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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天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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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前面就是锦江的宣城河段关卡”
东边的天已经开始渐渐亮了起来,苏誉借着微光,朝前面看去,只见锦江反射着微弱的白光,在这道白光之上,横着一道关卡。宣城关,理应也是苏誉管辖范围之内。他一个纵身翻身下马,道:“毛将军,安排将士们,就地休息”
“末将领命”
堤上仍是一片寂静,偶有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传来,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苏誉壮了壮胆,朝关卡行去。大秦的漕运管理非常严格。以至于连夜间都有关吏,职岗守夜。
“什么人”前方忽然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锦江王千岁驾到,还不迎接”关越在一旁传道。
虽然看不清来人的脸色,但是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浑身一哆嗦。
“锦江王?”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传来,片刻后,岗哨里面传来了微弱的灯光,两个衣衫不整的小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也不及确认苏誉的身份,纳头便拜:“小的拜见锦江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虽说苏誉管理漕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似乎还曾未下来这些地方视察过,这两个小吏仿佛当了许久的衙役,第一次见到坐堂的老爷一般,不知所措。
“起来吧,我且问你们。昨日……或者几日之前可有程家船队经过?”苏誉直截了当的问道。依他计算,程家就算再慢,现在也已经是快要进入广德地界才对,快的话说不定程世雄那厮正在杭州城和陆潘对坐饮酒了,饶是如此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如果程家两日内才经过宣城的话,追上程家船队还有不小的希望。
两个小厮对望一眼叩拜到:“回王爷,这程家最后一次货船过往应该是再一月之前了……说来也怪,这一个月竟没有程家船过关。”顿了顿,又解释道:“因为程家的船是要额外收税的,所以小的记得特别清楚。”
苏誉心中怦然一动,没有经过?开什么玩笑,这都五六天了,程家船队就是爬也能爬到了这里,怎么还没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程家在宣城和锦江之间某处,离了岗,从陆路逃了?那程家的逃跑方向可就多元化了。
“王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誉喟然一叹道:“寻贼未竟,还能怎么……打道回府吧”
……
话说在荆湘之地,有座不大不小的名城,叫做彭山县。这里山明水秀,农民采茶植槡,虽说不像锦江城那般富庶,却难得的安逸。
十几年前,也就是正华皇帝刚即位的时候,更换了一大批官吏。目的有二,其一肃清旧党,其二变相的卖官鬻爵,以求得诸如四大家族之类的大家氏族支持。彭山县虽小,却是个不小的茶叶产地,程怀仁当时初任吏部员外郎,便随着大势也请了一道旨,将彭山县年纪老迈的县令裁撤,换了一个强干精明的齐元稹。正华皇帝当时考虑了彭山县的位置,大约是茶叶的重要产地,以为程家此举是为了剩下些购置茶叶的钱。其时也正需要四大家族的鼎力支持,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了他的奏请。
从此之后,彭山县老百姓的好日子可算是过到头了,这齐元稹一上任就大刀阔斧的敛财。当然也有好处,彭山县的茶农,从那天起,就不用再担心销路,县太爷亲自认购,价钱虽是低了点,但是种多少收多少。这些茶叶自然是贩运到锦江城的程家那里,程家的茶叶买卖遍及全国,销往异地吞吐量巨大,饶是全收了彭山县的茶叶,也还是要从别处补收一些。
十几年后的今天,齐元稹已经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既不升迁,也不贬谪,但是这县令老爷的日子过的倒是还不错,锦衣玉食,软玉温香。
这日他正在急躁的在府上踱来踱去,每隔一刻钟就要唤来衙役询问一番:可有穆总兵的消息?
彭山县这小地方,本是无须驻防。但是荆湘之地盗贼横生,又兼有造反的。彭山县令上书请旨,成立一个城防军,防止盗贼侵扰,让百姓安居。正华皇帝也不在乎,这小地方愿意建就建把,也没限制数量。如此一来这彭山县就有了自己的队伍,说是城防兵,更像是齐元稹的私兵,刚才提到的穆总兵名叫穆韧是他一个心腹而已。
近年来他也嗅到了中原的不安定,就在一个月前,程怀仁突然告老还乡,并一封密信寄到了荆湘之地。要求齐元稹以剿匪为名,东出荆湘,取道建昌,一路向北在锦江之滨等待接应程家物资人口。
这齐元稹的来历,知道的人甚少。只知道他是正华元年的秀才,也是锦江城人士。实际上,他不叫齐元稹,而是为了降低正华皇帝的提防之心,特地改的名字,他原名竟是程元稹。论辈分是程怀仁最小的一个兄弟,只不过知道的人甚少。这些年他奉了兄长之命,潜伏荆湘,防的便是这么一天。就算没有苏誉出现,只要边患消了,皇上肯定会对四大家族下手,程怀仁不是傻子,自然要为程家留一条后路。所以就有了齐元稹的出现。
“报——齐大人,穆总兵回来了”一个小兵冲进来道。
齐元稹登时拍案而起:“他是怎么来的?”
这小兵本是城上的岗哨,见了队伍便跑回来报告。听齐元稹如此一问,挠了挠头道:“回老爷,骑马来的”
“混帐我是问你他是不是带了人来?”齐元稹一急问问题也含糊不清,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精明的下手来领悟一下,怎奈眼前这个小兵只是城上岗哨,哪有什么机灵可言。
见齐元稹满面怒色,忙跪道:“穆……总兵,他带了很多人来”心里嘀咕:他带着城防兵出去,肯定是带着人回来的,这还用问。
齐元稹气的直哆嗦,一脚把他踹到在地。随便将官袍子一披,急匆匆的朝门外行去,求人不如求自己。待他行到城门处,浩浩荡荡的城防兵队伍已经到了城下。
穆韧急匆匆的迎上来道:“老爷,程大人已经接到了,正在后面的马车里休息。此外还有程家的老爷小姐公子们,丫鬟家丁一行二百多人,外加六十多口大木箱子。”
齐元稹心下一凛,虽说程怀仁信中没有说清,他也是早就猜到,此次程家举家前来,恐怕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下,就要乱了嘴角挤出一丝冷笑,这种机会,我们程家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第二百五十章教老丈人调情(二)
齐元稹正想的出神,忽见一毛脸男纵马而来,在离他十几米处,一个纵身翻下马来,笑着上前行礼道:“小叔多年不见,您还是这般年轻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程世雄。
齐元稹这些年孤独一人于此,虽说有软玉温香相伴,但也代替不了这种亲情。程世雄一声小叔,似乎又唤醒了他年轻时的记忆,鼻子一酸,上前拖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道:“你是……大雄”
“是啊小叔……我是大熊”
“哈哈哈……小叔我盼了这么些年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话音未落,但见后面又有几人冲上前来。正是程瑜,程敏,程仁三个,这三人都已经是在朝做官,行走起来自然有那么几分派头。齐元稹搭眼一看,喜道:“哈哈……让我猜猜,你是程敏……你——小才子程瑜……你是程仁对不对”
“小叔真是好记性啊”程敏喜道。
话音未落但见一辆马车行了上来,一位锦衣老者从马车上行了出来。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道:“元稹,这些年辛苦你了”
“大哥”齐元稹激动的已是难以自持,奔上去跪拜道,“若说辛苦,辗转我先的兄长才是最辛苦的。”
长兄如父,程怀仁又是程家家主自然受的了这个弟弟的大礼。程怀仁扶起他,深深的看了他两眼,心中一动,道:“今后我们兄弟就要并肩奋战了……天下,总有我们程家一份”
……
话说苏誉从狂奔几十地,在宣城扑了个空。当即整顿了人马,赶回了锦江城。
这次真的是人困马乏,苏誉无精打采的告别了黑锦军营中的将士。踏着暮色缓缓的朝苏府行去,毛延平看着苏誉有些黯然的影子,叹道:“程家的事情,对王爷的打击很大。”
关越点了点头道:“毛将军是不知道王爷和程家的渊源……”他一纵身跨上马去。拱手道:“放心吧。王爷的性格我了解,只是暂时有些失落而已,关某告辞了。”
“告辞”毛延平一共拱手,只见关越立马横刀向苏誉紧追而去。
苏誉尽管在不停的心中暗示自己,但是仍免不了的阵阵失落之意从心底涌起。程家和他的故事,无论深度还是长度,都已经达到让他无法忽略的程度了。从最早的街边乞讨被程家少爷无端欺辱,再到程世雄因为一己之私,砸了自己的第一个饭碗,回忆中与程家之间的记忆似乎没有一件不让他心神不宁。想到这里他脑海中依稀浮现了秦倾的身影,对还有秦倾之仇,虽然不知是不是程家干的,但是必定与他有干系。
“跑了,自然还是要露头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苏誉自言自语道,登时眼睛明亮了起来“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程家一个不留的抓回来”
……
苏誉回到府上已经是戌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啪啪啪……
刚要躺下休息片刻,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是我……还有婉……张夫人”听这声音,还有这吞吐不甚流利的语言,苏誉忽的明白过来,门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老丈人,还有一个越老脾气越大的丈母娘。
他心中也是有些纳闷,给他们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几乎是每天都要在一起筹措军校的事情,却仍然不见张廉知进步一分一毫。张夫人动辄便是大吼大叫,他便只在一旁没出息的呵呵傻笑。有时候苏誉真想劝他,来一个霸王硬上弓,或者搞上一把什么“我爱一条柴”之类的东西,十几年的冷被窝一热和,感情不就自然来了。不过这些他也就是在心中想想,晾他也不敢说出口。
这几日他抽空便要与张琳儿腻在一起,苏誉听人说,怀胎中的女人不可以长时间没有自己的男人陪,如若不然,生出来的孩子会不孝顺。所以他抽空便要去对着那日渐长大的肚子去唠叨几句,以显示父爱。当然这种空闲时候并不多,其他几个女人也是不愿意让张琳儿专美于前。感情张琳儿那里四周都是最合格的间谍,每当苏誉踏进她的卧室,刚想动手动脚沾点便宜,其他几个小妞就如私家侦探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赵宁秦鸢二人最是露骨,经常似笑非笑道:相公,我也要……
他二人前来拜访,苏誉可不敢怠慢,忙上前去打开门来。只见张廉知酸着脸道:“呵呵……王爷,我二人这个时间来叨扰,不知王爷方便不方便——”
话音未落,便被张夫人打断道:“大男人说话这么虚伪,不方便也是来了,真是不愿意叨扰何必敲门。”顿了顿,接着道:“王爷,我二人今日是来和你商量一下关于琳儿的事情,我们到房中去谈吧。”
张廉知尴尬的跟在后面点了点头道:“是这个事情”
苏誉看的心中直想放声大笑,自己这个老丈人还真是把惧内发挥到了最高境界。忙伸手肃客道:“二位里面请我也正想找您二老商议一下此事”。他这话倒不是敷衍,眼看着琳儿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他若再不给琳儿一个名分,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了。眼下百业待兴,朝廷给的压力越来越大,杭州陆潘又虎视眈眈,他是一刻都不能放松。留给他来**的时间几乎没有,所以他也有直接将几个夫人娶进门来,也好光明正大的享尽齐人之福。
张夫人也不客气,往八仙桌旁一坐,张廉知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苏誉想笑又不敢笑,怕折了自己老丈人面子。憋得脸色涨红,亲自给他二人倒了两杯茶水,方才坐下来。
“王爷现在公事繁忙,本来此事也不该这么着急。但是眼见琳儿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们秦家的女儿,还没有一人是未婚先育——”说到这里,张夫人忽然想到张琳儿似乎算是张家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用茶的张廉知。张廉知自然明白张夫人停下是什么意思,水还在口中便忙不迭的要说话,结果差点呛到,重重的咳了两下,面色潮红,勉强道:“张……张家也一样,一样的——”
张夫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没喝过茶?非要在这时候丢人现眼”
苏誉起身恭敬的朝他二人长揖到地:“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苏誉其实早已经定下了婚期,只不过没有及时报知二老。惭愧,惭愧”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的张廉知心花怒放,忙站起道:“贤婿莫要多礼”
张夫人咳了一声,张廉知动作猛的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又坐了回去道:“此事还要听张夫人的安排”
哎,这个张廉知做男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可以了,明明是自己的夫人,偏偏还要唤作张夫人。
张夫人这才叹了一口气,神色略显放松道:“也不是我们逼你,只是我这个做娘的,希望琳儿这孩子早点过了你苏家的门,也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到时我便削发为尼,不再过问世事。”
张廉知像是屁股被什么扎了一般,腾的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你这婆娘,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想着去出家为尼?你做了尼姑,我怎么办??琳儿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一个婆婆来疼他爱他呢,你这样一走了之,难道就是负责任么?我知道我这些年做的太过于功力,不负责任,所以我卑躬屈膝,也不指望你们母女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有生之年,陪在你们身边,哪怕是当个家丁,当个仆役也行。若是因为我的出现,让夫人受了委屈,那我张廉知便远远的躲开便是”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登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他因为过度紧张而大口大口呼气的声音。苏誉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暴跳如雷,记忆中他似乎从来都是冷静的。
张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张廉知,眼神里似乎又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良久才自嘲一般的笑道:“你终于舍得叫我一声夫人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会尊称我为张夫人呢。”话未说完,两个泪珠映着昏黄的灯光,滚落下来。
“夫人……我……”张廉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誉缓缓的挪到他旁边,用极小的声音道:“过去亲她啊……”
他教的这个方法可是千年后的办法,在这个封建礼法严重的时代,张廉知哪里敢,就算真要亲,也不能当着自己女婿的面,岂不是乱了纲常。
听道苏誉一言,登时脸色一直红到耳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苏誉恨其不争,退而求其次,又凑上去小声道:“帮她擦眼泪啊……快去啊”
张廉知略一沉思,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点了点头,刚要上前给她擦眼泪,却见张夫人一挥长袖自己将眼泪抹了。此刻他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扬在半空——
张夫人抬头一看他这般动作,奇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廉知讪讪的缩回手来,两手搓在一起,尴尬道:“这个……子曰……今天的月色不错。”
张夫人顺着他扬起的目光看过去,但见外面黑凄凄的一片,又回忆了一下刚才他那个动作,登时明白过来,一时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婉君,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美”张廉知仿佛忽然开了窍,动情道。
张夫人顿时羞得满面*光,脸色却故作严肃:“你这老不正经,在王爷面前怎么这般无礼”说罢转过身去,端起那杯茶来,故作镇定的喝了两口,转移话题道:“王爷,你方才所说的婚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一章混乱的杨小云(一)
苏誉恍然,难怪这个令人好奇的问题,他二人迟迟未提,原来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什么。
“这个……婚期,就是指成亲的日子。”苏誉笑道,“这日子是有讲究的,就定在九月初七,你们觉得如何?”
九月初七这个日子,不平凡,但是他二老却不知道,这天有个什么说法。张廉知沉吟了半晌,掐指一算,方才开口道:“九月初七……似乎不是个黄道吉日,怎么要选这天?”
苏誉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个天就是他千年后的祭日,也就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日。飒然一笑,摆着手道:“岳父大人,这个日期嘛,什么所谓的黄道吉日都是没有什么用的,只要我们感情好,天天都是黄道吉日嘛。”
张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只要是感情好,天天都是黄道吉日。”突然话锋一转:“当年我成亲的时候,那日子是反复斟酌的好日子,最后不一样落得守活寡的下场——”
张廉知登时脸色又精彩起来,尴尬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誉见张夫人脸色又愈加的阴沉,大有风雨再来之势。忙接道:“对嘛……其实我选这日子是有意义的。九取其谐音,长长久久之意。七——正所谓七上八下,取七,就是说日子越过越好。如此一来,九月初七,意思既涵盖了长久的婚姻,又寓意了日子越过越好,岂不是也算的了黄道吉日。”
听他如此一解释,眼前两人便不再计较了。张夫人慌忙起身道:“那岂不是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行,我得快去和琳儿那丫头说说。”说罢行了一礼,也不顾苏誉挽留,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哎……这当娘的还真是不容易,一听见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什么事情都忘到脑后去了。”苏誉讪讪的道。
张廉知看着张夫人匆匆的行了出去,又将门带上,方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王爷果然是厉害,我尝试了好多天了,也没有一丝气色,在王爷这就呆了这么片刻的功夫,婉君似乎对我已经没有那么厌恶了。”
“你是太过于小心了,试想她如果不爱你,何故还守寡十几年等你回来。秦家只是个商户,张夫人算不得名门闺秀,不用为了维持秦家的名誉而守活寡的,她能坚持道现在,说明她心里一直都有个念头——你一定会回来。”苏誉开导他道,“造成眼前这种情况的人是你,不要总是自己束缚自己,认为张夫人对你是厌倦的,要把你自己当成一个年轻人,大胆的再去追求她一次。什么鲜花,吟诗,花前月下,暗送秋波……你使劲的用就是了,现在要搞定张夫人,唯有胆大心细而已。”
“胆大心细?”张廉知奇道。
“据说男人都是泥捏的,女人都是水做的。如花似玉,岳父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想和张夫人再和成一团泥,就不能在乎自己的面子,就算是大庭广众之下,也要勇敢的说出你的爱。”顿了顿,接着道:“除此之外,还要无微不至的关怀,女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若是你能感动她,什么她都愿意为你做。”
张廉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懂了?”
“还是不懂——”张廉知神色凝重道。
苏誉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良久才缓了缓神道:“哎……你还是自己领悟吧——军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我和朱校长商量过了,决定将幼儿班,成年班,少年班,特工班。几个班级分开来教学,这样更有利于教学的进行——幼儿班选定了锦江府衙后面的一所废弃的私塾,这个私塾原是一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开办的,后来他故去了就没人再出银子,所以我们买下来,做幼儿班正合适。我已经找人翻修了一番,估计这几天就能完工。少年班,和成年班,定在程府的东院和西院,特工班暂时定在秦府,现在秦家人都住在苏府中,秦府一时也没有特殊的用途,不如现在秦府中吧,婉君已经同意了。将来军城建好了,特工可以再移到军城去。王爷觉得这套方案可以么?”
苏誉低头不语,来回踱了几步。心中盘算:幼儿班这个在衙门后面,选址倒是都还合适。至于少年班——
“用程府来办军校,似乎有些不妥吧?”苏誉疑惑道。
张廉知笑道:“有何不妥。”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张公文来:“我们知府苏文大人,早就下了批文,赞誉这想法是废宅利用,完全是利民之大事。”
苏誉接过批文一看,目瞪口呆:只见上面乱七八糟,言不达意的说了一堆,就最后来了一句:批准当即叹了一口气:“既然知府大人都批文了,那就这么干吧,时间要抓紧——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廉知拱了拱手道:“属下领命”
……
送走了张廉知,苏誉关上门来,往八仙桌旁一坐,从容道:“不要躲了,快出来吧”
片刻之后,只听房梁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旋即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人跳了出来,缓缓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功夫倒是涨了不少?”
苏誉淡淡一笑,瞟了他一眼道:“我哪里会武功啊……姑娘真是说笑了”
黑衣人当即一愣,警惕道:“你何以知道我是个女的?难道你的内力已经强到可以判断性别了?”
苏誉无耻的伸出两个手指,摇头道:“你这杀手做的也忒不专业了——第一胭脂水粉涂多了,男人谁涂抹这个东西。第二年——拜托大姐,都是出来混的,怎么都这么不注意,出门若是不想暴露性别,要把胸裹一下嘛——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看你,瞧瞧……凸出一大块”
“你——哼无耻”
“姐姐,把面罩拿下来吧,呼吸不通畅,会使脸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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