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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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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刀剑两伤神」。
苏玄姬五官轮廓清晰,肤色光洁微焦,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长得艳而不冶体贴而练达,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过人魅力。
苏玄姬看见到田开疆时,笑得好灿烂,那不是社交式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深处,在这样的时空底下,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子笑有什么不对,包括苏玄姬自己在内,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看见到田开疆时会打从心底这般开心?这或许是因为田开疆不同于这些日子她所遇见的人,他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
在遥远的那个长绿高山岛上,大家看见人都是这样由衷的笑着。
「辛苦各位,住持已经等候各位多时,大家请随我进来……」苏玄姬将眼光移回带头的仇天恨身上,微微弯腰致上欢迎之意,显然苏玄姬并没有看出仇天恨有什么不对,云岂拾在后面得意的笑着,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抽动,仇天恨张口说话,以稍嫌尖锐的声音说道:「有劳姑娘带路。」
经过两位黑白吹螺的巨汉时,让人明显感受到「萨西归」惊人的实力,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拥有这样的奇人异士作为号手,是昨天那满嘴刮净之后还是留有一轮青须的洁癖男子?
走进到室内,起先只一片黑暗,看不见墙壁或屋顶,甚至……感觉不到地面。
所有人无不惊骇莫名,这是什么妖法,从外边看,「妙好殿」仅管屋身庞大,也还不至于这般无际无涯,尤其是踩空却不会坠落的怪异感觉,让人以为这里头的空间要比从秀巫山上的望夫崖所能望见的,要更宽也更广。
就在大家陷入既惊又恐的情绪时,前方不远处却传来田开疆父亲田文熏深长共鸣的声音:「拾儿、疆儿,快将仇掌门带过来吧!」
听见到田文熏的招呼声,大伙儿的疑惧才稍稍宽解,由仇天恨带头云岂拾领军,紧跟在苏玄姬之后,大伙儿临深履冰一般,战战兢兢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玄姬走向未知。
不久,前方出现隐约薄光,像是太初刚生五行粗成,隐约之中,彷佛有低吟徘徊,声音宛如细细诵着经句:「有道以行、春生秋藏,微尘含宇、风生水起,有道以行、夏荼冬死,毒火穷残,生死无尽……」
这低吟并不存在现实之中,而是现实存在低吟里头,是无穷小,也是无限大,大小皆虚枉,而虚枉就是真实。
在所有人看不清所有人的阴暗世界里,蓦地,仇天恨独自垂下两行热滚滚的泪水,这泪不是云岂拾操控出来的,显然在仇天恨体内,存在有某部份是「半尸化魂散」跟「游神咒」所无法染指的,仅管剧毒在身上放肆作乱,魔咒催眠了魂体为所欲为,但被夺去对自己身心主导权的仇天恨,此刻心灵深处,还残存有块外力无法企及侵扰的圣洁凈土。
那来自八荒九垓的神秘低吟,启动了仇天恨要一般人穷几辈子都不可能掀盖的心底圣境,让原本宰制仇天恨魂体的蛊毒,不再具有那般通天本事。
是「温养八法」?
仇天恨原本让「半尸化魂散」迫害得生机殆尽,此刻却因这低吟,让全身细胞挣到了生机?低吟是钥匙,「温养八法」是锁孔,钥匙这时开启了万妙之门,「温养八法」像清风,拂净仇天恨心中蒙尘的明镜,「妙好殿」……果然妙好。
仇天恨的泪无关情绪,既不是悲、也不是喜,更加无涉好恶,跟恩、爱、仇、恨一点关系也没,勉强可以形容的,应该是……着地感。
一种生命希望触摸到的着地感,这是一般人穷其一生无法达到的。
在大家看不见地面时,如同傀儡般的仇天恨却因这低吟结结实实的踏在地上,那种着地的感觉,像是千里南航的冬鸟好不容易在北回归线找到安身的栖所,抑或半夜急症小孩的父母终于盼到名医……
仇天恨找到他何以活得那么窝囊,却还强烈要活的原因,仇天恨心中没有答案,却知道没有答案本身就是答案。
眼泪是答案、所有恨他爱他的人、或是白狼全都是答案,过去或现在是答案、未来所有未知更是答案,生命就是那么一回事,一段充满惊喜与奇迹的旅程,不管你相不相信,生命本来就是答案……
起5O点5O中5O文5O网5O授权发布。
正文 三十六、全善
(起8E点8E中8E文8E网更新时间:2007…4…2 20:45:00 本章字数:3448)
如大梦初醒,所有人几乎忘记为什么会处在现在的位置?
乍看以为没有屋顶的,其实上头罩着有一幕透着光的圆顶,光幕上镶嵌的五彩十色透明的覆盖物,正是西来的珍品……绘琉璃,透过绘琉璃由上而下,无所不在地泼洒下其间漂浮着无数色彩缤纷的温柔光线,这就是刚才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的那薄光。
室内看不到任何摆设,就只有一圈一共十二的大圆柱,柱壁上面掐丝填布磨光涂彩的花纹图案,绚丽耀眼地精彩得让人一点也不觉得室内丝毫空洞,但亟目望去,另一端的墙彷佛在一百公尺远,这种距离让人无法否认一点就是,这厅确实够空旷。
空中垂悬着单薄可怜微微抖荡的一线蛛丝,线头处灰黯无神的小蛛正拼命的让自己往上爬升,企图努力回到遥远的绘琉璃顶端,这时,突然一阵细尖的音波从厅堂最中处追杀而来,小蛛来不及挣扎,瞬间到达燃点焚成了一个小火星,卑微地把自己宝贝的生命无法引起悸动而只纹水无痕地成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秀,小蛛粉碎成不可胜数的粉末,精准说应该是飞尘,从此消失在永恒之中……成为永恒。
仅管这厅超乎想象的宽广,但奇怪的是,声音在其中传递,却异乎寻常地写实而不会失真,这样旷放的空间,竟然没有任何空室效应的回音,真是高竿拔尖的建筑设计。
「你可是仇掌门?」问仇天恨话的人是归难。
归难座位右边站着苏玄姬,后面还坐有五个人,不,应该是六个人才是,因为五个人中最中间的那位,身形显得惊人的矮小,加上让前面的归难挡住,所以很容易让人错觉只有五个人,除了中间矮小的那位,其它五个人一共一女四男,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每个人全身无不紧紧裹着让透过绘琉璃倾泄而下的七彩柔光反射得亮闪动人光芒四射且金银交错的华美却贴身的衣物,无论男女,头上都缠绕着头巾,与衣物同款一样艳光四色,让人误以为归难后面坐的是五具人偶,而不像真人。
归难右下方正是峨嵋山、人称「万家慈」的「佛光庵」圣尼法宝,随时服侍在法宝身边的「扶山六尼」,此刻意外的竟然只剩五位,颇费人疑猜,被认为是武学大百科的南秀尼并不在其中,大家犹记得昨天还看见到她,这会儿人到哪里去了?
左下方依次正是「白霭门」门主云向南,「赤城派」掌门「信赏剑客」田文熏,云向南有四弟子「修午刀」畲文乐及五弟子「魁武刀」常阳青、九弟子「乘云刀」谢朝贵及十弟子「万螳刀」卓清麟四位弟子护卫,二弟子「天杀刀」薄在明及三弟子「飞黄刀」甲白留守秀巫山,其它则跟在云岂拾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空无一物的穹顶大厅内,除了归难与五位异人、法宝、云向南、田文熏及众随侍外,就只田开疆及仇天恨这行人。
田开疆的目光往四周游移打探着,坐在归难身后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天鹰盟」特使吧?
仇天恨在归难问完话后,却久久没有回话,归难看见仇天恨把头埋得老低,头抬也不抬一下,心中老大不快,耐住性子又问了第二次:「你就是新任的『长生门』掌门?」
瞧云岂拾一头冷汗,蹙着眉,用着气力,嘴角不住的动着。
好不容易仇天恨讲话了。
「是的,在下仇天恨,正是『长生门』掌门。」仇天恨这时缓缓抬头,略带微笑的回归难问话,刚才的泪还没全干,让从屋顶泻下的柔光一照,清楚的看见到两行泪痕。
归难看见到泪容满面的仇天恨,同样报以温煦的微笑说:「你会『温养八法』?」
仇天恨点了点头,这时有一道声音自归难背后传了出来,那声音徐如春风微微,让人心懭神怡:「生命伊始于太初之先,神元化存于无际无涯,那感动,你领受了吗?」
仇天恨呆了半晌,迟疑一下,微微颔首,归难再度微笑以对。
法宝慈眉善目,一脸化雨春风,轻启健康鲜红的双唇,从上下两排月牙般的皓齿之间口吐芝兰,以亮响风铃般轻脆的声音说:「贫尼为昨儿的事先谢过归大师,要不是您明心如镜,洞烛孽徒南秀的阴谋,我四春不知道还要经历什么灾厄,真是无法想象啊。」法宝讲话同时,原本规矩站在法宝后面的「扶山六……」,不,应该是「扶山五尼」才是,不安地微微的动了动,每个秀丽端庄的脸上,无不一阵惊恐的死白。
但真正骚动的,却是今天刚才知道消息的云岂拾、田开疆一干人等,想不到昨晚在「萨慈门」那边竟然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下席这边传来一阵唏唏嗦嗦。
「是啊,幸好归大师发现得早,洞悉南秀原来系卧底在我们之间的贼尼,否则让她继续窝藏下去,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与『天鹰盟』之间感情的事来。大姐您壮士断腕,当下诛了那妮子,您的不舍与痛苦,我们感同身受,但得以诛除祸害,以绝后患,实四春之福、大快人心是耶!」田文熏捻着山羊胡,不疾不徐,直陈对法宝与归难处理昨儿事件使用的手段极度的赞叹。
南秀死啦?坐在下席的门生,大都领教过南秀博学多闻的武学百科实力,怎么这样一号人才,竟然才一夜之间就突然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师父手上,到底犯了什么涛天大罪,要受到这样严厉的惩处?
「云二弟,从昨晚起,就看你静默不语,是哪里不舒服吗?」法宝问云向南话,乍听之下是问候用语没错,但不难听出隐隐之间有逼云向南表态之意,这时候,对南秀的惨死,云向南似乎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相反的,似乎还多了些无奈与伤感。
老江湖的云向南当然听得出法宝话中有话,现在头都剃一半了,仅管心中同情「大风会」多些,但形势比人强,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总不能因为一个南秀而坏了大事。
云向南向法宝与归难奉上一个三敬礼,先回法宝问话:「感谢圣尼关心!」然后转头对归难说:「输烟特使、归大师,我们这次带『长生门』掌门仇天恨来这里,为的就是向『天鹰盟』效忠示诚,一直以来,外界错以为春东与中土『大风会』关系甚密,我们此举就是要打破外界谣传,事实上,田兄与我等春东侠界绝无可能视『西疆圣教』为邪魔外道,更不可能与『大风会』连手,做出任何不利『天鹰盟』之事!」
输烟特使?会是哪一位?田开疆好奇地伸直脖子探着,此时正坐在归难身后,让人极其容易忽略的瘦小身形,脸上闪烁起两点微晕的紫光。
「二弟你怎么又忘了,不要叫圣尼,是大姐!」田文熏这话说得油腻,让人鸡皮疙瘩猛地寒立。
法宝玻ё乓凰溥溲郏蛱镂难懔说阃罚硎炯涡恚幼潘担骸付芩档拿淮恚拇翰皇侵型粒豢赡苡屑说母宓钡溃蠹艺嬲牡腥耸窍裎滦≌茄忻褚猿盐薅癫蛔鞯氖锥穹葑樱背跷录以诮蚪B娜肟诖φ嫉匚酰橇俗荷胶U唬鸥尚┥丈甭奥拥幕倒吹保盖孜略诒备撬拇褐觯胍癯θ床恍衣涞剿稚系乃拇狠加ⅲ抟徊凰雷雌嗖遥娼腥松窆卜撸魑黾胰说奈遥趺纯赡苣诱庋还灰宓氖乱辉俜⑸喊做懊拧晃Ы恕荷胶U唬乙圆陨睿芟M茉俣喔录裔谧孕碌幕幔淙晃茨芄昶涫ⅲ罄次以诙脶医鸲ド希俨谩荷胶U灰话甘保壹岢治略诒弊镉杏Φ茫庋囊寰伲谷蝗梦滦≌ê诔伞捍蠓缁帷坏耐啡耍孔蛱煳一鞅心跬剑嘈糯蠹叶伎醇耍以趺纯赡苁恰捍蠓缁帷坏拿擞眩俊�
法宝说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气壮却理不直,如果「白霭门」结伙歼灭「山海寨」是对的话,法宝为什么不参加?当时「山海寨」覆亡,她在峨嵋金顶所做下的判决,对于垂死的「山海寨」无异只是投机却恶毒地补上一刀,实足落井下石,难怪乎温小斋对法宝的怨恨会如此不共戴天。
田文熏接着法宝话说:「大姐所言甚是,温在北这贼人为害四春武林死有余辜,但在剿灭罪恶渊薮『山海寨』之后,大家都可以看见,我们并没有进一步吞并春西各派,对照今天,你看现在的温小斋,却整天把一统四春的口号喊的震天价响,就算春东需要一位盟主的话,那也该『大野鹰王』作盟主才对,哪轮得到温小斋那小子!」
田文熏看了看无神却兀自傻笑着的仇天恨,然后转头朝归难后方位置继续说:「输烟特使,这位就是四春武界唯一与武大盟主同属圣域同宗的『右沙护法』旗下『皓月旗使』传人,仇天恨仇掌门。」
这时在归难身后,原本瘦小的身形,突然像吹涨的气球,逐渐超过归难的身高,一下子长大有两、三倍之谱。
原来系一位女子,膨涨的雪白胸脯,在低胸的衣物底下,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秀发垂肩,脸部由头上的罩纱垂下几道碎钻串成的坠帘遮着,死白的瓜子脸上面,描着一口血般艳红的两瓣朱唇,这位身体丰满巨硕,脸蛋却只巴掌大的怪异女子,正是输烟特使,她的真实身份是「右沙护法」旗下的「微风旗使」,全名……虽弱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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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七、英仇
(起1A点1A中1A文1A网更新时间:2007…4…3 20:22:00 本章字数:3632)
「你是仇天恨?」
「仇天恨?我是我。」
「你是『长生门』掌门?」
「不是。」
「……,你是『皓月旗使』?」
「什么乱七八糟,我就是……我。」
「你为什么会『沙魂述』?」
「什么『沙魂述』?我听不懂。」
「就是你们说的『温养八法』?」
「出入在极有天光现,随阴伴月小水细流,身隔意走一味换万味来,闭元守丹在一念间……」
「……」
「我在问你话,你给我回来!谁叫你闭元守丹?喂,开灵!我叫你开灵……」
虽弱输烟一语不发,把紫色的双眼睁得老大,瞅着仇天恨狠狠地瞧,苍白的脸此刻更为惨白,全身汗如雨下,像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而仇天恨同样不发一语,只……傻傻笑着。
任何人想提问,都让归难制止,大厅之内呈现一片死疾,而暗地里用「游神咒」控制仇天恨的云岂拾,发觉情况有异,此时,对仇天恨,他竟一点力也使不上,难道虽弱输烟正绕过他,用他所无法理解的方式跟仇天恨沟通中?
田开疆自然也发现到事有蹊跷,看眼前这个怪异女人一副专注认真却怪异梯突的滑稽模样,要不是因为知道小不忍的话会有什么惨痛后果,怕真会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呼!」虽弱输烟大大吁了一口气,归难没有回头,问道:「是『皓月旗使』传人吗?」
虽弱输烟一开口,所有人只觉全身骨头像浸在镇江醋里,能的话还真希望像熟透的虾仁一样卷成一球,那声音跟尖指刮过毛玻璃没两样:「不知道?但他的确会『沙魂述』。」
这时从云岂拾与田开疆等人所在的下席后方,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某个宏亮声音传来:「他是假的,这位才是真的『长生门』掌门!」
乍看之下,是个跟归难几乎同个模子印出来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跟着有七个人,云向南、田文熏与法宝因为资历较深,认得出其中三位,这三位他们已经多年未见,正确点说,应该永远不会再见才对,而如今这三个人不只活着,还好端端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元气较诸以往似乎还要精神许多,他们全都来自……春西。
「是薛桂英、谢春禾、童先壬?他们不是全都死了吗?怎地还会在这里出现?」云向南倒抽一口气,回想起当年在三江口惨烈的战斗,那次大捷让春西武林元气大伤,那次战役虽然让「白霭门」的气势在当时登上了巅峰,但也自此之后开始逐渐走下坡,几年之后,别说一统四春了,在春东武界一呼百应的威风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
田文熏首先站起身来,右手微弧,暗忖一旦有变,可以先发制人,而后面其它的兄弟也同样站了起来,各自抡拳卷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止田文熏如临大敌,下席的云岂拾及田开疆等也全都肃杀警戒着,年轻的一辈没经历过三江口之役,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清楚来者是谁,但在看见父执辈紧张的模样,依他们的经验,来者绝非善颣,因此也都提高了警觉。
而另外一边的云向南仍依旧端坐不动,师父不动他后面的四位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法宝脸上原有的慈眉善目,则一下子烟消云散,表情像极大雨之前浓得化不开的愁云惨雾,这下糗了,归难竟然没有告诉她春西温小斋的人会来,这里头大有文章,显然对自己十分不利。
「归大上人,这次我们由衷感谢您愿意引荐,让我们与输烟特使见面,但令弟却擅自带春西的人进来,这将严重影响这次会面的进行,为了避免不可逆料的冲突发生,请恕在下无礼,可否请您要求令弟将他带来的人带开?」田文熏说话时并没有看着归难,只来回在春西七人身上审着。
归离向归难身后小头大身体的虽弱输烟敬上三敬礼,然后说:「特使大人,在下冒昧带人来见您,却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后来我发觉到,真正『长生门』的传人,不是那个叫仇天恨的,而是……」
归离把话讲一半,转身朝向后面,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男一女来,归离继续把话说完:「真正能够继承仇雄掌门之位的,是这位……马英奇少侠。」
马夫人一反平日跋扈高傲的姿态,紧绷着一张强作镇静的脸,原本花容月貌的她,突然间像增了十年的岁月似多了许多白发,而「白马君子」马英奇虽然面无表情,却依旧仪态雍容神色自若。
跟仇天恨一样,走过虚无的黑暗之巷后,别人饱受惊疑恐惧,而马英奇却在俊秀的脸上淌下两行热泪。
马英奇是仇雄的传人?田开疆听见这话时,反应跟其它人一样,只直觉不可思议。
马英奇不是「龙马派」掌门马德劭的独生子?跟「长生门」根本八竿子也打不着,怎么可能是仇雄的传人?
但马英奇在「山草小栈」,力战天才小刀客万流时,所展现出神入化的剑法,的确是「温养八法」,而且还不像仇天恨使的那般粗糙拙劣,要更进阶精致许多。
马英奇的父亲马德劭精通的是「奇龙神马剑法」,这剑法像世故的君子,攻守进退都恰如其份,尽管奇龙、神马取的骁勇火爆,却是十足的君子剑,而「温养八法」则不同,它是逆来顺受险中求存的心法,马英奇因为个人气质过人的关系,所以才难能可贵的可以把原该既拙又丑的剑法表现得如此高潮迭起?
那夜看马英奇用招,田开疆就觉得奇怪,现在听来果然马英奇使的是「温养八法」没错,但「龙马派」出身的马英奇为什么会「长生门」的「温养八法」?田开疆将视线从马英奇身上缓缓移至马夫人身上,心中有种他从不排斥的八卦预感浮现,饮食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该不会马夫人……?
「阿离,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长生门』掌门仇雄的传人?」归难称弟弟归离作阿离,他问这话时不像一般问话的口气,倒有点像一出排好的戏,好意作球给归离。
「马夫人,您的信物可否借特使及在座各位看看?」归离说话时没有回头,马夫人径自从腰际拿出一团绣荷,另一只手牵着玉树临风的马英奇,款步向前,来到座席中间。
小巧可人的花鸟绣荷,让马夫人葱玉的手轻轻给解了开来,马夫人从里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半卵形玉石。,上面写着有中土武林谑称之为「污水语」的「生命语」(「西疆圣域」武界的最高主宰为「生命王」,以水为符,水为万物生命之源,因此西疆人就称呼他们的语言作「生命语」,而中土武界因为一向与「西疆圣域」为敌,所以谑称「西疆圣域」作「污水教」,而「生命语」就成了「污水语」),半卵玉上面的文字翻成中土的话,由上而下正是「右沙皓月」。
看见马夫人手上所持有的玉石,云向南赶忙自怀中摸出同样的玉石,大小、曲幅颜色与马夫人的完全相同,不过他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弯弦月,据云岂拾的说法,那是仇雄亲手交给仇天恨的,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假才对,难道马夫人手上的半卵玉是伪造的?她就不怕让虽弱输烟看破手脚?
虽弱输烟的声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种折磨,她说:「把两份信物拿上来让我瞧瞧。」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唯一的声音来自仇天恨的傻笑,云岂拾非常自信自己家的绝技「游神咒」,武林里知道「白霭门」藏有奇毒及「幻术」的人极少,云家自认「游神咒」是他们本门的秘技,而不是「幻术」,因为只有邪门歪道才会使用「幻术」,而「白霭门」是名门正派,只有私藏的秘技,没有幻术,但不管秘技或者幻术,「游神咒」显然慢慢在失去它对仇天恨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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