去恐怕会耽误考试。要不等我考完了再陪你回头来找?”
三三低头想了一下说:“不行,此事刻不容缓。要不然我俩分头行动,你先去京城考试,我留在此地寻访吴六一的下落。等我办完了事,就去京城找你会合。”
刘青台一怔,无可奈何地问:“三三,你觉得此事比我的考试还重要?”
三三迟疑了一下,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刘青台叹了口气道:“既然是这样,我还是陪你把吴六一找到吧。如果实在赶不上,会试不参加也罢。”
三三闻言喜不自禁,扑到他怀里柔声道:“青台,你真好,我爱你。”刘青台轻轻地拥着她,笑而不语。
就在三三和刘青台围着宁县四处寻访吴六一的时候,吴六一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幕正缓缓拉开序幕:他的母亲因腹部长了一个大瘤,疼痛难忍,这天早上,居然用菜刀把自己开膛破肚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一刀下去能够把瘤子切掉,自然就不用再拖累家人;如果不幸死了,那就更不用连累家人了。奇迹当然没有发生,她在痛苦中因失血过多死去。
更悲惨的事还在后头。吴父和家人一起大哭了一场后,发现他既没有钱给妻子买棺材、寿衣,也没有坟地。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找财主白思辰,希望白思辰能够看在他当了一辈子佃农的份上,找块坟地埋葬妻子,被白思辰一口回绝了。吴父万般无奈,只能回到家中再次痛哭。忽听外面有人问:“这是吴六一的家吗?”
吴父收起眼泪走出茅草屋,见一对衣着光鲜、仪态文雅的青年男女牵着高头大马站在门外,美得简直不像是尘世中的人。吴父战战兢兢地问:“先生唤我儿的名字,所为何事?”
三三笑道:“我叫龙三三,这是外子刘青台。我前段时间曾在宁县市集见过吴六一,很喜 欢'炫。书。网'他。今天和青台偶尔路经此地,特地再过来看看他。”
三三话音未落,细心的刘青台已经发现吴父神情不对头,柔声问他:“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吴父想不通儿子何时结识了这样尊贵的朋友,见刘青台夫妇如此和颜悦声,忍不住老泪纵横道:“实不相瞒,吴六一的娘在几天前过世了,我连葬她的坟地都没有,正在这里发愁呢。”
三三一惊,和刘青台交换了一个眼色,对吴父道:“您不用着急,我们是吴六一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先带我们进屋看看吧。”
吴父点了点头,领着三三二人进了茅棚。三三看见地上铺着一扇门板,吴母就躺在门板上,衣服上全是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见吴母死得这么惨,三三几乎都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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