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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智慧-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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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密谍司欣然接纳。光是一个高昙晟之死,就足以让他们名震京都。
富弼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密谍司的首领,眼睛里全是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信口胡柴!”
密谍司的首领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西夏的细作传来消息,李元昊死了,是被他的儿子宁令哥杀掉的,宁令哥大婚的前一天,府邸遭受雷暴几乎被夷为平地。府尊可能不知,高昙晟也死了,哈哈,斩首高昙晟的人正是我密谍司老人,三千匹战马正在来京兆府的路上,盖天王被活捉,也在来京兆府的路上,崆峒山盗匪的尸体几乎阻塞泾河,乃是仪州百姓亲自捞取,为了防止瘟疫出现,用石灰搅拌之后掩埋,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有人证和物证,府尊因何见疑哉?
如果府尊觉得云峥西夏之行不足取信,那么,孩儿军密谍,府尊可还信的过?您刚才听到的这封文书,就是出自孩儿军密谍之手,此人随同云峥从蜀中,走到青塘,再走到西夏,最后回到大宋,可以说寸步不离,这些事件都是他亲眼所见,府尊还怀疑吗?”
“你认为有几成可信度?”富弼依旧言语冰冷。
密谍司首领哈哈一笑道:“府尊,卑职也是出身孩儿军,只要是我孩儿军嘴里说出来的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卑职的人头在此,府尊可以随时拿去。”
“这就好,老夫记下了,你送来的这些文书,老夫这就要处理,此事牵涉河西河东官员不下百数,既然证据确凿,这就发还提刑司处置,同时老夫还要给陛下上本章,更换这些贪渎之徒,有你密谍司作保,老夫也没有后顾之忧。”
密谍司首领再次笑道:“密谍司的本章早在青涧城就已经送出,如果路途上不耽搁,这时候恐怕已经到了陛下手中,府尊尽管上本就是,那些官员和盗匪的书信在此,这是铁证,卑职已经确定过几桩,嘿嘿,如今就看府尊的手段了。”
密谍司首领说完话,就拱手告退,心情非常的愉悦,寒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自己对他了解的太深了,要这个人说谎话,比登天还难。
他在文书中说的话乍一看平淡无奇,但是只要稍微一品味,胸中的热血就会立刻沸腾起来,斩奴使,刺奴酋,挑拨离间,纵横天下,临走的时候人家顺手牵羊,他顺手牵走三千匹战马,这样的功勋,封侯都不为过。
想不到我大宋还有这样的人物!
“伟哉!我大宋还有如此人物!”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就有了不同的效果,密谍司首领说出来总是带着阵阵的寒意,从大宋皇帝赵祯的嘴里说出来就大大的不同。
“来人,上酒,起歌舞!只要持戈!”
站立在廊下的宦官邹同听了惊讶之极,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官家向来节俭,从不铺张浪费,平日里到了夜半之时,一碗羊肉汤都舍不得喝,如今怎么会要喝酒,还要歌舞伺候,最奇怪的是持戈舞乃是军舞,需要的舞姬很多,排场也很大,这是为何?
偷眼瞅瞅官家,发现官家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兴奋异常,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事?陛下的乐事不多,准备按照官家的人吩咐去做,那些舞姬想必等陛下召唤已经等待的脖子都酸了吧,难得官家有兴致,今晚的美酒佳肴,歌舞美人定不能出岔子。
才走了两步,又听见官家说:“请皇后,张贵妃,一起来看歌舞,算了,后宫嫔妃一起来吧,宫里难得热闹一下,就不知道今晚值更的相公合不合适过来?
邹同更加的奇怪平日里陛下最不喜欢见的人就是政事堂的相公,不过一想到今晚值更的是龙图阁大学士包希仁,他立刻回奏道:”启禀陛下,今晚值更的是龙图阁,恐怕不妥!”
赵祯笑道:“既然是黑炭头,那就请过来吧,掌灯,掌灯!快点把酒送上来,朕等不及了。”
邹同立刻大呼小叫的跑了出去,看样子陛下根本就没有瞒人的心思,邹同扯着尖利的嗓音将伺候陛下的所有宦官全部撵了出去,拿酒的拿酒吗,布菜的布菜,准备歌舞的准备歌舞,眼见一切事物都有人去做了,就命侍卫打开内宫的大门,准备亲自去请包希仁进宫,请老包半夜进宫绝对不会有什么风凉话传出来的。
曹皇后带着侍女匆匆的走过来,见赵祯已经端着杯子开始喝酒了,就笑着说:“官家今晚好兴致,又是喝酒,呀,还有羊肉,啧啧,难得啊,还有持戈,您因何如此高兴,如果是朝廷大事,妾身不问,如果是家事,不妨和臣妾说说,让臣妾也高兴高兴。”
赵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大笑道:“这是自然,朕的英才在西夏重演班定远旧事,挑拨的西夏君臣自相残杀,李元昊哈哈哈,李元昊哈哈……”
曹皇后见官家几乎陷入癫狂,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赶紧揽住官家帮着他轻轻地捋后背,你明白官家说到李元昊的时候为何如此失态。
赵祯看看周围,小声的在曹皇后耳边轻语一句,曹皇后眉毛立刻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扶着官家坐好之后才小声说:“怎会如此荒唐?”
赵祯笑着说:“确实如此,内种缘由寒林也不知晓,还要问那个豆沙县出来的小子,他说他提着剑从大树上窜进去杀西夏大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说云峥从头到尾都在大殿,到底如何还需要问他。”
曹皇后掩着嘴笑道:“寒林伺候了您八年对您的性子很了解,也只有他会把这些事当成秘闻奏报给您。不过您说道蜀中豆沙县,臣妾就很奇怪,难道说这个边陲小县真的是人才辈出不成,臣妾替陛下选才人,第一名的也是来自豆沙县的采女,如果长相美艳,臣妾也不会如此推崇,此女子才气过人也罢,最重要的是不迂腐,身为蜀中女子,不但做的一手好茶饭,最重要的是她出身官宦人家,却对养蚕,缫丝,织布样样精通,妾身检验过,是真的精通,而不是临时学的拿来唬人。不知陛下愿不愿意见见?说不定她还知晓一些豆沙县的事情。”
赵祯听后大为惊讶,连连点头,他也想知道看看豆沙县到底出了些什么样的人才。
当林蓝蓝来到大殿的时候,宫里的贵人已经坐满了大殿,正在窃窃私语的谈论官家因何会如此开心。
赵祯见一个衣着素素的女子被宦官领了进来,不等她见礼开口就问:“林才人,朕问你如果你豆沙县能出一个奇才,你认为会是谁?”
林蓝蓝稍微愣了一下就回禀皇帝道:“启奏陛下,豆沙县乃是边陲小县,但是英才倒不缺少,如果蜀中能有一位英才可以劳动陛下动问,此人定然是,云峥,云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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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无耻的万世名臣
曹皇后皱眉道:“你们认识?”她不太满意林蓝蓝的回答。
林蓝蓝再拜道:“奴婢想不认识他都难,家父当时就任豆沙县县令,说起云峥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豆沙县穷蔽无比,所以有一颗壮苗出现之后,就容不得其它禾苗生长,所谓千亩地一棵苗说的就是云峥。
此人自幼胸怀大志,又得异人倾囊相授,不说别的,光是算学一道就在蜀中无人能及,他自己常说,只论算学,天下可以和他比肩的恐怕没有,如果有人能超越他,恐怕也只有他弟弟有这个希望,余者不足论!”
曹皇后听了这段话,皱起来的眉毛松开了笑着说:“好一个狂生!”
赵祯笑道:“奏折不能给你看,要不然你说不出这句话,朕觉得此人狂妄的恰到好处,甚至算不上狂妄,这样说还有谦虚之嫌。”
曹皇后稍微愣了一下,立刻笑道:“难道说此子有大作为不成,妾身不敢动问朝纲,问问林才人此人的过往还是不犯忌讳的。
林蓝蓝,你就挑拣几件此人不同凡响的事例说说看。”
林蓝蓝笑道:“皇后娘娘,此人其实是个傻子。”说完就掩着嘴轻笑。
原本躺在软榻上的皇帝顿时坐了起来,指着林蓝蓝不悦的道:“说清楚。”
林蓝蓝施礼道:“云峥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别人说,自己迟早是要东华门唱名的。但是他跟着隐士异人在山林里做学问,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在县衙通过考试就能成为什么童生,然后在府衙通过考试就叫做秀才,最后到陛下面前通过考试就叫做进士,当时家父通过他的考试之后,告诉他,他是豆沙县县学唯一的一个学生的时候,您没有见到他的嘴巴张的有多大。”
赵祯哈哈大笑,曹皇后也掩着嘴大笑。张贵妃擦拭一下笑出来的眼泪对皇帝说:“确实是个傻子。身为读书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上进之途,他不傻谁傻。”
赵祯笑着摇头道:“爱妃此言差矣,都说吕端大事不糊涂,说到小事那就是一个糊涂蛋。庆历二年的一个进士名叫王安石。此人不修边幅。衣领上常有虱子出没,但是放到地方上,却是难得的干吏。所以说,小事糊涂是这些人的特征。
云峥说自己迟早是要在东华门唱名的,这一句倒没有说错,可能在他眼里,除了朝廷大考有些难度之外别的都不是问题,是也不是?”
林蓝蓝赶紧回答道:“确实如此,别人视为艰险的小路,对他来说似乎都不是难事。
陛下,娘娘,在豆沙县的西面,有一座高山,名叫元山,这座大山里盘踞着西南最恐怖的强盗,庆历五年的时候,盗匪攻破豆沙关,豆沙关几乎十室九空,奴婢的父亲也是在那一次变故中罹难的,强盗们以为攻破了城关抢劫之后就能逍遥自在,谁知却彻底激怒了一个人,他发誓要把元山盗彻底的除掉。”
赵祯闭目沉思了一会说:“庆历五年,豆沙县确实有这样的惨事发生,你继续说。”
云峥看到县衙里只有步弓手二十人,根本就不能对付上千人的盗匪群,于是就禀明县尉之后,带着人去和大山那边的吐蕃人做生意。
谁都以为他只是在求财,因为他的生意非常的赚钱,他甚至能用盐巴和茶叶跟吐蕃人换回来战马,陛下,娘娘,是真的战马,不是挽马,为此陛下还亲自下旨给了他一个承奉郎的恩典。
谁都没有料到,他竟然以这条商道为要挟,要吐蕃雄鹰部出兵平灭元山盗,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雄鹰部居然同意了,和元山的强盗厮杀的两败俱伤。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的法子是错的,因为元山盗再恐怖也比不上吐蕃野人恐怖,谁知道等吐蕃人把元山盗彻底杀光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老巢被别的吐蕃人占领了,于是就匆匆的回兵去抢自己的老巢,结果,在半路上就被别的吐蕃部落把雄鹰部落的人杀的一干二净,从此,豆沙县没了强盗,大山的那一边也没有了吐蕃部落。
云峥又带着商队去了草原,继续用盐巴和茶叶,向吐蕃人换马,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什么元山盗,大山对面也从来没有什么雄鹰部,那一年,他只有十五岁。”
林蓝蓝说完这些话之后,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侧殿传了出来:“陛下,这就是所谓的头上长角,背上长鳞的头角峥嵘之辈,所作所为皆与常人不同,惯走崎岖路,微臣今晚也接到青涧城种諤急报,此子在青塘角厮罗大宴之上挥巨斧斩落西夏使节的人头,又将西夏朝堂搅得周天寒彻,元昊身死名裂,太子宁令哥身死,朝中大臣死伤泰半,如今平安归来,还给大宋偷回来三千匹未曾阉割的战马,确实算得上是少年英雄,也确实值得陛下为此子半夜开宴,值得陛下劳动一次持戈舞。
老臣谨为陛下贺!”
这是包拯,今夜出席宴会的只有他一个外臣,所以邹同特意在偏殿为老包准备了一个小间,这也是必须的礼节,平日里出席宴会的时候,是没有后妃参与的,今日特殊,才会如此。
曹皇后,张贵妃,以及殿中所有的嫔妃一起离开座位,齐声为皇帝贺。
赵祯笑的极为开心,端起酒杯笑道:“爱卿不说出来,朕是没法说啊,祖宗家训在那里,只能独自开心,哈哈,为大宋贺,满饮此杯!”
皇帝发话了,大殿里面顿时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皇帝唤过依旧抱着一个大酒杯的蓝蓝笑着问道:“你既然与他认识,说说看。他带回来的战马朕用什么样的赏赐换回来才合适?这不是朝政,是朕在向云峥的故人打探他的脾性,你尽管直言道来。”
蓝蓝怯生生的瞅瞅皇后,曹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不算是朝政,你尽管说。”
蓝蓝为难的施礼道:“陛下,娘娘,您想要他偷回来的战马,恐怕要用钱买才成,他现在应该在等着陛下您开价才是。”
赵祯愣住了,不由得追问道:“这是何故?难道朕的赏赐还比不上一堆钱财不成?”
蓝蓝苦笑着说:“就奴婢认识的云峥来看。陛下恐怕真的只有拿钱买这一个办法。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做超出规矩的事情,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他认为该是他的就是他的,别人想要就必须等价交换。而陛下的赏赐莫过于官职。他从来都认为官职乃是国之重器。只能按律授给,再说了,他想要官职。自己会去考试,用不着陛下赏赐。”
赵祯若有所思,曹皇后回头看看皇帝,又看看蓝蓝,最后道:“你确定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真的可以狂妄到漠视皇家赏赐的地步了?”
蓝蓝低下头不敢多说话,老包却插嘴道:“如果这个少年人是这样,老臣倒认为是好事,这些年皇家的赏赐已经过多,过滥,有志之人,看不起恩典的官职乃是正理,如果给老臣,老臣也不会愿意接受陛下的这番好意,因为这番好意却坏了自己的名声,殊为不智,想要官职,科场里见高下,而后替天子牧民,一展胸中所学,何愁不能登堂入室,为何非要走幸进一途。”
赵祯怒道:“难道朕恩典的官职不是官职不成?”
老包回答道:“自然是,但是高下之分天下皆知矣,陛下只需看看东华门唱名之人是如何看待恩典官职就一目了然。
老臣以为,三千匹未曾阉割的战马几乎算得上身系国运,我们从辽国,西夏买回来的战马几乎都是骟马,最多骑乘十五年就毫无用处,而这三千匹战马却能组建一个马场,只要看护周到,不出五年,陛下就会多出一万精骑,这一万骑兵,不像以前的骑兵人数会慢慢的萎缩,这一支万人骑兵却能慢慢发展成两万,五万十万,当陛下手握十万精骑,试问天下间谁还敢大声说话!
所谓行不正就言不顺,老臣以为,出钱购买才是正理,同时老臣敢说,哪怕陛下只拿出一枚铜钱去购买,云峥也会将战马卖给陛下,而不是卖给其他出高价的人。赤子有心,帝王有义就在于此,区区钱财何足道哉!”
赵祯长叹一声道:“朕错矣,用市侩之心测度臣民是朕的过失,既然如此,朕不能让臣民失望,从内帑拨银,皇后,你能动用多少钱财?”
曹皇后笑道:”内帑只余银钱六千贯三百贯,妾身以为,拿出五千贯再添上臣妾的这支凤簪就足够买下这批战马!您说是不是龙图阁下?”
包拯纵声长笑道:“足够,如果陛下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老臣愿意走一趟京兆府,为陛下完成这笔交易,同时去看看这样的小子到底是怎么个峥嵘法。”
赵祯大喜,既然老包愿意去做这笔亏心的买卖,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将来云峥就算是埋怨,也只会怪老包,与自己无关。
“既然如此,爱卿早日动身去安置这批良马,朕希望早日手握十万铁骑纵横天下。”
老包笑着领命,邹同见陛下叙事完毕,就挥挥手,装扮好的舞姬就从大殿的两遍缓缓走出,乐手也侍立两厢,一声轻鼓,绸缎衣服上镶嵌着金片的舞姬就拄着长戈单膝跪地,号角声过后。张嘴唱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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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与拜上
第一章曾公亮的担忧
天亮的时候包拯出了皇宫,今日并非上朝的日子,沿着熙熙攘攘的跃马桥一路步行回家,包家的宅子就在皇城边上,如果上朝走几步路也就到了,倒是去开封府坐衙反倒需要穿过半个开封城才行,不管去那里,包拯都没有前呼后拥的习惯。
寇准的奢华包拯不喜欢,韩琦的大排场包拯也不喜欢,自从寇准死后被人家诟病用蜡烛太多,生活过于奢靡,包拯家里就开始使用油灯,除非在写奏折和批阅公文的时候才会点上蜡烛,公事办完之后,又会吹熄蜡烛,重新点上油灯,以至于他身上的菜油味道很重,曾公亮笑话他说,别人做官,都是肥的屁股冒油,唯独包公做官,混了一身的菜油。
家人也说不必如此,油灯下看书会伤眼睛,包拯对此从来都是一笑了之。
如今布履回家,却让家人去瓦子市上唤专门修脚的何老丈过来,虽说修脚只需花费十文钱,这样的举动对于包拯来说并不多见。
大宋官员的俸禄优厚,包拯身为龙图阁学士,虽然和宰相枢密使差了一级但是每月也有正俸两百四十贯,陛下每年春、冬衣服各赐绫20匹、绢30匹、冬棉100两,每月禄粟各100石,谦人衣粮各70人,每月薪(柴草)1200束,每年炭1600秤,盐7石。
和大宋所有的官员一样,他身上的差遣官并未去除,他同时还是三司户部判官。京东、陕西、河北路转运使,三司户部副使,每一个官职都有一份钱粮,如果说老包身家巨万完全说的过去,寇准的奢靡生活就来源于此,用不着贪渎,就足以富甲一方。
老家庐陵算不得富庶之地,老包也只购买了十顷良田作为养老之用,剩下的钱全部被他拿来资助庐陵一地的贫寒学子,庐陵书院的大半费用就来自老包的俸禄。
资助学子这是士大夫的惯例和传统。更是文人对圣人传承的重视。唯有层出不绝的优秀士子出现,这个世道才能继续形成现有的文官政治,此事——不容懈怠!
老包才把脚放进满是药材的木盆里,闭着眼睛享受何老丈的手艺。不得不夸赞一声何老丈的手艺。他的一双手就像是两只小锤。不断地敲击老包的双脚,绵绵不绝,稍微有点痛楚。但是这种酸麻的感觉最能让人放松身心。
一股剧痛传来,却是何老丈曲起中指,用骨节重重的在老包的脚心里拧钻,痛感从脚心绵延而上直到顶门方歇,稍一松弛,老包就感觉头皮发麻,浑身舒坦。
无意中睁开眼睛,却发现曾公亮手里握着一本书坐在窗台底下,就着春日的暖阳看书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
“明仲到了,为何无人提醒老夫一声。”老包做起身子,就要示意何老丈退下。
曾公亮瞅着书,头都不抬的说:“您还是继续打折脚底板吧,马上就要走远路了,没一双利索的脚底板可不成。我就在这里看会书,《太平广记》《太平御览》《文苑英华》这三大套书,我这个小小的三品官没资格从皇宫里借阅,只能在您这里蹭书看。”
老包笑了一下,示意何老丈继续,自己再次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清闲,等到何老丈将老包脚底的死皮去除之后,这才用干净的麻布包起来,放在一个小小的炭盆上熏蒸,等到白布烟雾缭绕的时候,这才将老包的双脚放到软榻上,自己端着木盆躬身退下。
老包闭目养了一会神,开口道:“你向来不太关心宫里的事情,今日怎么来的如此快速?”
曾公亮恋恋不舍的放下书本对老包道:“我的确不太关心皇宫,总认为大臣关心皇家私事有失体统,但是只要牵涉到云峥,云长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我都要问一下的。”
老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笑道:“何故?”
曾公亮端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老包的对面说:“因为这个小子走到哪里,那里就会有天雷降下来,上一次是蜀中乘烟观,一座三丈高的大殿被夷为平地,现在又是西夏太子府,又被天雷轰击,我不关心死的人是谁,我只好奇,难道说那家伙是雷公的幼子不成,走到哪里都天雷滚滚的。”
老包继续喝茶,品味了一会茶汤,这才笑道:“你这是为那些道士鸣冤,还是为西夏李元昊叫苦?老夫怎么听着你心中似乎蕴藏了无限的怒火。”
曾公亮嚯的站起来,神情激昂的叫嚣道:“在下被人称为大宋第一火药名家,但是经我手造出来的火药绝对没可能轻易地撕碎一座坚固的大殿,也没可能让西夏太子府彻底的成为废墟。
现在总有天雷炸响,您以为我还能坐得住吗?而且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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