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古神话之秦墟-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就是你知情不报了?”蒙恬微微笑道,“知情不报,擅自动兵,罪上加罪。”
候在门外的顾勇看不见屋内情形,当听到蒙恬说出罪上加罪,顿时怒火丛生。原本以为得胜归来,理应论功行赏,没想到舍生忘死竟然落得无功有过的下场。
“为何要降罪于我三哥?”顾勇闯入营房,睚眦欲裂,“若不是三哥,这云中城今晚不知要死多少人!”
“你是谁?”蒙恬沉下脸色,颇有兴趣地审视这位勇闯帅帐的少年,能在胡人的刀下有名回来,显然也并非等闲之辈。
“我叫顾勇,是个新兵,”顾勇昂起头颅,“将军若要惩罚三哥,请将我一并责罚吧!因为今晚一战,我也去了!”
顾勇声如洪钟,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吴卓、陶素等人按捺不住,不顾礼节,相继涌入,一个个面带杀气,血染征袍,气势汹汹地列在杨瑾、顾勇身后。
“大胆!”孙毅本就怕实情暴露,见这么多人闯入,官威大发,“尔等眼中还有没有军规?”
“三哥妙计退敌!就算有过,也应将功补过!”陶素直言不讳地顶撞道。
“妙计?是何妙计?”蒙恬面色不喜不怒,继续询问。
陶素众人怒气冲冲地把杨瑾如何看破胡人奸计,如何禀报军情,孙护军如何不予采信,杨瑾无奈,如何以悬殊兵力牵制敌军,其间田瑞和死战身亡,后疑兵之策奏效,诈退胡人军马,直到杨瑾以一己之力怒斩胡人首领,详细讲出。
陶素一指杨瑾放在地上的包袱:“敌将首级在此,将军不信可打开亲验。”
“我明白了!”蒙恬看看众人身上仍在流血,说道,“你们退下吧,快去裹伤!”
蒙大将军喜怒未形于色,众人不解其意,不过这个擅自出兵之罪看来是没有了,众人连忙搀扶杨瑾离开。
众人一走,帐内一空,蒙恬淡淡地扫了孙毅一眼。孙毅双膝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末将糊涂,险铸大错,请大将军惩罚!”
孙毅一个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
吴卓将杨旭送回到杨瑾身边,杨旭看着郎中为哥哥处理伤势,在一旁不停流泪。直到郎中嘱咐过如何调养后离去,杨旭才忍不住扑进杨瑾怀中哇哇大哭。
“哥哥要是死了,旭儿可怎么办啊?”杨旭连哭带叫。
“哥哥不会死,”杨瑾强做笑容,“哥哥还要保护旭儿。”
兄弟正说话间,一人走入房中,竟是蒙恬。杨瑾连忙叫杨旭扶他起身,准备施礼。
“你躺着吧。”蒙恬示意杨瑾不用起身,微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杨瑾摸了摸杨旭的头,抱歉地说道:“小弟无知,让将军见笑了。”
蒙恬笑笑,道:“我也有个弟弟。”
“蒙毅将军?”
“嗯!那小子,小时候也是这般没出息地黏着我!现在嘛,他可是比我还本事喽,官拜上卿,始皇帝对他信赖有加,出则同乘一车,入则随侍左右……”蒙恬沉默下来,久在边关忙于军务,自然也很难与兄弟相聚,如今看到杨瑾兄弟,难免有些触景生情,良久过后才继续说,“孙毅贻误军机,我已做了处治。”
“将军……”杨瑾不知该如何说明,“昨夜袭城的其实不是胡人,而是……”
“是魔物!”蒙恬替杨瑾说了出来,“起初我也以为那是胡人装神弄鬼,但是看到尸首……确实并非人类。但是这件事,不能讲!不管是妖物魔物,还是敌人,谁也不能阻止我们,把这片荒芜之地,建成一片安乐土地!”
“可是……将军……”杨瑾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猜测说出来。
“有什么话,等你把伤养好,再说不迟。”蒙恬拍拍杨瑾的肩膀,安慰他说道,“你今夜斩杀胡人首领,按军功当封公士,得田一顷,宅一处,仆人一名,我已吩咐人即日上报了。”
“将军,属下有一不情之请。”杨瑾摸着杨旭的头,“宅院和仆人,我收下,也好让杨旭有个安身之所,至于田地,我想转赠田瑞和父母。”
蒙恬端详了杨瑾许久,开口说:“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死去的将士不止田瑞和一人,你是顾不过来的,他们自有封赏。”
“可我连累了那么多兄弟。”杨瑾怅然若思。
“战争总会有人阵亡,谈不上谁连累谁,既然披上了这身铠甲,就必须做该做的事!”蒙恬劝解杨瑾道,在这方面他远比杨瑾感触更深,“当年七国连年战争,死伤者以千万计。我蒙氏祖孙三代为大秦而战,祖父曾说,我们现在领军打仗,杀人无数,为的是后世不再打仗,无人死于战争,现如今大秦一统天下,中原已无战事,只要我们再平定边疆,自然就是安乐盛世。”
“我担心,只要有人,就会有战争。”杨瑾喟然一叹。
蒙恬好奇地道:“这是你的想法?”
杨瑾道:“属下本是墨家门人,我墨家学说,兼爱非攻,可我……觉得好难……”
蒙恬笑笑:“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好!来日方长,你先安心养伤吧。”
“将军,”杨瑾忽然想起一事,又唤住蒙恬,“将军南征百战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历史上曾经有过以曾为名的一方诸侯?”
蒙恬思索片刻,恍有所悟:“曾国?曾侯?还是曾什么?我隐约记得曾在野记杂史中见过这个名字,可是史籍中并无记载,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多谢将军指点。”杨瑾欠身道谢。
杨瑾静静躺下,眼前最大的任务是将伤养好,他预感到,比胡人更大的威胁还未浮出水面。
第五章 地陷天崩
朔风自北阵阵袭来,云中城外原野上衰草遍地,呈现出一片凄凉的灰黄。河水水位降低,犹如迈入暮年的垂垂老者,失去磅礴豪迈的气势,河套两侧也裸露出干硬龟裂的泥地,狼山不见苍翠,转眼已是入冬时节。
空旷的草原之上,一头落单的魔物惊慌奔走,凶相不再。
紧随魔物行踪的蹄声急促而不混乱,井然有序的队伍在陶素的指挥下,以蛇形徐徐前进,不断以弩箭射向魔物脚边,并不取它性命。魔物混沌愚昧,单凭本能驱使,形势危急之下,狼狈不堪折转方向继续奔逃。
吴卓从另一侧率队赶上,以同样的方法封住魔物去向。魔物虽不甘任人摆布,但在人类的智慧下无计可施,只能按照两路秦军引导的方向奔走不停,忽然脚步滞涩,余势不止,踉跄向前跌走两步,惨叫一声,轰然跌倒在地,脚底赫然刺入数枚尖锐的荆棘。
顾勇带队从后杀至,身边四名骑军扯着一张铺开的大网,向魔物迎头罩去。魔物来不及翻身爬起,被大网当头罩住,形同被渔夫打捞上岸的鱼,唯有不断咆哮挣扎,反而在翻滚中自行将网紧紧裹在身上。大网上寒芒闪闪,倒刺顺势钩入魔物皮下,点点鲜血渗出皮肤。魔物遍体刺痛,不敢再使蛮力,倒在地上粗重地喘息,仍旧目露凶光,但是除了龇牙示威之外,别无他法。
“终于抓到一只活的!”顾勇兴奋得大叫,随行军兵也欢呼雀跃。
“还是三哥足智多谋,将魔物引入洒满铁棘的埋伏,再以钩网捕获。”陶素扬扬得意地下马,走上前去用刀尖挑衅地捅了捅网中的魔物,好奇地蹲下身,“可问题是这魔物口不能人言,活捉了有什么用?”
“哈哈,你先问问它祖籍何处,家中几人?”顾勇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忽然声音因为惊恐而扭曲了起来,“老五,当心你身后!”
陶素不明所以,扭过头去,发现七八头体形更加庞大的魔物正从不远处的小丘后探出身体,垂着口涎,虎视眈眈向陶素逼近。顾勇、吴卓均在远处,弩兵来不及搭弦放箭,陶素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当先魔物忽然身体一颤,眉心之间多了一枚箭尾犹在颤动的短矢,其他魔物未及反应,短矢接连而至,箭箭直奔夺命要害。吴卓趁机上前救下陶素,顾勇人马向魔物追杀而去。仅有三头魔物身负轻伤,跃入小丘暗处,借地势逃得不知所终。
杨瑾手持短弩,气定神闲踏马而来,身后队伍呈翼形排开。自那日一战归来,杨瑾受蒙恬重用,提拔为护军。蒙恬对他不吝传授各种行军布阵之法,杨瑾尽数吸纳。而杨瑾本是墨家弟子,精于制造和土木修建,便被蒙恬委以拓荒筑城重任。
入秋之后,胡人远迁,魔物之祸接连不断,虽不及初次夜袭惨烈,但也大大延误了建城的工期。冬期将至,还会有流民接踵而来,魔物不除,始终是心腹祸患。杨瑾曾与陶素议论此事,自从赵武灵王建云中城以来,从未听说有魔物骚扰,而随着向河套地区拓荒开疆,魔物频现。
“似乎是我们太多人生活在这里,不断开荒拓土,这才与它们产生了冲突。它们……应该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生活在荒原深处。”杨瑾最后得出结论。
蒙恬自得了杨瑾,如虎添翼,对他喜爱有加。见杨瑾进入中军大帐,毫无架子地拉他坐下。
“拓荒进展如何?”蒙恬满面笑意。
“托蒙将军虎威,还算顺利。”杨瑾谦虚地回答。
“我果然没有看错,”蒙恬欣慰地说,“你们兄弟四人,吴卓稳重冷静,顾勇神勇威猛,陶素机敏灵活,可惜田瑞和早亡,据说田瑞和勇武不逊顾勇。”
“将军过奖了,”杨瑾摆手说,“大哥虽然稳重,但应变不足,顾勇乃无谋之勇,陶素虽然机敏,怎奈胸无大局。”
“所以你们恰好相辅相助。”蒙恬满意地大笑起来。
“将军,今日属下求见,有事相禀。”杨瑾不再多叙闲言。
“是有关魔物么?”蒙恬从杨瑾的神情上猜到大概。蒙恬一直对外隐瞒魔物存在的消息,但生活在最外沿的人是瞒不住的,而杨瑾更是早知道魔物的存在,所以蒙恬便暗中授权他深入了解探察这些魔物的来源和行踪。
“正是,今日属下活捉了一头魔物,”杨瑾眉头深锁,分析说道,“仔细观察之下,那魔物身形与常人并无太多异处,遍体无毛,试想草原隆冬,无毛赤体,如何御寒?而且它们可在夜间视物,到了白昼,反而近似盲人,全凭鼻息耳力活动,属下猜想,恐怕它们是栖息于地下的。”
“魔物之事,”蒙恬沉吟着说道,“我已奏报始皇帝。”
“始皇帝怎么说?”杨瑾关心地追问。
“自我始皇帝兵吞六合一统八方,德高三皇,功过五帝,又岂会把区区魔物看在眼里?始皇帝说,朕横扫八荒,威辟六合,什么妖魔鬼怪,在朕面前,都得俯首称臣!始皇帝派了一个方士来云中,应该就快到了,或许那方士会解开这魔物之谜。”蒙恬忧心忡忡地说道。
“方士……”杨瑾叨念着这两个字,因为出身墨家,尤其因为他的父亲是杨茂,便对方士之类充满怀疑和排斥。
“你继续监督造城,魔物和胡人一样,要解决他们,非一朝一夕之事。”蒙恬说着,看向杨瑾腰间,“这弩倒是奇特。”
“这是属下养伤时,闲来无事想出来的。”杨瑾将腰间短弩呈于蒙恬,“属下将弩身加深改短,内部中空,下设可升降木板,括机可以前后调整,能将十枚任何尺寸的弩箭同时放入弩身,放箭之时,只需要拉弦推动机关,弩箭自动升入箭槽,可以快速连续放箭,缺陷是射程过短,三十步已是极限。”
“如此利器,”蒙恬大喜,将短弩拿在手中端详,“何不大批制造?”
“此弩与将军的毛笔不同,将军的毛笔书写传世文章,乃千古之功,”杨瑾迟疑地说,“属下武艺平平,研发此弩只为护体防身,倘若大批制造,流传出去,此弩便成了不祥的凶器。”
“你啊,墨家子弟,想法总是与众不同!”蒙恬难掩惋惜之情,将弩还给杨瑾,豁达地说,“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我也不勉强你。”
其实即便没有杨瑾的短弩,大秦军队也不乏强弓铁弩,只不过杨瑾不希望看到他所设计的武器成为杀戮利器。也恰因为大秦军队的武器已极犀利,这种快弩射程太近,对大军作战用处不大,倒适合少数人短程相接,所以蒙恬并未太过重视。
此番会面后,杨瑾加大力度清除魔物祸乱,随着天气转冷,魔物出没日渐稀少。杨瑾不喜反忧,魔物神出鬼没,巢穴隐秘难寻,假如经过一个冬天的繁衍生息,开春之时,必将泛滥成灾,后果恐怕不亚于河水决堤。
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细雪纷纷扬扬飘落,城外阳光明媚,旷野无风,天地间银装素裹,远山大河如白蟒游弋,千里莽原铺上一层又松又软的雪绒。杨瑾看到这一派壮丽景观,胸中舒畅,忙里偷闲跟兄弟们带上杨旭和女仆杨蕊,跑到雪原上追逐玩闹,其乐融融的一团和气,驱散了冬日寒意。
杨瑾立了军功,按大秦的军功令,房舍、奴仆、田地都赐下来了。赠给杨旭侍候起居的姑娘仆随主姓,杨瑾给她赐名杨蕊。杨旭乖巧可爱,平时杨瑾忙于军务,家中只有杨旭和杨蕊,主仆二人相处得形同姐弟。
十八无丑女,杨蕊姿容清秀,原本还身子单薄,面有菜色,到了杨家后生活有所改善,渐渐透出女儿家的魅力。顾勇等人正值血气方刚,有女同行,自然要彰显一番,在雪地上摔跤打滚,各逞英豪。
杨蕊顾眸浅笑,全心全意地护在小主身边,不时偷眼观瞧远处的杨瑾,发觉杨瑾也在向自己这边看来,立刻脸颊绯红地收回慌张的视线,殊不知杨瑾只是开心地看着弟弟撒欢奔跑。
“旭儿,想当初三哥就是在那里斩下胡人首级!”顾勇假装不经意地策马来到杨旭身边,提高声音说,“当时可是险象环生,胡人虽有千人之众,俺凭着手中这口刀,保着三哥,左突右杀如履平地。”
杨蕊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只笑不答。杨旭听得兴起,拍动小手:“哥哥天下无敌!勇哥哥也天下无敌!”
“旭儿不要听他胡说,”陶素跑了过来,故意扯着嗓子,“当初交战之处,距此数十里,老四当时被胡人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所以连地方都记错了,若不是在我的带领下,奇谋奏效,老四恐怕就要抱着胡人的大腿喊爹爹了。”
“你这厮连胡人的样子都没看到,敢来信口消遣我,看我不教训你!”顾勇知道陶素故意前来搅局,探手向他抓去。
陶素哪里会束手就擒,早有准备,当顾勇手臂落下,早已哈哈大笑着逃开。顾勇叫骂着,紧追而去。两骑快马踏起雪浪,在一股白色的烟尘中,互不相让,齐头并进,仿佛要奔驰到远处的天空中。
杨旭被顾勇、陶素二人逗得咯咯直笑,无邪的笑声升上天空,追赶着疾驰而去的两骑战马远去,也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绪,会心的笑声在雪原上互相传递。
难得的祥和却并没有维持多久,突然,耀眼的白色接天连地,空中忽然腾起一圈灰色的烟云,烟云如涟漪荡开,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天幕仿佛被腐蚀出一个圆洞。
一团燃烧的红光从圆洞中出现,犹如另一颗太阳凭空出现,红色的光团聚而不散,以飞快的速度膨胀,刹那间红云漫天。红光的膨胀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以更快的速度开始萎缩,如燃透的木薪渐渐消失殆尽。
笑声消失了,正当所有目光还集中在天空的时候,地面遥相呼应地产生剧烈的颤抖,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杨蕊抱紧杨旭,紧紧闭着双眼,失声惊叫,当她察觉一切恢复如常,重新睁开双眼,耳中余音犹在。
杨蕊求助地看向杨瑾,仿佛在等待杨瑾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可是杨瑾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景,惊骇地望着远方。
“天塌了!”顾勇的喊声响彻雪原,从仍在弥漫白色烟雾的方向,单骑奔来,直到战马跑到近前,众人才看到马臀上驮着不省人事的陶素。
“天塌了,天塌了,”顾勇汗流浃背,战马不安地踱动马蹄,发出疲惫的响鼻,“太阳都掉下来了。”
“军伍之人疯言疯语,成何体统?”吴卓不满地皱起眉头,抬手指向天空,“天若塌了,我们还能安然无恙?”
“对啊,太阳若是真掉下来,天该黑了。”顾勇不解地仰望天空,柔和的阳光仍旧照在他的脸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杨瑾催促顾勇。
“俺跟老五骑着马一直跑,一直跑!”顾勇双手舞动,回忆着说:“轰的一下,突然天崩地裂,不是,反正好像天塌下来一块,砸在地上,积雪溅得老高。老五跑得比俺快,一下子就被震飞了起来,马也惊跑了,俺是从雪堆里把老五挖出来的,他到现在都没醒。”
顾勇说得语无伦次,但不影响杨瑾了解大致情况,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落在地上,刚才的震动和巨响,就是撞击时引发的,而陶素恰好距离天降之物很近,受到严重波及,被震得昏厥过去。
杨瑾吩咐几名随行亲兵将陶素、杨旭和杨蕊护送回城,由顾勇领路,他和吴卓带着其余人马,向天降之物坠落处前往,查看究竟。
二人才可环抱的巨石陷在白色的大地上,通体黝黑,借着阳光,可以看到石面上闪烁着星星点点五彩斑斓的磷光。虽然在冰天雪地之下,摸上去却灼热烫手,好似尚未冷却的生铁,周围的积雪都被融化,蒸腾起袅娜的蒸汽。巨石周围泥土隆起外翻,顺着泥土和巨石的缝隙,飘出一股灼烧后的刺激气味。
“三哥,这股难闻的臭味,俺总觉得像魔物身上发出来的。”顾勇凑近,仔细地闻了闻,立刻向后退去,捂住鼻息。
杨瑾也深有同感,心中怀疑始终寻找不到的魔物巢穴可能就在巨石下面,连忙叫过吴卓:“大哥,你回城去取工具,多带人马过来。”
吴卓领命回城,不多时,率领五百人马,带了绳索和撬棍返回。陶素苏醒后并无大碍,也坚持跟随到来。
杨瑾命弓弩手围在巨石周围防范,一旦有魔物出现,立即射杀,然后才选出力气出众者开始撬动巨石。按照体积推算,巨石理应并不沉重,可是当大家扳动撬棍的时候,却发现巨石的重量竟然远远超过修筑长城的条石,集众人之智也猜不出这天外巨石究竟是什么构成。
粗壮的撬棍几乎折断,巨石才缓缓移开原位,异臭畅通无阻地扑面而来,尤其是齐声喊着号子的力士们还在大口喘息,险些被呛得放开手中绳索。巨石移到一旁,水塘般的陷坑下,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深洞一览无余,阵阵恶臭就是从中冒出。
“三哥,看来这里果然就是魔物的栖身巢穴。”顾勇欣喜地说。
杨瑾静待许久,并不见有魔物出现,又命人向洞中灌进浓烟,黑洞内仍旧没有任何动静。驱散浓烟后,杨瑾点燃一支火把,扔进洞内,火光顺着黑洞斜坡滚落,停在数丈开外。火光包裹在一团漆黑中,完全看不清洞内情形。
“大哥,”杨瑾将吴卓叫到身旁,“你将此事报于蒙将军。”
“难道你……?”吴卓大吃一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杨瑾笑道。
“三哥,我也跟你去!”顾勇莽撞,但并不愚钝,立刻明白杨瑾要做什么。
“你自然得跟我去。”杨瑾拍了拍顾勇的肩膀。
杨瑾送走吴卓,又命士兵就地取材,将撬棍制成栅栏,可将洞口封住,以防魔物出没。安排妥当之后,杨瑾带顾勇、陶素,精选一百士兵,撕下衣襟,遮挡口鼻,手持火把逐一钻进洞穴。
洞穴内部尽是潮湿松软的泥土,穴道狭窄,坡度倾斜,起初只能半蹲着向下潜行。随着逐渐深入,洞穴渐行渐宽,可容纳三人并排行走,脚下身边的土石趋于干燥坚硬,但走势仍旧不断向下延伸,回首已看不见洞口光线。火光组成的长龙在狭长的洞穴中无声潜行,只有各人身穿得盔甲互相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沿着洞穴向下行走了约有一个时辰,黑暗中依稀传来潺潺水声,最前方探路的士兵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响起战甲撞地的碰撞声,显然有人倒下。后面队伍不由立刻抽刀在手,警惕地观察四周。
“后面的人留意脚下,”摔倒士兵的喊话声跳跃回响,“这里有一处洼洞,我刚才不慎摔倒。”
众人听闻,原来是虚惊一场,各收兵刃。漫长的洞穴终于走到尽头,与前方地面有及腰高的落差,杨瑾跳出洞口,发现空间豁然开朗,高举火把谨慎地观察周遭环境。
外面虽然已是凛冬,这地下洞穴内倒并不是特别寒冷,但是终年淤积的潮湿气息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隔着遮挡口鼻的衣襟也依然能够清晰地闻到。脚下遍布湿滑的岩石,洞顶倒悬长短不一的尖锐钟乳,水滴顺着钟乳落下,发出叮咚之声。一条地下河流从面前横贯而过,河面之宽,火光难以照亮对岸景象。惊叹声接连传来,相继而出的士兵无不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折服。
“三哥,我们怎么走?”陶素一路负责记录地形。
“先往上游处打探。”杨瑾左右观看后,决定了方向。
队伍沿河逆流而上,地下空洞越来越宽敞,难以看见洞顶,唯有看到根根钟乳石仿佛从天而降,粗细有致,光滑水润,被火光映成橘黄色泽,犹如穿行在一片神秘奇幻的树林中。若不是杨瑾确信魔物栖息在地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