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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十万火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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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雨琦附在龙飞身边,小声地叫着:“老龙,老龙,我是雨琦,我看你来了,你醒一醒……”
  龙飞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南云掀开被单看了看,叫道:“哎呀,又拉了……”
  南云说:“我去叫护士……”
  凌雨琦说:“不用叫护士,我来帮你。”说着俯下身,用力掀起了龙飞的臀部。
  南云拿过卫生纸擦了龙飞的臀部,换了臀垫儿,又用温水清洗。
  南云对龙飞说:“舒服了吧,你就不知道睁睁眼睛……”
  南云把废纸扔进纸篓,拿着瓷盆出去了。
  凌雨琦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思忖着:人到这种时候,都跟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料理。我要是老了,孤独一人,如果也躺在床上,那么谁来照顾我呢?
  想到这里,她凄然泪下。
  南云推开门,端着洗好的瓷盆和脚巾走了进来。
  她对凌雨琦说:“雨琦,真是辛苦你了,你一个姑娘家……”
  “没什么,嫂子,这是我应该干的。如果需要,我跟局里申请,我会值夜班照顾老龙。”
  南云说:“不用,你的任务很重,老龙又受了重伤,局里正缺人手,不用了。”
  凌雨琦又呆了一会儿,返回土地庙下坡的夏一琼住宅。
  夏一琼这几天住在苏联驻华大使馆里越来越烦躁,她就像一头困兽关在铁笼里,没有自由。尤金是个风流人物,总想与她发生那种关系,总是用一些色情语言挑逗她,还强迫她看一些黄色录像,不堪入目。她几次告诉尤金,她实在不知道瓦西里的研究成果究竟藏于何处,她在这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她希望尤金能够让她出去。
  尤金说他喜欢她,跟她一见钟情,愿意娶她为妻。可是夏一琼始终对瓦西里怀有情愫,瓦西里去世后,她一直守丧,抱有“烈女不更二夫”的信条。她对这个年轻漂亮的俄罗斯男人丝毫不感兴趣。她不喜欢特别漂亮的男人,太漂亮的男人往往女性化,而且招蜂引蝶,使人寝食不安。她也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这种男人往往危险,他们花言巧语,设法赢得女人的芳心,一旦得手,很快就像扔掉脏衣服一样无情遗弃女人。她更不喜欢姐弟恋,尤金比她小7岁,她若与他做那种事情,会产生一种耻辱感。
  但是越是这样,尤金就越是对她纠缠不已,穷追猛打。
  这天晚上,尤金拿着一瓶红酒和一些事物来到夏一琼居住的房间。
  “夏小姐,为我母亲的生日,喝几杯。”
  他把酒和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夏一琼一看,有肉鸡、香肠、鹅肉和面包。
  尤金拧开酒瓶盖,说:“这是俄罗斯有名的红酒,今天是我母亲六十大寿,我在遥远的中国北京,只能给她老人家祝福了。夏小姐,陪我喝好吗?”
  夏一琼看他那副诚恳的样子,只好点点头。
  酒过三巡,夏一琼明显感到欲火攻心,不能自持。
  尤金也已是昏昏沉沉,脉脉含情。
  夏一琼问:“尤金,你说实话,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尤金故作镇静:“没放什么,我也是喝的这个酒啊!”
  “你放了春药……”她怒视着尤金。
  尤金一步步逼近她,“夏小姐,我太爱你了,你不能这么镇静,我就是第二个瓦西里……”他猛地抱起夏一琼,踉踉跄跄来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摆,然后扑了上去……
  夏一琼被动吸着他满嘴的酒气,气哼哼骂道:“无耻……”
  第二天,夏一琼躲在房间里不理睬尤金,尤金给她买来巧克力糖、蛋糕和甜瓜,她也置之不理。
  尤金觉得扫兴,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时至深夜,夏一琼在朦胧之中觉得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她认为是尤金,于是举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准备掷向那个人。
  “是我。”一个轻柔的女子的声音。
  灯亮了,夏一琼看到一个年轻时尚的中国女子身穿黑色皮夹克,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她问这个陌生的漂亮女子。
  “我叫白蕾,是尤金的未婚妻。”她平静地说。
  她听了,有些紧张,支吾着说:“我和他,没有感情,我没有做错什么事……”
  她走近她的床边,“你的事我都清楚,我救你出去,快穿衣服,跟我走。”
  夏一琼将信将疑,赶快穿好衣服,随那个女子走出房门,来到院里的一辆伏尔加牌黑色小轿车前。
  那女子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让夏一琼坐到她的旁边。
  她驾驶着轿车除了使馆,沿着东直门内大街来到北新桥,又朝南驶来。
  轿车驶到东单,女子将轿车停到一边,说:“你下车吧。”
  夏一琼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女子微微一笑,“不该你打听的,你不要打听。”
  夏一琼下了车,轿车飞快驶去,一会儿便无影无踪。
  夏一琼走进院门,凌雨琦和两个公安人员迎上前来。
  凌雨琦说:“一琼,你可回来了,我们找得你好苦。”
  夏一琼把她的经历叙了一遍。
  凌雨琦立即报告局里。
  几辆警车飞快扑向北京的那个寺院。
  夏一琼坐在警车里向肖克等人描述着那个寺院的情形。
  肖克说:“你说的那个朝阳禅寺建于明朝,早已在战乱中毁掉了,那里已剩下一片遗址,哪里有什么寺院?”
  夏一琼肯定地说:“肯定有寺院,还有一个梅花佛堂,有一个大吊灯,屋里可亮堂了。”
  警车沿着怀柔山区曲折而行,来到一片空地。警车停住了,人们走下车。
  夏一琼怔住了,凄冷的月光下,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台基。
  肖克指着这些台基说:“这里就是当年朝阳禅寺的遗址,哪里有什么大雄宝殿?也没有什么佛堂……”
  夏一琼问:“附近还有什么寺院吗?”
  肖克点点头,“有,有一个著名的寺院,红螺寺。”
  几辆警车又来到附近的红螺寺。
  这是一座气势恢弘、雄伟辉煌的古老寺院,走进寺庙,稀疏竹林,苍松翠柏,又是一番佛家景象。
  夏一琼随公安人员在寺院转了几遭,认定不是这座寺院。
  肖克说:“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如今正是冬天,只有苍松翠柏,寺里香火正旺,不知你去的寺院在哪里?不是梦游吧?”
  夏一琼摇摇头,“不是梦游,但是我也弄不明白,那个寺院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警车里,夏一琼问肖克:“我怎么没有见到龙飞?”
  肖克听了,泪水湿了眼睛,“他受了重伤,成为植物人,正躺在北京协和医院里……”
  “什么?他被人暗算了?”夏一琼听了,心内陡地一惊。
  肖克不再言语了。
  两个月后,龙飞还是没有醒来。
  夏一琼和凌雨琦等人一同居住在这个神秘的住宅里,相安无事,但是瓦西里的研究成果依旧石沉大海。
  春天悄然降临古老的北京城,红瑟瑟的桃花,白馥馥的玉兰,暗紫色的杏花,竞相开放,春意盎然,充溢一片勃勃生机。
  夏一琼所说的那个寺院至今没有找到。肖克甚至带她去了北京房山县的云居寺,门头沟区的法海寺、潭柘寺、戒台寺,平谷县的帝王庙,密云县的白龙潭、黑龙潭、杨老令公庙等处,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寺院。
  南云日渐消瘦,她几次带着女儿龙晓菲来到龙飞的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龙飞,可是龙飞始终没有醒来,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心跳还在。
  四五清明节时,夏一琼风尘仆仆地赶往瓦西里的墓地,为他扫墓。墓前摆放了伏特加酒、香肠、面包;她嘤嘤哭泣。
  她带着一种由衷忏悔的心情来悼念这个挚爱的人,这个铮铮硬骨的乌克兰科学家。几天前,她到医院检查确诊怀上了尤金的孩子,大为苦恼。和瓦西里生活十年,也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可是和尤金只有那么一次,而且是仓促和不情愿的,却鬼使神差般怀上了孩子,这使她非常懊恼和后悔,于是悄悄地做了人工流产。如今她跪倒在瓦西里的墓前,手捧一片白盈盈的玉兰花,伤心地哭着,如同泪人。
  昌平县的这个静谧幽雅的墓园,桃红柳绿,鸟语花香,远山如黛,白云浮动。
  夏一琼的眼前浮现出与瓦西里共同生活的场景。这是,瓦西里正在前面微笑着向她招手,健步走来。他身材魁梧,大步流星般,他的风衣在风中飘动着,一掀一合。他那粗犷熟悉亲切的乌克兰汉子的气息,咄咄逼人……
  夏一琼站了起来,叫道:“瓦西里,瓦西里,亲爱的,你还活着?”
  瓦西里笑着点点头。
  “他们都在找你的研究成果,你把它藏到哪儿了?……”夏一琼急切地问道。
  “藏在哪里?藏在我的心里。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什么原子弹、氢弹、航空母舰,这些都是摧残人类的罪恶武器,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类社会抛弃!人类呼唤和谐,向往和平,世界上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贫穷,没有欺诈,没有侵略,没有自相残杀,该有多好!世界上只有爱情,只有富裕,只有友谊,只有美酒。科学家如果献身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不是迷恋研究制造战争的机器,该有多好。我这一生选错了科研的方向。我醉心于研究航母,研究用于战争的机器,研究摧毁人类的战争工具,我是历史的罪人,我也死于这个原因,我罪有应得……”
  瓦西里说到这里,伤心地淌下几行热泪。
  夏一琼说:“你不要自责,不要内疚了,你呕心沥血,不分昼夜,伏案疾书,研究出核动力航母,如今这个秘密尚未让世人揭开。中国政府、苏联克格勃、美国中央情报局、台湾梅花党、日本情报机构、英国情报二部,都在千方百计地寻找这一研究成果。瓦西里,说实在话,我真心希望这一研究成果藏在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任何人也找不到它,让它永远宁静地藏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不被人发觉,不被人利用,不让它发挥作用,这才是人类社会的大福,这才叫厚德载福!”
  夏一琼再看时,瓦西里不见了。
  这是一个幻觉。
  夏一琼有些失望,正在惆怅,忽觉背后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抵住了。
  “别动,跟我走。”背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夏一琼只觉浑身冰凉,她颤声问:“上哪儿?”
  “往右走,不要回头。”那女子低声喝道。
  夏一琼不敢回头,按照她的指示,往右走了二百多米,来到一个岔口,两侧都是墓碑。
  “再往左走,一直走到尽头,走到一辆白色上海牌小轿车前,打开后门,坐在那里,座上有一块毛巾,把你的眼睛蒙上。”那女子又说道,她的脚步轻盈。
  她又补充道:“不许耍花招,不然要你的命!”
  夏一琼说:“我按照你说的去做。”
  夏一琼往左走了有三百多米,果然看见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那里。她打开后门,只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戴着墨镜,一声不吭。
  夏一琼不敢往车窗外看,她看到后座上果然有一条白毛巾。她捡起毛巾把自己的双眼蒙上系牢。
 



第21章 谍星半殒(4)


  她旁边的车门开了,走进一个女子,因为她身上喷有法国香水,她说:“开车。”
  轿车驶向公路,然后加快了速度。
  那女子说:“夏小姐,我只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如果我发现你的话儿有一点点水分,你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懂吗?”
  夏一琼连忙回答:“懂,我懂。”
  “第一,你同瓦西里生活的那么多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把研究成果藏在什么地方了?”
  夏一琼说:“我确实不知道。我以父母的名义发毒誓。”
  那女子说:“你早已没有了父母。好,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告诉我,我的妹妹稻春阿菊是怎么死的?”
  夏一琼说:“谁是稻春阿菊?”
  女子说:“就是曾经到你家里的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女人,她经常女扮男装,会汉语,也会日语。”
  夏一琼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的记忆里,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女子说:“就是不久前死在你家楼上那个女人。”
  夏一琼说:“哦,我听说我家楼上的房间里死了一个女人,她来找瓦西里的研究成果,我当时没有在场,只是后来听说的。我被人劫持到北京郊区的一个庙里,后来又被一个苏联记者救出来,带到他们的大使馆里。我回到家时,凶杀案已经发生过了,一个叫龙飞的公安人员成了植物人,现在躺在协和医院里……”
  “你没听他们议论是谁杀的吗?”
  “没有。”她摇摇头。
  “他们议论之中,有没有提过一个叫白薇的女人?”
  夏一琼听龙飞说过白薇的名字,她是梅花党大陆潜伏的特务负责人,但是她回避了,她对这个年轻女人说:“没有提过。”
  那个年轻女人不说话了。
  夏一琼觉得她的声音轻柔,非常悦耳,她判断出,她一定很漂亮,而且时尚。
  轿车又开了一程,那女子说:“就停在这里吧。”
  轿车戛然而止。
  女子对夏一琼说:“你下车吧,我和你的谈话不要跟任何人讲,否则你就没命了。”
  夏一琼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下轿车。
  轿车飞快地往前开去,卷起一阵尘土。
  夏一琼打开蒙巾,仔细辨认一下方向,这是昌平县清河镇,离北京城里已经不远了。
  夏一琼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她来到楼上凌雨琦的屋里,向凌雨琦汇报了在昌平县墓园遇到的情况。
  凌雨琦紧锁眉头,说:“这又是哪路神仙呢?那个女人自称是阿菊的姐姐?想必是黄飞虎的二女儿黄妃,她一直在香港和东南亚活动,难道她也来到了大陆?……”
  她问:“一琼,你就一直没有见到她本人吗?”
  夏一琼摇摇头:她一直就没有让我看她的真实面目,起初不让我回头,后来又让我蒙上毛巾,遮住双眼。但我听声音观动静,她可能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此时,由于夏一琼回来,又住到二进院她的卧室,那两个男公安人员搬到后院的房间,搭了两个临时铺位。
  夏一琼有点清洁癖,每天早晚都要洗澡,因为这两个公安人员用过她的床,她特意换了床单和被褥,又把地板擦了几遍。
  凌雨琦下楼走进她的卧室,看到她用拖把又在擦地板,笑道:“一琼,你这么爱干净,也给我的屋里拖几下。”
  夏一琼停住拖把,笑道:“好,我一会儿就上去拖地板。”
  凌雨琦说:“歇一会儿吧,我让他们上东单菜市场买面条去了,晚上咱们吃炸酱面。”
  夏一琼说:“吃什么都行,我现在真是没心思。今天去了瓦西里的墓地,心里冷得像冰坨儿。”
  凌雨琦爱怜地说:“我能理解,去年路明牺牲时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心里没着没落的,过了一段就好了。”
  夏一琼问:“龙飞怎么样了?还是没醒过来?”
  凌雨琦一听这问话,情绪登时低落了。
  “没有。请了上海最好的专家前来会诊,都不见好。听说美国中央情报局远东部开了庆祝会,蒋经国还给台湾的梅花党总部发去贺电。最近,公安部谢富治部长,中联部、总参二部的首长都到医院看望他,指示要用最好的药品,最好的营养液。南云的工作暂由别人代替,她全力以赴,专门照料龙飞。”
  雨琦坐到她的对面,“一琼,刚才我想起一件事,上次老龙跟我说,在你买的钟馗画儿的底轴里发现了特务安装的微型窃听器……”
  “是吗?有这样的事儿?”夏一琼听了,脸色变得煞白。她连忙来到正房,从墙上取下钟馗的画作。
  凌雨琦也走进正房,“在底轴里,老龙已经把窃听器摘走了。”
  夏一琼打开底轴的轴头,里面空空的。
  “这是哪个狗特务安装的呢?”她似是自言自语。
  凌雨琦分析道:“我想他们安装的目的是为了刺探瓦西里更多的重要信息,还是针对航母情报。他们会定期更换,定期取走。”
  夏一琼着急地说:“那我和瓦西里说的私房话,他们还偷听了?”
  凌雨琦笑道:“这不是要害,要害是他们不知猎取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这个窃听器有可能来自卖画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后来安装的。你这幅钟馗画儿是什么时候买的?从什么地方买的?”
  夏一琼说:“春节的时候,是从琉璃厂一家叫意远阁的画店买的,店主是一个姓蔡的女人。”
  “好,明天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拜会一下这位蔡经理。”
  第二天上午,两个公安人员留下来守候。凌雨琦和夏一琼奔往琉璃厂意远阁。
  走进意远阁,蔡经理出门去了,那天带她买画的那个小伙子在柜台旁打盹儿。
  夏一琼推醒那个小伙子,小伙子揉着惺忪的双眼,望着她。
  “买什么画?”
  “不认识我啦,你们蔡经理呢?”
  “出门进货去了。”
  “不认识我了?”
  “认识,认识,就是大年初一那天买钟馗画儿的贵客,怎么能不认识?”
  夏一琼说:“那天买的钟馗画儿还真灵验,把我的腰疼病治好了,我这位朋友听说了,也想请一幅。”她指指凌雨琦。
  小伙子一听,心花怒放,连连说:“太好了,那就挑一幅吧。”
  凌雨琦、夏一琼尾随他浏阅了三间画廊的挂画,在第三间画廊的两壁上有一幅《钟馗醉酒图》,四尺整张,佛家黄色底衬,画面上钟馗身穿朱砂大袍,正捧着一个大酒缸呼呼大睡。酒缸的腹部题写着一个篆字:酒。
  “您二位看这幅怎么样?”小伙子指着那幅《钟馗醉酒图》。
  凌雨琦摇摇头,“这幅画儿技艺精湛,一副醉态,实是可爱,可是我想要的是钟馗打鬼的画面,扬眉剑出鞘!”
  小伙子说:“我明白了,你是要钟老爷拔出宝剑冲锋陷阵的模样,那,后头有,跟我来。”
  两个人跟随他走入一个小门,走进一个典雅别致的小院,三面有房屋。
  小伙子带她们走进西房,只见四周挂满了水墨画,有山水、花鸟、动物、人物的画作,也有两幅钟馗画作,都是四尺整张,一幅是《钟馗夜巡图》,韩白色底衬,钟馗骑着一头小毛驴,扛着一柄宝剑,缓缓而行。另一幅是《钟馗嫁妹图》,画面上钟馗策马而行,旁边一匹赤色马上坐着如花似玉的少女,羞怯怯掩袖伴行。
  凌雨琦说:“原来钟馗也泡妞儿,怎么拐带一个黄花闺女?”
  小伙子说:“那是钟馗的妹妹平儿,钟馗从小父母双亡,带着妹妹平儿一起生活。后来在乡绅杜平的帮助下,考中文武状元。钟馗死后,为了感谢杜平的资助,让妹妹嫁给杜平。这是钟馗携带妹妹平儿骑马赶往杜平家中成婚的场景。怎么?您是不是看上这幅画儿了?”
  凌雨琦摇摇头,“我还是喜欢拿宝剑的钟馗,那幅画儿是扛宝剑的,还不太理想。”
  小伙子左眼有些歪斜,他一笑,左眼歪得更厉害了。
  夏一琼说:“你这眼睛怎么这么歪?”
  小伙子笑着说:“我小时候,淘气,上房摘枣,把房子踩塌了,我爸爸打的。所以我叫歪子。嘿嘿……”
  凌雨琦问:“还有没有钟馗的画儿?”
  歪子说:“你们二位先在这屋里候着,我再找找,可千万不要动!”
  他出去了。
  凌雨琦朝夏一琼使了一个眼色,“一琼,你去左边的屋子看一下,我去右边的屋子。”
  说着,二人分头行动。
  夏一琼走进左边的屋子,正见有一个年轻女子在一个大木盆里洗浴,雾气腾腾。夏一琼只望见她白皙的后背。
  “滚出去!”传出一个女人的怒骂。
  “对不起,对不起。”夏一琼退了出去。
  凌雨琦与她会到一处,把她拉进右边那个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单人软床,锦布衣橱,圆桌木墩,写字台上有一个信封,信封里落出一幅照片。
  “你来看这幅照片。”凌雨琦拉她到桌前。
  凌雨琦手指照片说:“就是这个女人吗?”
  夏一琼见照片上的女人正是上次见到的蔡经理,她笑容可掬,身穿墨绿色和服,金色腰带,脚穿一双日本木屐。
  夏一琼肯定地说:“她就是蔡经理。”
  “她是日本人。”凌雨琦说。
  两个人又回到挂画的房间,歪子抱着一摞画走了进来。
  “这些画都是钟馗题材的,你们挑一挑。”他气喘吁吁。
  一忽儿,左边的房屋里传出那个洗浴女子的声音:“歪子,赶快给我加点热水,凉死我了。”
  歪子伸着脖子叫道:“一会儿就来。”
  夏一琼猛然间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她在哪里听过这女子的声音呢?
  凌雨琦展开这一幅幅画作,都是四尺整张横片,有钟馗与老子论道、与孔子谈儒、与蒲松龄谈鬼、与李白论诗等题材。
  她皱皱眉头,说:“这些都是横片,我想要竖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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