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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唐-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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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退却,没有人犹疑。大伙都知道他们眼前的敌人是谁,胡虏,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如若让他们攻下了睢阳城,不仅自己这些人,就连睢阳城后方的江淮道数百万百姓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他们是唐人啊!
叛贼从范阳起兵一路无往不利,而他们呢?他们从从河北退到了荥阳,从荥阳退到了洛阳,又从洛阳退到了长安。
如今他们难道连睢阳城都守不住了吗?
睢阳之后,再无大唐!
他们不能再后退半步!
见叛军的远程火力掩护渐渐若了下来,负责后排火力支援的校尉王杰高声嘶吼着:
“去搬石块,有多少搬多少,从垛口往下砸!”
他们已经用完了城内所以的礌石滚木,但却利用一夜的工夫将部分临近城墙的民房全部拆卸。所得的石块虽然不算很多,但却可以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如今他们绝对不能让叛军顺利的攀上城墙,必须在他们攀登的过程中制造足够大的麻烦!
“一、二,扔!”睢阳北城上,几个兵勇举起一块一百来斤重的巨石,从垛口扔了下去。巨石带着极大的力道砸到了一名攀登云梯的叛军士兵身上,隔着锁子甲将他胸骨生生砸断。那兵勇吃痛高呼,应声从云梯上仰面倒了下去。
郎立兴奋的轻击王杰一拳,喜声道:“王老弟你可来了,我们就快要撑不住了!”
王杰轻声笑道:“我怎么好意思在那看着兄弟们卖命,自己却不搭把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是袍泽,是过命的兄弟!”
“好,好,我们一起杀他娘的。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郎立豪情顿生,高声道。
“杀他娘的,杀他娘的!”众兵勇纷纷举着横刀响应道。
他们已经注定无法活着离开睢阳城,这一点从他们决定留下来追随小张探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清楚的知道了。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仍然会义无反顾的守卫着已经千疮百孔的睢阳城,守卫着大唐的尊严!
这是属于无数唐人的尊严,不容胡虏践踏!
大批的叛军军士在巨盾的护卫下稳步朝睢阳袭来。羽箭虽然覆盖面极广却对厚盾无能为力,如若王杰不当机立断赶来增援,恐怕叛军士卒顷刻之间便能杀上城头。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郎立手下的两百戍军加上王杰带来的三百兵勇,唐军垛口处的有生力量已经足足有五百人之多。巨大的石块和滚木从垛口砸了下去,生生砸穿叛军士卒唯以凭恃的犀木盾牌,砸碎叛军士卒的肩骨、肋骨。叛军发出声声惨呼,于半空中跌落下去,一命呜呼!
“干他娘的,嘿嘿!”
郎立兴奋的挥舞着拳头,随手抹去额角的汗水,兴奋的像个孩子。
他们谁又不是孩子呢?若不是这场战争,他们多半还在家中温习圣贤书,准备科考呢吧?
一场战争,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ps:战争这种东西我一直认为不可或缺,但是能避免则避免,君不见无数英杰觅封侯,却都死在了沙坑上,田垄间。
第四十四章 沧浪(三)
南城城墙外,统帅纥干承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杀啊,杀光唐寇!”纥干承基大怒,本来他的手下都已经冲到了睢阳脚下。眼看就要攀上城头,却被一个突然杀出来的唐军校尉用巨石阻击。攀爬在云梯上的士兵面对这些守城利器完全没有办法,生生被石块砸下城去。纥干承基萨一把从亲兵手中夺过号角,奋力吹响。
“呜呜呜呜呜呜!”燕军号角发出一阵悲鸣,这组指令代表只进不退。
宁可悉数战死,不可苟活退缩!
这便是大燕军队的铁律,便是他们所向披靡的真正原因。
他们是一群铁人!
爬到一半有些退却的叛军士兵咬了咬牙,还是奋力朝城头爬去。身后有一排举着大刀的军法队,退者立斩!与其后退被军法队的执法者砍了脑袋,还不如攀着云梯向上搏上一搏!
进还有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主将的死命下,叛军士卒悍不畏死的特质被充分的激发了出来,一边闪避着砸来的滚木巨石,一边咬牙朝睢阳南城城头攀爬上去
许远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叛军士卒,满眼通红,蹙眉对身侧副将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滚木快用完了,石块倒是还有一些。开水,桐油烧好了吗?”
那副将恭敬的冲许远拱了拱手道:“我与陈大哥命手下将士开了十口大锅,用大火疾烧,这第一锅马上就热了!”
对许远的态度,他和许多军中士卒yiyàng,前后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而转变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那日许远仗剑斩杀胡将的行为。
一个文官,一个儒人竟然能有如此魄力,为了家国天下不惜毁家纾难,实在让大伙儿敬佩。
那一日,许远已经用一柄长剑赢得了所有将士的尊重!
“好!”许远闻言大喜,命令道:“你去把第一批开水、热油给老子端到城头来。顺着垛口给他浇下去,老子就不信烫不死他!”
“啊!”那副将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您刚才,刚才说什么?”
许远白了他一眼道:“老子啊!这有什么qiguài的,老子憋闷了一辈子,临死了还不让老子舒爽一把?”
“哎,哎,成当然成!”副将一时感动的一塌糊涂,与许远之间的最后一道身份的沟壑也彻底消除。
“末将得令!”副将一抱拳就欲传令,刚一转身却听得许远道:“我们是唐人,没有什么能让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突厥人不行,奚人不行,同罗人也不行!”
“哎,哎,您就看好吧,我们一定不会让叛军前进一步!”
在副将的指挥调度下,第一批十锅开水、滚油很快运送到城墙垛口前。
负责守卫城头的副官陈冲忙命手下将士接过大锅,顺着垛口倾泻倒下。
叛军士兵人数实在太多,即便唐军以大量石块、滚木阻击,还是有近百名胡虏成功踩着云梯来到了睢阳城墙上部。
他们嗷嗷的叫着,仿佛片刻后自己便能登临墙头,『插』上大燕帝国的军旗。
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他们架上了简易的木梯,朝城头发起了最后的冲击。可他们才爬了四五步,却发现一股股明黄的yèti从他们头顶倾泻而下。
待那yèti与他们的皮肉jiēchu,他们才明白那些不是美酒琼浆也不是酥油『奶』茶,那些是一锅锅沸油!
“啊!”沸油浇在皮肉上,叛军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皮肉上升起一阵热气,人肉炙烤的味道飘散开来,数里外都能闻到。
一名同罗士卒方爬了几步,便觉头顶一阵剧痛,他抬头想要查看,却觉眼前一黑,他的双目瞬时被热油烫瞎!那同罗士卒一阵悲呼,跌落木梯。
“好,干他娘的!”副将大喜,又叫又跳。现在已经拼到了这个地步,多杀死一个叛军自己便赚一个,没有什么可犹豫后悔的!
夜『色』沉沉,一场大雨倾泻而下。
城北之上,满是一轮血腥的肉搏。
“起!”南霁云一声令下,一百多名陌刀横起于肩侧。
“进!”一字一令,众人稳稳向前迈着步子,坚若磐石。
“劈!”一声令下,泛着寒光的陌刀朝冲过来的叛军士卒砍了下去。陌刀轻松的咬入了锁子甲,砍碎了肩胛骨,削开了一具血肉之躯。
一个同罗士卒惊恐的看着那柄巨大的怪刀从自己右肩砍入,从自己左侧腰身滑出。骨头碎裂发出说摹翱┛鄙ψ哟佣亲永锪鞒隼矗稍擦搜劬Γ壑新嵌运劳龅目志濉K姑挥兴劳福虢厣硖宀煌T诘厣先涠粝乱唤匮!�
“杀了他!”南霁云爆喝一声,催促着身边的一名新兵。那新兵稍一犹疑,终是大步迈到同罗士卒的身边。那同罗士卒已是说不出话,呜呜的发出一阵声响,眼睛里满是乞求。新兵闭上眼睛,奋力将横刀剁下,结束了那同罗士卒的生命。
“你必须学会杀人,不杀掉他们死的就是你!”南霁云的声音在新兵耳畔响起,这是一场不允许失败的决斗。真实、残酷、却又公平。
真实的残酷,公平的残酷。战场之上容不得片刻的怜悯。
“进!”南霁云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大声嘶吼着。雨水噼啪噼啪的打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声声嗡响。
这终归是一场不眠之夜,只有胜利者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劈!”短促,有力。南霁云简单的重复着这两个命令,现在根本不需要收。整个城墙上都是叛军,自己只需命人劈过去,砍过去,就可以将他们砍成两半,剁成肉酱。
“哈哈,哈哈!”南霁云率领着陌刀队将阵线不断朝前推去。
惊雷滚滚,闪电打亮了他的面颊,血水混着汗水掺着雨水,从脖颈淌下。
“为了大唐!”南霁云大声嘶吼着,用力将陌刀劈出,瞬时将一名突厥校尉的首级斩下。
“为了大唐!”
“为了大唐!”
ps:为了大唐,为了睢阳!
第四十五章 沧浪(四)
一时群情激昂,一百多柄陌刀挥起、砍下,就会有一百名叛军士卒被劈成两截。
血水飞溅,四肢纷飞,到处是翻滚的头颅和流出的肠子、内脏。悍不畏死的叛军士兵终于害怕了,他们不顾身后的同袍,奋力朝垛口跑去。新爬上来的叛军士卒不明所以,有不少被自己同伴挤下了城头,发出声声惨呼。
“进!”
南霁云简单干脆的重复着这句指令,唐军每进一步,都会有数十名叛军士卒惨死陌刀刀口之下。血水染红了城头的垛口,顺着缝隙淌了下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不知何时,大唐的军歌响彻睢阳城头上空,这是一个庄重的仪式,这是一次承诺已久的复仇,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夜宴。
“皇帝陛下您在看吗?”
南霁云怅然长叹,任由雨水将面颊上的血渍洗去。
头颅滚滚,血花四溅,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哀嚎悲鸣。此时的睢阳城头,属于唐军,属于陌刀队,属于张家军!
月『色』朦胧,繁星闪耀。
经过半日的攻城,令狐『潮』已经『摸』清了唐人的底细。
张巡啊,张巡,你也就只有这两下子,这下好了黔驴已经把所以的技能都展『露』出来了,等到猛虎真的发威,看你还能如何应对!
令狐『潮』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唐人现在肯定还沉浸在重创敌军的喜悦中,却不知自己已经离死亡越来越近。不给他们些甜头,他们怎么会信以为真?
哼,大燕帝**队的战力怎么会如此羸弱,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等待唐人大意的机会。
至于现在,令狐『潮』望着睢阳城头的唐军军旗,冷冷一笑: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吧!
这个杀手锏自然便是撞城槌,但北城的只是引诱注意之用,真正发挥作用却是南城的撞城槌!
城门下攻势如『潮』,十丈长的撞城槌开始撞击城门。
“轰!”沉闷的巨响回响在平原上,有如冬日惊雷,极为慑人。
“轰!”城门剧烈震动,城门下方出现一道数尺长的裂缝。
“轰!”又是一声巨响,整个睢阳城都开始颤抖。
纥干承基心中大喜,高声命令道:“杀啊,冲进去,把这些两脚羊杀光。”
“轰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睢阳城的南城门被叛军撞开,胡虏们呼喝着朝睢阳城内冲了进去
洛龙谷内一处隆起的土原上,密密麻麻的趴伏着近五千名士卒。
这支军队的统帅正是郑商伦。
自从前夜被窦青率江淮军突击之后,他所领军营中的数千名军卒近乎悉数被唐人斩杀。虽然自己『乱』军之中使人重伤了江淮唐军阵中大将窦青,但比起自己的损失来说,这点成就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青狼谷外围的己军阵中,自己被阿史那拔邪将军狠狠痛骂了一顿,并威胁说如果不能成功阻截李括江淮军,将撤除自己的职务。
哼,他凭什么撤除自己的职务?难道就仅仅因为自己一时的失误?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充分复仇的机会!
“刺啦”五百步外突然燃起了一束火把,紧接着四百步、三百步直至一百步开外都燃起了熊熊火焰。金黄『色』的火焰汇成一线,宛若一条火龙。
眼前机会终于来了!
郑商伦心中一沉,攥紧了拳头。
呼!一面蓝『色』令旗划过夜空,叛军士兵取出腰间的火折子,噌的一声擦出了火花。
“嘶啦!”火舌一沾上箭头缠着的布条就燃的甚旺,登时把士卒们的脸照的透亮。这布条早已浸过了桐油,瞬间引起熊熊烈火?
“呼!呼!”一面黑底令旗连在空中挥了两挥,郑商伦立时取下衔在口中的木枚,站起身高声道:“『射』!”
一令既出,登时千箭齐发。
劲风扯得令旗猎猎作响,近千只火蛇吐着信子,迫不及待的朝谷峡中的猎物袭去。
“啊!”
“呃!”
羽箭穿入江淮士卒的喉咙,贯穿了他们的脑袋,刺透了他们的背心
经此突袭,行在前列的唐军士兵惨呼连连,纷纷倒地。
这一轮羽箭袭敌不备,瞬时『射』杀了五百余名江淮军。剩余的羽箭多『射』到了谷口里的枯木上,干柴遇烈火,火焰直是燃起三尺高。
漫天的羽箭从密林中『射』了出来,织成了一张紧凑细密的猎网,将猎物死死的罩在其中。
“啊!”冲在前排的几十名江淮军突遭羽箭袭击,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坠马。
郑商伦弯弓搭箭,双眼微眯瞄准了那个身穿黑『色』披风的将领,他一定是这支援军的统帅,擒贼先擒王!弓如满月,箭若流星,只听‘倏’的一声,羽箭划破长空朝李括迅疾『射』去。
“将军小心!”一名亲兵见一只羽箭朝李括『射』来,纵身一跃将自家主帅扑倒在地。
“砰!”
“砰!”
李括被亲兵推下了马背,接连翻滚了几周才停了下来。
“是叛军,谷内有埋伏!”李晟大声呼喊着,挥动着令旗奋力让士兵朝自己身边聚拢。他们突破叛军在青狼谷的数道防线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睢阳。
也许是过于焦急,也许是对叛军的实力有些低估,这才在斥候哨探的工作上有了疏忽,一时酿成了大错。
“下马,都下马!”眼见叛军一轮攒『射』,己方已死伤近百名兵勇,李括满眼通红,大声嘶吼着。“躲到战马身后,用马身做掩护!”
这些都是江淮军的士卒,是他李括一手带出来的弟兄,而现在他们竟然因为自己的心急疏忽遭受了斯般灾难!
众兵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六神无主,此刻听闻李括下令皆觉有理,纷纷翻下马背,躲在胯下坐骑身后。叛军却没有因为唐军的做法而改变策略,又一轮羽箭呼啸着朝江淮军压了过来。
只是这轮羽箭大多『射』在了战马身上,黝黑深邃的箭头『射』入马身,战马吃痛发出阵阵悲鸣,愤怒不安的尥着蹶子,从鼻孔中喷出一阵阵白气。
“拿出弓箭,回『射』回去!”李括已经从愤怒和吃惊中回复了过来,补充道。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如果不把叛军的火力压制住,任由他们这样漫『射』,早晚这支军队都得变成筛子!
如今他们已经处于劣势,
“拿出弓箭,『射』回去,都给老子『射』回去!”王小春高声重复着命令,他们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只要压制住了叛军的火力,绝对能反败为胜!
江淮军中的将士都训练有素,经过最初的慌『乱』后都镇静了下来,纷纷掩身在马匹之后,将硬弓挽的满圆,狠狠的向谷口两侧的叛军回『射』去。
“秫秫!”
“秫秫!”
虽然唐军此时采用的是仰『射』,比较吃亏,但毕竟士兵的数量和质量都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一番攒『射』下来也是压制住了叛军的势头
ps:坚持住啊,睢阳!七郎马上就能来了!
第四十六章 沧浪(五)
“呃!”
“呃!”
一时谷原两侧的叛军出现了伤亡,不少叛军士卒生生被贯穿了脑袋、喉咙死状十分恐怖。
“废物,没用的废物。不想让唐寇割了脑袋的就给老子『射』回去,拿出你们在床炕上搞婆娘的豪狠劲来。别他娘的都跟没有卵蛋的娘们一般。”郑商伦见唐人一轮攒『射』就扳回了优势,急的直跳脚,挥着马鞭厉声骂道。
一名奚族士兵大约只有十六岁,他左腿被唐军『射』中一箭,此刻痛的龇牙咧嘴,大口喘着粗气。唐军的箭矢淬有毒『药』,虽然这名奚族士兵没有当场毙命,此刻却感到阵阵针扎般的剧痛朝胸口漫去。他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借着微弱的火光从背囊中抽出角弓,朝对谷内的唐军细细的瞄着。
少年弯弓搭弦后却是再没有力气将手中羽箭『射』出,豆大的汗珠从面颊滑落,惨白『色』的面容犹如鬼『色』。
突然,一支黑『色』箭头的唐军破甲箭朝他的面门袭来,少年抖若筛糠,竟不知该俯身卧倒。他的瞳孔急剧放大,只觉一阵剧痛,他的世界便变为一片漆黑。少年仰面倒在地上,涓涓血流从左眼眼窝涌出,一支雕翎羽箭在他眼眶中随风而颤
“废物,看准了『射』,熄灭火把,熄灭火把。废物,一群废物!”
郑商伦直是被这群胡兵气的不浅,难道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教他们?
打这个火把向谷内『射』箭,不是告诉唐兵自己就在这吗?
生生一个活靶子矗在这,唐人不『射』你『射』谁?
他娘的,胡人都是一群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兽人,自己怎么领了这么一些人作战?要是他领的是荥阳一代的子敌军,绝对不会给唐人『射』火靶的机会。
对死亡的恐惧终于使叛军士兵本能的熄灭了火把,只是他们大多是些没有经验的新兵,若是正常情况还好,现在已经抖若筛糠,『射』出的羽箭如何会有准度和力道?
零零散散、杂『乱』无章的骨箭『射』到密林前已是去了大半力道,不是『射』到灌木上滑了下来,就是直接『射』偏,弯到了草窝窝里头。
“嘶!”
“刺啦!”
在李括命令下,唐军同样引燃了火折子,开始对叛军进行全面反击。
一支,两支
越来越多的火箭『射』到了谷口两侧的枯木上,狭窄的山谷原侧上立时砌成了一道火墙。枯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怪响,听来直叫人『毛』骨悚然。
“刺啦!”一支火箭『射』到了距离郑商伦五步外的一堆枯木上,燃起了丈高火苗。
“不要慌『乱』,不要慌『乱』。举盾,结阵,结阵!不要慌『乱』!”郑商伦拔出腰间弯刀,不停挥舞着试图让慌『乱』的队伍镇静下来。
“倏!”一只羽箭『射』到了一名叛军士兵的肩上,立时撕开了他的肌肉,钻入了他的骨缝儿。
“啊!”那叛军士兵吃痛之下,一路怪跳,拼命拽着箭柄,试图将这个该死的飞矢拔将出来。可是还没等他运足力气,火焰便从他的左肩漫到右肩,从右肩引到背心,不多会儿的工夫便燃尽全身!
“啊!啊,救救我,谁救救我!”他这时已浑身是火,摔倒在地上拼命打着滚,企图以此扑灭大火。可是已经太晚了,火焰迅速吞噬着他的生命,不出几十秒他便停止了挣扎。片刻前还活蹦『乱』跳的叛军士兵,此时已完全认不出人形,化作一堆冒着焦烟的黑炭。
尸焦味混杂着毒烟,随南风一路飘散,在百步外都叫人睁不开眼睛!
“厄!”一个近前的突厥新兵见到如此惨状,一时作呕吐了出来。他强自撑起软倒在地的身子连滚带爬的向后方逃去,但没跑几步便觉脖颈一凉,前身重重的跌倒下去。
“结阵,结阵!临阵脱逃者按叛国罪论处,定斩不赦!”郑商伦大怒之下挥刀砍下了一名同罗逃兵的脑袋,一边提着砍下的人头,一边厉声喝道
“嘶溜溜!”战马打着响鼻,不耐的踱着蹄子,扬起一搓尘土。
李括看了眼不远方山谷间跃动的火光,深吸了口气,高声道:“出发,冲上坡原!”
一时间,兵将们纷纷翻上马驹,打马扬鞭,驱动坐骑。江淮唐军渐渐收拢,汇成一支利锥,在自家将军的带领下朝山谷上原仰面冲去。
周无罪、李晟、鲜于瑜成、王小春等唐将紧紧护卫在自家都尉身侧,呈众星捧月状将一切威胁化解在队伍外侧。而重伤的窦青则与各自亲兵统乘一骑,行在队伍正中。
每一名将士手中都握着一只燃起的火把,这让他们可以清晰的看清前路,当然也可以看清叛军的面目。
隆隆的马蹄声愈来愈响,好似滚滚冬雷。
不多时的工夫唐军便冲上了洛龙谷的谷原,向火海之中的叛军发动了致命的冲击。
“倏!”李括满挽长弓迅疾『射』出一支雕翎羽箭,将叛军的一名旗手生生『射』毙。
随着叛军军旗坠落,山谷上的五千叛军变得更为慌『乱』。
“跟我冲过去,不得恋战!”
战马的速度一旦起势,便不可阻挡。数千唐骑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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