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航母:十万火急!-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久,母亲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目光呆滞,披头散发,苍老许多。
  奶奶依旧搂着夏一琼睡觉,没有再让她回到母亲的房里。
  一天深夜,夏一琼被一阵阵惊雷惊醒,窗外电闪雷鸣,奶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这种声音令人毛发悚然,夏一琼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了。
  她终于挣脱了奶奶的怀抱,跳下地,推开房门,只见大雨如注;闪电中,一个白鸟般的女人披头散发跪倒在雨里,大声嚎叫,她痛苦地仰望长空,乱发轻舞。
  是母亲,她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双膝跪地,面目狰狞。
  夏一琼惊呆了,她没有扑上前去,也没有呼唤母亲,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母亲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让几乎所有有人的房间升起一片光晕。
  几个家人跑了过来,他们架着母亲,把她拖回房间。
  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在夏一琼长到十四岁时,白发苍苍的奶奶颤抖着告诉她,“小琼,你知道什么叫大爱吗?你父亲和你母亲之间的爱,才是真正的大爱!他们就像民间传说中的梁山伯和祝英台……”
  不久,院里的一棵老榕树死了,在夏天它不再伸出蓊郁的臂膀,而是黑幽幽的没有一点生气。
  奶奶拄着拐杖走到这棵树下,用手指着它,对夏一琼说:“生物固有一死,人也固有一死,人就像这棵死去的老榕树,有郁郁葱葱的时候,也有荒凉寂寞的时候。人赤条条来到这人世间,这一生不论要换穿多少件衣服,最后也会赤条条离开这人世,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是有定数的。”
  不久,奶奶也死了,她死时的表情很安详,就像睡觉一样。
  夏一琼以后离开了这座深宅大院,她被舅舅和舅妈领到了北平。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城墙连接,胡同幽深,比起江南水乡,别具特色。特别是故宫的红墙翠瓦,王府的高大尊严,街上店铺鳞次,庙会别出心裁,都令她耳目一新。
  舅舅的家居住在东四七条一个小四合院里,他和舅妈都是书画家,靠卖字画为生。舅舅在京城小有名气,琉璃厂荣宝斋等字画老字店都挂有他的字画,母亲的祖上也是书香之家,唐末赶上战乱,躲进陕西终南山,隐居不仕。为了遮人耳目,改姓秋。明朝时秋家出了一个大画家,擅长画钟馗,驱魔辟邪,画作常悬于人家正厅,成为镇宅之宝。夏一琼的舅舅就是画钟馗的高手。
  夏一琼大学二年级时,古都北平和平解放,傅作义将军顾全大局,挽救了六朝之都的重要遗迹,北平百姓免于战乱,中共领导的人民解放军浩浩荡荡开进古城。夏一琼身穿披肩带布裙,手捧鲜花,也加入到欢迎人民解放军入城的行列。上大学时,由于父亲的原因,她无法入团入党,当然她也没有这个心思,她厌恶政治,逃避政治,一心只读业务书,成绩总是全班第一。因为她美丽出众,得到许多男生甚至年轻男教师的青睐,但是她总是采取“秋波不行舟”的态度,敬而远之。他不愿意谈恋爱,她觉得男人都俗,在上生理卫生课时,她也逐步熟悉了男女之事,但是在行动上“退避三舍”。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才是世间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与之比肩。当她走在王府井大街上,经常接触到男人那色迷迷的目光,她认为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总是鄙夷地一瞥。一次在一路公共汽车上,她感到身后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紧紧地贴住她的臀部,车上人多,正值夏日,汗水淋漓。她无法挪动身子,忽然,她感觉那个男人的一只手伸入她的布裙;她很快捉住那只手,险些把那只手腕扭断……回家后,她脱下裙子,顿时怔住了,裙上有一块湿迹;她的脸登时绯红,赶紧把这条心爱的粉红色裙子扔进了垃圾箱。从此,她宁可骑自行车,也不轻易乘坐公共汽车了。
 



第4章 专家死了(2)


  医学院的课程是6年,大学五年级时,她的命运有了转机,父亲当年在湖北苏区的一个老部下此时仕途顺利,做了部长。他多次上书中央,努力为她的父亲呼吁平反,最后终于有了结论:父亲是受到当时“极左”势力排挤,在错误的“肃反”中被诬为内奸,迫害致死,现予以平反。一夜之间,夏一琼的家庭出身改为革烈。年级党支部向她伸出橄榄枝,尽管她觉得无所谓,还是接受加入党组织。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北京南苑某科研单位医务室工作。
  夏一琼没有男友,一直形影相吊,可是她丰腴的身体日益成熟,性欲也与日俱增,特别是在月经来潮的前后,欲火中烧。深夜她躺在冰冷的宿舍的床上,有时喝凉水也难以控制。
  她染上了自慰的习惯。
  缘分,缘分,缘是天意,分在人为。
  1956年的春天,夏一琼的缘分来了。
  她所在的科研单位来了一批苏联专家,这些专家就住在她所住的职工宿舍楼后面的山坡上,这是一幢幢白色的小别墅群,看到这么多黄头发蓝眼睛的俄罗斯人到来,夏一琼起初不以为然,她还是有规律地生活着。
  这天下午,她所在的医务室走进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中年男人。夏一琼在餐厅吃饭时见过他。他身材魁伟,两只眼睛熠熠泛光,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两只大手像两只铁钳。
  “我找医生。”看到夏一琼,他用俄语说。
  夏一琼听懂了他的俄语,因为她在上大学时学的是俄语,还兼修了英语。
  “我就是,你怎么了?”她也用俄语说。
  那个苏联专家怔怔地望着她,迟疑了一下,又说:“我想找一个男医生……”
  夏一琼感到好奇,于是说:“两个男医生,一个到外面学习去了,还有一个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尽责。”
  苏联专家的脸上飞红,他用手指着自己肥大的屁股,“我的痔疮又犯了,是个老毛病了。”
  夏一琼离开诊台,来到他的面前,指着旁边的一张床,“把裤子脱了,上床。”
  苏联专家上了床,悄悄地脱下裤子。
  “这样不行,双膝跪在床上,屁股撅起来。”夏一琼戴上软胶手套。
  苏联专家撅起屁股。
  夏一琼熟练地用手按住他的伤口,用药棉花拭去血迹。
  她说:“你是内外痔,很严重……”
  苏联专家红着脸说:“是啊,好多年了,有时疼起来坐不下来,我很痛苦。”
  夏一琼说:“我有一个土方,可以根治你的痔疮。”
  “什么土方?”
  “中医的一个老方子,治起来不疼,也不会感染。”
  苏联专家脸上淌下汗水,“可以试一试,我到过苏联许多医院,也没有结果。”
  夏一琼从药柜里拿出一个药盒,里面是泛黑的药泥。她小心翼翼地把药泥涂在苏联专家的伤口,又用胶布把白纱布贴牢。
  苏联专家下了床,穿好裤子。
  “我如果大便怎么办?”他喃喃地问。
  夏一琼说:“你先忍住,有几个小时就行了,你的痔核就会自动脱落了。”
  “这么神奇,如果治好了我的痔疮,到时候,我请你到城里的莫斯科餐厅吃俄式大餐!”他高兴地说。
  登记单上,夏一琼瞥了一眼他的名字,他叫瓦西里。
  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说:“我叫瓦西里,住在专家楼3号。谢谢你,夏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我早就知道了。”他诡秘地一笑,走出了医务室。
  夏一琼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茫然。
  两天后的傍晚,夏一琼下班后刚换好衣服,护士小沈笑吟吟地对她说:“夏大夫,外面有人等你。”
  夏一琼来到医务室门口,只见瓦西里穿着咖啡色的休闲服,毕恭毕敬地站在她的面前。
  “夏医生,你的药很有效力,治好了我的病,依你们中国的老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晚我请你去莫斯科餐厅用餐。”
  夏一琼嫣然一笑,“那让你破费了。”
  “上车吧。”他指着身后一辆伏尔加牌小轿车。
  夏一琼被让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瓦西里亲自驾车,朝城里驶去。
  一小时后,瓦西里驾车来到位于北京动物园东侧的莫斯科餐厅。
  餐厅内就餐的人中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
  瓦西里拣了西北角一个座位坐下来,他示意夏一琼坐在他的对面。
  瓦西里小心地问:“夏医生,你喜欢吃什么?”
  夏一琼只吃过一次西餐,经常吃中餐的她偶尔换一次口味,觉得别有风味,给她印象最深的是鱼排,于是她笑了笑,说:“我想要鱼排。”
  瓦西里点点头,“能喝点红酒吗?”
  夏一琼点点头。
  瓦西里向服务员点了鱼排、面包、奶酪、俄式沙拉、红菜汤、烤香肠等,还要了一瓶红酒。
  酒过三巡,借着酒劲,两个人话语甚多,夏一琼觉得他豪爽坦直、幽默风趣,不再那么腼腆和羞涩。她端起高脚杯,“为苏联老大哥干杯,感谢你们千里迢迢离开祖国,支援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
  瓦西里此时已有些飘飘然,脸色绯红,他也举起酒杯说:“我们都是一个阵营里的战友,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琼,你少喝点,你的脸红得像大苹果,我多喝点,谁叫我是老大哥呢!”说着,他一仰而尽。
  夏一琼说:“瓦西里同志,你已经喝了三大杯了,虽然人生有酒须当醉,你也要量力而行呀……”
  “我们,我们,中国有句古诗,叫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说着,瓦西里用浑厚的男中音唱起了《国际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旁边的顾客听到他的歌声,有的人拍手鼓掌,有的吹出口哨。
  夏一琼笑道:“瓦西里同志,这不是在攻打冬宫,这是在北京的莫斯科餐厅。”
  瓦西里笑了笑,吐了一下舌头,停止了歌唱。
  “你的嗓音洪亮,铿锵有力。”夏一琼称赞道。
  “在莫斯科时,我是工人文化宫业余合唱团的歌手。”
  “你是布尔什维克吧?”夏一琼停住叉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摇摇头,“一琼,你是不是听我唱《国际歌》,就认为我是布尔什维克?我就是我,一个航母科学家,你知道航母吗?”
  “当然知道,就是海上霸主,军舰之王,可以停泊和起飞飞机。”
  瓦西里无奈地摊开双手,“可是你们中国没有,苏联有,美国也有,连英国、法国都有。”
  “我们中国迟早会有的,共产党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
  “可是这是科学!你们中国也没有原子弹,美国有,苏联也有。1945年,日本人至死不投降,还在抵抗。我们消灭了他们在中国东北的精锐部队关东军,美国人逼近了日本本土,最后美国人在广岛、长崎投了两颗原子弹,死了几十万人,日本天皇才下诏投降。”瓦西里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汗珠。
  夏一琼掏出手绢,递给他,“瓦西里同志,擦擦汗吧,一会儿出去该着凉了。”
  瓦西里显然受到感动,“谢谢你,一琼,你真会体贴人。你真是个好姑娘,长得又这么漂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夏一琼与他双目对视。
  “你有男朋友吗?”他的心在跳,双肩微微颤抖。
  她摇摇头,“没有,我现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你不觉得寂寞吗?”
  “寂寞也是一种状态,一种境界。”夏一琼若有所思地说。
  “你呢?”
  “我……”瓦西里一时语塞,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秘密?”
  “不,我有一个妻子,可是我并不爱她……”
  “那你为什么跟她结婚?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瓦西里低下头,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搓弄着袖角。
  “我那时年轻,看人不准,只看到她的容貌,又加上生理上的需要;没想到结婚后,她的脾气如此暴躁,也不知道是谁的原因,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这次报名来中国援建,也想躲避她,这是一个重要原因……”
  夏一琼看到他现出一副痛苦和无奈的神情,于是岔开话题。
  “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瓦西里从兜里摸出烟斗,点燃了,徐徐地说:“刚开始不太适应,这里人的表情有些呆板和冷漠,气候干燥,语言又不通,可是慢慢就适应了。我喜欢吃中国菜,中国菜丰富多彩,而且很有味道,我特别喜欢吃北京全聚德的烤鸭和东来顺的涮羊肉。”
  夏一琼笑道:“哪天我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北京的烤鸭有两种,一种是开炉烤鸭,一种是焖炉烤鸭,全聚德的烤鸭是开炉的,便宜坊的烤鸭是焖炉的。”
  瓦西里咂巴咂巴嘴,“一琼,我到王府井大街的东来顺饭庄吃过涮羊肉,大铜锅,烧,(p55)再配上中国的酱豆腐、韭菜花、芝麻酱、真是妙极了!”
  夏一琼望着他如痴如醉的样子,笑道:“东来顺的许多羊肉片都来自锡林郭勒大草原的小绵羊,这种羊肉非常鲜嫩,当然好吃。”
  瓦西里看到杯盘狼藉,问夏一琼:“一琼,你还想吃什么?”
  夏一琼眉毛一扬,“我已经饱了,谢谢你的晚餐。”
  瓦西里把烟斗放在桌上,羡慕地说:“一琼,你真是美丽,就像中国宋代的小瓷瓶,精致古雅。我发现许多男士经过这里时,都多看你几眼,他们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工艺品。”
  夏一琼掏出手绢,抹了抹嘴角,“瓦西里同志,你不要老夸奖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发现有许多女士经过你面前时,总是多看你几眼,你真是太英俊了!”
  “我,我老了,用你们中国的俗话说,朽木不可雕也!”
  夏一琼不禁笑出声来,“你刚四十多岁就称自己为朽木,言之过谦吧。”
  瓦西里紧皱眉头,耷拉下眼皮,做出一副衰老俏皮的模样,说:“我是圣诞老人……”
  夏一琼看了,笑得更响了。
  瓦西里问:“一琼,今天晚上快乐吗?”
  夏一琼真诚地点点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快乐了。”
  几天后,夏一琼走进了瓦西里居住的小别墅。
  这是一个幽静的晚上,瓦西里把客厅里的电唱机打开,播放着《卡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等俄罗斯歌曲。茶几上摆放着香蕉、苹果、鸭梨等水果,两个人在长沙发上谈笑风生。
  客厅的正面有一架黑色泛亮的钢琴,西侧有两个书架,摆放着有关航空方面的书籍。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铜版画,画面上是彼得堡的冬宫。
  夏一琼说:“你这屋里陈设太简单,我可以帮你布置一下。”
  瓦西里翘着二郎腿说:“我的苏联的家居布置就是这么简单朴素,不像你们中国。墙上一般不挂什么东西,都是白墙,家具也很简单。”
  夏一琼说:“应当中西结合,我以后给你拿一些剪纸、年画过来,对,跟我舅舅求一副钟馗画儿,挂在客厅,驱魔辟邪!”
  “你说的钟馗就是那个瞪着眼睛,满面大胡子的家伙,我看着可有些害怕……”
  “那你肯定心里有鬼了!”夏一琼纵声大笑。
  夏一琼走进瓦西里的卧室,只见被褥凌乱,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大衣柜,地上堆着几个书箱。
  她走进卫生间,只见浴缸里堆着一撂瓦西里穿过的衣物,像小山那么高。她不由分说,把衣物拿到洗衣池里,拿过肥皂,洗起来。
  瓦西里闻讯赶来,脸色飞红,急忙说:“真是不好意思,整天太忙了,没有更多的时间……”
  夏一琼说:“再忙这些衣服也要及时洗出来,不然该有味了。”
  瓦西里红着脸,在那些衣物中摸索着。
  夏一琼转过身来,问:“找什么呢?不会有卢布吧?”
  瓦西里揪出自己的内裤和袜子,扔到旁边的一个盒里,“这些你不能洗,让我处理吧。”
  夏一琼看到他一副尴尬的样子,觉得很开心。
  转眼到了夏天,这天是星期日,瓦西里、夏一琼去颐和园昆明湖游泳。
  上午10时许,他们来到昆明湖南岸,许多人正在湖里嬉游,花花绿绿的游泳衣让人眼花缭乱;游船在不远处穿梭,阳光照耀下,湖面上泛着鱼鳞般的波纹。远处,玉泉山巍峨的宝塔隐约可见,十七孔桥像一条白虹历历在目。
  瓦西里和夏一琼换上泳装跳了下去。瓦西里游蛙泳,夏一琼游蝶泳,两个人像两尾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行。
  夏一琼望着绿树掩映的金碧辉煌的佛香阁,非常惬意,她奋力朝佛香阁游去。
  瓦西里大声叫道:“别往那里游,危险,那边水深……”
  话音未落,夏一琼沉了下去,转瞬不见踪影。
  瓦西里一见,顿时慌了。
  “一琼!”他奋力向她下沉的地方游去。
  瓦西里血液沸腾,全身都在颤抖,他有一种不祥之感,用自由式泳法奋不顾身游着。
  瓦西里正游间,忽然触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那物体像白鸟一样在水里浮动着。他拼力抱住了她,游出水面。
  夏一琼双眼朦胧,就像失去了知觉,她的头发披散开来,像一道瀑布,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住瓦西里宽厚的身体。
  一种幸福愉悦的感觉在瓦西里全身浸染着,几乎渗透了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多少年来,这位俄罗斯汉子一直渴望着这种感觉,他兴奋地几乎晕厥……
  游到岸边时,夏一琼才努力睁开清澈的大眼睛,“瓦西里,谢谢你,我的脚抽筋了……”她用双臂紧紧地搂定了他。
  晚上,在瓦西里居住的小别墅里,在那宽大的皮沙发上,瓦西里眼里噙着热泪,对夏一琼说:“一琼,我们能不能发展到比同志和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
  夏一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扑到他的怀里,喃喃地说:“我们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啊!我甘愿把我的一生都托付给你……”
  瓦西里泪如雨下,与她吻如雨下。他就像一头咆哮的雄狮,撕却她身上的一切衣物,把她彻底地驾驭了,让她真正地做了一次女人……
  当瓦西里醒过来时,看到精赤条条的夏一琼,正扬起红艳艳的瓜子脸,朝他微笑。他一低头,看到床单上有一团湿湿的红迹。
  “怎么?你26岁了,还是一个处女?”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点点头,就像一个见到稀世古玩的收藏家,笑吟吟地欣赏着他褐色石雕一般的雄壮胴体。
  又一个星期日的上午,夏一琼把瓦西里带进了舅舅秋千素的家。
  这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画家秋千素住在西厢的两间房内,门口栽种着几棵向日葵,还有一株石榴树。
  秋千素和他的妻子、中学音乐老师梁素音见到这位黄头发、蓝眼睛的苏联男人,一下怔住了。
  “这是我们所里的苏联专家……”夏一琼把瓦西里推进屋里。
 



第5章 专家死了(3)


  北京的夏天炎热,有时连一丝风也没有,房屋里的角落里有一台旧电扇旋转着,送来一阵阵风。
  “对,老大哥,老大哥……”遇到秋千素夫妇迟疑的目光,瓦西里显得有些紧张,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会说中国话吗?”秋千素问夏一琼。
  “会说一点,我来翻译。”夏一琼回答。
  瓦西里在藤椅上坐下来,梁素音端来暖壶,沏了北京花茶,她把一个茶杯放到瓦西里面前。
  “我知道,你们欧洲人都喜欢喝咖啡,我这里没有咖啡,只好用北京的花茶招待您了。”她呐呐地说。
  当夏一琼把这段话翻译成俄语对瓦西里说后,瓦西里笑了,他说:“我很喜欢喝中国的茶水,中国茶是一种神奇的树叶,世界闻名!”
  夏一琼也笑了,“当年郑和下西洋就是带着大批中国的茶叶盒丝绸运往中东和东非,换回许多那里的特产。”
  秋千素说:“中国福建许多地方整日雾气环绕,适宜盛产茶叶,像大红袍、碧螺春、六安瓜片、信阳毛尖、黄山毛尖等。”
  瓦西里吟了一口茶,咂巴咂巴嘴。
  秋千素说:“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是吃翠花楼,还是吃东来顺?”
  夏一琼连忙摇手说:“不用,不用,就在家里吃舅妈做的老北京炸酱面。”
  瓦西里也点点头,说:“对,炸酱面!炸酱面!”他听得懂“炸酱面”3个字。
  梁素音火急火燎地上街买面条和黄酱去了。
  屋里的3个人叙了一会儿,夏一琼忽然想起什么,“舅舅,能不能送瓦西里一幅你画的钟馗画儿?镇宅用。”
  秋千素点点头,“可以,但是按照老规矩,佛道人物都要请,请则灵。瓦西里也不用送什么钱了,下次再来给我带一刀安徽泾县产的四尺生宣宣纸就成了。”
  夏一琼说:“没有问题。”
  秋千素领他们走进里面那间卧室,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儿和一幅书法,画儿的画面是孔子和老子盘膝而坐品茗叙话,题款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