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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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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爽的秋风飘抖着一袭素洁的白袍,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刚才洗净浆白好的衣服才会发出的干净气味,归难总是这副令人无法置信的洁癖模样见人,好像一张即将落入墨池的白纸,或孤立在尖石顶端仅只一瞬的危卵,不能存在于永恒却凄绝惨美。

台下所有看见到这位长得不可思议干净的归难站上平台中间,不等维持秩序,自动自发的逐渐安静下来,耳语传得很快,大家都知道站在台上的男人,正是成都的霸主归难。

「在下归难,欢迎春东众家兄弟莅临成都!」

春东有些人见过归难,有的不曾,郄都听过归难的大名,只是看见到这般干净的男人,仅管谈不上嫌恶,还是颇觉怪异,私下窃议纷纷。

「这次众位先进,不邀而来,不吝远路迢迢莅临我成都,想必为的正是与『天鹰盟』合盟之事。关于这点,我请……」归难朝后看了看云向南,说:「我请云大掌门来跟大家说明!」

没想到归难竟然点名自己说话,云向南困窘不已,合盟了吗?自己完全状况外,跟春西那笔烂帐怎么算?要跟虽弱输烟说的一样,尽释前嫌吗?不要说春西那边没有答应?春东各派不把他生吞活剥了才怪?这几年压着春西打,总算让春东出了口恶气,现在一夕之间却要讲和,这千丝万缕纠葛不清的两春之间长久以来的恩怨情仇,岂是他一人就能擅自作主!

云向南让归难一邀,满脸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支支吾吾地吐不出一个字来。

能拒绝归难吗?这情势早非自己所能掌控,要生要死全在人家手上,根本就没有筹码可以说不。

但台下的春东乡亲,此刻绝非像往昔一样,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同志,相反的,是对他深具猜疑的豺狼虎豹。

对于这点,也怨不得人,他与田文熏本来就有亏在先,是他们为了抢功,而刻意隐瞒跟「天鹰盟」特使会面之事。

找「长生门」掌门一事原属于高度机密,为的就是要打头一拳,争第一功,能领先四春所有,不料与「天鹰盟」结盟这件原本计划要秘密行事的事,最后还是闹得全春东都知道啦。

不愿意大张旗鼓的原因,其一,是不希望与中土长期的盟友「大风会」,在一切尚未底定之前就先绝裂,不料云岂拾竟然为了向「天鹰盟」输诚,而毒杀「大风会」的特使「江阴三少」,所以这层设想,早就破局;其二,长期以来,自己一直希望能一统春东,但也不知道是自己人望不孚,或春东本就注该散沙一盘,除了那次「三江口大捷」,春东再也不曾合作无间过,甚至私底下还相互倾轧斗争,在这样条件下,跟离心离德的春东各派透露与强大却颇富争议的「天鹰盟」合盟之事,绝属不智,但相反地,如果他能谈成合盟的话,搞不好可以搭这顺风车,顺利登上他梦寐以求的春东霸主之位也说不定。

但是,尽管他机关算尽,消息还是走漏了,至于是谁走漏的?看归难皮笑肉不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该说什么呢?宣布仇天恨是「皓月旗使」传人?这事不关痛痒,没有人会对这有兴趣,云向南顿了顿,心想既然你逼我讲,那我就打蛇随棍上,制造既成事实之后,将之前吃亏的,一口气全要回来。

想到这一层,原本纠结一起的眉根,一下子舒展开来,捻了捻胡子,踱着君子步,一派大侠风范地走到台子前缘中间。

春东群侠见到云向南,群起鼓噪,有人甚至激动的开骂起来,云向南不管有人谤他骂他,用着不凡的真气,清澈亮响地一个字一个字从丹田推了出来:「『天鹰盟』已经与『白霭门』合盟了!」

这话一出更是群情哗然。

田文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向行事稳重的云向南,竟然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输烟特使没讲的事,擅自宣布出来,何况他提到的只「白霭门」单一门派而已,这置「赤城派」于何地?

田开疆听了更是震惊,这无异像拿刀的向拿枪的勒索,把自己陷入更加难堪的困境而已,看不出来有什么好处,果然原本缩成一团的虽弱输烟,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身体又像吹气球似的快速涨大起来。

而归难则冷冷笑着。

这时在人群最后,云向南瞥见到披箸鱼麟铁片风衣,头罩盖面大竹笠的怪客,两只放着怒火的眼睛从竹笠的小眼窗,远远地朝云向南欺来,云向南一阵冷颤,这眼神十分熟悉,会是……,云向南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却再也找不到那怪客踪影。

正云向南惊魂未定之际,归难行礼如仪,谦冲地走到台子中央,问还在回想那人是谁的云向南说:「云大掌门,能否先让主戏上场,待会儿再请您讲话?」

能说不吗?云向南不安地挪了挪位置,让归难说话……。

正文 四十四、所畏

(起2W点2W中2W文2W网更新时间:2007…4…10 22:10:00  本章字数:9155)

从「翻江楼」的阁门,一个蝶步轻快的倩影走了出来,瞧她噘嘴蹙眉的模样,想必正为某事生气着,田开疆看见苏玄姬一个人才出门口,就收了脚步放慢速度下来,显然事先并不知情「翻江楼」外会有这么多人,瞧她看也不看归难一眼,哪里像是归难底下当差的,田开疆预感一定发生什么事,才让一脸冰雪聪明的苏玄姬气成这副模样。

果不其然,答案揭晓……

没有人敢相信,除非亲眼看见,眼前这一幕毋庸是残酷且败德,但除了心中隐隐地良心不安,大多数人还是拼了命地想往前挤,有些人虽然摇头太息大叹人心不古,终究混在人群之中同样地勇往直前欲探究竟。

对于眼前所见,没有人会担心自己有犯罪的疑虑,只有道德上极大模糊的争议,而道德?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够估它值几多?

由六位「西文寺」弟子架着,及跟归难几乎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归离押后,全身赤裸裸地一只又肥又白的大肉虫,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光是赤身裸体已经够残酷,更过分的,竟然在大肉虫两条肌肉稍嫌松弛的雪白大腿之间,加了一具恶劣灵巧的器械,不知道从哪里输出动力的,让器械中间那根表面布满颗粒、又粗又长的铁棍,猛力进出于肉虫两腿之间的器官,任何女子遭到如此恶毒对待,都会令人法指,何况受害的还是……「佛光庵」的法宝。

云岂弱满脸羞红,瞋道:「讨厌!怎么这般败德,把好好一位大师整成这副骇人的下流模样!」话没说完就把头一扭偎向田开疆,田开疆惜花怜玉,把手环抱住云岂弱,云岂弱躲进到田开疆怀里、那张红成苹果颜色的脸,偷偷往仇天恨这边瞧,仇天恨此时对眼前发生的,不做任何反应,只自顾抚着胸口,微鼓双颊缓缓吐出一口又一口长气出来,脸色泛红而汗水直冒的,显然正忙着调息疗伤中,根本无暇把目光往云岂弱这边瞅,云岂弱看见仇天恨完全无视于她,心中只觉生气,把头埋得更深,田开疆则将她抱得更紧,因为他对眼前见到的罪恶,已经到达快要爆发的临界。

大家都是名门正派,任谁不该也不敢这般对待女人,就算是犯了再滔天的大罪,也不至于拿女人的贞操与名节作为处罚,但归难却敢冒此大不韪,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但……这原本应该受到在场所有人谴责的行为,大多数人却选择缄默,甚至乐得加入偷窥大军,一探诱人的犯罪禁地。

看到法宝的残躯受到如此的摧残,马英奇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怒指着归难说:「归大山人,你这般对待同道,恕晚辈难以苟同!」

纯白光洁中间一线雪银的「淳正剑」在马英奇腰际上闪着冷冷的薄光,那是罡正之气,即使白剑尚未出鞘,但那股虽然不蕴不火却沛莫能御的气势,让无论台上抑或台下的四春武林正道们,无不动容。

归难把目光直接跳过马英奇,而往马夫人方向恶狠的欺了一眼,马夫人知道兹事体大,怒喝道:「英奇!不得无礼,归大师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局为重!」

照马夫人这话,归难是君子,她儿子可就是小人啰?人急了口不择言,即使颠倒黑白都在所不惜,从这里也可以知道,一旦弃公理正义于不顾,而只单为眼前的利害,人是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也都干得出来的。

瞧马夫人有如绷紧的弦似紧张的模样,马英奇于心不忍,但眼下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任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成为加诸法宝身上这等败德恶行的借口?马英奇把「淳正剑」握得更紧,随时准备出鞘,他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力量,无法改变任何现实,但就是打心底看不惯这件事,要他退下?除非把法宝卸下。

纵使马夫人气得跳脚,马英奇依然故我,不肯听话下来,孤独有如冷山孤存的枯苇,跟俨然成为「天鹰盟」传声筒的归难撑在那里,气氛剎时凝结。

正归难想要发作时,张着一双水灵聪慧眼睛的田开疆,这时也站到马英奇身旁。

看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识相地跟归难背后代表的「天鹰盟」作对,田文熏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你这孽子,当我田文熏没生你这儿子!」

田开疆不改口无遮栏的个性,说:「生也是你生的,又不是我自己冒出来,你能不要我这儿子,我可不能不认你这老子,否则还以为我是哪来的野……」本来想说野种二字,但看见到仇天恨,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顿了一下,对着仇天恨继续说:「仇兄弟,这里位置还很空,你要不要上来充个数。」

仇天恨嘴角动了动,双手盘在胸前,缓步踱向田开疆旁边,田开疆开心的大笑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此刻应该大局在握的虽弱输烟,却不发一语,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起伏,冷冷看着事情发展下去。

想不到这些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竟然敢跟自己作对,让他在特使面前下不了台!归难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着,遽料又多了三个人。

看他们一身全灰,长相十分卡通令人发噱,原来系来自台下的「东山鸭头三」,田开疆没想到东山押家兄弟,会不怕得罪当道,跳上来支持这或许称不上自找死路、但绝对自找麻烦的事,田开疆向「东山鸭头三」点头示意,表示钦敬与感激!

没想到人越聚越多,归难开始觉得棘手同时,又多增加一人站到马英奇与田开疆阵营,这人正是背着「刀剑两伤神」的……苏玄姬!

归难表情一片铁青,苏玄姬虽然不是自己手下,但也是情同亲生女儿的亲外甥女,在怎么说都是自己人,理应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才是,不料却吃里扒外,胳膊竟然向外弯,这下可好,连自己人都不支持自己,再不压压这些人的气焰,在眼下这多半是春东人的场子,这样下去怕会失控,当然有虽弱输烟等人在,自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但一旦起了乱子,有了坏纪录,以后怕很难在「天鹰盟」里再有什么作为,所以快刀斩乱麻,将这眼看就要形成风眼的强台,先发制人镇压下去才是。

归难收起不快的神情,对渐渐骚动起来的春东群侠朗声道:「诸位少侠同情弱者的侠义心情,归难可以体会,身为正道中人,当然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对付任何人,但只有法宝除外,这样的妖尼,欺世盗名为非作歹,既然她敢顶着圣尼的盛名,就应该可以摊在阳光下接受公开的制裁,今天她的遭遇,是罪有应得,怪不得谁!」

云岂弱这时半掩着脸,不去看已被人羞辱的体无完肤的法宝,从云、田两位掌门座位后面发声,对归难质问道:「法宝圣尼倒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你这样对她?」

「这个由我来回答!」一道脆亮的女人声音,从翻江楼里传了出来,原本藏身在翻江楼里没有现身的春西七人,这时从楼里走了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南秀的妹妹,人称「玉娇龙」的戚在美。

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台下的春东群侠除了错愕,还是错愕,竟然会有春西的人出现会场?这还得了!台下一时间叫骂声四起。

归难要大家安静,显然下面的怒火如燎原之势,眼看就要崩堤……

「安……静……」那利划穹宇太空、尖破八荒九垓的要命声音,让内力不深的,当场昏厥过去,这次勉强着膏肓重疾坚持赴会的「笔架山山主」宋时远,一阵恶血自七窍而出,当场倒地不起暴毙而亡,门生遭逢如此变故,慌乱成一团,在一时静寂不少的会场,显得十分突兀。

这声音来自虽弱输烟,本来还有第二三波摧残的,但看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了,于是收了势,依旧面无表情地安坐在座位之上,归难尴尬地朝输烟特使拱手称谢,向戚在美使了眼色,要她继续说下去。

微微晃了晃脑,平复刚才被虽弱输烟激昂的声波干扰的内力,戚在美走到台子中间,转头嫌恶地看了法宝一眼。

法宝肥厚的双唇微启,皓齿之间苦苦求饶,刚才被她师叔二木言以耗尽生命而施展的「心丹法」重伤,不只武功全废,怕这辈子都要行为不能了,又瞧她下体让粗大的铁棍冲撞,戚在美有种说不出的畅快,瞧她过人的容貌透着十足的得意,她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各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尼……」

「她是九江渠窑子巷凤美楼人称『双交凤』的西恩茜!」戚在美放大声量朗声道。

云岂弱问师兄们说:「『双交凤』是什么意思?」大家尴尬不语,弄得云岂弱好生奇怪,原来『双交凤』指的是无论恩客是男是女,一概来者不拒的妓女。

九江被称为天下第一都,当然有独步天下的风化事业,色情场所坐落的地点分散在好几个区,最低等下流的,正是渠窑子巷,所以说西恩茜是九江渠窑子巷凤美楼的双交凤,意思就是说她是破窑子的烂妓女。

「我姐姐戚在佳,也就是南秀,她错以为峨嵋是何等圣山,『佛光庵』是何等名剎宝地,所以在我父亲『甲武鸿儒』戚光应惨死后,投入到西恩茜门下,没想到福世利民的事没有,伤天害理的却干了不少。」

话说到这里,戚在美停了停,看了下春西其它人及云、田这边,然后继续说:「今天之所以四春的局面会这么乱,除了春东残杀春西群侠外,西恩茜其实才是真正的祸首,因为她是这一切事件的藏镜人,真正的幕后黑手!」

残杀春西群侠?这话虽然离事实不远,但在春东这边听起来却格外刺耳,春东无论台上台下皆咒骂成一片,归难见戚在美言语挑衅春东各派,如果不适时加以化解,恐怕多生支节,为了扳回适才无法控制会场秩序的颜面,坏了公审西恩茜的大事,归难赶紧接口说:「四春本是一体,这种种后来发生的憾事,全是西恩茜与当邦德雷之间的恩怨所引起,大家都让西恩茜给利用了,所以才造成这么多生命无辜受害。」

台下传来问话,原来系徐四海:「法宝倒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扯了半天,我们还是一头雾水,还有,法宝是下贱妓女又是怎么回事?这点大家都想知道,妳倒是说清楚来啊!」可以看得出徐四海对这头条八卦兴奋的程度,想不到镇日板着脸训人的法宝竟然会是窑姐儿?还有什么消息比这更劲爆,更引人兴趣?

「要知道由来,你自个儿去常混的九江窑子问问就知道了,本姑娘不陪你浪费大家的时间在这儿穷八卦!」戚在美看见到徐四海,就想到他在春西所犯下的恶行,这种人问话,她没杀他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回答问题。

戚在美的话惹来部分的笑声。

九江的窑子,徐四海是偷偷去过没错,但说他常去,简直血口喷人,他堂堂一个武林正道、一派宗师,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抹黑?天可明鉴,窑子,他常去,但不是九江,他还觉得成都的要好过九江许多,对于作为一个正派之士,戚在美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橘子怒火中烧,幸好他经验老到,知道台上许多人,是他惹不起的,他可不是那不识相的邪魔异端「东山鸭头三」,这时候他不会笨到跳上台来找死,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戚在美这妖女,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哪一天我铁叫妳死无葬生之地,徐四海把这仇给记下了。

其实法宝也非戚在美所说,是九江渠窑子巷凤美楼的妓女,更谈不上是男女恩客兼收的「双交凤」,她出身青楼没错,二十芳华就让九江城主赎身为妾,九江城主敬邀「峨嵋庵」德良圣尼上中土九江布法,城主本就年事已高,不料在布法期间竟然一命归西,在家族中地位卑贱的小妾西恩茜,因为看不见未来,而又不愿意再沦落烟花,于是央求德良收她为徒,德良看她慧根潜植佛缘颇具,于是欣然答应收她入门,这段过去,德良只跟师弟二木言稍微提过,「峨嵋庵」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西恩茜的出身。

所以戚在美会说法宝是九江渠窑子巷凤美楼的贱妓,是二木言恶意误传,还是戚在美个人加油添醋蓄意毁谤,就不得而知了。

归难微笑地向徐四海点了点头,要他海涵,双手微张、掌心朝下,上下微幅地动了动,要大家稍安勿燥,然后转头问戚在美:「我看就由我来说明整个事情原委如何?」

彷佛春西这边与归难有十足默契一般,听见归难要出面举发西恩茜,戚在美识趣的退了两步。

归难向田开疆等人笑了笑,然后说:「各位果然都是武林正派,宅心仁厚不在话下,但……宽厚仁慈是不能用在极恶之徒身上!否则那不就是非不分正邪不明了吗?」

马英奇正色回道:「请恕晚辈无法赞同前辈对圣尼所施加的惩罚,我们正道人士对再怎么邪恶的人,也不应该用如此……如此不堪入目的手段来作贱人,否则我们跟邪魔歪道又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法宝圣尼到底做错什么!」

归难脸色一冷,却从嘴角牵出一弧诡异的微笑,把脸避开马英奇、田开疆、仇天恨等人,朝着台下说话:「马小英雄的慷慨陈辞,归难钦敬钦敬,但在大家听过法宝的罪行之后,就会知道这个妖尼即便万死都不足惜,这……不过薄施小惩而已!」

底下有穿着黑白碎花点、紫披风,打扮十分抢眼的一群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等身长的杖镰,那是一种在铁杖一端装着带链镰刀的兵器,原来系春东驾鹤峰「山镰帮」,帮主闻奇山大声嚷道:「圣尼到底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快快说个明白来!否则我也会跳上台去,找你替法宝讨回公道!」

这话说完台下附和声四起,但丝毫撼动不了归难,他似乎成竹在胸,瞧他把平举的手,再次上下震了震,示意大家安静。

「相信大家都清楚春东,尤其是『白霭门』与中土腐儒势力『大风会』关系匪浅……」归难说。

这话让云向南十分尴尬,明知「赤城派」与「大风会」交情较诸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归难却略过田文熏不说,分明是冲着他来,这话到底暗藏什么玄机?不会法宝的事跟他有什么瓜葛吧?想到这里,心头不免一惊,不安的情绪明显表现在脸上。

「其实西恩茜跟『大风会』早就暗通款曲多年,云掌们不用担心刚才我讲的,因为『白霭门』对『大风会』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在四春作为『大风会』内应的,是法宝!」

听归难这番陈述,让云向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踏实不少,但在「天鹰盟」使者在的场子,提到他「白霭门」跟「大风会」的关系匪浅,再怎么没神经,都知道不妥,所以后面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谁也说不准,云向南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但法宝的目的并不在一统四春,而是制造混乱,在混乱中大量攫取自己的利益,哈!果然窑子出身,眼光不远、格局不大,搞得天下大乱,就只为了占点小便宜。而当时中土群雄分据,势力以『大风会』最大,越是贪婪的人就越爱找强者当靠山,为了输诚,计划如何分裂四春而让『大风会』的势力伸入四春武界,西恩茜于是谋划了「气赏门」惨案,南秀正是整件阴谋的帮凶,而生性善良的南秀何以会参与这次惨绝人寰的灭门屠杀?这是因为……「渔阳腐手」当邦德雷正是杀死戚光应的凶手,也就是南秀的杀父仇人……」归难说话至此,戚在美姣好的脸上已经忍不住垂下几颗斗大的泪珠。

归难没停住话,继续说:「南秀虽然用心研究四春各派功夫,希望能找到破解当邦德雷的绝世武功『腐手摧心掌』的方法,但始终不得其解,其实不只南秀,恐怕……四春当时也很难找到能够打败他的人,但法宝可以,这也之所以南秀最后会投入佛光庵的原因,但对于如何对付当邦德雷,法宝另有计划,她告诉南秀,要杀当邦德雷一定要先按他个罪名,戚光应是跟他决斗死的,不能拿来当做复仇的借口,所以叫让强烈的复仇决心给蒙蔽了的南秀,将她所研究当邦德雷的功夫『腐手摧心掌』,用来杀酆都「气赏门」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然后嫁祸给当邦德雷……」

瞧戚在美颔首同意,讲得既然是她姊姊的过往,想必应该距离事实不远才对。

「『铁靠山』温在北与当邦德雷情同手足,关系亲近非比寻常,不用我赘述,在场许多人都知道,命案发生后,春东这边向温在北讨人,温在北当然不愿意说出当邦德雷的下落,所以才有后来云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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