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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侯爷-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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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三衙中可有空缺?”太后询问道。刚才那副素描图,已令太后大喜,现在李策又替宋室挣得颜面,太后已决定提拔这个少年。
三衙即为: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此三司统领全国禁军,听命于枢密院。
曹玮早就觉有愧于李策,听闻太后问起忙道:“殿前司,都虞侯还缺一人选。”曹玮其实根本就不知殿前司到底缺不缺都虞侯,只是太后询问,加之他心里愧对李策,没有空缺也得有空缺。
“都虞侯?”李策心内嘟囔这是个什么官职?
刑部尚书杜衍却是脸色一变,慌忙站起来道:“不可,殿前司都虞侯乃专门掌管天子侍卫的,通常由四品官担任,李策资历尚浅,臣觉得其不可胜任。”
为何杜衍会反对?因为殿前司的都虞侯绝对是一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天子近军,那是整日跟在皇帝身边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这个位子上,日后少不了被提拔的机会。多少人对这个职位眼馋得不行。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杜衍先前已经找了关系,花了银子,他打算把自己不学无术的儿子按在这个职位上,也好给他某一个出身,没想到眼看此事就要办成了,却半路杀出一个李策,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了,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赵祯本来还想赐李策一个文官,不过听说是殿前司的都虞侯,也是心下高兴,因为这样一来李策就成了他的亲兵卫长了,有这厮在身边,自己也有趣得多。可是杜衍这老家伙却跑出来搅局,赵祯不由急道:“杜大人何以知道李策不能胜任?”
杜衍朗声道:“李策从未在殿前司中任职,冒然提到都虞侯的位置,怕是底下的人不服。”
李策本不知这都虞侯有什么好,但听杜衍这老东西一再反对,就知道这个职位绝对是个肥差,妈的,这老家伙居然敢从中作梗,小爷岂会让你得逞!
“杜大人,可听说过蔚州大捷?知道是谁带领的吗?”李策突然开口道。
杜衍见这小子居然敢质问自己堂堂刑部尚书,不由就有些恼怒,可因有陛下在场,他不好发作,只好冷哼一声道:“知道,是你,年轻人有了点功劳就整日挂在嘴边。”
“那也总好过,某些人没有一点功劳可以挂在嘴边,尸位素餐而已。”陈尧佐冷冷说道,自己的徒弟被人难为了,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要护着自己徒弟。
杜衍老脸一红,他原来只是个刑部侍郎,后来攀上了丁谓,这才被提拔为刑部尚书,不过他担任刑部尚书这几年,却是毫无建树,没有一点突出的政绩可言,陈尧佐这一番话可谓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杜大人觉得李小子不行?你好像对自己的判断力很有自信呀。”赵祯面露不悦地问道。
“老臣阅人无数,少年成名者也见过不少,不过多数只是运气好而已,同样的情况换做旁人一样可以成名。”杜衍言下之意就是说李策奇袭蔚州的成功只是运气好而已,并不是他本事厉害。
“好,那就说说今日这事,你们一个个都办不成,最后还是靠李策给解决的,敢问杜大人在这之前,你觉得李策能不能解决此事?”赵祯瞧着他问道。
杜衍一呆,陛下居然这么问自己,这个问题叫自己如何作答?若说他行,那自己刚才讽刺李策只是运气好的话,岂不就是放屁?可要说他不行,人家最终却做到了,那岂不就是自己判断不准?刚才自己还说阅人无数,认为他不能胜任都虞侯。
杜衍脸色通红,额头细汗已经渗了出来,他有些求助地看向丁谓,却见丁谓已如老僧入定般沉默不语,妈的,这老家伙拿了自己银子居然不帮自己,杜衍暗骂丁谓无耻。
丁谓才不会趟这浑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日这事太后明显就是做给辽国使者看的,那耶律星河早已触怒太后,李策之前打了他,太后不禁不罚李策,还重重奖赏了他,她这是在打耶律星河的脸!笨蛋,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居然连这点意思都看不出来,居然还敢与太后驳斥,杜衍啊杜衍,你真是蠢到家了。
杜衍尴尬地立在当场,同僚们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事情已经这样,只能罢手了……他心内一痛,那可是五千两银子啊!为这事,他前后已经花了五千两银子!
“臣考虑失周,请陛下赎罪。”杜衍无奈只好灰溜溜重新坐了下来。
“耶律将军好像忘了一件事啊?”这时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含着一股笑意,自然是李策了。
耶律星河从刚才就在失神,他不明白怎么全京城匠人都搞不定的事,为何李策却轻而易举地就给解决了,这小子能文能武,而且还会这等手艺……简直就是个妖怪!
“哎哎,别装傻,叫你呢。”李策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耶律星河老脸一红,他旁边的两名同伴早已羞得深深埋下了头。
李策知道耶律星河是辽国使者,他代表的乃是辽国,这头是他是万万不能磕的,此时无论自己提什么条件,只要不让他磕头,他肯定会答应的,事实上他也没得选。
“愿赌服输,不知你们辽人讲不讲信用?”李策笑吟吟道。
耶律星河脸颊抽搐了两下,却没有开口。
“李策,耶律将军远到是客,不可无礼。”却是太后出言阻止道,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非要撕破脸皮。
既然太后发了话,李策也不好再坚持,他饱含深意地朝耶律星河笑了笑,耶律星河知他在嘲笑自己,狠狠回瞪了两眼。
经此一事,宋室总算扳回了些局面,众人脸上也好看了些。第二盏酒上来后,教坊司的艺人就开始上场表演了。这次刘娥大寿,教坊司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今日上场的姑娘,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伴随着仙乐响起,各色美女开始翩翩起舞,众大臣很快就陶醉在姑娘们曼妙的舞姿当中了。
很快第三盏酒开始了,舞乐撤去,换上的是杂耍节目,可这时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刘太后,我们大辽人口日益增加,如今宋廷依旧是保持每年银绢三十万的数量,这个数量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我们辽国的需要了,我们大辽为皇帝要求你们每年增加到银绢五十万。”耶律星河咧咧道,辽人就是如此直白,根本不会委婉。
众大臣大吃一惊,辽人此行的目的竟然是来要钱的!而且胃口还这么大,开口就要增加银绢二十万,真以为大宋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你们耶律皇帝莫非忘了?二十五年前两国签订澶渊之盟时,就是耶律隆绪在位,协议说得很明白,大宋每年送给辽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这么多年两国一直相安无事,何以耶律皇帝如今又要出尔反尔,做背信弃义之事。”丁谓一番说辞,说得有理有据,他是百官之首,这个时候自然应该他出面。
耶律星河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一摆手道:“当年签订澶渊之盟就是你们宋人一再请求,我耶律皇帝为两国子民生计着想,这才同意订立合约,我大辽可是为此放弃了涿、瀛、莫这三州,既然你们不同意增加银绢,那么就把这三州还给我们。”
耶律星河这货也够无耻的,当年澶渊之盟分明是辽国先提出的,没想到他居然颠倒黑白,说成是大宋主动求和的。
“涿、瀛、莫这三州本就是我中原的领土,岂有再割让出去之理,耶律将军此事不必再议。”丁谓直截了当说道,割地是宋室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祖宗之地,寸土不可与人。
“你们汉人怎的如此无耻,后晋皇帝石敬瑭尊我大辽皇帝为父,他把燕云十六州献给了我大辽,从那时起,这十六州就是我大辽的领地了,如今我们要讨要回去,你们还百般阻拦,更说成是你们的领地,真是可笑!”耶律星河冷笑道,看来他在来此之前就做足了功课。
“那么石敬瑭之前呢?”丁谓轻巧得反问道。
“哼,我们大辽不管什么之前、之后的,总之要么增加银绢数量,要么归还辽国故地。”耶律星河强词夺理道。
“耶律将军如此执着,难道不怕挑起两国战争吗?”张士逊冷冷说道。
“嘿嘿……你们大宋当年在宋太宗的亲自带领下,集结二十万大军侵我大辽,都被我们杀得大败,怎么你们觉得,你们比当年的太宗皇帝还厉害吗?”耶律星河此话说的极为巧妙,让一众宋臣子竟无以反驳。
第一百六十九章 岁币的问题
大殿一时陷入了沉寂,刘娥已经有些恼怒,好好的一个寿宴,居然被这几个粗陋的辽人给搅了,更令他生气的是,满屋子大臣,竟然没人说得过这一个辽人!
当年雍熙北伐失败,无疑是宋朝开国以来,败得最厉害的一次战役,皇帝御驾亲征,却被辽人打得丢盔弃甲,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还赔上了不少大将的性命,其中杨老令公——杨业就是在此战中战死的,宋人谁也不愿提起这次战争,所以耶律星河提起此事,众大臣均是沉默以对。
耶律星河见宋室大臣纷纷无言以对,更是得意非凡,他嘲讽地扫视着在座的大宋官员,有的人眉头紧皱,有的人怒目而视。
“好狂妄的辽贼!”曹老爷子第一个不干了。
曹玮一开口,众武将纷纷开骂起来,“辽贼、辽狗”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曹玮参加雍熙北伐之时,正值壮年,北伐失利后,他一直积极筹备准备再次北伐,可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年间他眼看老将们一个个逝去,自己倒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将。他了解大宋的状况,老一代将领逝去,青年将领还没有成长起来,大宋的将坛正是交接的空档时期。
猛将倒是不缺,可缺的是帅才,是能统筹全局、运筹帷幄的核心人物。唉,若是当年的老将还有几人在世,哪轮得到辽人如此放肆!
耶律星河浑然无视,任凭武将们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自岿然不动,这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尽管骂吧。
“可叹呀,耶律将军已经成了辽国的罪人,还尚不自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刚刚好压过了众武将的谩骂声。
“又是你!”耶律星河冷哼一声,又是李策那厮。
“耶律将军还不知道吧?党项前些时候派了使者来,跟大宋商谈一件大事。”李策无视他喷火的眼神,自顾自说道。
“党项族与我大辽有什么关系?”
“呵呵……耶律将军还真是心大,你可知党项前来所求何事吗?他要我们跟他联合出兵,攻打你们辽国!”李策突然一收散漫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什么?哼……你是诈我吧。”耶律星河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想到此事似乎不大可能,宋人一向狡诈,尤其是这个少年,更是智计百出,不可不防。
“你想象力倒丰富,我问你党项族向我们哭诉,说你们辽人屡屡欺压他们,抢他们的粮食,杀他们的族人,可有此事?党项向我们大宋称臣,臣子受了欺负,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李策这厮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一番话,有真有假,也有李策的猜测,既然辽军屡犯大宋,它同样与党项族接壤,依辽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与党项族相安无事?
耶律星河眼珠转个不停,显然内心在不断合计,李策说得不假,辽军的确屡屡侵犯党项,就在一个月前,还刚掠夺了他们不少粮食和女人。倘若党项真被逼得与大宋联手,那辽国可就要吃亏了,今日宋室太后、陛下和所有大臣都在,这小子不敢新口胡说,耶律星河一惊,难道此事是真的?
李策这么一番胡扯,居然硬生生把耶律星河给唬住了。
当然耶律星河也不是三岁小孩,他不死心地问道:“空口无凭,可有党项的书信?”
“你没病吧,就是有,我能拿给你看吗?党项求我们出兵,我们再转头把人家给卖了?这事也就你们辽人做得出。”李策鄙视地说道。
耶律星河被这厮气得牙痒痒,对于党项族的事,他有些信,也有些不信。
“耶律将军,既然你提起岁币这事了,我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要打开什么?”耶律星河对于他这种时不时夹杂后世语言的句子有些听不明白。
“就是坦诚布公!”
“我们要把每年的岁币改为银子五万两,绢嘛就不变了,还是二十万匹。”李策咂咂嘴,故作大度道。
“简直是荒谬!”耶律星河一下站起身道,岁币不增反减?
众人愕然,就连刘娥也直起了身子,赵祯一脸无语地盯着李策,这小子开什么玩笑,军国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没听清?白银减为五万两!”李策大声重复道。
“不行!你们不涨也就罢了,怎可再减少?”耶律星河大声责问道。
“那五万给党项族了,你们老抢人家东西,我们能不安抚一下吗?要不然怎样?跟他一块联手打你们?”李策面露不快地斥责道。
“你胡说,这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耶律星河一指李策大声道:“若是真的,为什么你们宰相都不知道,还要你一个小子来说。”只是他声音虽大,却隐隐有些颤抖,分明是有些心虚和害怕了。
“是不是真的,你一问不是便知?”这厮深谙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很轻巧地把包袱甩给了丁谓。
丁谓心内暗骂李策混蛋,自己睁眼说瞎话也就罢了,还非要把自己拉下水,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也要陪着他胡扯?可眼下这情况又不能揭穿他!
丁谓脸上不见丝毫感情波动,只是冷声说道:“今日乃是太后寿宴,老夫本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事。”这老家伙不亏是个老油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李策的话,也没有否定他的话。
可在耶律星河听来,就不是这样了,丁谓的意思分明就是承认了此事确实存在,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今日是太后寿辰而已。
耶律星河的脸色阴晴不定,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不行,已经订立的合约,怎可轻易更改,你们宋人还讲不讲信义?”耶律星河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到脸红。他来的时候,辽国皇帝耶律隆绪曾叮嘱他,与宋商谈增加岁币一事,只是为了试探大宋的底线,若能谈成,那自然是最好,若是宋不同意,也不要过分强逼,现在还不是和宋撕毁合约的时候。
可问题是现在不仅没谈成,大宋竟还要再减少岁币,这个情况是耶律星河不曾想到的,其实刚才的诸多说辞都是他提前背好的,来之前,辽国大臣们给他想好了各种说辞,这货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大家都在等耶律星河的反应,可这厮现在显然是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对。
张士逊一向老成持重,可不能由着李策折腾个没完,这厮人小胆大,撒起慌来更是没边,万一待会他再扯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来,那岂不是没法收场了。他站起身道:“耶律将军,我们大宋敬你远来是客,这才好生招待,你别忘了今日还是刘太后的六十寿辰,你若是再继续纠缠,别怪我大宋翻脸无情,哼!”
刘娥难得地赞许地冲张士逊点了点头,张老头虽然平日里讨厌得很,可关键时刻还是懂得顾全大局的。
耶律星河已经确认了党项请求与宋室结盟的事情,刚才还吃得津津有味、洋洋自得,现在一下子就变得索然无味,事情逆转太快,虽然自己没有完成使命,可却也不是没有收获,没想到党项竟然要联合宋室图谋我大辽,把这重大的消息带回去,也不算一无所获。
第一百七十一张 立威
李策冷眼看着他们,这四人潦草一拜就要起身,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而已。
李策突然跨前一步一个纵身,猛地跳下将台,一下子落到阮良眼前,阮良刚要直起身子,突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把他摁了下去。他大吃一惊,猛一抬头,却见李策阴着脸,右手正按在自己肩膀上。
身边其余三个指挥使已经起身,三人惊讶地看着李策,都虞侯这是要干什么?
阮良被李策摁着,依旧保持着单膝跪着的姿势,他瞧见其余三名同伴已经起身,不由大为恼怒,这小子想出我的丑,可你也太嫩了点!
阮良猛地往上一顶,想甩开李策的手,却不想他发了一顿力,身子竟纹丝不动,李策那只铁手就像牢牢把自己固定在了地上一样!他抬头红着眼盯着李策,李策冷笑了一声,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自修炼虚机传给他的心法后,一直在消化吸收官一奇传给他的功力,现在内功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成就。
“本侯让你起来了吗?”李策冷冷道。
“大、人、说、了!”阮良猛吸一口气,身子再次用力往上顶去。
孙元青三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
李策故意松了松手,阮良感觉肩上压力一见,大喜!忙加大力气继续想要站起来。
“哼!”一声冷哼。
“砰!”一声闷响!
阮良起到一半的身子再次被狠狠压了下来,他的右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黄土。
阮良闷哼一声,右膝处传来一阵剧痛,这一下撞得不轻,痛疼和一连串的发力,使得他脸色有些胀红。
“阮良是吧?怎么,脸红什么?”李策故意嘲讽道。
阮良连续吃了两次亏,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这臂力好似有千斤之力,他才只用了一直右臂就把自己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若是双臂齐用……阮良突觉后脊背有些发凉。
“阮良,还不求大人饶命!”郭勇早已看出了不对劲,这新任的都虞侯还是个武功高手,硬碰不得。
阮良一咬牙道“大人,卑职错了,求大人饶过卑职!”
“阮兄弟说得哪里话?难道本侯为难过你吗?唉哟,总跪着干嘛,都是自家兄弟,快起来,刚才我就是想扶你起来,你说你这人一直客气,还跪着不起了。”这厮昧着良心瞎咧咧道。
阮良脸色羞得通红,这厮看着年轻,怎的脸皮如此之厚。
李策甩甩手再次上了将台,狄青与官震与他交换一个眼色,三人暗暗一笑:小样儿,想给我来下马威是吧?先掂量掂量自己!
“今日所有弟兄都在,自副指挥使以下,所有统领,额……副指挥使下面是什么?”李策小声问道。
“……回大人,是都头。”孙元青有些无语。
“哦,对,所有都头重新考核选定,标准很简单——谁的武功高,谁来当!”李策当众宣布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底下的士兵“轰”得一声就炸了锅,纷纷议论开来。
四个指挥使也是脸色大变,慌忙劝谏不可如此。
李策暗自冷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个都头都由一些勋贵子弟担任,一帮纨绔子弟占着茅坑不拉屎,真正有本事的军中精英却仅仅是一名小兵,要不然万胜军这几年的牌子越来越唬不住人了,原因就在这里。
李策来这前可是专门向自己的老师陈尧佐和三叔陈尧罡请教过这些问题了,想糊弄我,没那么容易。他来万胜军属于典型的空降部队,在这里他一点根基都没有,万胜军特殊的成分,决定了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他若再不培养几个自己的亲信,那日后的工作可就没法展开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洗牌!
“大人,此举太过莽撞,就是底下弟兄也不会答应啊。”郭勇再次劝道。
“弟兄们不答应?我看是那些个都头不答应吧?你问问弟兄们答不答应?”李策连续三个反问,问的郭勇哑口无言。
他刚说完,就听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和声不绝传来:“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李策微笑着看了看郭勇,郭勇脸色一红,只恨自己刚才多嘴。
“即刻组织演武,想当都头的都可报名,考核内容就是打仗!甭管是箭射的准,还是大刀用得好,只要武艺高强就行!”李策道。
“大人,如此选出的岂不尽是些莽夫?万胜军不比其他军队,这一个都头手底下可就是五百人呐,属下觉得应该……”孙元青话说到一半就被李策挥手打断了。
“最底层的将领不需要智勇双全,只要有勇就够了,否则要你们何用?”李策板着脸道。
孙元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万胜军中他的资历最老,他本以为自己还会有几分薄面,没想到小子压根就不给他留半分情面。孙元青心中有些恼怒,就算你后台硬,可初来万胜军,也该给老前辈留几分面子,似你这般上来就让指挥使难堪,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李策瞧孙元青脸拉了下来,就知道他定是心生怨恨,他心内冷笑,就只准你们给我来下马威?这年头就是比谁的拳头大!
“你们谁还有意见吗?”李策扫视一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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