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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智慧-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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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林扔掉手里的鸡骨头蹲在椅子上瞅着一口一口喝酒的云峥道:“别拉着一张死人脸,我的人死了三个,该拉脸的人是我。”

云峥扔下酒杯咬着牙道:“杀人之前告诉我一声行不?”

寒林无所谓的道:“道爷杀的人多了,还从没事先提醒过。再说了,我帮你杀掉曹性是在帮你,你说说,皇后的懿旨你听不听?”

“不听,老子是统兵大将。”

寒林挑了一下大拇指道:“好汉子,只是你就不担心曹家找你算账?现在黑锅我背了,你落得一身自在,以后还朝之后还能和曹家嘻嘻哈哈的瞎混。”

“没打算回东京,我弟弟就要去给云家找退路了,我看上了一座荒岛,还是人家辽国的,你们不要给我从中作梗。”

云峥想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寒林。他相信自己兄弟两的行踪没有可能瞒过陈琳,不如自己大方的说出来。

ps:第一章

第五十五章恶名的运用方式

“你弟弟夺下海岛之后在上面修一座道观吧,不要太大,能容下三清和我就行。”寒林忽然间就变得有些伤感。

“你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干嘛要躲起来?”

“我们其实都是依附在陛下身上活命的人,陛下如今能熬过几年大家谁都没有定数。

孩儿军起自太祖,太祖有大谋略,大见识,大手段,敢在孩儿军的护卫下酣然入睡,但是你可知道太宗时期我孩儿军死了多少?

如今的陛下仁慈,准许我孩儿军可以活着离开皇宫,一旦他龙驭宾天,下一场大清洗必然会来临。

陈琳已经做好了给陛下殉葬的准备,我们还要活人啊,他做事可以不顾及后事,我们不行啊,一旦风云散,我们就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密探大部分都是这个命运,没什么好惋惜的。”

云峥点点头道:“可以啊,和我去海上打家劫舍也比当密探好,如果需要给你道观的对面开家尼姑庵都成。”

寒林笑道:“尼姑庵就算了,只要笑林能多生几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兄弟只要死后有人供奉血食就好。

我要走了,告诉你一件事,小心皇后,这个女人不简单,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手就是又快又狠,陈琳在她手上吃了不小的亏。另外,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参与到皇家的私事上面,那就干脆谁的面子都不要给,一心等着参加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战。

这才是万世功业,只要是男儿,没有人不为之向往的,老道非常的期盼到时候能够随大军征战。”

寒林说完话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转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云二的脑袋从另外一扇窗户上探进来对云峥道:“大哥,寒林的身后还有追踪者,我们要不要干掉他?”

云峥摇摇头道:“寒林未必不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他没有去杀,我们就不要多事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万幸。”

云二道:“既然如此。大哥,我想先走一步去河北,召集星盘之后就借用石家的大船出海,去布置海外七十二岛的事情,没有把退路安置好,我的心里总是不安稳。”

“那就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到了河北先不要忙着出海,云家做事安稳第一。在没有一个稳妥的出海队伍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船老大这些人一定要选择和咱们家生死与共的那种人,咱家商队这些年有意无意的培养了一些这种人,去问问你大嫂,那些人是真正能用的。”

云二点点头就走了,云峥面对一桌子的残羹胸中的烦躁之气几乎无法遏制,大吼一声就把桌子掀了一个底朝天。

所有人关心的都是皇后的懿旨。怎么就没人去想想留在建昌府的以及将要路过建昌府的大宋百姓?以及多的几乎数不清的商队?

建昌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曹荣是自寻死路谁都怨不得。死了喂狗都不可惜,可是这些百姓和商贾怎么就没人问起?

军人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死了,这没什么,打不过别人战死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们既然做出来了一屁股的烂事就要有本事去抗。军队对地方酷毒一些这是占领军的常态,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没有足够的镇压武力就不要去弄得天怒人怨。

张方平路过云峥的书房已经三次了,第四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敲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现在就害怕见到你。每一次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自己找上门,我回成都府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不得不再次骑着马赶过来平事,你可怜一下我这把老骨头成吗?”

云峥低头看着自己的面前的地图叹息道:“进入建昌府最少需要四千兵马,你让我从哪里找这么些人手去?”

张方平愣了一下道:“为了曹荣?”

“我担心的是商贾和百姓,他们有可能会被这一次的风潮给伤害到,曹荣不管他们的死活,我是豆沙关本地人,以后还要出门见人呢,不管不行啊。”云峥依旧有些烦躁。

张方平呵呵笑道:“如果是这件事你大可不必如此烦躁,这事我帮你解决了,如今商贾继续在和大理,吐蕃,甚至天竺做生意,迁入建昌府的宋人流民也活得好好的,没人去伤害他们,甚至那些土匪都见了他们躲着走。”

云峥惊讶的抬起头,头一回发现这个老头子如此的可爱。

“计从安出?”

“简单,你云老虎的大名早就响彻大江南北,即便是建昌府弹丸之地也是如雷贯耳,老夫命成都商人制作了上千面云氏飞虎旗,派人送去了建昌府,只要是我大宋的商贾和百姓,只要在自家门前悬挂这面旗子,盗匪和乱民自然就会绕道而走,商队只要在前面悬挂飞虎旗大理官兵都不敢阻拦,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悬挂飞虎旗的大宋百姓遭难的传闻。”

“……你确定有效?”

张方平嘿嘿笑道:“以你这些年杀人如麻的手段,你的名声早就能止儿啼,吓唬几个盗匪和乱民有什么奇怪的。再加上老夫散播了传言,说你和曹荣不和,这才坐看曹荣倒霉,否则你的大军早就杀过来了。一旦那些人伤害了大宋百姓触怒了你,立刻就会是赤地千里的下场!”

“他们信了?”

“你说呢?你以为老夫这个成都府知府是吃干饭的,眼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遭难而无动于衷?”

云峥张嘴哈哈大笑起来好半晌才停下来道:“宁教人怕莫教人爱果然是千古名言,老子的凶名还有这个好处,不枉我在战场厮杀一场!”

张方平笑道:“心里安定了?既然安定了,我就好好的和你说说庞籍他们对你的要求。”

云峥一把拉住张方平道:“府尊辛苦跋涉才来到豆沙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痛饮一番,刚才心中有事情喝的不是很爽快,我们重新来过,去年的时候拙荆酿造了一些桃子酒,如今喝起来正是时候……”

既然建昌府的百姓,商贾没事,云峥就认为建昌府没有事情发生,张方平说的其实没错,如果建昌府的大宋百姓遭了秧,自己定然会提兵西进的,既然大军是含怒进军赤地千里这种事就很难说。

大军最大的威力就在于威慑不在入侵,长弓搭箭引而不发才是最恐怖的,人对强权的恐惧会把这种力量无限制的放大。

建昌府商贾和百姓的事情才是云峥最头疼,最愧疚的一群人,狄青部下的生计都挂在这上面,要是因为自己把强盗赶出去这件事而影响到他们的生计就造孽了。

既然最大的麻烦处理掉了,庞籍韩琦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也就不必在乎了,不论云峥如何的向他们示好,人家也会把他自然的视为异类,示好的效果和在庞籍脸上揍一拳的效果差不多。

张方平见云峥不愿意听庞籍这些人的话,叹口气只好闭嘴不说,司马光睡了半天,如今正在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啧啧称奇,云二白衣白衫手里握着一把扇子正在一边相陪,不断地给司马光指着群山说关于那里的典故和人文轶事。

“传闻蜀国丞相诸葛武侯进军南诏平定祸乱之时,就是沿着五尺道进入的南诏,您可能有所听闻,大军在丛林中奔行,最重要的事情竟然是水源地。

森林中别看处处都是水,可惜能饮用的百无一处啊,好多的水源地都被瘴气污染了,人喝了之后不是有疫病,就会中毒……”

司马光感叹道:“所以我们的先民们从中原开始开拓生存地现在已经开拓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牺牲。”

张方平笑道:“别处老夫不知,仅仅是一个蜀中,自先秦至今就已经开拓了上千年,早年间成都平原还只是一片沼泽地,听说蛟龙横行,猛兽成群,都江堰锁住了岷江这条恶龙,才有富庶的成都平原出现。”

四个人坐在砖房前的花圃内,远眺青山,近闻花香,不管是张方平还是司马光亦或云峥和云二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管是谈论蜀中奇闻异事,还是说起民间典故,无一不是顺手拈来,说的妙趣横生。

陆轻盈青衣布裙笑盈盈的端来了甜丝丝的桃子酒,腊肉也端出云家特有的各色餐食,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张方平笑着对司马光道:“这次老夫可是沾了君实的光,老夫这个恶客登门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司马光笑道:“当年彭蠡先生带着云钺去我府上论学,我不过说了一句小时聪慧,大未必佳的话,结果就被他和苏轼二人指谪我不会剥栗子的往事,弄得我好不尴尬,现如今看起来我当年确实说错了。

云兄,令弟才学扎实,并非卖弄聪慧之辈可比,是我当年说错话了,云钺小时聪慧,长大更佳啊!”

云峥笑道:“云钺至今依旧是半瓶子水咣当,学问一道哪来的止境,君实先生莫要把他给宠坏了。”

ps:第二章

第五十六章一切都没变化啊

‘君实先生身在帝畿,又是内大臣,短短数年就官至黄门阁僚,这本就是人间奇迹,更难的是君实依仗的却是真才实学,好些诏书老夫诵读起来至今尤觉口齿生香,好叫老夫钦佩!”

司马光淡然一笑道:“与黄门阁僚比起来,晚生更喜欢牧守一州一县之地,朝起案牍缠身,文字中全是黎民和粟米,小心处理完公事之后,自觉良心平和,然后在野店沽一壶淡酒,有一两样野蔬佐酒,一碗淡饭饱腹,夜间秉烛夜读,追究圣人的微言大义,这才是君实向往的日子。

闲来与老农话桑麻,与老妪谈桑蚕,与稚子谈圣人,岂不快哉!”

云峥大笑道:“却唯独苦了添香的红袖!”

张方平与司马光顿时捧腹大笑,张方平指着云峥道:“身为大将军也不能改掉你惫赖的性子吗?”

司马光笑道:“云兄这样的性子妙极了,就像荷叶下的鱼,风雨中的柳,白雪中的飞鸟一般灵动,少了这些图画未免死板了一些。”

云峥端起酒杯和司马光干了一杯道:“我以前认为你也是冬烘先生,人前板着一张脸,人后也扳着一张脸,永远是一张方正面孔,走路只走大道,即便是火烧眉毛,也要顾及文士礼仪,风雨刀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

司马光叹息一声道:“方正君子,只需要胸中自有沟壑就好,外形皮囊随波逐流也罢。”

张方平笑道:“君实也有力所难及的地方?人生不过如此,繁华落尽总有些沧桑留给我们,且活着吧,若有一日觉得忍无可忍,不妨用如椽巨笔写下这些愤懑。就会是一篇大文章。”

司马光重重的放下酒杯道:“只是看到陛下为了大宋臣民努力地苟延残喘不觉得有些心酸,身为臣子却不能替君父代之,又观赏了蜀中名山,眼见了云兄逍遥自在的生活遂生出了些想要远离朝堂寄情山水之意。”

张方平大笑道:“君实看到的蜀中山水是真见到逍遥自在的云峥是假,猛虎卧荒丘自梳羽毛只是为了下一次搏杀做准备,他何曾有一日安静下来。猛虎眼中唯有猎物,他枯卧豆沙关眼睛却盯在大理国和吐蕃身上,随时都想从人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哪来的逍遥意?‘

司马光齐声施礼道:“大将军勇冠三军为我大宋干城,这些年东征北讨为我大宋打下一个安定的边疆君实早就想说一声劳苦!”

云峥摆手笑道:“和君实不同,你享受的是案牍劳苦,我享受的却是战场上的厮杀!

多少回云某午夜梦回,看画角明月,听刁斗干声。恨不能即刻天明,重新开始厮杀!只想杀尽天下强敌,唯有倦枕敌尸才能酣然入梦。”

司马光端起酒杯敬给云峥道:“那就说好了,我在黄门处理琐事,你在边关开疆拓土,如果二十年后你我还有命在,不妨订交!”

张方平感慨的道:“二十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说的让老夫悲凉。二十年后你们还是壮年,而老夫的尸骨恐怕已经化为飞灰了……”

桃子酒醉不了人。却让张方平有了些许酒意,不知想起来什么,他踉跄着身子在老仆的搀扶下准备离去,临走前拱手道:“老夫不胜酒力,这就告辞,明日君实远行。老夫就不送了,多送一回就多一次离别,人老了,不喜欢别离……”

司马光施礼道:“不敢劳长者送行。”

两人重新回坐之后,司马光给云峥倒了一杯酒道:“我去京师。即便是有二十年风雨飘摇,总有一辆牛车拖着我游走在乡间,云兄二十年后将会位极人臣,将何去何从?”

云峥笑道:“比大地更加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辽阔的是天空,我的心足矣笼罩天空,云峥是猛虎,更是海中的鲨鱼,大地上没有猎物之后,我就去长海吊鲸。长海中没有了巨鲸,我就投身进无尽的星空……”

司马光落泪道:“豪迈至极确是云兄心性,只是大丈夫落到如此地步总是令人心酸。”

云峥桀桀笑道:“庞籍,韩琦也太小看我云峥了,我入仕途纯粹是一个偶然,老虎的性子是他们发掘出来的,怎么,现在开始担心猛虎反噬了?他们也太小人了。

君实你回去之后告诉韩琦,让他睁大眼睛看着,老子上了山是虎,下了海就是蛟龙,陆上有君主,海中却是无主之地,我能在陆地上称王,在海中也能成为传奇。

你告诉他,以后千万不要随便下海,我在海中等着他……”

说完这些话之后云峥喝光了杯中酒,拱手告辞,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月光下,星稀……

天亮的时候,司马光离开了,谁都没有惊动,只有老族长起的很早,命人打开了寨门,目送这位京城里来的大官悄然离去,战马很快就走上了山腰,渐渐的被轻雾湮没……

草原上又到了青草青青的时节,去年时还见不到的牛羊重新洒满了草原,穿着厚厚的老羊皮的妇人和孩子驱赶着庞大的羊群从山坡上走过,就像是一片云漫过了山坡。

青草里依旧能看见一些白骨,吐蕃人不以为意,草原上见到死人的尸骨不稀奇,有的是被人杀掉的,有些是被族人抛弃的老弱遗留下来的……

活着是一种奢望,尤其是她们这些人,不管眼前的平和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他们有了牛羊可以放牧。

妇人抱着孩子坐在牦牛的背上,随着牛羊的移动而移动,她们从来都是被动的,牛羊才是这里的主人。

年轻的皇族子弟赵昊,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标准的高原骑兵,风从他黝黑的脸膛上吹过,他在仔细的分辨风带来的无数信息。

浪里格说过,一个优秀的骑兵如果不能读懂风,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兵,在草原上,只有风是无所不在的,它们会带来远处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最后变成一些微小的气味传进骑兵的鼻子里。

今天的风很是柔和,还有些冰冷,不过还是有一些血腥气混杂在清新的空气里。

赵昊轻轻地挥挥手,五十骑就随着他顶着风向前奔去,没有时间理会丹朱的小儿子的喊声,他觉得前面好像有事情发生了。

这种感觉需要培养,他没有办法像浪里格嗅嗅空气就知道前面有野狼之类的东西,但是稀薄的血腥味他还是能闻到的。

骑兵奔跑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上了一个缓坡,缓坡下面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农庄,但是此时,这座农庄却像死一般寂静。

赵昊挥挥手,一个骑兵就举起挂在脖子下面的号角吹了起来,一连三声之后,他就带着骑兵呈散兵线举着强弩缓缓地靠近农庄。

农庄里没人出来,但是新修的谷场上却惨不忍睹,六个宋人被绑在木桩上,每个人的胸口都钉着一根木橛子,鲜血在他们的脚下流淌了一地,血液已经凝固了,变成了黑色。

一个骑兵跳下战马拿脚踩踩地上的血液,再看看绑在木桩上的尸体回头对赵昊道:“队将,死了一夜了。”

赵昊又看看那些寂静的农舍,命部下前去探查,他自己用长矛扒拉一下死去的人,仔细的看看死尸的脸道:“死的是合意升商号的管事,这几个护卫身上的皮甲被扒掉,如果农庄里的吐蕃人没了,八成就是吐蕃农奴造反了,这已经是今年第六起杀主事件。”

一个骑兵探查完农庄之后笑道:“又一起农奴造反事件,队将,我们现在只能去追捕那些农奴了,合意升的农奴很好认,他们的脸上都有火印,藏不住的。”

赵昊叹口气道:“听天由命吧,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压迫过甚总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过依照大宋律法,这些农奴还是死定了。

合意升农庄没有马匹,他们走不远的,一夜的时间不足以跑出这片区域,我们兵分三路,追剿!”

赵昊的安排有点多余,吐蕃农奴在杀了主人之后,他们唯一会去的地方就是大雪山,通报过的前五次杀人事件都是如此,只要骑兵向大雪山追赶总能找到他们,赵昊是为了万无一失才兵分三路的。

大雪山就在西面,看着很近,其实非常的遥远,骏马跑三天才能到达,所以赵昊认为那些人根本就跑不掉的。

大雪山背后有什么赵昊不清楚,但是那些吐蕃人却喜欢把那里当做最后的容身地。

这附近地势平缓,雪山融化之后形成的河流遍布草原,土地也足够肥沃,是最好的农庄地,所以农庄的选址大部分都在这里。

战马奔驰了两个时辰之后,赵昊就看见了一串吐蕃人正在草地上艰难的跋涉,草原上自由的吐蕃人如果身边没有牛羊,那就一定是逃奴。

号角声再一次响起,同一方向的三支骑兵迅速的向那些吐蕃人追了过去,发现了骑兵踪迹的吐蕃人变得惊惶不堪,精壮的吐蕃人抛弃了老弱妇孺,跳进了冰冷的小河,想要渡过河流逃出生天。

ps:第一章

第五十七章赵昊升官

一个老年吐蕃人倔强的举起一根长矛站在妇孺群的最前面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敢于反抗大军者死!”赵昊冷冷的下达了军令,狂奔的骑兵毫不犹豫的就从老人的身上踩了过去,在这之前,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弩箭……

骑兵不理睬嚎哭着奔逃的妇孺,绕过她们踩着冰凉的河水继续追击那些精壮的吐蕃人,他们才是杀死宋人的主犯。

吐蕃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游泳的种族,他们不晓得厚重的羊皮袄会把他们拖进水底,即便是抱着一些木头也避免不了这样的命运。

赵昊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吐蕃人沉入水中,眼中只有冰冷一片,离河岸近一些的吐蕃人被骑兵甩出来的绳圈套在脖子上生生的从水里拉出来。

有一个最粗壮的吐蕃人似乎成功了,他抱着一根木头顺流而下,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终于渡过了这条十丈宽的河流,精疲力竭的爬上对岸的土地。

很明显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如果是战士他就会明白十丈的距离依旧在弩箭的射程之内。

他站起身子想要朝对面的骑兵咆哮一声发泄一下胸中的怒火,却看见对面那个穿着黑甲的骑兵举起了手里的强弩,他听见了弩机的响声,也看见了从强弩中飞出来的三支弩箭,来不及躲闪,三支弩箭全部钉在他宽阔的胸口……

骑兵们将那些妇孺从远处驱赶了过来,副队小声的道:“按照滇西草原归置府的规矩,这些人应该全部处死!”

赵昊解下头盔瞅瞅那些羔羊般的妇孺冷冷的道:“结案吧,凶手已经全部伏诛,把这些人全部押解去归置府,我们是军人。不是归置府的捕快,要杀妇孺就让他们去杀,骄傲的军人干不出杀妇孺的事情,莫要污了我们的名声!”

副队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的职责是守卫草原,不是缉捕盗贼和捉拿杀人犯。”

押解着这群罪犯整整走了两天才来到天鹰湖畔的归置府所在地。才经过了一个冬天和半个春天这里就变成了一座相对繁华的小镇子,已经有了一条极为简陋的街道,到处都是成群的牛羊和扛着货物的小商贩。

赵昊甚至在街尾看到了一座小小的青楼,两层的木楼上,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不断地向赵昊他们招手。

一个胖胖的商人殷勤的抓住赵昊的战马缰绳道:“将军,一看您就是得胜归来的猛士,怎么抓了一些农奴?如果将军愿意,老夫愿意出高价购买,绝不敢让将军吃亏!”

赵昊俯下身子道:“你可知道这些人刚刚杀了他们的前主人?哦。你可能认识合意升的管事!他被人用木桩子钉在胸口流光血死的,怎么,你还想要这些农奴?”

胖商人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道:“既然是见过血的,老汉还是不要了,着吐蕃人就像老虎一样,一旦沾了血,以后就会嗜血,用不成了。您还是拿去正法吧,可惜了。好好的怎么就杀了人……”

赵昊见胖商人嘀嘀咕咕的走远了,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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