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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智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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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武器猴子不敢动,尽管他很想要墙上那把明晃晃的斧头,想到自己会被剁脚,就连看斧头的心思都没有了。
手探进火塘里感受了一下,很好,刘大巴已经一天不在屋子里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米袋子,快速的从刘大巴的米缸里挖出两碗米,看着自己的小米袋子,猴子咬咬牙,又往里面装了两碗,憨牛的饭量大,这点米恐怕吃不饱。
腊肉就在头顶挂着,猴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子,顺着刘大巴割过的痕迹上又割下来薄薄的两片,拿起腊肉仔细看了一下,觉得几乎看不出来,于是又重重的割了一刀。将三片腊肉用树叶子包子来揣进怀里,米袋子绑在腰间,出得门来,趴伏在平台上仔细的倾听片刻,见没有什么动静,就解开藤条荡了出去,然后敏捷的攀着藤条上了山崖。
小心是小偷的第一要素,猴子上了山崖,将这根藤条小心的隐藏在众多的藤条之中,只要过上两天,藤条上的摩擦痕迹就会完全消失,刘大巴不可能想到是自己,必竟他堵在路口的那块石头自己还搬不动。
憨牛又被打伤了,他总是被打伤,好在他皮糙肉厚就算被打伤过两天也会好起来,只是今天好像被打的很严重,血痂子把眼睛都糊住了,大脑袋肿的就像是猪头,就是这样还嘿嘿的笑着对猴子说:“今天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拿到胡老大的那块腊肉了,你没看见,那块腊肉上全是肥膘子肉,足足有四指厚,猴子,你从来都没见过那么肥的腊肉,要是我再加把劲,就能抢过来,你一定喜欢吃。”说着还砸吧一下嘴。
猴子抬手就想打憨牛,手到了半空里又停住了,今天不能打他,他的头上全是伤,猴子蹲下来伴着憨牛的肩膀说:“胡老大的肉我们吃不到,他就是在欺负人,只想变着法的揍你,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上当,你怎么就不听?”
憨牛眼睛的光芒暗了下来小声说:“你昨晚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想吃肉,咬着我的胳膊不松口,我就想着弄点肉回来吃……”
第二十二章两个强盗
俩个人就是这样互相依存着活下来的,所以猴子只是抽抽鼻子,就扶着憨牛躺在干草上,自己从墙角掏出瓦罐开始煮粥吃。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缝,憨牛找了些柴火把大门堵起来就当是家了,从很小的时候俩个人就生活在这里整个石洞已经被熏成了黑色。
猴子抱着膝盖倾听瓦罐里的稀粥在咕嘟,今天特意多加了两把米,憨牛最喜欢吃干饭,今天的粥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最稠的一次了。
等到粥煮的差不多,猴子就把盖子打开,重新给粥里添加了一勺水,继续煮,这样双蒸出来的米粥最是浓稠,糊弄不了肚子,却能骗骗眼睛。
腊肉是咸的,猴子将偷来的腊肉用小刀一点点的削成薄片,放进粥里,等到粥煮好了,腊肉也就熟了,憨牛闻到了腊肉的香味,凑过来在瓦罐边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口水不争气的往下淌。
猴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努力的把憨牛的脑袋搬开,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俩个半大的孩子就像小狗一样的趴在瓦罐边上,贪婪的闻着飘出来的香味,两张脏兮兮的脸上全是陶醉之色。
只有一只碗,照例这只碗归猴子用,憨牛只能用瓦罐,他喜欢用瓦罐,与别的孩子喜欢用手抓饭,猴子和憨牛却在执着的用筷子,因为听黄先生说:“只有畜生才会用手抓饭,只要是人,吃饭就该用筷子。
所以他们不管如何的饥饿,吃饭必定是要用筷子的。
猴子把倒进自己碗里的腊肉一片片的挑回去放到瓦罐里,憨牛今天受伤很重,需要多吃点,粗心的憨牛并没有发觉这一点,他远比猴子宽大的肠胃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余地,米粥的香味就像是钩子一样牢牢地勾住他的心,只想早点开始吃饭。
猴子细细的咀嚼着残存的一点肉丝,直到嚼得稀烂才咽下肚子,看着狼吞虎咽的憨牛,猴子有点后悔上一次为何没有跟着那些人去攻打豆沙关,他们带回来的东西真多啊。
下回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去!猴子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地鼓劲。
破旧的柴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一张狰狞的面口探了进来,不好,是刘大巴才要张嘴说话,猴子手里的饭碗就重重的砸在那张脸上,旋即左手就抄起了一根还在燃烧的柴火狠狠地杵进刘大巴的眼睛里,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嚎,刘大巴将脑袋缩了回去,手里的长刀胡乱的挥舞,砍在山壁上火星四射。
猴子拖着还在发愣的憨牛找了个机会钻出山洞,亡命般的朝山下跑去,趁着刘大巴的同伙还没有赶到,必须尽早的离开元山。
刘大巴凶悍之极,抽掉插在眼睛里的柴火,踉踉跄跄的向猴子追了过来,他发誓要将这两个小贼碎尸万段。
猴子不敢回头,憨牛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瓦罐只知道跟着猴子往外跑,好在猴子和憨牛是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甩掉了身后的刘大巴,靠在一棵松树上,急剧的喘息着。
元山是回不去了,刘大巴有一伙人,非常的凶悍,自己和憨牛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从小养成的野性子,让猴子并不是如何的畏惧,世界上再坏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元山了,大不了爷换个地方重新来过,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的从猴子脑海里翻滚而过,自己刚才不是还打算去豆沙县吗?既然现在没了归路,现在就走,凭俩兄弟的名号,怎么都能比外面那些懦鸡一样的人强百倍。
猴子当先开路,憨牛抱着罐子紧紧地跟在身后,动脑子的事情从来都是猴子干的事情,猴子比自己聪明,这一点憨牛从来就没有过意见。
就在两个小强盗离开以后,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松树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将要消失在小路上的猴子和憨牛,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四五个打着火把的大汉匆匆的追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大汉脸上缠着一块麻布,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全是凶光,咆哮着要其余的人帮他找出那两个小贼,他要亲手活剥了小贼。
见贼人散开,黑影也悄悄地跟了上去,站在一个大汉的身后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扭了一下,那个大汉就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如法炮制了四次,就只剩下那个最凶恶的壮汉了,他不再影藏身形,就站在树下等着刘大巴过来,看着刘大巴那张丑陋无比的脸,黑影问道:“刘大巴?告老还乡的侍御史鲁浑家的案子就是你做的吧?”
刘大巴浑身一抖,颤声问道:“你是官差?”
“不是,只不过有好友曾经给我来过书信,要我注意你,为了找到你,秘阁修撰鲁清源不惜下到成都府任推官,并且放出话来,只要杀掉你,他不惜倾家荡产相酬,老道不在乎什么酬谢不酬谢,只在乎被你杀死的老妪和婴孩。”
“砍死你!”刘大巴知道不能善了,这个老道就是杀死黑虎的那个人,今天只能豁出命去斗一场才可能活命。
雪亮的刀片子在月光下如同飞舞的梨花,笑林老道一巴掌拍开刀片子,重重的一拳就砸在刘大巴包裹着麻布的眼睛上,只听刘大巴疼的大吼一声,低着头就向道士撞了过来,却被道士按着脖颈,顺势引导他撞到了一颗大树上,砰的一声响,松树上干枯的松针哗哗的落下来一层,刘大巴趴在大树底下,刀子扔出去老远,手脚不断地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笑林道士瞅了一下,见刘大巴不动弹了,扭身就走,走了不到两步又转了回来,捡起那把刀子一刀就把刘大巴的脑袋砍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老道不需要你的脑袋,但是云小子很可能用得上,不能浪费了。”
天色大亮,猴子和憨牛整整赶了一夜的路吗,此时已是又困又饿,春日的山林只有竹笋可以充饥,两个人找了一片竹林,刨了几根竹笋,憨牛进到竹林里,不大一会就拎着两条蛇走了出来,猴子将蛇皮剥了,一人吞了一颗蛇胆,三两刀就把蛇剁成几段,扔进憨牛带来的罐子里开始煮蛇汤。
“猴子,咱们回不去元山了,以后去哪?”
憨牛折了两根竹枝子不断地搅着瓦罐里的竹笋和蛇肉问猴子。
正在吹火的猴子抬起那张满是烟灰的脏脸斩钉截铁的说:“还能干什么,我们是强盗,当然要干强盗的活,只要再向东走两天,我们就到了豆沙县,找一个肥羊绑了,弄些钱财,我们兄弟就去最大的城里吃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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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夹竹桃的药用价值
“夹竹桃应当慎用,此物乃是大寒之属,花,茎,叶均有剧毒,其中以枝干中的毒性最重,豆沙县盛产此物,老夫多年来欲将此物和药,奈何其毒性过于猛烈,均不能成事,少兄别开蹊径,将夹竹桃鲜枝以榨油之法取其白色浆汁,晒干之后变成了成药,猛烈地毒性减弱了很多,老夫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尝试,少兄的炮制之法,确实有效。”
回春堂的老掌柜轻捋着白须,和云峥谈笑甚欢,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有一个瓷盘,盘子里装着一些微微发黄的白色粉末,这既是云铮好不容易晒干的夹竹桃白浆。
听了老大夫的一席话,云峥苦笑一声道:“您老有所不知,为了这东西,五沟大师说小子会下阿鼻地狱,永世沉沦。”
老大夫微微一笑劝慰云峥道:“方外之人总是慈善一些,担心你拿这些东西去害人,却不知你是在剥除毒性,这些干品,除非大量服食方能夺人性命,大寒之物都是苦的,就算是无知的幼儿,也不会去吃这样的苦物,五沟大师多虑了。
更何况老夫已经摸索出来三个药方,干品配炙甘草,主治心肾阳衰,水邪凌心之心悸。配桂枝,则活血祛瘀,通经止痛之效增强。配麻黄,就有平喘止咳,利水消肿之效。
这是遗香万世的大功德,可以消人病痛,活人性命,是菩萨见了也会拈花微笑的好事,怎么可能会永坠阿鼻地狱。”
云峥总算是笑了出来,拱手对老掌柜说:“您是杏林妙手,德高望重,只要您老人家不认为云峥是在伤天害理就好,从今后,豆沙寨就开始向您的回春堂供应这样的干品,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生产药品之事晚生来做,救死扶伤之事就有劳先生大驾了。”
老掌柜含笑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又道:“老夫研制出来的三道秘方……”
老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峥立刻就插话道:“那三道秘方乃是老掌柜耗尽心血研制出来的,一切荣耀都应该归于您的足下,晚生还不至于无耻到夺人之美,秘方乃是回春堂的秘方,与豆沙寨无关,与云峥无关,老先生今后切莫说出这样让云峥汗颜的话来。”
老掌柜见云峥把话说的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回春堂有了三种有效的秘方自然是大大的好事。现在人家不在秘方的归属上纠缠,自己也不是无耻之人,返身去了药铺前堂,给云峥包了一些幼儿用的药草,从洗浴药汁到爽身粉,直到打虫的药物一应俱全容不得云烨拒绝,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在大宋,最贵重的药物就是幼儿使用的保健药,这是一个幼儿死亡率极高的时代,这样的一套药物非常的难得吗,只有大富之家才能用得起。
云峥对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拒绝,丝毫不加以推辞就装到包包里,云二非常的需要这些东西。礼物收的痛快,不但收礼物的云烨高兴,就是送礼物的老掌柜也高兴,既然云烨收了礼物,就彻底说明他不觊觎回春堂的三个秘方,这也是人情世故交往中的一种试探方式。
“小小年纪就明礼仪,知孝悌,索取有度,将来不难成为大器!”在云烨的牛车转过街角的时候,背着手送客的老掌柜由衷的赞叹一声。
云峥听不见老掌柜的赞叹,却在暗暗地发愁,老掌柜说的半点没错,有毒的东西一般不是苦的,就是麻的,无色无味的毒药现在只是一种传说,那需要极为高深的化学知识和药品才能配置的出来,自己拿着一大包比黄连还要苦的东西指望去毒死谁?
吐蕃人又不是武大郎,可以被潘金莲和王婆硬按着往嘴里灌毒药,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让毒药变得不苦才成。
所以在路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一包糖霜掺在夹竹桃干品里面,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降低毒性,这都是需要做实验的,回去之后让苍耳叔帮自己抓几只猴子回来试药。
弄好了药物,又从集市上买了一些腊肉和云二都喜欢吃的烤豆腐,米酒也买了一些,这才准备出关,如今的关头上站的可不是那些老弱病残,全都是精壮的汉子,上次吃了大亏,成都府派来的新的副将,据说是一位从秦凤路,凤翔府过来的悍将,一同过来的军卒也是秦兵,一个个身高马大的看着就不太好惹,军纪也比以前好很多,只要是熟悉的本地人并不为难你,如果是外地人,就会盘查的很严。
牛车很快就出了关门,吱吱呀呀的驶上了山路,这一段路是云峥最喜欢的一段路,山高水清,白云悠悠,山路两边繁花似锦,闭上眼睛闻着清冽的花香,不时有一缕白云自身边飘过,美的让人心颤。
老牛早就熟悉这一段路了,用不着驱赶,自己就不紧不慢的赶路,不时地甩动一下尾巴驱赶飞过来叮咬自己的牛虻。
云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低飞的白云,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完全沉浸在这没有丝毫瑕疵的美景之中,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珍贵。
牛虻不光叮咬老牛,它也叮咬人,趴在草丛里等候肥羊的猴子和憨牛就不胜其烦,这东西是闻着汗水味道飞过来来的,越是不注意个人卫生的人,就越是容易被叮咬,而猴子和憨牛两个人根本就谈不到个人卫生,憨牛头脸上的血痂子都还没有洗掉呢。
从清晨就趴在草丛里等候肥羊出现,前面也不是没有肥羊,只不过那些肥羊过于强悍,豆沙寨的人自从上回跟着云峥去了一趟豆沙关手上沾了血之后,乡农唯唯诺诺的样子就不见了,变得彪悍而自信,几个壮汉和妇人扛着货物,背着背篓结伴而行,根本就不是猴子和憨牛能惹得起的,所以只好把自己往草丛里藏得更深一些,继续等一些落单的肥羊。
老天不负苦心人,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驶了过来,最让他们妒忌的是牛车上有一个青衣少年,翘着脚躺在牛车上,脚尖一晃一晃的悠闲极了……
第二十四章苦苦糖
牛车停住了,云峥迷茫的坐起来,散乱的眼神还没定住,一个巨大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呯”的一声,这一记重拳就打在云峥的口鼻上,一时间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身子也被揍得从牛车上掉了下来。
躺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眨巴着眼睛瞅着天上的云彩发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纵算是有再高的智慧,这会也抵不上一只粗大的拳头。
一个精瘦的少年一脚踩在自己的胸膛上,朝自己说着话,可是耳朵里面却似开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根本就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见旁边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猪头少年握着拳头冲自己狞笑。
“阿牛,这里是道路,咱们把这小子拖到隐蔽的地方在再问话,你拖人,我赶牛车,赶紧的,不要让别人看见。”
憨牛答应一声,就拖着云峥的双脚进了草丛,根本就不管云峥的脑袋磕在路边的石头上梆梆作响,猴子牵着牛车拐了一个大弯沿着小河沟就进了山谷。
云峥努力的摇着头,想要让脑子清醒一下,但是鼻子上传来的剧痛每一次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在颠簸中伸出了手,摸到鼻子上,用力的掰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剧痛直往脑子里钻,他几乎能听到到自己鼻子上的软骨相互摩擦的声音。
不过还好,剧痛过后,总算是不太疼了,这样的疼痛还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他很确定自己这是遇到强盗了,如今被人家拖着脚在草地上滑行,看看周围的景致,这该是进入小河湾了,再过去不远的地方就到了瀑布边上了,想都能想得到,这两个家伙会杀了自己,然后抛尸瀑布,最后远遁他乡,这不行,怎么样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从怀里掏出一锭二两的小银锭,握在手里让阳光照射,果然,拖着自己的那个强盗停了下来,一脚踩在自己的手腕上,手一松,那个小银锭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胖大的强盗捡起银子,高兴地朝赶牛车的瘦强盗大喊:“猴子,猴子,你看看,这家伙身上有银子,好大的一锭,足足有二两,我们发了!”
猴子三两步窜了过来,接过憨牛手里的银锭,看了看就放进嘴里咬,看着两个清晰地压印,抱着憨牛高兴的说:“是真的,是真银子,咱们要好好的问问,有一锭,就有两锭,这家伙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你看看他细皮嫩肉的,他老子一定有钱。”
憨牛听了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冲着脚下的云峥喊:“小子,把你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爷爷就饶你一命,要不然就送你去吃板刀面。”
猴子抽了憨牛一巴掌说:“尽说胡话,他身上的钱不就是我们身上的钱吗?说什么废话,前面有个小沙滩,把这小子拖过去,到哪里问话。”
说完就接着去赶牛车,憨牛也就继续拖着云峥的脚往小沙滩那里走,云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迟早会有翻身的一刻。
到了小沙滩,云峥四仰八叉的躺在沙滩上,鼻子里的血还在尽情的流着,那个瘦小的叫做猴子的强盗怕自己流血流死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点肮脏的麻布,卷成卷就塞进自己的鼻孔里,非常的粗暴,还很不小心的碰到了云峥的伤处,痛的他差点昏过去。
这个混蛋,正在流鼻血的时候把鼻孔堵住,鲜血就会从嘴巴里流出来,不一会云峥的嘴巴里就全是血,抱着最大的恨意,云峥把血咽了下去,咸咸的一点都不好喝。
全身上下被搜了一个遍,胖胖的憨牛蹲在一边眉花眼笑的数铜板,对自己今天的收成非常的满意,猴子嘴里含了好大一口水,“噗”的一声就喷在云峥的脸上,云峥被冰凉的山泉水一激打了一个寒颤,大脑一片清明。
猴子坐到他的身边低着头问道:“小子,姓什么,叫什么?你爹是谁?家里几口人,几亩地,几头牛啊?”
“我叫张大虎,我爹叫张大户,家里二十口人,一千多亩地,十几头牛。”云峥嘴里冒着血沫子一字一句的回答。
猴子眼中的喜色一闪即逝,好心的那脏手擦掉云峥嘴角的雪沫子又问:“你兄弟几个?你爹疼爱你不?”
“我有十几个姨娘,我爹只有我一根独苗,当然很疼爱我。平时出来都是有家丁的,这回我是偷跑出来的。“
猴子笑的嘎嘎的,努力的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对云峥说:”看你是个读书的,我也不亏待你,只要你写一封信回家让你爹带钱来赎你,我们收到钱就放了你,各走各的路你看如何?“
云峥艰难的点点头瞅瞅自己的牛车对猴子说:”车上有我新买的各种吃食,就孝敬两位大王了,能不能再给我那点干净的麻布来,我的鼻子断了,需要包一下。”
“可以是可以,你不要想跑!抓回来就砍死你,”猴子找来一根山藤一头拴在云峥的脚脖子上,手里抓着另外一头,憨牛将牛车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搬了下来,和猴子两个人慢慢的检验,不时地回头瞟一眼蹲在小溪边上慢慢洗脸的云峥。
食物堆了一地,烤豆腐,点心,果干,蜜饯,还有一些莲子包括云烨那一小包夹竹桃药粉,猴子和憨牛看着食物极力的吞咽着口水,却不肯尝一口,在元山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见识过,猴子清楚的知道一个道理,陌生人的食物不能随便吃,除非是自己偷来的,或者抢来的,才会放心的吃下去,现在眼看着发财在即,猴子不愿意冒半点险。
“张大虎,过来!”猴子朝云峥喊了一声,云峥乖乖地来到他们面前。
“把这些豆腐吃一口!”猴子随意的从豆腐堆里拿了一块豆腐要云峥吃下去。
云峥立刻就吃了一块豆腐,干脆把点心还有果子蜜饯全都尝了一遍,边吃边解说,惹得憨牛口水流了一尺长,最后指着夹竹桃粉对猴子说:“这东西你们一定没吃过,是从开封汴梁城运过来的吃食,叫做苦苦糖,没吃过的都是土包子。”
憨牛跳起来就抓了一把苦苦糖要吃,却被猴子拦住了,他还是要云峥先吃,云峥小心的拿中指挑起一小撮苦苦糖,然后把食指含在嘴里细细的品尝,一脸的陶醉。
第二十五章洗胃
食物其实还是不够的,憨牛和猴子吃光了云峥带来的东西,而后就躺在树荫处休息,传递信息这种事情怎么也要等到晚上才好办。
云峥的两只脚上都拴着树藤,这种经过猴子和憨牛鞣制的树藤非常的结实,而且被挽成了死扣,就算是磨断,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云峥就躺在沙滩的另一边,拿冰水贴自己已经滚烫的脸,这会不用说,这张脸是看不成了,只要看看水里的倒影,云铮心头的恨意就增添一分。
憨牛突然开始呻吟开了,黄豆大的汗珠子噼啪拉的往下掉,整个人就像一只大虾一样弯曲着,在沙土上翻滚,扬起的沙子一下子就将沉睡的猴子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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