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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夫-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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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将军息怒啊……”杨弘连忙紧张的抚着对方。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却是此刻,桥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城楼上的赵云,牙口一咬,露出恶毒的神情。

“将军……将军现在该如何才好……如何才好……”

“混账滚开!!都是你这小人误我!…………传令全军,给本……将军攻城,今、今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攻破城门!擒杀贼子——!!!”

右手佩剑高举,桥蕤痛苦的咳着血,但直至最后更是怒吼起来。

“放箭……”

但城楼之上,赵云看到这一幕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右手轻轻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一排排突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嗖嗖嗖搜搜嗖嗖嗖嗖……——————!!!!”

如毛毛细雨般的箭矢,从上而下抛射下来,便是先前这般,毫无任何的先兆,一轮疯狂的箭雨顿时出现在了桥蕤的上空。

没有任何的招呼可以打,原先寂静的城楼,早已甲士林立,此刻就是等的这一下。

只寥寥须臾片刻,箭雨瞬间笼罩过来,在赵云那平静的注视中,城墙外顿时惨嚎四起!

第258章诡诈如狐(五)

趁着黑夜,一股败军正缓缓移动在陈县外的十里。

月色下,笼罩过的全是散乱的阵型,一缕不合时宜的月光洒落,同时照映在满身血痕的甲胄上。

这一夜,或许是桥蕤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夜了。

剩余五千多兵马,原本两万人的大军此刻也只剩下这些人,而这剩下来的五千人,看似也已经筋疲力尽,士气全无了。

先是在山间小道遭到伏击,后是一意孤行率军猛攻陈县,做着毫无意义的反抗之后,期间死了三千,又跑了七千。

现在唯独摆在桥蕤面前的,就是这残破不堪的士气,和一阵发闷的胸口罢了。

“将、将军……”骑马同样狼狈的来到桥蕤的身旁,杨弘此时来到对方面前,但这一刻,却是听到了什么坏的消息,而兀自难以启齿。

“有事就说……何必吞吞吐吐?”似乎看到杨弘的小人嘴脸就觉得生气,桥蕤不禁厌恶的说道。

而此时杨弘也有些犹豫,顿时无奈的苦笑着,“刚收到风……陈县之外,汝阴、长社等三城皆被敌军告破……加上今日的陈县,陈国一地……恐怕是功亏一篑了……”

“你是说……”却是这一刻,桥蕤再次遭到了打击,“你是说陈国已经完全落入了曹信的手里……”

身形一震的摇动,桥蕤绝望的脸上突然望向了身后这些士兵,只见连他们也各各气馁,萎靡不振。

“想我桥蕤……率军三万而来……难道,真、真的要……败在那曹信之手?”

仰天一声长叹,桥蕤的脑海中,此刻顿时想到了张勋的一席话……

据守城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据守即可,纵使曹信再厉害也轻易破不了陈国!

桥蕤此刻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一个月来他仿佛忘记子这句话,也忘记了任何的一切。

只是这一刻,前者的脸上唯有苦笑而已……

“哈哈哈哈……张勋!!终究是被这张勋匹夫给言中了……”

“将军?你怎么了?将军?”一旁的杨弘,突然感觉到桥蕤脸上的不对劲,看着对方,似乎前者就像是个情绪高度起伏绝望之人。

然而这一刻,桥蕤没有理会杨弘,兀自苦涩道:“但那张勋没有想到……曹信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奸猾,其诡诈如狐……让人防不慎防……我只恨……中了此等诡计……”

五千残军,走到陈县十里外的山丘,这地方在黑夜显得更加难走。

就如同桥蕤所言,他的三万大军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一切的希望都被曹信摧毁了,也同时被自傲的桥蕤一手葬送。

“桥蕤匹夫!我曹信再此等候你多时了——!!”

突然间,远方的山丘,趁着黑夜的月光,山坡上一名八尺黑袍大将站了出来,在远处显得很是高大。

遥远的距离,看似相差三百步,但夜空那妖娆的月光,却将这一切完完全全的投射给桥蕤这一方。

而那身后,便是一群群一万多名士兵,加上八百万夫营勇士。

“敌、敌敌军……是、是是是是……敌军呐!!”高声尖叫着,此刻杨弘的声线顿时因高度的惊吓变得扭曲,后者也险些从战马上掉了下来。

后面的五千残军,开始缓缓出现了骚动,但这一刻已经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没有了再逃跑的余地。

曹信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三百步开外的成军,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足足等了七个时辰了。

七个时辰,不过这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哇……好厉害……”

此刻,山坡大军的军中后方,乔装打扮的甄宓与孙平站在队列的最后头,不过看到这里,见证了曹信一切布局的他们,与此刻一万多人一样,都深深的震撼着面前的一切。

三万人,竟只剩下了五千残军,即使算不上全军覆没,但这一切也很不可思议。

孙平更是顶个好奇的大脑袋,望着眼前的一切,双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因为这一切,可让他这个小伙计,等了好多年了,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的观战,显然是非常触动的。

而这时,曹信此刻豁然高喝一声,“沛国刚发来书信,袁涣以降曹!尔等速速投降,莫做无谓之举——!!”

桥蕤大惊,脸上现露出一丝虚汗,身子变得更加摇晃,甚至一阵风吹过,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是的,沛国袁涣投降了。

正在今日的下午,从沛国快骑来报,袁涣率沛国八千人望风投降……

而那个时候,赵云、周鲂、贺齐、高顺、陈到这些武将均破陈国……曹信的一切部署,全部都得到了回报。

便是此刻,曹信想给张勋一个礼物,一个大大的礼物。

“曹信!!我岂会败给你!今日我定杀汝——!!!”桥蕤全身一震,猛地提刀喝骂着,后者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哼,不知死活……”

黑铁大刀随风舞动,在曹信的手中散发出往日的光芒,这一刻舞动,便是时隔了两年。

“万夫勇者兮!血战八方——!马革裹尸兮!天下无往!”

清一色的万夫营,率先随曹信冲锋而下,如一抹黑夜的妖军,朝着敌军贯穿过去。

这一刻,远处的甄宓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

那邺城人人嘲笑的疯汉,此刻……则足以让天下人为之动容。

“万夫勇者兮!血战八方——!

马革裹尸兮!天下无往——!”

狼筅、钢索,长矛、刀盾、标枪……

这一刻,曾经的万夫营回来了,从曹信归来的那一刻从新被唤醒,但与之不同的,就是此刻的万夫营多了一个钢索,而这也是万夫营今非昔比的一个关键所在。

暴虐的气势,宛如不要命一般,曹信久违的冲进乱军阵中,手中黑铁狂乱轰砸,当先便是迎来了敌军的围攻。

第一个是个骑兵小校,只见一柄长枪轰出,曹信侧身一挂,身形就宛如弹簧一般,胯下乌风马心领神会之下,宛如一道闪电飞出,靠着强劲无比的力道顿时将前者撞飞出了老远。

随即便是横身一扫,曹信一招后发制人,黑铁大刀如妖月下的狂刃,顿时拦腰斩断了另一名冲过来的敌军骑兵!

血与火,已经刺激了曹信的所有心扉,朝着敌军军阵再一次猛地冲击。

乱军中阵型陡然大乱!

成军们没有料到曹信会如此勇猛,也如此杀伐果决,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恐惧当中。

锵,一声霸道的声响,黑铁顿时被一寒光荡开。那是一杆普通的长刀,但这长刀的主人,曹信却不陌生,竟赫然正是桥蕤本尊。

但或许……

桥蕤没有想到曹信的分量……竟然会这么重。

“啊……我的手……”

双手虎口崩裂,这时的桥蕤第一个感受到了这股滔天的巨力,从曹信手中传来的巨力。

黑铁刀高举,这叫做举火烧天式。带着劲风,呼的就劈落下来!

曹信虽然没有戴头盔,却有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威严和血性。

人借马势,刀借人力,只听得……咔嚓,两声巨响,桥蕤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就顿时遭到了这霸道的斩击……

但是。

死的不是桥蕤,而是正好挡在桥蕤面前的两个士兵……

不过他们已经被此时的曹信,拦腰斩断下来,死相极其的可怖。

温热的血水,喷在桥蕤的脸上。在月光下,前者只见曹信的脸上也同时噙着血水……

但那脸上,却充斥着厉鬼一般的凶恶!

“你便是曹信!?!?”

桥蕤并没有见过曹信本尊,但此刻他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曹信,面前的人完全超乎了自己认知的范围。

或许桥蕤这才发现,自己太小看曹信了,望着面前两句惨不忍睹的死尸,望着自己虎口崩裂的双手……望着这身后不到五千人的残军。

桥蕤终于知道……

自己败了,而且败的惨不忍睹。

大刀在此刻轻轻一拖,在地上撕割出一道可怕的声线,曹信冷笑间……透露出狰狞的可怖来。

便是两马错蹬……黑铁随即刀头一转,贴着大地朝着桥蕤的身上劈了上来……从下刀上。

苏秦背剑!

“噗呲……”

一道寒光隔着十丈范围笼罩四周,破空带着刺耳的锐啸,瞬间就隐没在了桥蕤的面前。

但仅仅是片刻,一道龟裂的血丝……出现在了桥蕤的脸上。

是的,桥蕤…………死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曹信狂暴的杀伐,连杀桥蕤在内数人,直接震慑了四下的贼军。

便是这一刻,早就军心涣散的他们,当主将桥蕤死的那一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战斗的信念。

桥蕤死了。

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死了。

或者终于明白所谓的自负,却又不带着任何的忏悔死去,但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直到死的那一刻,桥蕤的脑海终究是一片空白的。

万夫营与身后一万大军接管了余下的残局。

如狼筅格挡住抵抗的刀兵,铁链飞出,无数性命开始在月夜下消失着最后的余光。

第259章兵分七路

西曲阳大营,同时正囤积着十万大军,

昏暗的油灯,照耀在此刻的中军帐内。

扑棱棱……

一根灯油芯在帐内的一处烧尽,爆出最后的一团火花,随即消逝过去。

此刻的中军大帐中,也同时埋下了一层阴暗。

“林若,太暗了,去倒一些灯油……”

手扶着布军图,张勋面容平静的看着案几上的地形,忽而向一旁的中年文士道。

阎象顿时从草案的另一边取出一个小油壶,来到军帐左侧的油台,将油倒进去,一边则是说道。

“陈国一地战事已经一个多月了,看来桥蕤已经抵挡住了曹军,导师是没想到会这般的顺利……”

这样说着,此时的张勋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边,兀自望着布军图,闻言突然皱眉起来,“事情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啊……但究竟如何也无从定论,就看豫州方面传来什么消息吧……”

张勋此刻很是担心豫州的情况,按理来说,陈国和沛国是此刻袁术在豫州仅有的两块地盘,这两个就像是寿春的牙齿,所谓唇亡齿寒,不能有太大的差池。

不过好在一个月曹信分毫未进,这也让他心乱不少的同时,也放心了许多。至少桥蕤的能力还是得到张勋肯定的。

忽然一阵风吹来,猛的吹进了帐篷!

这风很冷,冷的不禁让张勋皱起眉头来。

“报——杨长史求见!!”

突然间,大帐外随着这声禀报,帐内的张勋与阎象顿时面面相窥,一时间奇怪的对视着,尽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言而喻的震惊。

“杨弘!?”身形同时猛地一震,张勋当即向帐外摆了摆手。

“呜呜呜……大将军!大将军救我……”

啪咔一声……

军帐内,顿时一个全身赤裸的狼狈中年人跑了进来,当下来到张勋的面前噗通跪在了地上。

却是看前者,灰头土脸,全身都是脏兮兮的,而更重要的是,杨弘的身上似乎没穿衣服,还遭受过一番黥刑的样子。

黥邢是一种古代比较毒辣的刑罚,所谓黥(qing)刑,就是黥面之刑,意思很简单……就是古人在罪人的脸上刻字,刻一个大大的字迹,但黥邢最毒辣的不是刻在表面,而是刻在骨头里,这样罪犯死了之后变成白骨,还能有黥面的痕迹。

但此刻杨弘不单单只有脸上被刻字,就连这身上也满是干巴巴的血迹,上面也不知道是写了什么……

“杨弘!?汝何故如此?”

张勋此刻同时暴怒着起身,来到对方的面前,望着此刻的前者,却是杨弘只是在地上瘫软着,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一般。

便是此刻阎象也同时抓来先前禀报的小校,连忙阴晴不定的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杨长史会弄成这样!?”

似乎那小校也对这一切不是很明白,当下也吓到了一般,当即看着阎象在询问,须臾犹豫一声。

“回禀将军,今辰小人在西曲阳周遭巡视,正好发现一辆马车行踪颇为诡异,小人带队拦截,结果发现长史大人就昏死在里面……故此带人前来向大将军请示……”

张勋的面部此刻满是青筋,突然望了望倒在地上腌臜不堪的杨弘,顿时火冒三丈。

也不顾及什么颜面,张勋将杨弘猛地拽起来,“陈国呢??桥蕤呢??伯言……你你……你快说!!”

却是此刻,杨弘满脸的苍白,整个人都看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望着张勋赤红的双眼,杨弘哽咽了许久,方才断断续续的说道:“陈国……丢了,桥蕤……死了……”

寥寥数字,吞吞吐吐……

但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便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惊起一阵猛烈的波纹。

“陈国……丢了?”

只见张勋的身子顿时颤了颤,似乎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连忙追问。

“怎么个……丢法……”

一旁的阎象,同时诧异起来,“这不可能……几天前才刚刚来报,桥蕤将军守城万无一失,曹信咫尺未进,怎地……区区几日过去……城就丢了?”

但这么一问,杨弘的脸就越发难看起来,到最后,甚至似乎因为过度的惊吓,而有些神情恍惚。

“中计了,中计了!!陈国以南四城皆失……沛国袁涣投降,曹信已兵临了寿春……兵临了寿春!!”

嗡——

张勋、阎象的脑海此刻顿时一片空白。

阎象扑通坐在地上,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让后者都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命小将取来一个黑袍,裹在那杨弘的身上,此时的张勋,则冷冷的眯下了双眼。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轻易出城吗?……为何不停我的话!!”

杨弘兀自哭泣着,“听了!桥蕤将军也那般做了……可……可、可哪知那曹信诡计多端,原来五万大军猛攻四成,却是两军抄小路进发沛国另有所图……”说道这里,杨弘哽咽了一下,沉默下来。

此刻闻言,张勋与阎象同时对看一眼,阎象当先皱眉道:“原来如此……沛国若失,则陈国亦不保……没想到曹信起初的意图是奇袭沛国……不对不对……”但话锋又一转,阎象奇怪的道:“若是如此,那现在丢的应该是沛国才是,可听你这么一说,沛国并未被偷袭,而是主动降曹的……这又是为何?”

显然,正如阎象所说,事态的诡异性,让人捉摸不透。

然而,张勋却在此刻,双眼微眯,冷冷的笑了起来,“如我所料不差,桥蕤就是这么被引出城的?”

杨弘沉默良久,突然点了点头,“不错,桥蕤将军得知沛国遭袭……率两万大军援助……却是到了中途……方才发现曹军根本没有奇袭沛国而去,而是在山道中埋伏!原来曹信的起初的目标就是我们……”

“那……后来又怎样?”阎象当下又是询问。

杨弘苦涩道:“之后……便是等到桥蕤将军回城,我等也丢了城池……将军他本欲率军反攻夺城……奈何曹军一月来并不强攻所致,弄得城墙完好无损坚硬如初……我等无奈反走,却又遭到曹信此人的埋伏……大军所剩不足十余……骑!”

最后那一句话说出,‘十余骑’这三个字在此刻就宛如泰山压顶,压的帐内张勋二人面如土色。

“这曹信深谙兵法之道,深不可测呀……未曾想这计谋如此这般环环相扣,诡诈多变,不愧是曹军的第二号人物……不输韩信之才……”

正当阎象兀自感慨之际。

一边的张勋,却是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倒是比起面前杨弘的精神失措,后者的眼神,明显产生了变化。

“看来那曹信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可谓我等危急存亡之秋了。”

“大将军,是否将此事禀明陛下……”阎象顿时来到张勋身旁,犹豫道。

“不可,现在无需让陛下知道……传我令,命……乐就、梁钢、李丰三将固守本城,千万不可再有纰漏!”

说到这里,张勋的目光这才瞥见杨弘的身子上……却是发现那上面正大大的刻着血字,‘除贼扶汉……’

一时间怒火中烧他,直接将杨弘踹翻在了地上。

寿春境外三里,统帅中军帐。

曹德一席青衫,从帐外顿时走了进来,方才看到帐内文武皆坐,与主位上的曹信对视一眼,方才坐在了文席首位处。

作为统帅的父亲,曹德此次的随军出征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帮帮忙,与刘翊一起管理一下辎重粮草,并且也想了解一下曹信的能力。

便是受到那场刺激之后,曹德整个人也变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那翻儒雅的德性,更多了一层保尽沧桑的觉悟,此刻的曹德第一次这般想要去迫切的了解,自己儿子的想法。

“信儿,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曹德的询问,让曹信的脸色稍缓,原本神色凝重的他看了看此刻的帐内,顿时大声道。

“敌军虽有一败,但尚有大军十万众,为今之计,便是兵分七路,从荆州以东、豫州以南分兵而攻,父亲这几日就跟在儿子的身边,张勋素来带兵有方,接下来是一场恶战,我们父子二人,就好好会他一会……”

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豪气,让此刻的曹德颇为的动容。

这是他第一次随队出征,也同样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望曹信的带兵,这一刻,身为父亲的他,才知道曹信在战场上是个什么样子。

汉建安二年,十一月。

曹信率八万大军,平乱豫州陈、沛二国,大军南下乘胜而击。

麾下大将赵云,率两万大军转攻荆北,典韦、许褚分领一万,攻打扬州九江东西两翼城池,其余高顺、陈到、周鲂、裴元绍、袁涣各部,分兵进发。

曹信自领剩余一万铁骑,直逼苦城而来,八万人马,即将与张勋的十万大军正面交锋。

自此也拉开了南下讨伐的序幕。

作者感言:

下一章,走马破苦城

作者:益侯

第260章走马破苦城

苍茫的大道,铁蹄飞扬。

时隔入冬的早晨,天气越发的干燥起来,而这一刻,整个寿春郡也逐渐陷入到紧张的氛围中。

寿春北部第一道城关,苦城。

乐就一身的黑甲,此刻在正厅中走来走去,方才听到屋内的烛火声,也时而皱起眉头来。

乐就是早期袁术的一员大将,武艺不俗,如果按照数据的角度上,武力应该在75上下,算是一员骁将,但其得到重用的并不是因为武艺,而是乐就的统兵之能。

苦城八千勇士,是乐就从南阳一道跟随来的骁勇之师,曾有过‘南阳乐就八千勇者’的美名。

但对于现在的乐就而言,已经久疏战阵的他,三年没有打过仗了,这不是没有仗可打,相反,战事不少,只不过几乎轮不到乐就而已。

原本的大将这一刻也沦落到髀肉复生的地步,而自己手下的八千勇士,也越发抱怨起上不了战场的事情。

或许是乐就的祈祷感动了上天,也或许是曹信的大军来的正是时候,前者如今便是迎来了真正的时机。

“终于要来了……这曹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对于乐就而言,更多的则是一种忐忑,大战之前的忐忑,张勋来书信说,要谨防这个曹信,说此人绝对不能小看。

桥蕤就是因为小看了曹信,而忘记了后者立下的威名,直至让三万大军惨遭大败。

乐就可不想步桥蕤的后尘,说实话,曹信是何方神圣乐就也不清楚,但要说起一个人的名字,那乐就绝对是了如指掌的。

那个人就是吕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曹信能以少敌多,并且在濮阳一战喝退堂堂飞将吕布,这个事情乐就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说过了。

而如今,身为苦城的守将,乐就便是对曹信更加重视。

“报!敌军一万人马正在城外五百步观望!”厅外,顿时一名士兵跑进来,打断了乐就的思绪。

微微皱了皱眉,乐就冷目一扫,道:“主将为谁?”

“行军旗,上挂‘淮南侯’三字!”

“呼……”

苦城外,曹信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与曹德一起,策马望着五百米正前方的城池。

这一刻,一捋干练的胡须已经出现在了曹信的鼻子与上嘴唇之间,便是时隔了两年,倒是多了一份不拘的风采。

此时,身后除了万夫营,就是一万步军,这些人一个个就如同苍野饥饿的饿狼,饥渴般的注视着远处的城关,显露出跃跃欲试的劲头。

“信儿,你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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