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消失的地平线-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姐继续说:“我记得康维曾说过我们大伙都得把姓名写在信里,而你说这对你无关紧要,我当时就想巴纳德很可能不是你的真名。”

这位罪犯一面勉强地挤出一点微笑,一面又点上一支雪茄,“女士,”他终开了口,“你不仅是一位精明的侦探,而且你刚巧为我目前的处境找到一个很婉转的说法,我在隐姓埋名地旅行。你把它说了出来,而且说得对极了。至于你们两位小伙子,你们已经把我认了出来,从某种角度讲我并不感到遗憾。要是你们都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我还可以想方设法。但想想我们现在都已定数的处境,似乎再跟你们唱高调吹大牛可不是那么好了。你们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惹太多的麻烦。看来,我们还得齐心协力共同面对今后的日子,不论更好还是更糟,也只有靠我们互相帮助找到出路。至于以后发生的事情,我们也就听之任之了。”

这些话在康维听来都很有道理,他很关切地看着巴纳德,这也许有些古怪——这样坦诚的赏识与这样的时刻很不相称,只要想想这位粗眉大眼、肥胖、幽默感很强,看上去像慈父一般的人就是一位世界级的诈骗犯,也够荒唐的了。

他看去远远不像那种人,受过不错的教育,本该成为一个很受欢迎的预备学校校长。在他轻松快活表情的背后隐隐显现着新近引起的紧张和焦虑,但这并非意味着这轻松快活是强装出来的。从广义上说,他显然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家伙,就天性而言是盏明灯,从职业来说则是条鲨鱼。

康维说:“不错,我敢肯定这样最好不过。”这时巴纳德笑出声来,好像拥有一种仅有此时此刻才发挥得出的更深一层的幽默感。“老天爷,这可是太奇妙了,”他大叫着,一面四肢摊开地靠回椅子,“整个是一桩他妈的倒霉事,我是说,横穿过欧洲,然后经土耳其和波斯最后摸到那个简陋的小镇!警察者跟着我,听着——在维也纳他们差点把我给逮住!被人追踪的感觉起初还真刺激,不过,很快就感到紧张不安,在巴斯库才很好休息了一下,我当然以为在革命的混乱中会安全些。”

“果然如此,”康维微微笑道,“除了子弹之外。”

“是啊,快要不用东逃西窜了吧,这枪子又来捣乱。告诉你吧这可是非常艰难的抉择——是留在巴斯库吃枪子呢,还是乘坐你们英国政府的飞机然后去接受早已等在另一头的那副手铐,这两者我都不甘心哪。”

“我记得你那时真是这样。”

巴纳德又大笑起来,“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你自己也可以揣测得出当初的计划全打乱之后飞机把我们带到这里我并没有多少忧虑。这是一个绝顶的秘密,不过,从我个人而言,这是再好不过了。已经心满意足了,还发什么牢骚呢,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康维报以更热诚的微笑,“好一个明智的态度。但我以为你也做得太过了点,我们都有些怀疑你何以能做到如此无忧无虑。”

“哦,我是心满意足,当你适应了之后,这个地方也不差的嘛,开始觉得有些冷,但什么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吧。要说改变环境,这可是个又好又清静的地方。每年秋季我都去棕榈海滨去做卧床疗养,可他们不给你做,那种地方老处在一种千篇一律的喧嚷纷乱之中,而在这里我想我逐渐得到了医生所吩嘱的东西,当然,对我来说是一种很高雅的感受。我现在吃的完全不一样,我不可能看录相,我的经纪人也无法与我打电话。”

“我敢说他希望能够和你通话。”

“当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乱子要清理一下,这我知道。”

他说得如此轻巧,让康维忍不住回道:“我可不大精通人们所说的高额融资。”

这美国人很直率而欣然地承认道:“高额融资往往指太多的空话。”

“所以我经常怀疑。”

“听着,康维,我给你打个比方。一个伐木工做他干了多年的,而且是其他很多伐木工一直在做的行当,可市场行情却突然变得对他很不利,他没有办法,只有打起精神等待转机,可是这转机不知怎么没有像往常那样到来,而当他已损失掉一千万美元左右时他在某张报上读到一个瑞典教授设想世界末日就要到来。现在我问你,类似这种事能够挽救市场吗?当然,这让他小小吃了一惊,可他还是未能摆脱困境,而直到警察来了他仍在那儿——假如他正在等待他们,我可没这么干。”

“你自己认为这一切只能怪运气不佳噗。”

“唉,我确实有一大笔钱。”

“你还占有别人的钱财。”马林逊气愤地插了一句。

“是的,确实如此,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不问青红皂白地想捞一把,却没有本事自己去弄。”

“我不同意。这是因为他们信得过你,并相信他们的钱财会安全无事。”

“晦,什么安全,不可能安全。任何地方都没有安全。那些认为有安全的人,就像一大群在台风中试图躲在一把伞下的笨蛋。”

康维安慰他说道:“哦,我们都认为你不可能对付台风。”

“我甚至不能假装着去对付它,就像咱们离开巴斯库以后出了事请你也没办法一样。当时我注意到你在飞机上一直保持死一般的冷静而马林逊却在那儿坐立不安时一样,你清楚你对此毫无办法,也毫不在乎,正像我自己面临企业崩溃时一样的感觉。”

“一派胡言!”马林逊吼道,“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避免诈骗,这只是按什么样的规则进行游戏的问题。”

“可当这场游戏将要乱了套的时候,这真他妈难以做到。此外,世界上也没有一个人具体地清楚什么才是规则;所有哈佛和耶鲁的教授也无法告诉你。”

马林逊轻蔑地驳斥道:“我指的是日常生活中那些非常简单的规律。”

“那么,我想你指的日常生活并不包括经营信托公司吧。”

康维很快地插话道:“咱们最好不要争执。我也绝不反对把你的事与我的情况相比。毫无疑问我们不久前经历的那次被迫的飞行,确实与我们的初衷大相径庭。然而,我们现在都在这儿,这才是重要的。我同意你说的发牢骚很简单,但想想这事如此莫名其妙,这4个人偶然之中坐上飞机却被绑架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其中的3位能够找到一些安慰。就像你想做卧床疗养而且需要一个藏身之处;布琳克罗小姐感到是主的召唤要她给未开化的藏族人宣讲经。

“那谁是你们数落的第三个人?”马林逊插嘴道,“可别是我。”

“我说的包括我自己,”康维答道,“而我的理由可能是最简单不过了——我就乐意在这儿。”

不久,康维一如往常地到那片台地和菏花池边漫步,每晚在这里独步渐成了他的习惯。他感到一阵奇特的舒坦与安逸涌遍整个身心,的确,他非常喜欢香格里拉。她的氛围越是平静,她的神秘感就越激荡人心,而且整个的感觉是惬意而令人欣快的。这么些天来他逐渐对喇嘛寺及其居民形成一种奇妙而又很明确的看法;他的脑子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但内心仍然镇定自若。像一个数学家解一道深奥的题目,他为此焦虑,但显得很平静而且不受个人情感的影响。

至于那个伯利雅特,康维认为还是把他当作巴纳德好些。关于他是非功过和身份的问题也就渐渐淡出整个背景,除了他那句妙语“整场游戏都乱了套了”还在康维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而且要比这个美国人可能想表达的意味更深长。他觉得这话的真实性远不限于美国金融及信托公司的经营管理,它也适用于巴斯库、德里及伦敦,还有诸如战争策划部、帝国大厦、领事馆、贸易租界,以及政府大楼内的晚宴等等这类场合;这个重新组合中的世界到处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巴纳德的惨败也许仅仅只比康维自己的跟头要更有戏剧色彩,这整场游戏毫无疑问是到了乱七八糟的地步;幸运的是这些玩游戏的人们并没有像游戏规则本身铺摊在那些不可挽回的废墟之上。从这个意义上讲银行家们是不幸的。

可是这里,在香格里拉,一切都处在深深的平静之中。没有月色的天空中星星也使劲地闪烁着光芒,而卡拉卡尔的顶峰亦透出一抹淡蓝色的光彩。

后来康维了解到倘若计划有所变动,外面的脚夫可能很快就会到来。他不会因为有等待的间隙而过度地高兴,巴纳德也不会。他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真的很有意思——他突然悟到自己仍然喜欢巴纳德。或许,他还没发觉这种乐趣。从某种意义上讲,因一亿美元的损失把一个人送上审判台怎么说都不过分。如果他只是偷一块表什么的就好办多了。可话又说回来,一个人又怎么会丢失一亿美元呢?或许,一个内阁大臣应该轻率地宣布说他的资产已被赐给印度,只有这种意义上才成立。

而此刻康维又一次寻思什么时候才能与送货的脚夫一起离开香格里拉。他想象着那绵长、艰辛的旅程,还有终于到达锡金或巴基斯坦的某个庄园主的廊房那一刻的情景——那时他该会多么地欣喜若狂。然而,可能也会有那么点失落感。然后,就是第一次见面礼节性的握手和自我介绍;第一批的饮料美酒就搁在娱乐厅前的游廊上;然后被阳光照成古铜色的面孔上那双直露不讳的怀疑目光盯着看他。在德里,肯定要与总督和总司令会见;还有戴头巾的仆从们的额手礼;没完没了的报告需要起草发送,或许还要回一趟英国,去一趟白厅;在P&O玩几局牌,政务次官松弛软弱的手掌同你握手;接受报社的采访;听那些娘们做作而坚硬的性饥渴式的怪叫。——“这确实是真的吗?康维先生,那时你在西藏……”有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他将能够凭自己的奇谈怪论在外边混吃混喝起码一个季度。可他会乐意吗?他记起戈登在喀土穆的最后日子里写下的一句话——“我宁愿像一个托钵僧那样生活,与救世主玛赫迪一道而不愿在伦敦夜夜都去外面混饭吃。”康维对此还不是绝对的厌恶而仅仅是一种预料。用过去时去讲他的经历将得忍受很多,也会带给他些许的悲哀。

突然,正在苦思冥想中的他发觉张已走近。“先生,”这汉族人先开了口,他那温和、轻柔的声音开始由慢到快,“我很自豪能给你们带来重要消息。”果然,这些送货人提前到达了,康维一猜就猜到了。也奇怪,他最近几天老想着这事。

他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悲哀,虽然他也有所准备。“哦?”他表示询问。

张看来确实很激动。“亲爱的先生,祝贺你。”他接着说,“我很高兴能承担几分责任——经我多次亲自向大喇嘛竭力推荐之后,他已经决定要立刻召见你。”

康维的眼睛瞪圆了,“你说得不像往常那么清楚连贯,张,出了什么事?”

“大喇嘛派我来找你。”

“我也这么想,可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因为这非常异常而且前所未有——连我都一直渴望有这种机会却未敢料想,你才来了两个星期就被他召见!以前从来就没有那么快过!”

“我仍然不太明白,你知道,我要去见大喇嘛——那还行,可是还有别的事没有?”

“还不够吗?”

康维笑了,“绝对够了,请你放心好了——不要以为我不懂规矩礼貌。实际上,我脑子里有一个很不平常的想法。不过,现在用不着在意那些了。能见到这位绅士,我当然感到荣幸,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

“现在,我就是派来叫你的。”

“是不是晚了点呢?”

“这关系不大。先生,你很快会明白很多事情。我可不可略表高兴的心情,这段时间——总令人尴尬——而现在快结束了。相信我,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拒绝告诉你们一些情况,这我也非常厌倦,|Qī…shu…ωang|现在我非常欣慰,这种令人不快的搪塞再也没有必要了。”

“你真是个怪人,张,”康维答道,“不过,咱们走着瞧,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有很好的思想准备,感谢你好言过律,请带路吧。”

第七章

张陪同他走过那空荡荡的院坝之时,康维的内心非常平静,可是他的行动却不由自主地被一种渐渐强烈的渴望所支配。如果说这个汉族人的话有什么意味的话,他也正要跨入了解内幕的门槛。很快他就会明白他那还未完整形成的假设是否像它显示的迹象那样并非毫无可能。

先不管这些,这无疑将会是一次很有意味的会见。他曾经见过许多奇特古怪的头人首领;他对他们抱有一种超然的兴趣,而且能以敏锐准确的尺度评价他们。他也有非常难得的窍门用他自己实际上懂得不多的各种语言有意无意地说些客套之辞。不过,在眼下这种场合他也许就当一名听者。他发觉张正带着他经过一些以前未曾见过的房舍,在灯笼的照射下都显得非常可爱,过不多久就沿一把旅梯爬上去,然后走到一扇门前,这汉族人敲了敲门。这门“呼”的一下被一个藏族仆人打开,这动作如此轻巧,让康维怀疑他早就在门后站好了。这儿是喇嘛寺的最高楼层,与其他建筑一样装饰得非常雅致,但这里最显著的特点是干燥,让人闷热难受,仿佛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闭着而且有一种什么蒸气供暖设备在全力运行,随着他每向前迈一步,空气也越闷得厉害,直到最后张在又一扇门前停下,如果说身体的直觉可靠的话,这可能被认为是到了一间土耳其浴室。

“大喇嘛要单独接见你。”张向他耳语道。然后开门让他进去,随即又悄无声息地把门关上,让人几乎觉察不到他已离去。

康维站在那儿犹豫两迟疑,呼吸着闷热而幽暗昏黄的空气,整整过了几秒钟,他的眼睛才适应了这股犹阴暗的氛围。然后,渐渐意识到这是一间窗帘紧闭而屋顶略矮的房间,简单地摆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其中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矮小、面色白皙而满布皱纹的人。在幽暗的背景下静止不动的身影,仿佛是用明暗对比手法绘制的一幅褪了色的古典肖像画。假如真有这样一幅画出脱于现实的话,这个就是。一种流溢着古典风格的庄严衬托着整个画面。康维对眼前的情景产生了一种强烈而奇妙的感受,他甚至怀疑它是否真实可靠而仅仅是自己对这里华贵而朦胧的暖热氛围产生的反应而已;在那双古朴神秘的目光的注视下,他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他向前迈了几步然后停下。椅子上的那个人的轮廓稍稍变得清晰了一点,但仍看不出是个血肉之躯;他是个矮小的老人,身着汉族的服装。衣服的皱褶和镶边松垮垮的,与无精打采的瘦削身躯形成了对比。

“你就是康维先生?”他用标准的英语低声问道。这嗓音很顺溜平滑,且带有一丝的忧郁,犹如一种奇异的福音灌入康维的耳里;不过,他内心深处的那丝怀疑却让他以为是温度在作怪。

“是的。”他答道。

那嗓音又接着道:“很高兴见到你,康维先生。我派人把你叫来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谈一谈。请坐到我旁边,别害怕,我是个老头,不会加害于任何人的。”

康维答道:“我觉得能够被您接见是非同一般的荣幸。”

“谢谢,我亲爱的康维——照你们英国人的方式,我该这么称呼你。对我来说,这是个非常愉快的时刻。我的眼睛不好,但请相信,我还能用心看清你,眼睛也还看得到一点,我相信从你来时到现在你在香格里拉还过得愉快。”

“非常愉快。”

“那我很高兴。张无疑为你尽力作好了安排。这对他也是件很乐意做的事。他告诉我你们一直在问一些关于我们这个群体和有关事务方面的问题。”

“我对此当然感兴趣。”

“那么,要是你能腾出些时间的话,我非常乐意向你简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机构的情况。”

“那我再感激不过了。”

“我曾经想过也这么希望,但是,在我们的谈话之前

他微微打了个手势,连康维也没有察觉地唤一个仆人进来准备一套典雅的茶点。

盛着几乎无色的液体犹如小小蛋壳一般的茶碗被搁在涂漆的托盘里端了上来。康维熟知这种礼仪,但丝毫没有表露轻视。这时,那嗓音又接着说:“我们的习惯你都熟悉,是吧?”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康维不禁回答,“我在中国生活了一些年头了。”

“你没有告诉张。”

“没有。

“那么,我怎么如此荣幸?”

康维总会不失时机地说明自己的动机,可是这会儿他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最后他答道:“坦率地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我觉得必须告诉你。”

“这是最好不过的理由,何况我们就要成为朋友了…二··现在,请告诉我,这香味是不是很难?中国的茶品种多且富有香味,但这种茶是本地山谷的特产,我认为完全可以与其它品种相媲美。”

康维把碗端起品尝了一下。这滋味是如此微妙而难以捉摸,幽灵一般的香味缠绕在舌尖之上。他说:“味道很可口,但也很特别。”

“对,就同我们山谷众多的药草一样,这茶既独特又珍贵,你该尝尝,当然要慢慢来——这不单是出于礼仪和欣赏的需要,而且是要最大限度地体味饮茶之趣。这可是从155年前的顾倍之(kou hat Tehou)那里学到的著名训诫。他当年在吃甘蔗时,总是慢悠悠地不肯立刻去啃那多汁的精髓部分,他为此解释说——饿得慢条斯理地让自己进入最美妙的境界。’你有没有研究一下中国伟大的古典名着?”

康维回答说只是稍微了解其中一小部分。他知道这场拐弯抹角的谈话将按照常规一直持续到茶碗撤下为止;然而他发现这茶还远远没有添够,且不说他如何地渴望听听香格里拉的历史。无疑,大喇嘛身上有某些顾他之那种从容不迫的特征。

终了,又一个神秘兮兮的手势之后,那仆人轻手轻脚地进来随即又出去了。这回,大喇嘛开门见山讲开了:

“亲爱的康维,也许你对藏族历史的大致情况并不陌生。我从张那里了解到,你们这几天来充分地利用我们的图书室,你无疑已经对有关这些地区粗略却异常有趣的历史记载进行过研究。无论如何,你都会了解到中世纪时代聂斯托里派基督教在整个亚洲都广为流传,即使在它衰落之后很长一段时期其影响仍旧延续着。问世纪,一场基督教复兴运动直接从罗马发起,通过那些英勇的耶稣会传教士的推动与促进,我说,他们云游四海的经历比从圣·帕尔的书上读到的还有趣得多。渐渐地教会在广大的地域找到了立足之地,这是件了不起的事,可至今仍然没有被很多欧洲人所了解的一个事实是基督教会在拉萨业已存在了38年。起初是于1719年从北京传入的,当时有四名天主教方济各会的托钵修道士发起了一次寻找有可能在穷乡僻壤仍有幸存的聂斯托里信仰残余的活动。

“他们朝西南行进了好几个月,到兰州和科隆就遭遇上了困难,这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途中有三个人丧了命,而第四个也差不多半死。无意中绊了一跤,跃进那条至今仍是进入蓝月山谷唯一通道的岩石隘道之中。就在那儿他惊喜地发现了一群友善可亲并且生活富裕的人们,他们都争先展示了山谷最古老的传统——对陌生人的热情和殷勤。很快他就恢复了健康并开始讲经传道。这里的人虽都是佛教徒,却很愿意听他的,因而他取得了很了不起的成功。那时在同一座山梁上还有一座古老的喇嘛寺,但已处于物质和精神的双重衰落之中,而随着这位方济各修道士收获不断增多,他萌发了在同一个风水宝地建一座基督教修道院的构想,在他的督促下,老的建筑得到修缮并进行了大范围的重建,而他本人从1734年开始在这里生活,当时他53岁。

“现在让我告诉你有关他的一些事情。他名叫佩劳尔特,按出生地应是卢森堡人。在投身远东布道团之前他曾就读于巴黎大学、波伦亚大学和别的几所大学,他可以说是个学者,有关他早年生平的记录却少之又少,但无论如何对于他那时的年龄和职业而言这并不奇怪。他酷爱音乐和美术,对语言有很强的悟性,在他确立职业方向之前他遍尝了人间所有的凡俗乐趣。在他的青年时代玛普兰魁特正在打仗,他切身地明白战争和侵略的残酷和恐怖。他长得结实健壮;他来到山谷最初的几年里和别人一样凭自己的双手劳动,养花种菜,向那里的居民学习同时也教教他们。他在山谷中发现了数眼金矿,但并不很热衷于这个;他更感兴趣的是当地的植物和药材。他谦恭温和而且绝不执拗顽固,他反对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但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斥责这里普遍盛行的对坦加司果的偏爱,这是因为这种果子被认为有治疗效能,但这东西那么受欢迎主要是因为它有一种温和的麻痹作用。实际上佩劳尔特本人多少也有些上痛了;他就是这样接受和宽容当地生活所赋予的一切,他发现这没有什么坏处,而且很痛快,作为回报他也把西方的珍宝给了这里,他不是个禁放主义者;他从这世上美好的事物中获得快乐。他细心地传授他那套有关烹调以及教义问答手册。我想让你有这样一个印象,他是个真诚、忙碌、有学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