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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嗣-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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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至今日,公主都没有动手的迹象,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张忠对身边的匆忙的行人充满鄙夷,他觉得自己就不该跟他们走在一起,自己终究会出人头地。
这时一辆马车远远驶来,行人们自觉地让出一条大道,并致以艳羡的目光,而张忠表现地更为明显,他认为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坐在马车里的贵人!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出卖自己的良知。平心而论,少主对他一直不薄,可是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公主可以。
要说愧疚,张忠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章婧,无论在草原还是长安,他总是最照顾自己的那个人。
若不是她顾念旧情,之前屡屡找自己谈话,自己也不会猜到少主已经知道真相,自己又欠了婧姐姐一个人情。
张忠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在公主府对面驻足下来: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帮他们一次,就算还人情。
想罢,张忠望了望四周,径直朝公主府大门走去。
刘姿焦急地在房中走来走去,此刻心乱如麻。从吕禄府里传来的消息对她来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以至于她来不及辨别真伪,便迫不及待地派人去通知尚蒙在鼓里的嬴轩。
一旁的心腹还没看到过自家主人有过如此模样,不禁微微抬头,小心翼翼道:“殿下,吕禄既然已经认出了其秦嗣身份,欲加害他,公主何不坐看两人相斗,而坐收渔人之利呢?”
刘姿停下脚步,生气地翻了个白眼,背对着心腹道:“此事是因郦寄而起,吕禄或许并不知情,以郦寄的做事风格,他若是确定嬴轩的秦嗣身份,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刘姿转过身来,又道:“所以他只是怀疑,也有可能只是陷害,因为他手中有两个人是确确实实见过秦嗣的。”
她并不只是猜测,这是吕禄那边的眼线提供的消息,但这些消息是眼前的人不能知道的。
心腹高声附和,不乏一些奉承之语。
刘姿平时最讨厌这些,挥手打断道:“刘威有消息了吗?”
心腹心下一沉,眉头紧锁,但瞬间便恢复如初:“属下已经派人在全城寻找,想必很快就有刘大哥的消息了!
眼下倒有一事?”
刘姿回到座位上,揉着脑袋道,低声道:“讲!”
“公主刚刚命人驾马车去给嬴轩通风报信,但许多人认识公主府的马车,尤其是吕禄的人,属下担心……”
“认识又怎样,他吕禄又能奈我何!”刘姿右手重重地拍在案几上,仍然觉得不解气,顺便将案几上的器具全部打翻在地上。
“刘威如今下落不明,以后本宫可就要仰仗你了!”
心腹慌忙颔首道:“殿下言重了,陈武定当殚精竭虑,为殿下分忧解难!”
刘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本宫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陈武躬身告辞,满脸的笑意,以小碎步急急地退了出去。
刘姿将一切看在眼里,刘威出事后,陈武取而代之的心思昭然若揭,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心中难免唏嘘不已。
陈武之流跟随自己完全是为了权势、财富和女人,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登上更高的位置。
同样,一旦其他人给出的更加优越的条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改换门庭,甚至倒戈相向也是极有可能的。
刘姿唉声叹气地同时,不由得想起了紫鸢和刘威,他们两人是真正关心的人。
除此之外,吕涛和审嘉麒也是长安城中少有的关心自己的人,尤其是审嘉麒,他的心意自己何尝不明白,只是感情这东西是无法强求的。
还有一个人,只是此时此刻自己已经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正在这时,下人来通报,有一个自称张忠的人前来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禀告。
“不见,让他回去!”
刘姿对于张忠这种卖主求荣的人,向来是厌恶至极的,与其多说一句话都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张忠说到底并不是她的人,她和张忠之间只是个交易而已。他留在嬴轩身边充当自己的眼睛,事成之后给予他赏赐。
只是今日,他不惜暴露身份,只身来公主府,莫非真有重要的事情?
“慢!带他进来!”
第198章 出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望着眼前的两人,嬴轩疑心大起,他实在猜不透刘姿的心思。公主府的马车堂而皇之地赶到李府门口,这不是告诉外人,自己和公主府有关系嘛。
难道她想故意挑起自己和吕禄的矛盾?
想到此处,杀意渐浓,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年轻男子在公主府当差多年,最善于察言观色。见状,心中大骇,原本趾高气扬的神情开始发生转变,惶恐清晰地写在脸上。
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说起话来也开始吞吞吐吐,唯唯诺诺地,差一点就要跪地求饶。
嬴轩戏谑地笑了笑,颇为不齿。
彩蝶在一旁又气又急,怒道:“你先出去,公主的消息我来传达。”
嬴轩待男子离去后,嘲讽道:“别以为你是公主的人,我就奈何不了你,这里不是公主府!”
彩蝶恭敬地颔首道:“公主和公子都是彩蝶的恩人,公子无论如何对待彩蝶,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今天我是受重托而来,希望公子能让我把话带到。”
嬴轩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公主让我来通知公子,彭显和孙超两人已经与郦寄勾结起来,他们虽然还未见过公子,却打算一口咬定您就是秦嗣。
而且郦寄已经备好人马,很快就会来捉拿公子,所以请公子尽快离开,最好是离开长安。”
闻言,嬴轩有些坐不住了,他基本上相信彩蝶的话,但仍然忍不住问了句:“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她?”
彩蝶仿佛早知道嬴轩会有此一问,随即奉上准备多时的金钗,动情道:“公子应该识得此物,难道公子还看不出公主的情意么?”
嬴轩将金钗紧紧攥在手心里,起身冲门外大喊道:“婧儿,快去把赵叔和信邑叫过来!要快!”
彩蝶欣慰地点了点头:“话我已经带到,就此告辞,公子若是信得过彩蝶,随时可以到落玉坊找我。”
嬴轩微微颔首,眼见彩蝶走出大门,忙道:“谢谢你!同时替我……”
彩蝶嫣然一笑:“请放心!公子的话,我也一定带到,当然这些话你们完全可以当面说。”
彩蝶走后,嬴轩命人架着府里的马车,大张旗鼓地行驶在大街上,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
然后他们简单装扮一番,紧跟着步行出了府,而与马车走了相反的方向。队伍中出了赵常勋、李信邑和章婧外,还带上了伤势未愈的刘威。
临走之时,嬴轩把李府交给夏良来打理,并告知其继续留下来的危险性,并嘱咐他,一旦有人前来闹事,不要反抗。
从李府出来后,嬴轩并不打算直接离开长安,如果之前猜测正确的话,李信芳一定会带着仲父来长安找他。
况且长安城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自己辛苦打下的产业,比如张忠。
因此当下要紧的是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处,思来想去,嬴轩把目光放在了芙蓉街上。
还是当初吕四关押他和刘姿的宅院。
吕四死后,宅院便无人打理,又坐落于“鬼街”,破败之象尤为明显。
斑驳的木门下,散落着破碎的石块,院中杂草萋萋,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章婧看出了嬴轩的心思,一瞬的心痛过后,便制止了李信邑的抱怨,第一个冲进去,麻利地收拾起来。
刘威对这个地方也不陌生,当时公主假意被吕四所擒,他便潜伏在周围,时刻保护着公主。
看来这个嬴轩还算念旧情,多年来许多法子都试了,依然不能拯救公主,或许眼前这个人有办法。
“公子,既然你已知道我才是杀害你属下的凶手,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移来移去你也不嫌麻烦?”
嬴轩一脚将刘威踢翻在地,盯着对方道:“我知道你是一心求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立即杀了你!
血债终究需要鲜血来偿还,只是现在还缺一个人。”
“张忠?”刘威舔了舔嘴角的血,笑道,“你既然知道张忠是凶手,我也就放心了,临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公子可以成全。”
刘威见嬴轩并不理睬,于是继续道:“公主当初只是想要藏宝图,你属下被杀一事,实在跟公主无关,所以倘若公主以后身处险境,公子可不可以……”
眼见嬴轩沉默着离开,刘威不禁提高了声音:“公子,公主一直以来都无心害你,且对你不薄,念在这些情分上,请公子以后帮帮公主!”
倘若刘姿真的遇到了危险,嬴轩也拿不准会不会救她,因而对于刘威的话,只能装聋作哑。
无论刘威怎么替刘姿说好话,她都是草原惨案的凶手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尽管嬴轩实在对她恨不起来。
章婧见嬴轩出来,放下手中的活,火急火燎地拉着嬴轩,参观自己刚刚收拾妥当的卧房。
嬴轩弯着食指,轻轻地刮在章婧的鼻尖上,会心地笑了,所有的郁闷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赵常勋从门口经过,看到温馨的这一幕,笑着走了进来:“少主也该成家立业了,婧儿向来温良贤淑,少主理应快些娶了婧儿!”
嬴轩闻言,立时瞠目结舌,他虽然对章婧有好感,但娶妻之事他还从没有考虑过。
瞧见章婧匆匆跑开,嬴轩突然有一种抱入怀中的冲动,生怕她一去不回,也许这便是日久生情。
赵常勋抚须笑道:“诚然少主的身份尊贵,婧儿这丫头可能配不……”
“赵叔!”嬴轩故意拉长了声音,不悦道,“如今这种情形,还谈什么身份尊贵,只是仲父对婧儿始终怀有偏见,怕就怕他老人家反对。”
“哈哈,少主言下之意是同意了!等李大人与我们汇合后,我自会与他说,保证他不会反对。”
嬴轩笑了笑,随口敷衍道:“长安如今仍然是个是非之地,等我们出了长安再谈这件事,当下还是先迎回仲父和信芳。”
赵常勋瞪大眼睛,急道:“婧儿对您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婧儿虽然不是枝头凤凰,却颇招人喜欢,您再这样百般推辞,伤了婧儿的心不说,还有可能让他人捷足先登!”
嬴轩低头沉思的时候,背靠在外面的章婧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第199章 吕后的远见
嬴轩脸色一沉,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回到座位上。
“你说的可是酒鬼?”酒鬼对章婧的好,嬴轩一早就看在眼里,后来因为此事他还跟酒鬼有过小摩擦。
事情过去以后,双方都没有在意,嬴轩也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但要是说一点心结也没有,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但这并不是吃醋。
赵常勋一看嬴轩误会了,急忙上前解释道:“少主怎么会想到酒鬼!我承认当初对酒鬼有些偏见,至今酒鬼的神秘身份依旧无法获悉。
不过酒鬼对婧儿的感情却是真的,但并不是儿女私情,而是父女之情。
想必少主还不知道,酒鬼想要认婧儿为义女的事吧?只是不巧,酒鬼刚跟我提过此事,第二天便被少主派了出去。”
嬴轩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好奇心大喜,不禁问道:“既然如此,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赵常勋望了门外一眼,低声道:“少主真的不知?”
嬴轩摇了摇头。
“孙成啊!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我一人知道,信芳、酒鬼也看出了端倪,甚至是孙成的母亲也看出来了。”
嬴轩拍着脑袋,郁闷道:“为何单单我看不出来,难道是我太愚钝了吗?”
赵常勋拱手道:“当然不是,如果少主都算愚笨的话,那么天下间就没有聪明人了。
婧儿的心思太过明显,我不信少主没有觉察。相反,您可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因此对婧儿身边的人和事不曾上心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负心薄幸,冷落了婧儿?”
“这可是少主您自己说的,不过婧儿并不在意这些,尚可补救!”
嬴轩自然知道赵常勋口中“补救”的意思:“等出了长安,安顿下来以后,我就会娶婧儿,只是孙成这边……”
赵常勋笑道:“您是少主,孙成自然没有跟你抢的道理。
况且婧儿的心意,他也清楚,很早便断了这个念头,一直把婧儿当做妹妹看待。
至于孙成的终身大事,孙母已经在张罗了,听说金玉挺中意孙成的。”
嬴轩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之前孙母极力撮合两人的一幕,会心地笑了起来。
“咳咳,听够了没有,倘若听够了,是不是可以进来了?”
脚步声响起,赵常勋和嬴轩相视一笑,仰头大笑起来。赵常勋道:“原来少主一早就知道婧儿在外面偷听!”
嬴轩收起了笑容,严肃道:“闲话扯完了,该谈谈正事了!
郦寄应该还未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就不会一等再等,眼下我们藏身于此,还算安全。
我已经派郑洪去接应仲父和信芳,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决定,离开长安后去南越还是代国。
赵叔你怎么看?”
赵常勋沉思片刻,郑重道:“长安距南越万里之遥,长路漫漫,途中凶险不好预知。
代国距长安倒是不远,只是当今代王乃是刘邦之子,断然不会背叛大汉,少主的秦嗣身份恐招杀身之祸,因此……”
商量了几个时辰,依然达不成一致,嬴轩只好暂时搁置,容后再议。
正在此时,孙成来了。
事情紧急,简单的寒暄过后,嬴轩立刻进入了正题。
一是,在公主府附近加派人手,一旦发现张忠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
二是,在长安各城门安排眼线,并且派人在去往洛阳的路上暗中巡逻警戒,一旦有李信芳的行踪,立刻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三是,在长安城散步自己已经离开的消息,并让罗万山和自己划清界限,一旦吕禄和郦寄有所行动,据实以答就可以。
嬴轩清楚自己秦嗣的身份,早晚都会暴露,特别是在彭显和孙成来长安以后,身份暴露的时间便提前了。
但事先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并不多,即使是他重用的人也不例外,罗万山就是其中之一。
让他据实以答,吕禄和郦寄就不会起疑心,或许可以保住罗万山以及他名下的店铺。
孙成领命而去,嬴轩亲自送他到门口,回来时望着满院子的杂草,忽然发现之前的茂盛全都是假象,已经有一些叶子开始枯萎了。
秋天其实已经到了很久了。
吕禄灰头土脸地从长乐宫出来,一阵微风吹过,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一次献舞并不成功,歌舞还未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姑母强行叫停,从姑母阴沉的脸色来看,她动怒了。
“你真以为这是在为我们吕家想想?要我说,编排这出歌舞的人,就应该立即被处死,他是想让我们吕家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吕家未有尺寸之功,而享齐人之福,不只刘家,许多为大汉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们都有怨言。
然而哀家尚在,他们隐忍不发,一旦老身百年之后呢?”
“尽快把编排这出歌舞的人带来,这个人哪是为你好,明显是暗怀鬼胎,图谋不轨,你也应该小心提防才是!
对了,秦嗣和藏宝图的事,你也不用管了,回去好好闭门思过,仔细想一想,如何才能守得住我吕家的世代荣华?”
想着姑母的话,吕禄长长地叹了口气,姑母的训斥固然让他沮丧,如果单单只是训斥倒还好,但种种迹象表明姑母似乎不再信任他了。
一直以来,他虽不是太皇太后最宠信的人,但朝中各种大事小事,姑母都会找他商量,这是其他人谁也比不了的。
以前他之所以嫉妒吕涛,只是因为姑母念其年龄尚小,对其宠爱有加,但在政事当面,姑母是从来不让吕涛过问的。
刚刚从大殿出来时,看见吕产迎面走过,显然是姑母在召见他。秦嗣和藏宝图的事,姑母肯定不会假手于外人,既然让他不再过问,那么处理此事的人选就只有吕产了。
他与吕产这位兄长相处得还算融洽,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就没有私心,身为吕家人,谁不想成为吕氏家族除姑母外的第一人?
沙沙的脚步声从背后想起,吕禄蓦然转头,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小一起长大,每当自己处于迷茫时,他总是能够为自己指明方向,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第200章 郦寄的计划成功了
郦寄缓缓走过去,接过下人手中的车凳,亲自置于吕禄的跟前。
“君侯,先上马车。”说话间,双手搀扶着吕禄,将其送上了马车。
车厢里,两人面对面坐定,吕禄诉苦道:“本想以此舞讨好姑母,未曾想却是这种结果,难道姑母当真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吕后发怒时,郦寄也在场,但后来姑侄两人在内殿的悄悄话,他是听不到的。从吕禄沮丧忧伤的表情来看,一番训斥是少不了的。
想到此处,不禁安慰道:“太皇太后先是跟随高祖皇帝征战四方,后又辅佐惠帝治理大汉,总是有些远见的。
依我看,太皇太后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做。”
吕禄点了点头:“姑母就是这个意思,还说编排这出歌舞的人是图谋不轨。可是李轩这个人,我已经多番试探,不像是这种人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吕禄一听到李轩的名字,立刻便来了精神。“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也是关于李轩的,只是未加验证,不知真假。
太皇太后还跟君侯说了什么?”
吕禄又叹了口气,怅然道:“姑母让我回府闭门思过,还不让我再管秦嗣和藏宝图的事。”
说到此处,吕禄的双眸里冒着火光,声音陡然增大数倍:“秦嗣之事是郦兄以身犯险得来的,如此大功怎能让别人轻易获取!
临行前,姑母还让我思考让吕氏千秋万代的办法,除了登基称帝以外,还能有切实的法子?
如今皇帝年幼,姑母她权倾朝野,她的懿旨谁敢违抗!”
郦寄见吕禄念着自己功劳,为自己打抱不平,心头有一股暖流经过,说起话来更加柔和。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如此问,必有深意,称帝的确太草率了些,即使太皇太后是巾帼奇女子,也难掩天下悠悠之口。
依我看,她老人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皇帝年幼,必须由人辅佐,而吕氏是最佳人选,倘若皇帝长大,大不了再立年幼的新帝嘛!
太皇太后坐镇长安,君侯掌管精锐北军,外又有吕氏王侯拱卫,勤王之师随时可达长安,这不就确保吕氏长盛不衰吗?”
“有道理!”吕禄连连点头,随即握紧拳头道,“只是一直屈居别人之下,总不舒坦,哪有自己君临天下来的过瘾!”
郦寄向来知道吕禄的野心,但又了解其沉不住气的秉性,耐着性子道:“如今太皇太后执掌权柄,自然是她说的算,可是……”
郦寄掀开车帘,望了一眼窗外,将食指竖起贴在嘴边,小声道:“可是她老人家百年之后,自然问不了身后之事,倒时君侯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前提是先取得太皇太后的信任,把大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
吕禄激动地晃动着郦寄的手臂:“郦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知道吕家可不只有我一个!”
郦寄明白吕禄的话中之意,吕后在吕禄之后单独召见吕产,他是看在眼里的。
“君侯尽管放心,吕大将军掌管南军,负责长安各宫殿的安全,与太皇太后走近也在情理之中。
即使他有心寻找秦嗣,也未必能得手。认识秦嗣的四人中,陈述已死,李博下落不明,长安城中识得秦嗣容貌的人就只有尚在侯府的彭显和孙超两人而已。”
吕禄兴奋地点头道:“不错,一旦他抓不到秦嗣,找不出藏宝图,有负姑母重托,姑母他老人家定会重新重用于我!”
吕禄彻底从挫败中摆脱出来,这让郦寄稍稍心安,既然《一代女皇》险些让吕禄栽了一个大跟头,此刻不处理李轩这个大麻烦,更待何时!
“君侯,在入宫之前我就收到一个消息,它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如鲠在喉,只是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
吕禄仍在回味郦寄刚才的话,忽然发现对方稍显生分,不悦道:“郦兄,你我兄弟二人还用得着如此吞吞吐吐吗?
我有自知之明,郦兄之才十倍于我,能得郦兄相助,那是我三生有幸!”
郦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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