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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十万火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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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夏一琼的亲友家里也不会有这个情报。那么,这所住宅便是重中之重。如今中共派了一个叫凌雨琦的得力干员住在那里,这说明中共也没有得到这个情报,他们也分析情报很有可能还藏在这个住宅里。
  稻春阿菊无奈地说:“可是夏一琼目前绝食怎么办?”
  白薇想了想说:“不行就给她注射营养液,暂时还不能让她死掉,还要继续做她的工作。”
  稻春阿菊听了,叹了一口气。
  夏一琼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她的身体日渐虚弱,只是依靠白开水度日。
  臭子见她面色惨白,双目呆滞,不敢正眼看她,有时用余光瞟她一眼。
  这天夜里,夏一琼被一阵寒风吹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小门洞开,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旋风般卷了进来。
  她刚要叫喊,那个蒙面人一扬手,一块手帕在她鼻前一晃,她便昏厥过去。
  夏一琼醒来时,天色大亮,自己躺在一个漂亮的欧式公寓里,席梦思双人床软绵绵的,组合柜、化妆台、桌椅都是月白色贴面,古铜色立柱,显得古雅庄重。墙壁上挂着铜版画,画面上是俄罗斯少女架着雪橇在雪野上奔驰。
  这是什么地方?
  她感到十分神奇。
  她想了想昨夜的情景,不知所为。
  这时,一个俄罗斯少女笑吟吟走了进来,她手里托着一个铜盘,盘里有热牛奶、面包和几片香肠。
  她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说:“夫人醒了,吃点东西吧。”
  她把铜盘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地方?”夏一琼问。
  “苏联驻北京的大使馆。”她微笑着回答。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她揉了揉眼睛。
  “是瓦西里的朋友救了你,她把你从北京郊区的山里救到了这里。”
  “瓦西里的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尤金。”
  “尤金?我怎么没有听瓦西里说过。”
  少女笑着说:“瓦西里是一个严谨的人,他有许多朋友,有的不一定会告诉你。”
  夏一琼下了床,走进浴室,泡在浴缸里,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洗了一个热水澡。她望着自己干瘪的苍白的肚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夏一琼洗浴完了,换上少女为她准备的一套干净的中式衣服,然后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喝着牛奶,嚼着面包。
  她问少女:“这个尤金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我落入歹徒的手里?”
  少女告诉她:“他是苏联塔斯社的一个新闻记者,正好在北京采访中国的人大和政协会议,他去找瓦西里,才知道老朋友已经遇害,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你被绑架的消息,设法找到了你,把你救到了这里。”
  夏一琼说:“这真是神了,那些歹徒把我绑架到那么一个僻静山区的庙里,他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的?”
  少女神秘地说:“他有点特异功能,在列宁格勒被称为大巫师,能掐会算,通过掌纹,通晓真机。”
  夏一琼听了,半信半疑。
  这个叫尤金的苏联记者这天晚上才赶回使馆,夏一琼看到他时大吃一惊。他长得十分英俊,蓝色的眼睛,湛蓝泛光,匀称的身材,凸起的肌肉,生机勃勃,好像只有二十七八岁。
  “其实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他认真地说。
  “瓦西里都快六十岁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年轻的朋友?”她望着他的眼睛问。
  尤金坦然地说:“我和他家是世交,我的父亲和祖父都是乌克兰贵族,早在瓦西里离开苏联到中国之前,我们就是朋友。我几乎每年都到北京来采访,他都会和我会面,我们会面的地点是莫斯科餐厅。可能是由于他的特殊身份和所处的政治环境等原因,他没有告诉你,因为这很危险。”
  夏一琼问:“你是苏共党员吗?”
  尤金点点头,“当然是。”
  “那你对中共九评苏共的文章怎么看?”
  尤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些文章的某些观点我赞同,譬如苏联的肃反扩大化,有超级大国的发展倾向,修正了马克思主义的部分观点,大国沙文主义等,但是也有一些观点我不敢苟同。”
  夏一琼说:“不错,苏联政府和苏联人民确实帮助过我国,可是在中国最困难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你们却撕毁了大批合作合同,撤回大批苏联专家,使我国的许多工程被迫停工。你们逼我国还债,火上浇油,致使这一时期我们国家在天灾还债困难重重之时,饿死了那么多人,你们算什么苏联老大哥?”
  尤金说:“这如同两个小孩打架,闹翻了,翻脸不认人。中共在国内战争时期,苏联提供过不少援助,又出钱,又出人才……”
  “得了,什么人才?你们派了一个李德来当政治顾问,结果尽打败仗,排挤毛泽东同志,中央红军被迫撤出瑞金,历经二万五千里长征。”
  尤金说:“1945年苏联出动百万红军向日本宣战,击溃了日本关东军数十万精锐部队,解放了东北全境。”
  夏一琼冷笑着说:“可是你们苏联大兵不知糟蹋了多少我们东北的良家女子!”
  尤金一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战争嘛,男人不容易。”
  “什么男人不容易?”夏一琼话锋一转,问:“你怎么找到那个鬼地方的?”
  尤金说:“那天在建国门外的一个包子铺,我就注意到你,因为瓦西里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觉得那几个人有问题,开车一直跟踪你们,才找到那个寺院。”
  夏一琼说:“尤金,我求求你,让我回家吧,不然我的朋友该等急了。”
  “朋友?你的朋友?是中共的特工部门吧?”尤金冷冷地说。
  夏一琼说:“他们是保护我的。”
  尤金问:“那么你诚实地告诉我,瓦西里究竟把他的核动力航母研究情报藏到哪里了?”
  夏一琼惊得退了一步,“尤金,你不会是苏联克格勃吧?你怎么也关心这件事情?”
  尤金说:“瓦西里同志是一位伟大的航母科学家,他一直致力于研究核动力航母,做了大量有效的研究工作,他简直就是一个航母天才!我是一个新闻记者,新闻的敏感当然会让我关心这件事情。夏小姐,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新闻事件,极有新闻价值。我要是首先报道出来,震惊全世界!我会争取到普利策新闻奖!这个奖具有世界意义。”
  夏一琼说:“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瓦西里的研究成果在哪里,我也在寻找这一研究成果。”
  尤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半晌他才缓过劲来,自言自语地说:“他会把这些研究成果藏在哪里呢?”
  夏一琼失踪3天了,没有一点消息,这可急坏了龙飞等人。
  凌雨琦这两天住在这个充满诡异气氛的院落,没有发生新的情况。
  这天下午,她有些困乏,便倚住床头昏昏欲睡。正睡间,猛一睁眼,看到窗外楼外仿佛有个人影一闪。
  她猛地跳下床,从枕头下取出手枪,藏在口袋里,然后迅疾下楼。
  院里没有动静。
  她又走进正屋,卧室、书房也没有人迹。
  她来到后院,只听厕所里好像有动静,有用水冲马桶的声音。
  她走近厕所,猛地拉开厕所的门,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穿着破烂的衣服,佝偻着腰,正在提裤子。她的脸上布满树皮般的皱纹,两只眼睛肿得只露出一条缝。
  “你是谁?”她大声喝道。
  老太太一听,吓得刚拉上来的裤子掉了下来,伸手去拿停在墙边的一个木棍。
  凌雨琦一把夺过那根棍子,又喝道:“你到这里干什么?”
  老太太往上提着裤子,哼哼道:“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拉屎放屁?我是谁?我是来京上访人员,刚在北京车站下的火车。我憋急了,想找个厕所……”她偷眼瞟着凌雨琦。
  “上访人员?”
  “对,上访人员!我有冤屈!我是浙江金华镇人,我的姑娘被村长奸污了,弄出个大肚子,都5个多月了,我那时黄花闺女呀!村长只给了几斤小米,石竹,我要上告!乡里不管,我告到县里,县里不管,我告到省里,省里不管,我就到北京来上告!我就不信,还有没有王法了?我那17岁的姑娘不能就这样让村干部糟蹋了!”
  凌雨琦说:“你可以到中南海西门斜对面的国务院信访局去告状,从这里往西到东单坐一路公共汽车六部口站下车,往北走200多米就是。”
  老太太露出一丝笑意,“这天底下还真有好人,我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我是遇到好人了。姑娘,我谢谢你。刚才借用了你家的厕所,多包涵了。多谢,姑娘,你呀,福气相,将来准能生个大胖小子!白白胖胖,甭提有多俊,多聪明了!要说我们村那个歪脖子村长,要说多坏有多坏,生了儿子都没屁眼儿!哼……”老太太拄着打狗棍,扛着一个包袱,气哼哼地走出了门,一忽儿就不见了踪影。
  凌雨琦关好院门,折回屋内。她愈想愈觉得这老太太有点不对,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觉得事有蹊跷。
  这个老太太偏偏找到这后院里,用这个厕所?
  她走下楼,来到二进院的正房,钟馗画作依然悬挂于墙上,那天特务们拆墙寻物,把钟馗画作摘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卧室里已经有几天无人居住了,床单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凌雨琦又走进书房,看到书房上摆放的书刊,她陡地一惊。
  虽然那天夜里特务翻乱了书房里的书刊,但是经过她的整理,已经摆放整齐。她特意在一本航海杂志上面放了一份《解放军报》,可是如今这份《解放军报》移到了那本航海杂志的下面,分明是有人动过……
  那个老太太有问题!
  她飞快地夺门而出……
  跑到门口,哪里还有老太太的踪影。
  什么上访人员!
  这个老太太又是哪路人马?
  或者在这个声称上访的老太太之前还有什么人来过。
  她恨自己身体虚弱,在这里值班,困意和疲惫时常困扰自己。
  这天晚上,龙飞来了,他带来两瓶北冰洋汽水和几个大苹果。
  凌雨琦见到他,由衷地笑了,她请龙飞坐在椅子上。
  龙飞坐下后,凌雨琦把这天发生的情况向他作了汇报。
  龙飞说:“这个所谓上访的老太太来者不善,很可能也是为了瓦西里的研究成果。”
  凌雨琦问:“夏一琼有消息吗?”
  龙飞沮丧地摇摇头,“还是没有消息,各地的公安部门没有新的情况上报。她肯定是被特务绑架了,很可能没有离开北京。我分析,特务不会要她的性命,他们会以为她掌握瓦西里的研究成果,或者从她身上能够获取更多有用的东西。她的舅舅也很着急,几次打电话询问此事。来,雨琦,喝一瓶汽水吧,北冰洋的。”
  龙飞拿过一瓶北冰洋汽水,在桌角一磕,瓶盖掉了,一股凉气喷了出来。
  凌雨琦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渴。”她那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亮盈盈地望着龙飞。
  龙飞说:“雨琦,这几天你挺辛苦的,我替你几天,你回去休息几天。”
  凌雨琦说:“不用,我能坚持。”
  龙飞说:“我想在这里住几天,身临其境,有时能悟到一些东西。现在房上、地下、墙壁、家具等,几乎都翻遍了,可是也没有找到瓦西里的研究成果。”
  “老龙,你说他会不会制成录音带,放在一个很小的面积里?”
  龙飞摇摇头,“不会,录音带时间长了就会失声,而且如果放在潮湿的地方就毁了。”
  “那连夏一琼都不知道,他会放在哪里呢?”
  “是啊,这真是一个谜,上面催得挺紧,这里又是群狼蜂拥而来,险象环生,如今夏一琼又没有下落,真是急死人。雨琦,你回去休息吧,你的眼窝都陷下去了。”
  凌雨琦笑了笑,说:“老龙,我看你也添了几根白头发,太操心了。”
  龙飞说:“我刚三十多岁,哪里来的白头发?”
  凌雨琦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你照照看,看有没有白头发?”
  龙飞接过镜子,在头发边照着,说:“哪来的白头发?我看挺黑的。”
  凌雨琦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镜子,放到桌上,说:“我来帮你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完,她在龙飞的头发间搜寻者,接连拔下两根白发。
  她把这两根白发递到龙飞的手心里,龙飞仔细一看,果然是白发,不由感叹道:“晓镜但愁云鬓改,看来是老喽!”
  “老什么老?人生七十古来稀,现在是人生八十古来稀了,你离八十还早着呢!老龙,既然你执意留在这里,那我就走了,我回去急着处理一些事情,我不会离开办公室和宿舍,也不会回家,有事及时找我,我随叫随到,随时会来替你。”
  凌雨琦走了。
  院内静悄悄的,偶尔有路过的野猫“喵”的叫一声,转瞬即逝。
  龙飞把灯关了,躺在床上沉思着,平时他习惯于在黑暗中思考。
  夜,降临了。料峭的寒风吹打着窗户,发出一阵阵声响,老槐树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栗,杂乱的风有时刮起一两个塑料袋在半空中飞舞着。
  龙飞闭目沉思。
  白薇就在这个城市里。
  她多次出现在这个城市。
  她就像一个幽灵,在大陆游荡,在古老的北京城游荡……
  她指挥着梅花党潜伏在大陆的精英,向共产党政权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袭击……
  几次袭击都遭到惨败,几次又卷土重来。
  这就是白薇的性格。
 



第14章 古寺寒梅(3)


  他太了解她了。
  往事就像电影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风雨飘摇的1948年秋天,南京,这个历尽风霜的帝王之乡,在人民解放军隆隆的炮声中震颤。秦淮河畔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如今显得凄清。画船、粉妓不知流落何处,家家闭户,楼巷一空。只有大自然仍然展现着它的美貌,红枫、黄栌、梧桐、白杨、银杏……紫金山上紫红、深红、橘红、橙黄、古铜、翠绿……中山陵一头钻进浓浓的秋色之中。莫愁湖畔的榆柳,雨花台上的林木,呈现出各种各样斑斓的色彩:青的翡翠,绿的碧绿,黄的金黄,红的鲜红,恰似蜀锦齐纨一般,簇拥着画栋雕梁,绣幕珠帘。
  南京中央大学门口。出现一个青年学生,他身穿笔挺的西服,系着一条花领带,显得潇洒英俊。他就是龙飞,当时18岁,刚到中央大学新闻系报到。一辆黑色轿车戛然而止,车上下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学生,穿着黑色的旗袍,旗袍上绣满了梅花,她拎着一个沉重的黑皮箱。
  这个女学生问:“同学,新闻系在哪儿报到?”
  龙飞说:“我也是新闻系的,咱们是同班同学。”
  她高兴地说:“太好了。”
  龙飞说:“我帮你拿,新闻系在二楼。你叫什么名字?”
  “白薇。”
  龙飞问:“白色的白,微笑的微?”
  白薇笑道:“我可不爱微笑,草字头,下面一个微笑的微。”
  龙飞笑道:“噢,头上顶着草才微笑。”
  白薇问:“你叫什么名字?”
  “龙飞。”
  白薇眉毛一扬:“一定是属龙的,又属龙,又腾飞,这条龙够狂的。”
  龙飞说:“我是雨天龙,不能腾云驾雾,你是本地人吗?”
  白薇支吾着说:“我也说不好。”
  “那是江湖人。”
  白薇问:“你呢?”
  龙飞回答:“苏北人。”
  两个人来到二楼。
  白天,教室内上文学课。老师正在讲屈原的《离骚》。白薇在座位上埋头看《色情间谍》。龙飞坐在她身后座位上。
  老师叫道:“白薇。”白薇慌乱中答了一声“到”,匆忙站了起来。同学们哄堂大笑。《色情间谍》的书落在地上。
  龙飞恐怕别的同学看见,悄悄地把书拾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座位里。老师眯缝着眼睛问:“屈原跳的是什么江呀?”
  白薇回答:“密西西比河。”同学们又是哄堂大笑。
  老师又问:“后来人们用什么形式来纪念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
  白薇回答:“划船。”同学们又是大笑。一个同学戏谑地说:“还游泳呢!”
  龙飞小声提醒白薇:“划龙舟、吃粽子。”
  白薇说:“划龙舟、吃粽子……”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老师说:“好,你坐下,注意听讲。”这时,下课铃响了。
  龙飞在操场上找到白薇,把《色情间谍》的书还给她。他说:“白薇,这种闲书还是少看,要注意听课,我不愿意你出丑。”
  白薇脸一红:“你真是咸(闲)吃萝卜——淡操心,你也来数落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
  白薇拿着书噔噔地走了。龙飞望着她的背影有点惘然。
  第二天她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下课铃声响了。楼道里,白薇追上龙飞。她问:“龙飞,昨天你不生我的气吧?”
  龙飞笑笑说:“没有。”
  白薇说:“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今晚你有事吗?”
  “没有。”
  白薇说:“我请你吃南京板鸭。”
  晚上,一家餐馆内。龙飞和白薇正在吃板鸭。
  白薇说:“我很喜欢吃板鸭,我天生就喜欢吃鸭子,什么北京全聚德的烤鸭、便宜坊的挂炉焖鸭、还有什么盐水鸭,是鸭子我都喜欢吃。”
  龙飞说:“白薇,你怎么喜欢穿饰有梅花的旗袍,咱们班上的女同学穿的旗袍上的图案有牡丹花、树叶、菊花、玫瑰花。”
  白薇说:“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嘛。新年快到了,学校搞联欢晚会,剧社要排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我演朱丽叶,你演罗密欧怎么样?我看你派头演罗密欧最合适。”
  龙飞苦笑道:“这可是爱情悲剧,结尾太悲惨了。”
  白薇忧郁地说:“悲剧更能给人以震撼的力量。”
  龙飞说:“雨果的《悲惨世界》、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看后都给人带来一种忧郁的色彩。”
  白薇说:“这都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都是骗人的,骗读者和观众的眼泪,现实生活又是一个模样。龙飞,我就喜欢和你合伙,你就做我的罗密欧吧!你英俊,又有男人的魅力,你演最合适。”
  龙飞说:“好,我答应你,我可是丫环的身子丫环的命,演不好可别怪我,别又拿身子不舒服来搪塞我。”
  白薇说:“人家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嘛,这星期体育课都没上,来,给你块板鸭吃,哟,这可是块鸭屁股!”两个人开怀大笑。
  元旦联欢晚会上,龙飞和白薇在台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个人绘声绘色的表演引得观众一片热烈的掌声。演出结束,同学们报以掌声和鲜花。白薇牵着龙飞的手频频谢幕。
  晚上,龙飞送白薇在胡同尽头。四外无人。白薇颤声说:“龙飞,今晚我太幸福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你就是我的罗密欧!”
  龙飞送白薇来到一条街市,附近停着来接白薇的一辆豪华黑色轿车。他问:“你为什么不住在学校里?”
  白薇咯咯地笑着:“我不告诉你,这是一个小秘密!我的秘密太多了,就像一个个问号把你拴住了……”她说完,轻盈盈地飘走了。龙飞疑疑惑惑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春天悄悄地来到南京,绿瑟瑟的树林在飘动,败叶在腐烂,黄色的、紫色的、粉红色的野花在潮湿的草丛中开始探头出来。整个原野上,从乡村的院落里,从渗透了水分的耕地里,从高高的山脊上,到处都可以闻到一种潮湿的发酵似的气息。无数嫩绿的幼芽从褐色的泥土里钻出来,在融融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田野里灌溉的潺潺的流水声,就像是一曲悠扬的音乐。一条蜿蜒的小河,奋力挣脱开它的一切束缚,水草、泥石、横木,永无休止,不知疲倦地向前奔流着。野雁在盎盎地鸣叫,啄木鸟在笃笃笃地敲,弯腿的小山羊在咯吱地嚼,银灰色的马在山坡上徘徊,河旁洗衣农妇快活的交谈,车夫赶大车的吆喝声,都给这清新单调的乡村田野增加了兴致。
  龙飞坐在白薇驾驶的轿车里,一阵阵涌起莫名其妙的激动。
  白薇小心翼翼地开着车,龙飞十分紧张,仔细地搜寻着前方。
  轿车驶过一片村庄,白薇感到被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她叫声“不好!”立即刹车,打开车门,俯身探视。
  龙飞也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往前望去,惊呆了;只见在云雾重重之中,浅黄色的路面上,狼藉着一片银灰色的野鸽子,它们个个心情沉重地凝望着,谛听着,许久不肯离开。
  白薇凄楚楚地用双手从车底捧出一只血淋淋的鸽子。
  这是一只洁白的野鸽子,头顶有一小缕黑色的毛,洁白如雪的肚皮上溢满了鲜血,殷红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流下来,落到白薇深蓝色的背带裙上,落到坚实的黄色的土地上。
  “它死了,一个小生灵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白薇悲哀地说。
  龙飞见到这般情景,也感到凄楚,一只野鸽,它毕竟是小生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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