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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我不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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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这过程中，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那白衣长袍的男人一眼。
玄苍这般无理，男人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将眼光微微转向我：“这就是你娶的那个女人？”
语气依旧无波无澜，却叫我心底微微生出些不悦。总感觉他这话中，含着些看不起人的贬义。
“嗯！”玄苍等我气息匀了些，这才抽出纸巾去擦桌上被我喷出来的水。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着他这么亲力亲为的帮我收拾着。
虽然……我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好自为之吧！”白衣男人瞥我一眼，转身又飘然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美女朝我再次黔首微笑，转身跟着那白衣男人离开。
我微微蹙眉，右手撑着下颚，看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问：“玄苍！这人谁啊？”
手刚刚一碰下颚，我立即皱了眉头。因为我发现，自己手上还包扎着白色的绷带呢！
“一个你不会想要知道的人！”玄苍同我打着哑谜。
我撇撇嘴，有些不满道：“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我两谁都没说话，咖啡厅里立即变得安静起来。就在我有些无聊的等着那个白衣男人，给我们做好饭菜端上来，让我填饱肚子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Icanfly……I’mproudthatIcanfly……”铃声在这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尤为的刺耳吵闹。
我缓慢将手机从包里翻了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我大学室友的名字，立即将其接通。
“姚语！你这死丫头，还知道接听电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老娘我打了你电话，连续打了三天都没人接听，你是不是被卷进传销组织了啊？”
电话一接通，我还没来得急说话，就传来一顿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音量之大，就连坐在我对面的玄苍，也都忍不住连连皱眉。
我被吓得连忙将电话往外挪了挪，直到里面已经听不到那暴跳如雷的怒喊，这才将手机放回到耳边。
“额……三儿啊！你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啊！”我小心的捧着手机，毕恭毕敬的向着电话里面的朋友说着。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将她给惹着了！
三儿原名叫刘乐，在家里排行老三。是个脾气不怎么好，却是心地很好的妹子。
卷一 第二十九章 遗失的三天
说、说、说什么说啊？你几天前不是叫我留意那个什么失踪儿童吗？我打了你三天电话，一直都无法接通，要么就是通了没人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我还以为你是惹着什么不该惹的人，被人给灭口了呢！”三儿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带着些责备和担忧。
“嘿嘿！知道，我知道三儿你最好了！不过你说失踪儿童？什么失踪儿童啊？”我微微皱眉，突然有些想不起她所说的是什么事。
而且我更搞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打了三天电话都没人接？我明明之前只是出去了一趟，那天我也是带着手机的，一直没有听到有来电的声音啊！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起来，我心口一沉，忙喊道：“三儿？”
隔了一阵，那边的三儿才略带忧虑的开口：“姚语！你是不是……”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因为电话中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我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三儿的声音，却并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喂！喂！……”我有些急了，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我向四周看了看，心想应该是这里信号不好，于是抬脚从卡座走出去。
玄苍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我回头诧异又疑惑的看着他。
“吃饭了！”玄苍静静看着我，像是没有看到我眼中的疑惑，也没有看到我在接电话。
“我要——”我有些急，直觉告诉我这事有些不对头。
明明我记得我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之后头脑会出现一阵空白？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因为我睡得太多，所以反应不过来。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已经失联了三天，我还叫她去帮忙查失踪的儿童。而我对这件事，却是毫无印象。
“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吧！”玄苍手指微微使力，将我拉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脑中还没有反应，身体却听话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吃吧！”玄苍伸手夹了一块青菜放在我碗中。
我身体一怔，这才猛的回过神，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菜。
那菜色是我以前从不曾见过的，很小很小一碟，分量很少却很精致。
看着那些饭菜，我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这会儿我才惊觉自己原来饿得。
“……”将视线缓缓从桌上挪到玄苍身上，我张嘴想要说什么，他却直接夹了菜送到我嘴里。
青色的菜叶带着清淡的香味，软软的贴在唇间，那是不同平常的味道与触感。
我面色一愣，立即拿过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那似乎是玄苍第一次陪我一起吃饭，全程都只是我在吃，他负责在旁边看着，偶尔替我布菜盛饭。
我看着他那难得温和悉心，如同无数女人心中幻想的美好丈夫那般，心中感叹之余是更多的疑惑。
他帅气多金，除了身份是不同于人类之外，他似乎有着女人一切梦寐以求的条件。
在大多数女人眼中，或者是女鬼眼中，他无不是众所追求的。可他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若是那则招聘消息被其他的人看到，来应征的是其他的人，那他也会和他们成亲，并向眼前这般温柔的对待其他的人吗？
“玄苍——”我停下手中的筷子，唤了他一声。
他动作一顿，眉眼微抬，单薄的红唇中吐出一个字：“苍！”
“啊？”我愣了。
“叫‘苍’！”他大发慈悲般，多说了一个字。
我汗颜，心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这么亲昵的叫一个字，我着实有些难以启齿。
“额……咳咳咳！”我干咳几声，选择将他的话给忽略。
“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是这么……绅士啊？”我犹豫了一下措辞，还是决定把‘温柔’换成了‘绅士’。至少这样，听起来不会那么的暧昧！
“什么？”这下换他不懂了。
我略微纠结的看着他，几次犹豫纠结才开口，用着较为委婉的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天去杂志社应征的，是任何一个其他女人……你都会娶她，然后都会这么对她吗？”
我垂眼，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
我知道这些东西，平日在外面肯定是吃不到的。或许，也只有玄苍他们才有这能力吃到。
可这一顿，我吃得实在是疑惑重重。那些美好的东西入了嘴里，就如同嚼蜡一般，根本就无法去享受着口腹之欲。
听了我的话，玄苍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就要这样用他的目光将我看穿。
“或许吧！”他放下手中的竹筷，身体向后微微靠去。有那么一刻，我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疲惫。
我心中有些震惊，心想这个强大如斯的男人，也会有感到疲惫的时候吗？
他闭目休息了片刻，突然睁开眼问我：“吃饱了吗？”
“嗯！”我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菜肴，薄唇抿了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走吧！”这次他没有再拉我的手，而是径自站起来率先走了。
我急忙拿起手提包，跟在他身后匆匆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我又看到了那个极为漂亮的美女。她朝我和玄苍恭敬礼貌的鞠躬，伸手为我们拉开门，唤了一声：“谢谢光临！希望下次再来。”
玄苍仿若没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冷着脸直接走了出去。
我略微尴尬的朝那美女笑着点点头，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我以为吃完东西玄苍就要带我回去，让我意外的是，他却并没有。
而是领着我，走到广场中央的水池旁，一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头顶太阳依旧浓烈。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只得跟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的背影直挺伟岸，阳光透过他的身体，斜落而下。我这么遥遥看着他，仿佛间像是这样看了千年。
四周场景突然转换，高楼大厦瞬间变成杨柳徐徐。一袭白衣道袍的修行者，黑发随风轻拂，站在岸边注视着湖中微波荡漾。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熟悉得让人心生颤抖的背影。缓缓抬起脚，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卷一 第三十章 讲一个故事
站在离他一步的距离，我顿住了脚，缓缓身手拍向他的肩头。
眼见着手掌就要落在他的肩膀，突然耳边传来一个老妇苍老的叫卖：“水豆腐！新鲜的水豆腐！”
我身体猛然一颤，四周景象再次变回原来的高楼大厦，我又回到了那个晒人的花禾广场。
“姑娘！新鲜的水豆腐，你要来一碗吗？”一个穿着藏青色棉布衣衫，满头银发鹤丝的老妇人挑着两个木桶走到我的身旁。
那两个木桶是很古老的，用木块拼接起来的。老人身体很消瘦，身体似乎只是包了一层皮，脸上的皮肤更是沟壑横生，挤皱在一起都要看不出五官了。
我猜不出她的年纪，只是想着应该是很老很老，至少都要七八十岁了。
“好、好啊！”我点点头，其实也真的有些渴了。
我从袋子里掏出十块钱拽在手中，回头看了眼苍玄，忙向那老妇补充道：“来两碗！”
“好！”老妇将扁担从肩头上卸下，蹲下身子去揭木桶上的盖。
她从一个桶里掏出两个瓷碗和瓷勺，又打开另一个木桶，小心的从里面舀着嫩白香润的水豆腐。
我很诧异她竟然还是用瓷碗，不过相对于那种素食的塑料碗筷，她这样的确健康干净很多，可是效率却很低下。
因为买她豆腐的人，必须要吃完才能走。
“给！”老妇先舀了一碗给我。我接过来，转身又递给了玄苍。
玄苍看着面前的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邃的眸子突然定定看着我，冷淡苍白的面容下，却似掩盖着千思百绪。
我不懂他眼中的深沉与涌动，只是被他这么看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
心——突然有点儿疼，疼得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我微微拧眉，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小伙子！尝尝我这水豆腐吧！是新磨的，绝对细化爽口。”老妇人笑着又盛了一碗给我，那满是沟壑的脸上被拉开了些，看起来更是吓人了。
我被惊得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碗险些没拿住。
“嗯！”玄苍一声不吭的，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碗。
我又接过那老妇手中盛着水豆腐的白花瓷碗，拿着勺子舀了舀，将里面的砂糖搅匀了，这才舀了一口进嘴里。
那感觉的确是嫩滑香甜，有着一股豆子的清香。那是不同于现代用机器榨出来的味道，而是带着一股最为朴质的感觉。
具体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老妇人的水豆腐，吃得有些让人想落泪。
我们喝完将碗和勺子还给了那老妇人，我顺势将手中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那老妇人盯着那钱看了半晌，才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道：“豆腐两块钱一碗，你给我四块就好了！银票我找不散。”
“……”听完老妇人的话，我当时有种瞬间石化的感觉。
在这物价飞涨的时代，我以为这么一大碗的水豆腐，至少也要五块一碗，而她却只收两块，那都是十年前的价格了！
而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竟然将十块钱的纸币，说成的是银票。老天，难不成她也是个古代人吗？
我心中是崩溃的，可在她那紧张局促的神情中，又只得将钱收回手提包中，从里面翻了半晌才翻出四个一块的硬币出来。
老妇人喜滋滋的收了是个硬币，从怀里掏出一个极为破旧，满是补丁的荷包出来。
她将硬币丢入荷包中，然后将一切复原，挑着那两个木桶又吆喝着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娇弱不显眼。
而就在那一刹，我整个人有再次如坠冰窖。因为……在那么大的阳光之下，我竟然没有看到那老妇的影子。
“天——”我惊呼一声，面色苍白得快要赶上玄苍那死人脸。
“嘘！”玄苍伸手捂住我的嘴，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瞪大着眼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玄苍，颤抖着嘴唇好半晌才抖出一句话。
“她……她也不是人！”
“嗯！”玄苍淡淡应了一声，直至已经看不到那个老妇人的身影，他才缓缓松了捂住我嘴的手。
“为……”我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玄苍，想要问他为什么刚刚要捂住我的嘴。
“姚语！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恐怖、邪恶的！”玄苍打断我的问话，双眼空洞的看着那老妇人离去的方向。
我不懂，这些鬼魂存在于人世，不是大多都不甘离开，想要以人的身份继续生存么？或许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怀怨恨，可这个世界毕竟是属于活人的，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想要听一个故事吗？”玄苍突然问我。
我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于是那天下午，我和玄苍站在花禾广场的喷水池旁。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听着他用着平淡的语调，讲述着一个并不平淡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没读过书，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村妇。
她并不漂亮，也不聪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平凡的姑娘，从小受着三从四德的教育封建思想，从没有过半分的非分妄想。
就好像所有的故事一样，并不漂亮也不聪明的姑娘，在媒人和父母的挑选下，嫁个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
那时候读书人是很受人尊重的，即使只是个贫瘠撂倒的秀才，身份却是比有钱的商人还要高贵的。
姑娘家里因为说了个秀才而非常欢喜，于是贴着嫁妆，就将她嫁了过去。
秀才人虽然穷酸，却并不迂腐。姑娘嫁过去之后，也算对她爱护疼惜。本没什么感情的两个人，渐渐的也都爱上了彼此。
穷酸秀才为了让姑娘不跟着自己挨饿，于是拿了自己的字画卖了，换了一个石磨。
平日只知诗词歌赋的他，过上了起早贪黑，磨豆腐卖豆花的日子。
那时很多好事的人，因为这个而没少嘲笑他。姑娘也很心疼他，多次叫他不要再去卖豆花，在家好生读书，做个文人就好。
秀才但笑不语，却一直都坚持着卖豆花。
直到后来全国科举，姑娘为了让秀才能进京赴考，能够安心读书。于是一肩挑下了家里的生计，替那秀才出去卖豆花。
卷一 第三十一章 影子的陪伴
秀才是个有真才学的人，纵使平日劳苦，却也没忘腹中诗书。没多久，他就接到了赴京赶考的消息。
这一离别就是数月，夫妻两个惜别之后，姑娘就一人留在家中等那秀才回去。
后来的发展，并没有什么新意和转折。
就好像听过的每一个‘痴情女子、负心郎’的故事……
姑娘在家苦苦等候，日日挑着豆花、磨着石磨，等着心爱的丈夫归来。
等待的日子一日复一日、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等得韶华不再、等得容颜渐老，她的丈夫始终都没有回来。
有的人告诉姑娘，叫她不要再等了，她的丈夫肯定是在外面，遇到其他的女人，已经另做她娶了！
也有人告诉姑娘，她的丈夫在途中已经病逝，不会再回来了！
还有人告诉她，他的丈夫其实早就有了心思的姑娘，只怕是拿了钱和那女人双宿双栖了。
姑娘听了很多人，说了很多的话。可就是没有人告诉她，她的丈夫会回来找她！他们都叫她不要等了，趁着还算年轻，快些另做他嫁。
可她却是不信，她始终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她觉得只要她坚持，她的丈夫就一定回回来找她。
而这一等，就是千百年。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死去，不知道朝代更替变幻，不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从封建走向了社会民主。
她依旧日复一日的，重复的挑着豆花，等着那个根本不会再回来的男人。
听到这，我忍不住对这故事有些哼之以鼻。可一想着，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依旧还真实存在的，我又不免有些难过起来。
“等到最后……那个男人却依旧还是没有回来么？”我看着那个老妇离开的方向，说不出心里是怜惜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玄苍看着远方，又转而看着我。眼眸深沉而又……悲悯，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在他的眼中，看到这种类似怜惜与布满沧桑的神情。
心，突然跳得有些快。我快速的挪开视线，避开了与他的眼眸对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已经死了……而那个男人，也不可能再出现了呢？”鬼魂的存在，不都是因为怨念与执念吗？
若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那个男人也早已经不复存在，那她也不用等得这么辛苦吧！
一个虚无的等待，终究是一场空白！一直坚信的真实，到最后也只会是更加痛苦。
“那个男人回来过的！”玄苍接下来的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怔然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他却沉默了，垂眸盯着地面某处看得出神。
“怎么了？”我问他。
他回过神，抬头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他伸手拉住我。
他的手依旧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而我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冰冷。
我抬头看看天，发现头顶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炽热，天色已经渐渐转晚了。
“去哪？”他牵着我的手，我跟在他的身后。
我看着他的脚前方，地面上映着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他就好像是个虚无的存在，一个随时刮来一阵风，就会随之飘散的存在。
突然……我的身子猛然震了一下，我停住脚步，连带着也将玄苍拉住了。
他像是知道我会停下般，从容的转过身，眼眸淡淡的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震惊与不敢相信。
“你说那个男人回来了，只是那个女人不知道……”我瞪大着双眼，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玄苍直直看着我，眼中已无情绪波动。他只是那么看着我，仿若看了千年，却并不给我答案。
突地，鼻头一阵酸涩，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伸手想要去擦，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为我拭去那一抹温热。
“不过是个故事而已！”他叹。
而我，却因为他这动作，眼泪掉得更加凶猛。
玄苍无奈，只得拉过我，长臂一伸，将我揽在了怀中。
就在刚刚我看着地面上只有自己的影子时，突然明白过来。玄苍之前说那个男人回来过时的沉默不语，他垂眸看着地面，其实并不只是看着地面。
而是——他看的，其实是我的影子。
鬼魂是没有影子的，那个女人怕是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是因为那个男人变成了她的影子，守护在她的身边。
玄苍只说那些乡里乡亲劝她，趁她还年轻改做他嫁。可后面她是否老去，却是丝毫没说。
那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根本就没有变老！
“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等哭够了，我闷声问着玄苍。
玄苍见我执着再问，无奈叹息：“在去上京赴考途中，被同窗杀人夺财而死。”
“那个女人呢？她又是怎么死的？”我紧追不舍，就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玄苍甚是无奈，只得又牵了我的手，转身领着我向前走去。
我依旧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次：“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是的？”
他道：“这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夕阳下，赤红的太阳光，斜照着整个城市。
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长得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张那么高。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再侧头看着走在身旁牵着我的手的玄苍。心中有些慨然与酸楚……
那个女人的丈夫化成了她的影子陪伴，而我的影子呢？又会不会是谁的陪伴？而玄苍的存在，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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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阴阳杂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看着杂志社所在的坟地，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摹�
我和玄苍前后进了大厅，周姐则早已经等在那里。
我其实并不担心玄苍会责罚周姐，因为我知道，若是没有这大魔头的首肯，周姐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私下将我给放出去的。
对于这点，其实我还是很感激他的。可是玄苍不说，我也懒得戳穿。
卷一 第三十二章 救赎
夜色深沉，在外面跑了大半天的我，头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玄苍跟着我上床，伸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贴着他冰冷的肌肤，我略有不适的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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