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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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楚均！”田昊看清悬崖边打响的战斗，那柄长剑灵活异常，周游在楚均身旁并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剑光。

　　纵使如此，楚均之力依然连灵鹿皮毛都无法割破。

　　他的脸色平静万分，心中却微微一凛，灵鹿身躯虽比人类庞大几分，但在这浓浓瘴气之中，游刃有余地腾挪闪避起来，四蹄飞舞不已，楚均长剑竟奈何不了灵鹿分毫。

　　释法见此情形，目中精芒一闪，却没有抢着出手，而是静静观战起来。

　　“锵”的一声脆响。

　　那对鹿角金光大盛，将楚均的剑弹了回去，激起了点点火星，消散在虚空之中。

　　楚均眉头一皱，剑向着自己疾射而回，他单手一招，长剑射来的轨道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被吸回了楚均掌中。

　　直到数十息之后，钱灵佟广景二人才在飞舟的帮助下飘飘然回到了悬崖边，田昊则远远被摔在了后面。

　　纵使如此，钱灵佟广景二人的脸色也尤为难看。

　　想必在洞中这头灵鹿给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二人身上多处撞伤，衣衫也破损不堪起来。

　　“原来是楚兄弟，别来无恙啊。”钱灵目露讶色，不忘打了声招呼。

　　楚均现正凝神对敌，哪有分神说话之理，当即手中长剑挥舞，隐隐间舞剑的轨迹之中留下了一道道虚无却可见的剑影出来。

　　姿态十分优美，楚均持剑而立，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那一丝应有的心情却消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灵之色，目中精光闪烁，那道光芒中隐藏着一股惊人的剑意。

　　楚均认真起来了，整个元换国能看见楚均认真对敌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早已化为楚均的剑下亡魂。

　　灵鹿察觉到一丝不妥，四蹄不安踢踏，地面被激起一阵尘土飞石。

　　此鹿极少发声，就连如今大敌当前也安静无比，只是那双大眼之中多了份凝重之色，鼻中兀自喘气，金角却奇异地光芒一敛，转而化为金属般质感的黑色，光滑如玉。

　　这对角无疑是灵鹿傍身之宝，由金变黑，其本来的品质会大幅度的提升。

　　若是说用金角鹿的角炼制符宝的话，金色与黑色完全能炼制出两样品质相差极大的符宝。

　　换句话而言，黑色的角更加稀少。

　　不过人们依然愿意称呼它为金角鹿而不是黑角鹿，因为只有很少很少的人，见到过它的黑角。

　　楚均神色平静异常，横剑于胸，目中闪烁的剑意如两道实质般的剑刃，意图割破虚空，灵鹿一只前蹄发出“噗噗”摩擦地面的声音，它的头颅缓缓低下，将一对黑角完美呈现在楚均的面前。

　　灵鹿在腾跃，身躯在空中如同静止一般，但那对黑色的角却无声息地来到的楚均的眼前！

　　楚均心中一横，长剑斜劈，“锵”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渺小的身影在灵鹿面前稍显脆弱，灵鹿的目中充满了杀意，它毕竟是凝泉境，就算是灵兽，还是从未将这些低阶修士放在眼里。

　　楚均暴喝起来，他的长剑虽被紧握在双手之中，却无可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而灵鹿的那对黑角却坚如磐石，如同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的响声，楚均双手一震，虎口倏地洒出一滩鲜血。

　　他的手却十分稳，只是脚步“蹬蹬”向后激退过去。

　　灵鹿的脚下尘土飞扬，那对黑角光滑流转，仅仅数息间，灵鹿再次挺角向楚均冲去！

　　田昊也攀上悬崖，胸口上青红一片，似乎在洞穴中受到了难以恢复的重伤。

　　但他毕竟是体修，这点撞伤对他的肉身并没有损害，但先前因为与灵鹿战斗不惜冲开了伤门，八门之中的第四门，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就算肉身能够痊愈，所留下的后遗症却不是那么轻易恢复的。

　　钱灵与佟广景也消耗颇大，体内执力所剩无几，不然的话也不会差点被引力场吸进深渊之底了。

　　他们如今已位处地平面的下方，若是掉入深渊，几乎没可能活下来，灵鹿所选避难之处的确不适于众人战斗，除了周围弥漫的瘴气以外，还要注意远离悬崖。

　　因此这头灵鹿成为了在场之中最强的生灵。

　　纵使它的战力比任何凝泉境生灵都要弱上许多，但依然不是众修士能轻易斩杀的对象。

　　楚均从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变过，反而越战越勇地不下数次主动出击，那柄长剑也在灵鹿的攻击之下没有收到丝毫损害，楚均不愧是凝泉境下第一人。

　　鹿角与长剑碰撞所激发出的气浪席卷整座悬崖附近，将周围的瘴气一一吹散，无法凝聚，楚均的强悍印入了每个人的眼中，能只身在这种环境下抵挡一头凝泉境灵鹿的攻势实属不易。

　　他的剑意却始终没有泯灭过，长剑舞出了重重幻影，折叠在一起，楚均呼吸均匀，却再也不敢让他的剑离开自己的掌心。

　　硬憾，楚均没有采取柔韧的躲避战术，而是每一击都与灵鹿一较高下。

　　灵鹿从眼前冲过来，那对黑角比钢铁还要坚硬。

　　楚均横剑抵挡，“锵”一声整个身躯因为冲撞力向后撤开。

　　灵鹿四蹄跑动之下，楚均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一声暴喝，楚均挥剑在灵鹿黑角上划出了一条火芒，止住了灵鹿的推动力，并“啪”一声一掌拍在了灵鹿头颅额心。

　　单手捏剑诀，楚均身躯一晃，当即化为一道虚影跃到了灵鹿的头顶处，指剑直刺！

　　剑尖弹射出一道无形的剑芒，尘土飞石之下，刺向灵鹿的背脊！

　　那白色的皮毛虽也坚硬无比，但怎能与那对角相比，自然被楚均一剑刺破，灼热的鲜血从背脊之中腾腾冒出，洒出了一面血色扇形。

　　灵鹿难得地嘶鸣一声，背脊受创，它的身躯毕竟太大，无法灵活运用，楚均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长剑“噗噗噗”刺出了一道道剑芒，密密麻麻地向灵鹿唯一的那处伤口准确无误地射去！

　　剑芒合一，“唰”一声由上至下，直穿地面，并留下了一道竹子般粗细的深不可测的孔洞。

　　灵鹿身躯虽稳，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鲜血上下齐飞，挥洒如汗。

　　“嘭”的一声，灵鹿始终没有认输之意，鹿首微偏，撞在了楚均不太宽阔的背上。

　　楚均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虽不是受力之处，但灵鹿这一撞击依然凶猛之至。

　　“噗”一声楚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则直直没入了刚刚凝聚而成的瘴气之中，不见了踪影。

　　灵鹿则悲啼一声，却还立在场中，腹下与背脊被楚均的剑芒击穿，波及到了脏器，自然战力大损了。


第104章　趁人之危


　　“想不到竟连楚兄弟也被这畜牲重伤，看来的确不是普通灵兽。”钱灵的脸色平静下来。

　　他深深地明白灵鹿那一撞击对人体会产生的伤害，就连田昊都有些受不了此等威力，而且还是冲开伤门以后才被重创的。

　　而楚均虽是剑修，但他的肉身却远远无法与田昊相比的。

　　此时楚均的身躯没入瘴气之中，难寻踪迹，田昊咬了咬牙，忍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灵鹿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鲜血由腹下流出，地面竟是血水。

　　但它却依然立于场中，似乎那四蹄永远不会弯曲，黑色终于变回了金色，熠熠生辉……

　　释法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灰土，朝灵鹿走了过去。

　　众人扭首望着他，释法的神色始终古井不波，从茂城回来以后，没人察觉到他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释法走向灵鹿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杀意，他知道楚均在灵鹿身上留下了多么严重的伤痕，那长剑斩的是命。

　　于是他单手斜削，百年执力精纯无匹，却显得十分柔软。

　　灵鹿的角应声而断，落在了满是鲜血的地上。

　　释法单手掐印，轻轻一掌柔柔地按在灵鹿的身躯之上，血光一现，一丝鲜红的血丝静静地悬浮在释法的掌心之中。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血丝缓缓滑入瓶中，释法单手一招，那对鹿角化为一团金芒收入了其腰间的皮袋中。

　　在场人都十分清楚，释法并没有受伤，其他人则全部都没有了战力。

　　楚均虽然胜了，但代价却十分沉重，他的肉身不知身在何处，这瘴气在刚才的气浪激卷下溃散而灭，如今又尽数凝聚回来。

　　就算能保住性命，楚均也难逃瘴气剧毒的侵蚀。

　　释法微微一笑，体内执力灌注于掌心，按在了灵鹿的身躯之上。

　　灵鹿恢复了安静，似乎在等待结束生命的那一刻，它虽然有些灵智，但始终只是一头鹿罢了。

　　释法也很安静，掌中的执力却灌入灵鹿的体内，搅坏了它的五脏六腑。

　　整个过程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异常温柔，灵鹿的身躯“嘭”一声倒在地上，精血被抽，鹿角被断，身躯滑落着随着地面的血水掉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在天然引力场的作用下，灵鹿坠入悬崖，朝着吸引它的方向而去。

　　释法挥了挥衣袖，朝田昊等人拱手笑道：“这金角鹿就由老夫收下了。”

　　钱灵见状，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俯首朝悬崖下看了看，反而田昊显得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释法大人坐收渔翁之利，让我等充当诱饵，这鹿的归属却落在了你的手中。”田昊咬牙皱眉道。

　　“哦，莫非田兄有何异议？”释法面不改色。

　　田昊冷笑一声，忍住疼痛站了起来。

　　钱灵看了田昊一眼，目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神色。

　　这番举动十分清楚了，田昊还是不肯放弃此鹿身上的宝物，要与释法斗一斗高下。

　　“田兄既然下此决意，老夫奉陪一二又有何难？”释法面露讶色地说道。

　　田昊冷哼一声，却没有啰嗦，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青焰从其体内缓缓流出，下一刻，青焰急剧攀升，竟如真火一般灼热起来。

　　与此同时，田昊的双眼在青焰之中异常可怖，只留下了一对眼白，眼珠却不翼而飞。

　　田昊第二次，不惜严重后遗症冲开了第四门伤门。

　　数息之后，悬崖边再次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

　　瘴气弥漫在悬崖附近，淡淡紫色蕴含着恐怖的剧毒。

　　适才飞来一个人，其背脊处却是一片血肉模糊，似乎他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省人事了。

　　楚均的肉身的确不如田昊，被灵鹿这么舍身不惜同归于尽的一记撞击，自然蕴含着恐怖的威能，那柄长剑静静地躺在楚均的身边，瘴气之中的剧毒侵入了楚均的体魄之内。

　　“哥哥，小心被剧毒侵染。”秦沛在许果耳中传音说道。

　　“无碍。”许果却闻所未闻，两人一直滞留在地底十丈左右处。

　　许果的拇指缠绕着一根晶莹细如发丝般的丝线，而另一头却不是金刃，而是数只看似破旧不堪的皮袋。

　　没错，许果开始做起了偷鸡摸狗的行当，在楚均重伤之际，施展土遁术来到其地底下方，运用捆绑金刃的坚韧丝线，避过瘴气剧毒，将其身上储物的皮袋尽数收入了囊中。

　　四处除了楚均以外，没有人察觉到此地还有许果二人的存在，因此这个人一直在许果的观察注意之中。

　　而如今趁着对方昏迷，将其储物袋收入怀中，做个夺宝杀人的行当，也是为了许果二人的存在被其发现。

　　当然，在此之前，楚均身中剧毒，被瘴气包围，许果又在其身上做了一番手脚，虽没有夺他性命，却将此人掌握在了手心之中。

　　许果没有拿他的剑，第一此剑虽说品阶不低，但经过楚均多年培育祭炼，早已不是能轻易认主的物件，许果就算夺来，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祭炼一番，实在麻烦，第二楚均身为剑修，失去了自己的剑恐怕是一件极其羞辱之事，许果没有夺走他的性命，也保留了他的尊严。

　　此时楚均的体内早已被许果种下了血禁，就算醒来大怒，只要许果心念一动，马上便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而以许果如今的境界，此血禁在楚均体内能保留数年左右，因此倒不用担心被对方长期追杀。

　　因为许果真正在意的是楚均既然在青洲坊市拍下了上合九窍丹，却没有立刻闭关突破修为，他十分好奇对方储物袋中所收藏的宝物。

　　然而这些皮袋中所存储的东西的确也没有让他失望。

　　两人就像窃取多年的偷盗者一般熟练地打开皮袋，并小心翼翼地放出神念查探起来。

　　那枚最令人在意的上合九窍丹被放置在一枚玉盒之中，并被楚均设下了数道灵纹保留其药性，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泰息被蕴藏在两只材质奇特的透明小瓶之中，虽不知是什么属性，但想必也不是凡品。

　　还有一些对于突破凝泉境极有效用的丹药灵物，其中一枚黑色响铃十分引人注意，许果却是认得，此物是“应魂铃”，能有效安抚突破凝泉境时体内因为没有掌控好而乱窜不止的执力。

　　除此之外，还有应对将执力压缩成液态所准备一应灵物，其中“顺精珠”更能辅助修士突破时压缩的执力，大大增加了凝泉的成功率。

　　“此人真是为了突破凝泉境准备如此充分。”许果不禁感叹一声，与秦沛互相望了一眼。

　　两人继续一一检查，剩下的皮袋中除了一些材料与符宝以外，以及数百万的灵贝储量，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此人这次出行所带来的宝物恐怕还不止这些，作为元焕国凝泉境下第一人，不可能只有这点身家。

　　不过楚均倒也聪明，将身上的宝物分批放置保存，以免自己遭逢不测所作出的后续准备。

　　楚均只是一名散修，他真正的宝物不知放在了什么地方，不过最起码还有一套高阶的剑诀，不然的话他怎么修炼剑修一道的。

　　不过这些也够了，但纵使许果与秦沛不分你我，却也不知道这些宝物怎么分配才是。

　　毕竟都是对于进阶凝泉境大有效用的东西，能够提高突破时的成功率，若是就这样五五分账，无论是谁，晋入凝泉境时成功率都会大减的。

　　“哥哥，这些东西你自己收下吧。”秦沛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许果没有回答，思忖半晌后，先将皮袋中的灵贝以及别的普通宝物两人给分了，至于包括上合九窍丹在内的这些贵重宝物，许果则有些拿不准。

　　这些丹药灵物在进阶凝泉境时都是缺一不可，大大提升进阶的成功率，若是两人五五分账，这岂不是浪费了如此珍稀的东西。

　　“这些灵物倒是可以反复使用，先放在我这里，以后我二人谁若是先突破凝泉境就拿出来用便是，至于这些丹药……”

　　许果想了半天，始终没有绝佳的分配计策。

　　“哥哥，进阶凝泉境如此大的事情怎可儿戏，我知道哥哥的资质还没有我好，想要以贯四脉之体突破凝泉境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再怎么说，我毕竟是贯六脉资质，进阶的成功率会比哥哥高很多的，这些丹药如此贵重，哥哥还是自己收下为好。”秦沛脸上略有些焦急之色。

　　许果摇了摇头。

　　“哥哥只要答应我，若是真能成功进阶凝泉境，到那时在用凝泉境之力帮助老弟进阶，就算没有丹药，我进阶的成功率也会成倍提升的。”秦沛见许果不答，当即一咬牙地说道。

　　许果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以凝泉境之力帮助低阶修士进阶也是很常见的，一般会出现在宗门内师傅与弟子之间，而采取此种方法却十分不易，因为凝泉境修士必须要付出大量精血以及神念，甚至还需要一些寿元为代价，施展秘术才有可能帮助低阶修士突破聚元境界的。

　　谁会愿意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为了一个低阶后辈进阶的，因此如果只是寻常交情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许果与秦沛又岂是寻常交情，二人早已同生死共存亡过，比亲兄弟还亲，不分你我了。

　　“好，我答应你，若是我真能进阶凝泉境，自然会不惜一切让你进阶！”许果一番思量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105章　寂灭灯


　　许果这么做的确是第一次。

　　他可以完全不用出手，静静地看完这一切，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趁人之危，在楚均昏迷之际，夺下了他身上所有的宝物。

　　因为他知道，此人是他进阶凝泉境的关键。

　　这是直觉吧，许果一直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却对于自己的资质没有任何期望过，他毕竟是贯四脉，就算能成功晋入聚元后期，却也不能保证成功突破凝泉境。

　　许果不甘心在聚元境一辈子滞留下去，做一个可任人揉捻的弱者，这个世界十分广大，他还有野心和梦想。

　　为了这一点，他下定决心不惜一切违背自己的正义。

　　这是许果第一次站在道德的阴影处，若是能成功进阶凝泉境，这就是他的最后一次。

　　许果在某一种感知中和眼前的利益争夺了一番，他知道身旁的秦沛一直不赞同自己的一些做法。

　　最终，许果将这一幕藏在了心底，他与秦沛今日将所做的事藏在了深渊。

　　修炼界中，弱肉强食。

　　实力就是一切！

　　许果可不觉得他若有机会站在修炼界的巅峰，会在意当初金徽山脉某一条悬崖边所做的苟且之事。

　　人无完人，许果依然选择了另一边。

　　秦沛也毅然决然地支持哥哥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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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一声闷响！

　　悬崖开始震动起来，一金一黑两团虚影在空中不停的碰撞、分离。

　　只是那金色显得十分温柔，而那团黑色却异常的愤怒。

　　掌影四溢，劲风呼朔之间，悬崖边缘处一块块巨石分崩离析，周围地面坑坑洼洼，竟是激烈战斗所留下的痕迹。

　　田昊身上的青焰不知为何变为了黑焰，可能是先前所有人都看见田昊竟冲开了第五门杜门。

　　此刻的他如同一具杀神一般，杀意攀升，冲天而去。

　　释法脸色依旧平静，但身上裸露在外的肉身却满是伤痕。

　　不愧是元焕十大豪杰之一，巨神田昊，冲开了杜门之后，其速度力量已不像人类，光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闪身或是直拳打击就会激起剧烈的破空之声，似乎周遭的空气都混乱了起来。

　　释法看似平静，却极为艰难地抵挡着田昊不要命的攻击。

　　他不知道为何田昊对这灵鹿精血如此执着，但既然对方拿出了真本领，释法自然不得不接。

　　自许果出学院之后，他见识到的战斗再也不是学院中的小考与比试，而是每一场都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进行着你死我亡的生死之战。

　　更可况是这种等阶的战斗，每一招每一式再无需讲究术诀与功法的配合，而是每一个动作的细微之处与体内执力的细腻操控。

　　田昊的双眼是白色，一道道血丝清晰可见遍布于其眼眶之中。

　　那团黑焰熊熊燃烧着，似乎标示着此人已经丧失了最后的意识，变为了一具不要命的魂尸。

　　释法的一对手掌细纹遍布，金辉闪烁间，百年精纯执力犹如滔滔江水般毫不吝啬地释放出来。

　　与田昊的拳头碰撞、分离。

　　每一次接触，悬崖都会犹如地震般轰隆隆响动起来，似乎摇摇欲坠，整座悬崖在瞬息间就要崩塌了一样。

　　钱灵与佟广景更是催出了那只飞舟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观摩下方的战团。

　　就连更远处的许果二人也不禁惊异万分起来。

　　悬崖边的瘴气再一次化为了虚无，分散开来，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周围的景象也再一次清晰起来，除了适才灵鹿所亡之处遗下的一滩血迹，就是不远处平躺着不知生死的楚均。

　　钱灵双眼一眯，却没有贸然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望着楚均的身躯，目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似乎看到了钱灵目中的不对劲，佟广景那种直性子，自然问了出来：“钱掌柜看到了什么？”

　　钱灵闻言，神色恢复如初，但两人本是同一阵营，自然不用相瞒：“楚均体内被人种下了血禁。”

　　佟广景眉梢一挑，略带惊疑地看了楚均一眼。

　　“怪不得，楚均一直没有贸然突破凝泉境了。”

　　“不，是在不久前被人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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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灵与佟广景的这一番对话自然没别人听见，释法与田昊的战斗却逐渐步入了白热化。

　　释法平平挥出一掌，虚空中一阵模糊，数十道密密麻麻的金色掌印便向田昊身躯疾射而去！

　　田昊冷笑一声，这一笑却少了一些人味，多了一丝无情。

　　他的身躯凌空在腾挪，竟无处借力，无需借力，田昊的身躯与此地的环境完美融合在了一体，释法的掌印竟丝毫沾不到田昊半分躯体。

　　田昊的乱发已经不再受风的控制，而是如同毒蛇一般在不断诡异的舞蹈，那团黑焰更加灼热，田昊直拳一击，向释法迎面轰来！

　　释法眉梢一挑，单手掐印之下，皮袋之中飞出一团金光，那拳影没入了金光之中，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