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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国-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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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胤一笑道:“虽然从季汉的利益出发,谁来继位俱是一样的,但一个强势主战的君主和一个温和主和的君主,对于季汉而言,显然有着不同的意义,我之所然要帮司马攸,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司马炎继位,关中得之不易,我可不想轻易地失去。”
青儿沉默了片刻,刘胤这个理由不能算很牵强,相比司马炎的霸气侧露,司马攸则是温和内敛的多,如果让蜀汉有所选择的话,肯定会选温和一点的司马攸而不会选强势的司马炎,刘胤此行显然是抱着这个目的而来的。
现在青儿心境苍凉,对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并不感兴趣,不过做为她唯一的弟弟,显然她还是很关心的,她很清楚刘胤的手段,如果刘胤真的有什么不利于司马攸的打算,以司马攸的能力,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此前伯父司马昭曾表示过他百年之后将由司马攸来继位,虽然说司马攸也是他亲生的,但毕竟是过继给了司马师,给司马师顶门立户的,做为司马师的女儿,青儿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弟弟的来继位而不是那位心狠手辣的堂兄司马炎。
但青儿也清楚现在朝中支持司马炎上位的势力是如日中天,与之相比,司马攸的力量则是薄弱的很,如果刘胤是出自真心来帮助司马攸的,那倒不吝是一种助力,司马攸或许还真有翻盘的机会。
“希望你可以信守诺言,如果攸弟有什么不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说到这儿,青儿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紧接着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了,从此你我便是陌路之人,再无瓜葛。”
刘胤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缓缓地道:“对不起,也许我的到来,打搅了你的生活,听说你就要大婚了,祝你幸福。”
青儿脸色愈发变得苍白了,她紧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谢谢,告辞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飞身而走,不再做任何地停留。
“青儿——”刘胤低低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追出了一步,但他还是停了下来,望着夕阳下逝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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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之所以飞快地逃走,就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离开的话,下一刻她就会完全地崩溃掉。在刘胤的面前,她故做清高和冷漠,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如针扎如刀剜,锥心刻骨,痛彻心腑。
如果说她对刘胤没有感情,那完全是自欺欺人的,尽管她知道,间谍是不应该陷入感情泥沼的,但真正的爱情降临,还是让她措手不及,她爱刘胤,爱的是那么的深沉,那么的炽烈,虽然她很清楚,这段情感是不会有任何归宿的,但她依然爱的是无怨无悔。
爱有多深,伤就有多重,回到洛阳的青儿变得郁郁寡欢,孤独寂寞吞噬着她的心灵,让她永远也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牢。
更为要命的是,她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青儿不禁陷入了巨大恐慌之中,很显然,她还远没有做好为人母的打算,腹中便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是一件遭人唾弃的事,她只能是默默地将苦果咽到肚子里,和任何人都不敢提起这件事,这个时候,何府催婚又催得急,无可奈何之下,青儿也只得应允了这桩婚事。
也许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孩子的父亲了,青儿默默地咽下了苦涩的泪水,从关中到洛阳,她的泪水早就被风吹干了,但得知自己珠胎暗结之后,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地滑颊而下。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但青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不会再有父亲,也许这就是宿命,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她欺骗了自己的爱人,最终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咽下这个苦果。
情到深处人孤独,也许今生注定要让她孤独一世,就算她嫁到何府,也注定她不会再快乐。
但让青儿没有想到的是,在舞阳侯府,她居然见到了刘胤,那一瞬间,她恍如梦中,她好想扑到爱人的怀抱之中,倾诉衷肠,道尽离情,但她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和他之间的隔阂,甚至比那万重关山还要遥远,既然今生无缘再聚首,相见倒不如不见。
泪水再一次地滑落下来,青儿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暗暗地啜泣着。
黑夜降临,掩盖了一切,只有夜空中的那点点繁星,如泣如诉,幽幽闪着清冷的光芒。
青儿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再一次地坚强了起来,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如果没有腹中的孩子,也许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但在这一刻,她昂起了高贵的头颅,是腹中的孩子给了她支持,无论多么的困难,她也要走下去,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头路,只有咬牙坚持地走下去,义无反顾。
第529章你怀孕了?
“唷,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泣,莫不是你男人把你抛弃了,怎么样,跟爷几个回家去,保证让你爽上天!”黑暗之中,不知从何处窜出几个黑影,远远地就可以闻得到熏人的酒气。
这几个人大约也是从酒馆里刚出来,走路踉踉跄跄,突然在街巷的角落之中发现一个饮泣不止的女人,这几个人是淫心大动,上前就去调戏。
青儿回头扫了一眼,发现这几人身着不俗,显然也是士家子弟,不过一个个都是浪荡的模样,她不禁心生厌恶,低低地喝了一声:“滚!”
为首的一个士家公子哈哈大笑道:“滚!兄弟们,这小娘子让咱们滚,你们说,怎么个滚法,是往她身上滚还是抱着她往榻上滚?”
剩下的几个人亦是大笑道:“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滚了,张公子,你滚完了可别忘了让兄弟们也来滚上一滚。”
张公子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小娘子,这月黑风高的,你一个人呆在这儿不害怕吗?跟爷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着,他便踏上一步,伸手去扯青儿的衣衫。
青儿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这般的无赖之人,碰她一下也是要脏了她的衣服,她向后退了一步,准备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不料这帮无赖已经是围了上来,将青儿团团地围在了中心,青儿寒目如电,手按在了剑柄之上,冷沉地喝道:“找死!”
由于隔得很近了,虽然夜色很黑,但张公子还是大概看清了青儿的容貌,一时间惊得是目瞪口呆,虽然在洛阳城中名媛佳丽如云,但这么绝色的女子,张公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惊为天人,酒是色媒人,二两黄汤下肚,张公子淫心大发,根本就不理会青儿的威胁,肆无忌惮地跨上一步,想把青儿搂在怀中一亲芳泽。
周围的那几个浪荡子也是淫笑着,步步紧逼,在他们看来,青儿已经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任由他们肆意蹂躏。或许这已经是他们常用的猎艳手段了,多少在黑夜中孤身的女子成为了他们的玩物,任由他们欺凌和污辱。
但他们全然不知道,死亡之神已在向他们招手。
青儿脸上如罩寒霜,换了寻常的女子,此刻恐怕已经是吓得魂不附体了,但青儿是何人,那是百万军亦可取敌将项上人头的的巾帼英雄,区区几个小流氓,她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如果换了是在平常,青儿也就是给他们点苦头尝尝罢了,但今天青儿的心情委实不太好,也该他们倒大霉的时候了。
一道雪亮的剑锋闪动,快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张公子他们四个人都只感觉到了眼前一道亮光闪过,每个人的喉头只觉得一阵冰凉,就连惨叫之声都来不及发出,四个人一齐地倒在了地上。
青儿收回了剑,目光冷然,虽然说她做间谍这么些年,冷酷与无情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她没有到滥杀无辜的地步,当然这几个人也算不是无辜,最多也就是罪不致死,但青儿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抬手之间,便将这四个奸邪之徒给灭杀了。
“死有余辜!”青儿跨过了那几具尸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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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羊徽瑜在景王府中焦灼地等待着女儿回来,看到青儿进门,极是关切地问道。
青儿略显疲惫地道:“有点事给耽搁了。”
“什么事?你不是去了攸儿府上,为娘的话带到了吗?”
青儿这才恍然想到了此行去舞阳侯府,原本是给母亲带话的,因为发生了突然的变故,把母亲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她低头道:“对不起娘,我忘了。”
羊徽瑜没有责备女儿,反倒是很关切地看着女儿,她注意到了青儿身上沾着的几滴鲜血,问道:“青儿,你身上的血是从那儿来的?”
青儿也没有注意到会有血滴溅到她的身上,母亲此刻提到,她才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道:“没什么,半路上遇到几个奸邪之徒,被我给杀了。”
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青儿对杀人之事淡漠如常,但羊徽瑜却是十分地紧张,急急地道:“青儿,你是不是又去执行任务了,多危险呀。”
青儿淡淡地道:“我已经退出间军司了,间军司的事再与我无干,今天杀的几个人全是些流氓恶徒,与任务无关。”
“他们怎么会招惹到你的?”羊徽瑜很是纳闷,青儿的武功如何,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但对付几个宵小之辈,那还是绰绰有余的,青儿无缘无故地杀人,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味道。“你不是去了攸儿那儿吗,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儿支唔了一声,道:“攸弟那边正好有客人,我来不及传讯,便走了,那几个歹人是回来的半路上遇到的。娘,我很累,先回房歇息。”
羊徽瑜目光如炬,明亮清澈,直直地盯着青儿,道:“青儿,告诉为娘,你……是不是怀孕了。”
“娘——”青儿悚然一惊,尽管她已经是很小心谨慎了,刻意地隐瞒着,但还是被母亲发现了端倪,她支支唔唔地道:“娘,您说什么呀?”
羊徽瑜很是平静地道地道:“青儿,不试图来瞒娘,你要知道,娘也是过来人,没有什么可以瞒得了娘的。”
“娘……”青儿脸上浮起了一阵红晕,低低地道。
羊徽瑜观察女儿已很久了,女儿这次回来,似乎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落落寡欢,羊徽瑜心思纤细,一早就注意到了女儿与先前的不同,同时她惊异地发现,女儿很有可能怀有身孕,即使她很刻意地去掩饰,但同样做为女人,羊徽瑜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知女莫若母,羊徽瑜知道,这两年来发生在青儿身上的,必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第530章心事
羊徽瑜走到了青儿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温柔的抚挲着,轻柔地道:“青儿,娘是最疼你的人,有什么委屈,尽管和娘来说吧。”
“娘——”青儿扑入到了母亲的怀中,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此时此刻,她不再是孤傲冷漠的间谍青鸟,而是依偎在母亲怀中的一只小小鸟,母亲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宁,让青儿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代的那个温馨氛围。
她半泣半诉,将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地说给了母亲,天底下最无私最伟大的就是母爱,沐浴在母爱之河中,青儿没有丝毫地隐瞒,坦诚相告,将这几年的人与事,一一娓娓道于母亲知道。
羊徽瑜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插一句嘴,没有打断女儿的叙述,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无疑是波澜起伏,一片的惊涛骇浪。
羊徽瑜出生于名门世家,羊家是泰山望族,上溯九世,羊氏各代皆有人出仕二千石以上的官职,并且都以清廉有德著称。羊徽瑜的祖父羊续汉末曾任南阳太守,父亲羊衜为曹魏时期的上党太守,母亲蔡氏是汉代名儒、左中郎将蔡邕的女儿,名女蔡琰的妹妹。而时任荆州都督的羊祜,则是羊徽瑜的亲弟弟。
羊徽瑜美丽而聪慧,完全符合名门淑媛、大家闺秀的标准,只是不知她缘何以二十三岁的“大龄”嫁给了司马师做继室,当时的司马师已经在政治舞台上展露头角,其杀伐之果断,就连结发的妻子夏侯徽都不曾放过,这也让当时很多的名门士家女子望而生畏,生怕步夏侯徽的后尘,司马师曾经娶过一个继室,是吴质的女儿,后来不知是何缘故给休了(吴氏命大,没有被杀)。
羊徽瑜嫁给司马师,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一次冒险而胆大的行为,但羊徽瑜用自己温情和聪颖,陪伴司马师走过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十年时光,相敬如宾。
羊徽瑜的生活,也只能用平淡来形容了,相敬如宾的另外一层意义就是夫妻如宾客,成为宾客的夫妻还能够相濡以沫相亲相爱吗?
听女儿的故事,让一生平淡无奇的羊徽瑜内心激荡,她没有想到,女儿看似削瘦的双肩上,承载了不知多少原本不该让她承担的东西,女儿的故事简直就是一段传奇。
这段传奇之中,有爱也有恨,有聚也有散,有欢乐也有痛苦,羊徽瑜沉浸在她的故事之中,陷入虚无。
“青儿,到现在你还爱着他吗?”羊徽瑜问道。
青儿的目光幽怨,默默地颔首道:“娘,我很想忘怀,但始终都无法将他忘记,但我不知道他肯不肯真正地原凉我,毕竟是我欺骗他在先,他恨我怨我也是应该的。”
羊徽瑜道:“既然他来到了洛阳,那就说明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有你的地位。”
青儿有些吃惊地道:“娘的意思是说他为我而来?这怎么可能,他来到洛阳有他的使命和任务,有岂会为我而涉如此之险?”
羊徽瑜微微一笑道:“我的傻女儿,你还真的对男人不太了解,如果这个男人爱你的话,那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赴汤蹈火,他既来洛阳,说明他心中有你,青儿,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一生的幸福,都唯系在这儿,难道你真的希望你的孩子出世就没有了父亲,你真的心甘情愿就嫁给那个何劭吗?”
青儿当然不是心甘情愿地下嫁的,如果她愿意的话,就不会因为逃婚而离开洛阳,更不会发生这么些的故事了,这次她之所以许嫁,完全是由于万念俱灰的缘故,她想从和刘胤的感情漩涡之中走出来,却发现自己陷得很深很深。
“我不知道……”青儿心乱如麻,摇头啜泣着。
羊徽瑜不无爱怜地抚摸索着她的头,轻轻地道:“我可怜的孩子,放心吧,娘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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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司马攸等人的加强活动,攸派势力呈现出飞跃似地增长趋势,尽管司马炎笼络到了不少的朝中重臣,但似乎司马炎一直走上层路线,对朝中的名门望族世阀豪强进行刻意地拉拢,但对于中下层的那些势力显然拉拢力度是不够的。
这或许是司马炎看不起中下层势力的缘故,认为只有把持朝政的这些肱股重臣才是社稷之本,只要能将这些人牢牢地抓在手中,整个曹魏的天下就都是他的了。
正是由于司马炎对中下层势力的轻视,才让司马攸有所发力,以在朝中的名望而论,司马攸似乎比司马炎更得人心,在嵇喜地大力斡旋之下,中郎令庾纯、侍中任恺、中书郎张华这些忠直之士都汇聚到了司马攸的旗下。
司马炎重用贾充是一把双刃剑,故然贾充在司马昭跟前得宠,但其为人品性不佳,深受别人的质疑,与庾纯、任恺等人不睦,间接地将这些名士推向了司马攸的怀抱。
攸派势力一直处于一片散沙之中,这与司马攸的不断退让和温和态度是密不可分的,司马攸无意争储,这让原本支持司马攸的朝臣倍感失望。
此刻司马攸重振雄风,欲与司马炎一争长短,这些势力便很快地依附在司马攸的周围,形成一个新的力量核心,在朝中,隐然有与司马炎争雄之势。
在这个立储的关键时候,司马攸的强势而起,让司马炎感觉到了威胁,司马昭迟迟地不肯公布继位者的人选,让司马炎也陷入到了慌恐之中,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现在看来,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究竟司马昭百年之后将由谁来继承大统,还是一个未曾揭晓的谜底。
这其间最关键的人物,不是贾充裴秀,也不是王祥何曾,而是已经年愈古稀的太傅司马孚。
第531章司马孚
司马孚是司马懿的三弟,字叔达,兄弟八人俱知名,时号“八达”,司马孚做为司马家族的第一代人,寿命最为长久,被称为司马家的“常青树”。司马孚能文能武,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是司马家一位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司马懿发动高平陵政变之时,司马孚就曾协助司马懿诛杀曹爽而立功,从此进入了司马家政权体系的核心之中。虽然司马孚并不是那种能征惯战冲锋陷阵的勇将,但在把控大局方面却有独到之处,无论是司马师还是司马昭,都对这位叔父颇多倚重,自然司马孚在朝中的地位卓尔不凡。
在曹魏废汉初立的年代,司马孚就已经活跃在了魏国的政坛上了,那时候司马孚历任中书郎、给事常侍、河内典农、清何太守、度支尚书等职,高平陵事变之时,司马孚同司马师一起屯兵司马门,控制京师。曹爽一党被诛杀,司马孚因功进爵长社县侯,加侍中。后来,司马孚升任司空,又代替王凌为太尉,坐稳了三公的位子,成为曹魏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
不过司马孚性格十分地谨慎,在魏国政坛局势明朗,司马氏代魏大事所趋的形势下,司马孚刻意地保持低调,并有意地淡出权力中心,司马氏几次废立魏国皇帝,司马孚都不曾参与。曹髦不满司马昭擅权****,脑子一热率着宫廷侍从就去找司马昭的晦气,但半路却被贾充指使成济杀死,司马孚闻讯赶到,抱着曹髦的尸体痛哭流涕道:“杀陛下者臣之罪。”
司马师和司马昭皆因为司马孚是长辈,不敢过多逼迫于他,后来司马孚以年事以高为由,辞去三公之位,转任太傅,加封为长乐公。太傅位在三公之上,与太师、太保并列为三师,地位尊崇,不过却是虚衔,并不直接参与政事,更多的时候是代表一种荣耀。
司马孚就任太傅之后,也的确是很少参与政事,以八十六岁的高龄准备颐养天年,不过此番司马昭病重,在选定继承人的关键时候,自然少不了这位司马家上一代硕果仅存的重量级人物。
和王祥何曾旗帜鲜明地支持司马炎不同,司马孚在立嗣这个问题上保持着相当谨慎的态度,并没有轻易地表态。
回到长乐公府,刚刚坐定,就听到下人来禀报,称世子司马炎前来拜见,说实话,司马孚对司马炎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司马炎鹰视狼顾,有虎狼之相,阴鸷颇有城府,跟他祖父司马懿倒是颇有几分相似,擅弄权术,为人阴险,司马孚甚为不喜。
不过这是人家司马昭的家事,司马孚虽然身为长辈,却是懒得理会的,此番牵涉到嗣子之争,却让司马孚有些身不由己,本来他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但司马昭却对他是相当地倚重,非要他给出一个意见不可。王祥和何曾都已经表态支持司马炎了,但司马昭却仍然是迟疑未决,一直等待司马孚来表态。
很显然,王祥和何曾做为炎党人物,回去之后肯定要向司马炎禀报,司马炎得讯之后,立刻便来拜会司马孚。
碍于情面,司马孚还是接待了司马炎,不过司马炎的态度还是不愠不火,含糊其辞,让司马炎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刘胤之眼,洛阳司在洛阳城中布有大量的眼线,司马炎的一举一动一直是最为关注的重点,他前往长乐公府的事刘胤当然在第一时间内就知道。
不用听详情,只需看司马炎的表情,就足以证明他在司马孚这儿碰了一个软钉子,看来这个司马孚还真是油盐不进,想要说服他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刘胤考虑了许久,认为只有以退为进,方才是获得司马孚支持的最好办法,司马孚生性谨慎,在这种大事上是不会轻易地表态的,只有真正能打动他,方才有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于是刘胤劝说司马攸也前往长乐公府去拜会司马孚,司马攸有些迟疑地道:“大哥刚刚前往叔公处碰了一个钉子,我现在前去,合适吗?”
刘胤微微一笑,在司马攸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司马攸恍然而悟,谢过刘胤,便起身前往长乐公府去拜会司马孚。
司马孚刚刚送走司马炎没多久,便又听下人来通传称舞阳侯求见。
司马孚对司马攸的印象要比司马炎好一点,觉得司马攸诚实可靠,只是没想到司马攸居然也也会搞司马炎的那一套,这下让司马孚有些老大不高兴了,原本想回绝于他,但想了想,还是让人将司马攸请了进来。
司马攸进来之后,向司马孚长揖行礼,道:“侄孙向叔公请安了。”
司马孚淡薄地道:“原来是攸儿啊,不知你所来何事?”
司马攸很是恭敬地道:“侄孙听闻叔公近几日为了立储之事往返奔波于宫中,叔公已是耋耄之年,本该颐养天年,却为我家之事往来奔波,废神耗力,侄孙听闻之后,心实在难安,故而前来问侯您老人家,望叔父一切以身体为重,量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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