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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古神话之秦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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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狸没有说话,她虽然口齿清晰,神志也清醒许多,但她确实喝多了,身子像在不断失去重量,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黑暗中的绿色眼睛又问道:“那个韩羽,你查到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我的魅惑术对他完全不起作用。”楚狸遗憾地摇着头。
  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仿佛一对鬼火在黑暗中闪烁:“他所说的十二铜人破除诅咒的事,真的有超乎寻常的神奇魔力?”
  楚狸仍旧摇头:“不知道!或者,他只是伙同其他人故意做局,想从皇帝那儿骗取些许好处罢了,或许……真的有什么神奇术法吧。这个宇宙当中,还有着太多的东西,你和我都不明白!”
  绿色的眼睛又眨了眨,质问道:“你喝酒了?”
  楚狸开始不耐烦,不悦地反问道:“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我该回去了!”
  绿色的眼睛开始变得狭长:“你不应该喝酒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酒,是我族大忌。”
  “你的废话太多了!”楚狸的不悦终于化作一声怒喝。
  楚狸突然站直了身子,一股围绕楚狸周身的气流形成旋风,垂直卷起,楚狸的发丝瞬间逆风张扬飞舞,瞳中冰冷的蓝芒迸射,那上扬的秀发散发出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仿佛马上就会变成充满杀气的银色。
  黑暗中绿色的眼睛在楚狸慑人的气势下臣服了,他带着些恭顺地垂下,向后缓缓退了几步,然后也未见它如何作势,便轻飘飘地冉冉升起,跃上了墙头。在皎洁的明月下,终于显露出来的黑影于墙头一闪,消失不见。
  ……
  天色未明,甘泉山上,一万处坩埚的安放地点已经开始同时施工。而甘泉山下,巨大的金人模型也正在竖起。韩羽不但对于建造方面确实很有一套,如此复杂庞大的工程,在他的指挥调度下安排得井井有条,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聚天下之兵的诏令一下,从天下各地收集的各种金属器具也在陆续送来甘泉山,拉着辎重的车马往来不息,车轮辘辘。熔铸场内,刀已成山,剑已成海,不只是刀剑,还有民间各种其他铁器。
  甘泉山上,韩羽神色淡然站在那里,仿佛天下间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
  杨瑾站在他的旁边,看着工匠车马在他早已制定好的计划下,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职。对韩羽,杨瑾已心服口服。韩羽虽然年轻,单凭这运筹帷幄的能力,他确实够资格做大匠作,杨瑾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对了!”韩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昨夜饮酒之时,我听顾勇说,你在那魔物生活的地下,得到了一件古物?”
  “不是在地下得到的,是我弟弟不知从哪里捡到的,”杨瑾回答说,“我是之后才发现,它是地下一只青铜古鼎开启的钥匙。”
  “我很好奇,可以给我看看吗?”韩羽说话,一向是这么单刀直入,幸好杨瑾早已知道他的为人。
  杨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探手入怀,取出了那件一直藏在身上的青铜古钥。由于青铜古钥关系到魔物,所以他向来不愿这枚古钥为人所见,以免被心术不正之人所窥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韩羽是值得他信任的,虽然这种感觉毫无依据,他也完全可以编造一些借口来推托过去,但他还是拿出了青铜古钥。
  韩羽把青铜古物托在掌中,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又露出了他那招牌似的淡淡笑意。他拿着那面巴掌大的小盾牌似的青铜古钥,手指在古钥表面轻轻摩挲,食指沿着背面的纹理缓缓游走,忽然五根手指如灵蛇般活动起来,这里按一下,那里旋一下,动作飞快,令杨瑾目不暇接。
  随后,韩羽的手指又停下来,将手掌托高,迎着阳光,右手食指往那青铜古钥中间所铸的古文字“曾”上重重按下。
  “铿”的一声,那枚青铜古钥好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似的,在他手中绽放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层层打开,一片片青铜的叶瓣向外舒展,露出里边的核心。
  杨瑾双眼圆睁,吃惊地看着青铜古钥在韩羽手中发生变化,这枚古物在他身边一年有余,他虽然早已知道这沉甸甸的青铜古钥是开启地底铜鼎的一个钥匙,可从未想过它的内部竟然另有乾坤。
  精密的部件密密麻麻填满了古物内部,相互紧密连接咬合,结构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但是可以看得出,即便是里边最大的金属部件,也是以现在的技术所难以铸造打磨的,因为它们太小了,有的部件用肉眼甚至看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精密。
  杨瑾瞬间想到那地下铜鼎也必定是中空的,其中自然也应该密布着这种部件,这也解释了为何空无一物的铜鼎内能够出现五彩斑斓的烟雾。以此类推,铜鼎下的高台,从高台连接到魔怪后背的锁链,以至于构成锁链的每一环,无一不是这种让人叹为观止的精密构造。
  而且这青铜古钥的用途只是作为启动的钥匙,那么铜鼎以及其他部分的结构应该更加精密复杂才对。对于杨瑾目前所掌握的技艺来说,这简直如同神秘而又浩渺的海洋,而他只不过是拾起了海边的一粒沙。他一向自视甚高,尤其是对自己在机械制造方面的造诣,可此刻却有一种再给他五百年时间,也休想追上制造出这青铜古钥的匠作大师的无力感。
  “这些是什么?”杨瑾惊异的视线被古物内部的精密部件牢牢吸引住了,以致忘了韩羽未经他的允许,便将此物打开的行为未免太不近人情。
  “用以启动使用某件比它略复杂的机械的,结构并不复杂,”韩羽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且能品得出轻蔑的语气,检查着开启的古钥,频频摇头,“制作也很粗糙,还有一些部件的设计并不合理,这……应该是一件仿制品。”
  令杨瑾如看天书的构造,在韩羽口中竟只得到“并不复杂”“制作粗糙”的评价。更令人惊讶的是韩羽居然说这古钥不过是“仿制品”,难不成这青铜古钥本来还有一件真品?那真品的制造技术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杨瑾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韩羽如何一眼就看出它是仿制的,他的眼力竟然犀利到如此地步,这片刻工夫,他已经看清内部几百上千个精密小部件的制作工艺和用途了吗?
  “仿造都能如此巧夺天工?”杨瑾十分不情愿去相信韩羽的说法。
  “很难用几句话讲明白,”韩羽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想着如何能让杨瑾便于理解的措辞,但最终,他只是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模样,“我……无法对你说清楚……”
  韩羽为难的语气,让杨瑾感受到沉重的挫折,韩羽的那种神态,他自己也有过。当他设计出人偶,可以让它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动的时候,顾勇、陶素等人也曾好奇地询问过他此物的制造原理,但他想了半天,最终放弃,因为他没办法用顾勇和陶素能够理解的语言,把如此复杂的事情,向一个门外汉说清楚。
  如今在韩羽眼中,他这个墨家杰出弟子,当世已是数一数二的机械制造大家,居然只是一个门外汉吗?杨瑾的自信心深受打击,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韩羽说的是对的,这个青铜古物的精密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颠覆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学识技艺。
  杨瑾正在心情复杂难以言表当中,韩羽又在古物的什么地方按了一下,随着又是铿的一声清鸣,那朵盛开的“莲花”一层层地收缩回拢,最后又变回到那个看起来质感很古朴、造型很古拙的盾形古钥。
  韩羽心满意足地将青铜古钥交还给杨瑾,杨瑾接过青铜古钥后,疑惑地看着他,心中疑窦丛生,他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是自前朝百家争鸣伊始,诸多学问技术涌现,虽然杨家只传承了墨家门派,也算广识多闻,韩羽以及云中地下遗迹这种超凡入圣的技术,即便无缘学到,也不应该没有听说过。杨瑾无法相信,这世上有人掌握着如此复杂的机械制造学术,却至今籍籍无名。
  “你究竟是什么人?”杨瑾的困惑不禁脱口而出。
  “这个……倒是可以勉强对你说清楚。”韩羽深吸一口气,“但也……很复杂。而且,身世来历也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
  杨瑾迫不及待地道:“我有耐心听!你只管慢慢说!”
  韩羽的唇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可是这涉及第二个理由,我还没说!就是我的身世,是个秘密!”
  杨瑾无语地注视韩羽,没想到最终得到的答案还是等于零。而韩羽,那位呆萌或者是蠢萌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自觉这句话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于是他很从容地撇下站在原地发愣的杨瑾,召唤来几名大匠,开始向他们讲述自己如何架构一万座坩埚的设想。
  从山顶而下,要设下一万座坩埚,必须要考虑它们所在地势的自然条件,还要计算出每座坩埚之间必须隔离出来的距离,旁边需要有堆放薪炭的位置,以及安排操作坩埚的人员。如果说每一座坩埚都是一颗心脏,那么链接它们的输运熔化铁液的管道就是血管,如何排布最有效率,这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孤立风中的杨瑾,只能恨恨地看着这个因为什么狗屁秘密,而勾起他无限好奇心的家伙。韩羽说起话来音调平缓清晰,极少起伏。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难得发一回火,他实在是……太没有脾气了。
  结果就是,杨瑾被他搞得没了一点脾气。
  ※※※
  甘泉山上,金人铸造工程已经开始,顾勇和陶素被杨瑾委以重任,负责看护甘泉山熔铸场。
  山上存放着大批的材料,不管是建筑材料还是铜铁原料,若是被盗取,都是可以随时变现的东西,必须安排专门人员负责看守。而十二金人铸成之日,参与铸造的所有官员都会受到嘉奖,这也算是杨瑾对自家兄弟的一个照顾吧。
  顾勇和陶素驻扎甘泉山后,他们所住的蒙家客舍里,如今只有杨瑾和楚狸两人。自那晚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又陷入了冷战,这本是难得的两人独处的机会,如今却只是令杨瑾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楚狸的性情,有时如风,有时如火,有时如水,有时如冰,叫人捉摸不透。可猫儿不就是如此吗?当它欢喜时,你想甩都甩不掉,当它不喜时,无论如何你都难以逮住它。即便一个很会哄女人的风流男人,怕也应付不来性情如此多变的楚狸,何况是杨瑾这个毫无经验的初哥儿。
  夜深人静,杨瑾了无睡意,不觉披衣起床,步入廊下,踏着满地清霜,望着园中树影婆娑,独自徘徊。他几度想鼓起勇气去敲楚狸的房门,可惜积攒出的勇气,总是在最后一刹那烟消云散。
  踌躇良久,杨瑾才沮丧地转回自己的卧室,但他只一推门,就恰好看到一道黑影越窗而出。清霜满地,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他马上就发现了被翻散开的柜子、包袱……
  “有贼!”杨瑾心中暗惊,能够夜入蒙府,绝非等闲之辈。
  杨瑾一个箭步冲上去,摊手从墙上摘下他改良的连环弩,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子,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他虽然不是什么技击高手,却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边关的军伍生涯更进一步锻炼了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
  那道黑影鬼魅般冉冉地跃上了屋顶,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他在屋脊上的移动快速平稳,不像跑而是像在飘。杨瑾穷尽目力,看得心惊,他虽不信神鬼之说,可那黑影的身手实在难分是人是鬼。杨瑾毫不犹豫,立即举弩,全凭日积月累的手感,“嗖嗖嗖嗖……”连环箭矢追射黑影。
  黑影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不管不顾地沿着屋顶疾走,没有丝毫声息发出,箭矢纷纷落空,均是擦着黑影边缘飞过。晴空月夜,杨瑾集中目力,在房下紧跟黑影行踪,窥准机会便是一箭。
  黑影的移动速度,弩箭的飞行距离,两者汇聚一点时所需要的角度,杨瑾一边追赶,一边飞快估算,这是一个优秀的弩箭手必须具备的本领,之前的一连几箭,杨瑾不无测试的想法,此刻终于有了较准确的判断。
  “飒!”
  箭镞破空激射,杨瑾清楚地看到飞奔中的黑影明显一顿,紧接着自瓦面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沿着屋顶斜坡骨碌碌掉落在地,竟是青铜古钥。杨瑾想也不想,抬弩又是一箭射出,箭羽没入黑影,黑影随之摔下了屋顶,落向了房屋另一面的地上。
  杨瑾上前拾起青铜古钥,端着连弩疾步绕过屋舍,地上果然有点点血迹,在月色下仿佛墨滴。杨瑾谨慎地循着血迹追上去,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一扇门,窗上有灯光逸出,这是……楚狸的住处,而血迹恰好在此处消失。
  杨瑾呆若木鸡……
  ……
  杨瑾缓过神来的时候,已不知自己在楚狸房门前站了多久,鼓起勇气,一把推开了房门,他必须要证实心中的猜想。
  “你干什么?”楚狸的惊呼在房门开启的刹那传来。
  夜风欢快地穿门而入,吹开缭绕的雾气。房中红烛摇曳,楚狸正坐在一只木制浴盆中,发髻高绾,露出修长的脖颈,双手下意识地掩在胸前,瞪着双眼,吃惊地望着杨瑾。荡漾的水面铺满了娇艳的花瓣,簇拥着她洁白圆润的双肩。
  “有人……盗取我的这件东西!”杨瑾只觉得鼓动的心跳在撞击胸口,说话也结巴起来。
  杨瑾举起那枚青铜古钥,出示给楚狸,余光中浴盆中的水波起伏荡漾,水下一双玉乳在这荡漾的水波中若隐若现,他必须得努力抬高视线。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楚狸没想到杨瑾深夜到来,竟然是来抓贼,愤怒地坐直了身子,这一来,便有两瓣玉瓜露出一痕晶莹。
  杨瑾急忙转开视线,强忍着矛盾的心情,说道:“前日顾勇酒后说起云中地洞的事,你才知道这件东西的存在,今天,便有人潜入府中盗取……”
  楚狸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地怒视杨瑾,可扭着头的杨瑾浑然不觉。
  杨瑾听不到楚狸回答,以为果真被自己说中,一点点转回目光:“刚才那人中了我一箭,血迹,正是止在你的门前!”
  楚狸的目光中生出一抹痛苦的失望:“你怀疑是我?”
  “我来,就是想知道,那不是你!”杨瑾吞咽着干涩的喉咙,问出这句话,也让他自己很痛苦。
  楚狸瞪着杨瑾,目中怒火越来越盛,但这一次,杨瑾再没避开,如果不能释去猜疑,这将会成为永远难以除去的一根刺,始终扎在他的心里,失去了信任的话,他和楚狸还能有什么未来?所以,他必须要确定,他需要楚狸亲口告诉他:“不是她干的!”
  可是……楚狸瞪着他,忽然站了起来。
  一具姣好的、粉嫩的、凹凸有致的玲珑胴体脱水而出,大珠小珠顺着她跌宕起伏的曼妙曲线飞溅流淌。
  杨瑾惊呆了,手中提着的弩吧嗒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像被施了定身的法术。
  楚狸冷笑着说道:“好!我证明给你看!你不是射伤了那人吗?那么你看一看,我身上有没有伤!”
  水滴打湿的云鬓,微启的樱唇……她的锁骨瘦削性感,胸部饱满挺拔,腰肢纤细玲珑,大腿长而笔直,那曼妙流畅的曲线没有一点瑕疵,每分每寸,都充满了女性的诱惑,女性的魅力。
  她缓缓地转身,平坦的、渐渐收缩并柔软地砍削成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上,一左一右,各有一个迷人的腰窝,丰隆挺翘的臀,玉一样细腻而富有质感。没有伤处,连伤痕都没有,此时的她,像一个玉雕美人儿。
  “对……对不起……”杨瑾被这美妙绝伦的玉体打得语无伦次,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狼狈地夺门逃了出去。
  楚狸慢慢地转过身,出人意料地,她眼中的怒火消失了,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星点泪光在眼眶边缘闪烁。她慢慢地坐下去,重又浸入了水中,鲜红的花瓣聚合过来,将她的胴体温柔地笼罩起来。
  屏风上忽然睁开了一对眼睛,屏风的画面缓缓向外凸起,最后,竟然从屏风里走出一个人,而恢复原状的屏风毫无损毁和变化。这个人身上和屏风上的画面如出一辙的五彩斑斓渐渐淡化、消失,一袭黑袍,遮帽下渐渐浮现出一张棱角分明但有些苍白的脸。
  “多谢师姐!”
  神秘人略显狼狈地捂着胸,那里是刚才被杨瑾射中的箭伤。他的目光从楚狸削肩上扫过,飞快地闪过一丝淫邪的笑意:“可惜了,我本来都已到手了……”
  楚狸眯起冰冷的双眼,说道:“辛猿,那东西只是被遗弃者仿造出来的东西,只能制造出最劣等的生物,你要它何用?”
  “也许吧……”辛猿咧开嘴巴笑了笑,他的舌头竟然像蛇的芯。
  楚狸、辛猿,他们的名字都是犬字旁。但是光看这可怕的舌头,辛猿也许叫辛蛇更合适些。
  “不过,真正的至宝只有一件,掌握在曾帝手中!”辛猿一脸遗憾,“我们甚至无缘见过这件宝物!可是那些被遗弃者,当初显然是见过那件至宝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仿造得出来。虽然,他们仿造的有些致命缺陷,但是如果能得到它,或者老师有办法复原出真正的上古至宝!”
  “老师自有他的安排和计划,用不着你来多此一举,”楚狸厉声斥责道,“你今夜节外生枝,险些连累了我。”
  辛猿看起来伤得不轻,他虽拥有神奇的秘法,但是显然也是血肉之躯,劲弩是能够伤害他的。他辛苦地剧烈喘息了几下,阴险一笑:“拿到它,自然也是老师的意思。当然,师姐你另有任务,这件事你不必插手!”
  辛猿说着,也不等楚狸答话,用完全没有声息的脚步走向窗口,轻轻一推,又回头望了一眼,正看到楚狸平滑的玉背,眼神中再次露出一丝淫邪贪婪的目光。
  楚狸没有回头,可她的头发却突然爆发出一团银色的光,辛猿一声闷哼,一只眼睛爆出一蓬透明的液体,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洞。
  “另一只眼睛先寄放在你那里,等老师的任务完成后,你最好主动给我送过来。”楚狸单手握拳,手指关节上的蓝芒正在缓缓消退。
  辛猿捂着伤眼,满脸筋肉痛苦地痉挛着,不敢再多说什么,又畏又恨地看了楚狸一眼,跃进窗外的夜幕。


第十一章 长街风云
  杨瑾匆匆走向自己房间,心烦意乱,一路之上,眼前的景象都在摇晃不定,太多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中飘忽不定。
  莫名而来的盗贼,难以确定身份。因之误会了楚狸,以这丫头火气十足的个性,只怕此番闹出的误会,轻易不会息怒了。不过……不过……楚狸的身子,还真是好看呢。
  只是刚才心绪太过慌乱,此时想来,杨瑾已经想不起来一点具体的东西,当时的一切都仿佛短暂的梦境,脑海中只有雪白、浑圆、曼妙的曲线、披散秀发下惊艳的双眸……
  夜晚的凉风渐渐吹熄杨瑾滚烫的脸颊,他走回自己房门前,当时他追着窃贼的黑影冲出去时,就没掩门,此时信步便入,可脚步刚一迈进房门,他就看见清冷月光下,有个人影正肆无忌惮地在翻找着什么。
  “好大胆子,居然马上就杀了我一个回马枪?”
  杨瑾勃然大怒,却发现两手空空,这才想起他的弩在闯进楚狸房间时,因为看到她赤裸的胴体,失魂落魄间已经掉落。但这一晚杨瑾被接连不断的变故搞得心思混乱,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就是这混蛋,害他误会楚狸,本来两人就在闹别扭,这一下更是和好无期了。杨瑾像头咆哮山林的猛虎般冲进去,灌注了全身力气的拳头雨点般砸向屋里那个窃贼。说来也奇怪,那盗贼明明已经察觉杨瑾向自己扑打过来,却完全没有抵抗,缩着身子双手抱头,任凭杨瑾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
  “哎哟,三哥,别打了!是我,是我啊……”即便盗贼是钢筋铁骨,也坚持不住,双手紧紧护头,高声求饶,“我错了还不成吗?别打了!”
  “老四?”杨瑾愕然,还未落下的一拳硬生生停在半空,勿忙转身点起灯,只见眼前那人鼻青脸肿,可不正是顾勇?
  “是你?”杨瑾气愤地坐到榻上,质问道,“你不在甘泉山守卫,跑回来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
  “我……我……”顾勇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哭还是笑,手足无措,在杨瑾逼问下,最终还是忸忸怩怩地说了。
  顾勇率兵看护甘泉山工地,主要是晚上需要加紧警戒程度,白天的时候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他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于是他就和陶素到咸阳城去闲逛。对杨蕊,他是情有独钟,想着自己好歹也来了咸阳,买件合适的礼物,回头带回给她,说不定能讨她欢心。
  二人在咸阳城中大街小巷地逛了半天,中午在小饭馆里又吃了些酒,下午借着酒意继续逛街的时候,在一条小巷里发现有人群聚拢。
  顾勇最好热闹,走上前去分开人群,只见人群中一白发白须老者独坐棋盘之后,正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挑战者。顾勇在军中时,因为生活枯燥,也常参与赌博。别看他平日不读书,做事说话也莽撞,可对棋道中一个叫六博的玩法还挺喜欢。此时瞧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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