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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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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双方士子皆大欢喜,南方士子没有损失,北方士子也如愿以偿,不过朱允炆也没有放弃暗箱操作的机会,在录取中,被郑九成引至奉天殿作证的王恕﹑焦胜二人,以及暗中带头起哄的韩克忠﹑苏文、张麟、王原等等在他的操作下全部名落孙山,被选拔出来的,大部分是内厂发展出来愿意效忠东宫的士子。

朝野下一片和谐,就连在深宫养病的朱元璋,听到孙儿的奏报,也是很欣慰的笑了笑,吩咐朱允炆,每份《大明周报》刊发,要给他送到宫里看看,之后,就陪着李贤妃等人下棋或者喝茶聊天了。

可就是在这一片和谐中,也透露着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为了回报老朱的配合,朱允炆决定对于郭英只是做了除去其军职的处罚,并降俸一等作为惩戒,弹劾郭英的御史裴承祖接到皇太孙的告诫后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

可偏偏就是出自于东宫门下的景清却是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不放,虽然没有再奉天殿发难,但是在东宫求见时,当着黄子澄、齐泰和前来拜见皇太孙的中山王府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直接开始向朱允炆发难,矛头直指皇太孙为皇亲遮掩,丝毫没有顾忌有旁人在侧和君臣的名份。

就连在下首侍候的傅雍和叶孝天二人也看不过去了,景清是洪武二十五年就跟随太孙殿下,所表现也是中规中矩,曾经被誉为太孙殿下的笔杆子,犯得着为了弹劾一个明知道皇在护佑的侯爷,而和太孙殿下红脸吗?

但是景清却好似没有这样想,言辞激烈处,简直让一干臣子感到汗颜,要不景清一个言官的身份,估计直接用个罔的罪名就可以直接打入天牢了。

“臣就不信大树难撼!陛下以猛治国,疾恶如仇,登基以来对于贪官污吏绝不姑息,丝毫不含糊,只要触犯大明刑律,不论尊卑,惩处不怠。武定侯郭英私蓄数百家奴,擅杀无辜,收受贿赂,按律当斩,皇一定会秉公论处。太孙殿下极力维护,是何道理?”

齐泰在一边忍不住善意的提醒道:“景御史,你别忘了,这可是皇亲会议的公断,并有陛下的御笔批示,你纵算质疑,怎么能质疑道殿下身呢?”

“我并未忘记。但也深知,那班皇亲之所以为所欲为,症结正在于此,所谓有恃无恐。无论大明刑律如何苛严,彼等哪里看在眼里?犯了法又能怎样?只要不谋反,不篡权,六部三司谁敢擅逮?一律由皇亲会议论究呈皇圣裁。那些皇亲各有阴私过失,自然结成一气,互相包庇,并且秘而不宣,藐视天下臣民。”

“景御史,你不要太过分,在东宫这里顶撞殿下,难道你真的不把皇威放在眼里吗?”那边黄子澄也忍不住出言斥责道,和齐泰一样,两人皆以官职称呼,也可以说已经不把景清当成东宫旧臣了。

但是景清依旧坚强不屈,终于把在一旁沉默的朱允炆给惹火了,东宫内调教出来的官员,谁知道反咬一口,和自己对着干,光是黄子澄在场还好,徐辉祖和徐增寿两兄弟也在场,刚刚接触两兄弟还没有深谈,就被景清过来破坏了兴致。

看见景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舌战齐泰和黄子澄二人,不由的一阵火气升腾,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了出去,正巧砸在了景清的头,滚烫的茶水浇在脸,再加额头被砸破的伤口血迹斑斑,在场的诸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朱允炆指着景清的鼻子骂道:“给孤王滚出东宫,若是再饶舌半个字,孤王一定将你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景清那留着血的眉头一耸,似乎还是不服气,吓的和他一起进入东宫的叶孝天一把捂住他的嘴,将其拖了出去,不过稍等片刻,墙外又传来“臣不服……。”的呼喊声,但总归是进不来了。

朱允炆脸色一片铁青,半天没有恢复,徐辉祖和徐增寿二人倍觉尴尬,最后还是在齐泰和黄子澄二人的引导下,正巧户部尚郁新奉召来到,才渐渐进入正题。

原来,朱允炆召见徐氏两兄弟和郁新前来文华殿,是想了解一下关于私茶危害的问题,顺便想让兄弟二人为主事,查禁私茶事宜。

抛去刚才的不愉,朱允炆坐定后,吩咐给其余几人赐座,一起了解私茶的产生源头。将近五十岁的户部尚郁新受宠若惊,他和储君向来无什么来往,而且其手下的卓敬却是东宫中人,正在担忧又朝一日被取代。现在能够得到太孙殿下的垂询,也算是他官位稳固的一个象征。

“臣郁新叩谢太孙殿下。”坐之前,郁新突然来这么一手,搞的徐氏兄弟二人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效仿。反而是皇太孙为他们解了围,说道:

“罢了,你坐下。诸位爱卿都坐下,今日是在文华殿,大家不必拘礼。”

“谢太孙殿下赐坐。”

“郁爱卿……。”朱允炆揉揉刚才因为生气而皱的发紧眉头,看着郁新说,“孤王叫你来,是要问以爱卿看来,茶禁松弛的根谛何在?为什么茶法严厉竟有私茶出境不断发生?”

郁新见朱允炆面色严峻,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道是为了自己户部的失职。心中发毛,作为户部尚,私茶出境猖獗他有直接责任,如果认真起来,罢官事小,弄不好还要刑杖加身乃至斩首弃市。他赶快站起躬身一礼,奏道:

“太孙殿下英明,皇从洪武十五年就可使屡申茶禁,近年来微臣驭之无方,查勘不力,致使茶贩恣狂不法,恳请陛下责罚罪臣!”

“孤王说过要责罚你的么?”朱允炆欠身反问,将揉着眉头的手放了下来,端起了一杯茶,出神的望着茶杯内的茶水,这在后世本为十分平常之物,走私这些,利润真的很大吗?而且听说张士诚是贩私盐出身,可使私盐在后世也是屡禁不绝,看来走私还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抬头看见郁新还在环手而立,忙说道:“坐,坐下说话。”

“谢太孙殿下!”

郁新回到椅子坐下,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八下,生怕皇太孙找个借口将自己换下,户部可是一个实权部门,皇太孙当然要用可信的人手,自己怎么才能保住位置呢?郁新也是头痛的厉害。

“孤王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严格茶禁的举措。新茶即将大量市,如不及早防范,私茶出境势必愈演愈烈。”

“殿下,以微臣愚见,严禁私茶出境务从两面着手。”

郁新见朱允炆眯眼不语,好像有些跑神,连忙止住话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孤王听着呢。”朱允炆见状,心里暗自叹息权力的好处,自己还未登基,只是拿住了表面的实权,朝廷大员就要小心翼翼的侍候,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滋味还真的能让人陶醉啊。遂后又对在座之人说:“大家都要用心听,一会要说出自己的见解。”

众人连连称是,这时,郁新才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番人以乳酪为食,腥膻油腻,如不饮茶,必致生病,因此番人常年需要大批茶叶。以马易茶,本朝早有成法。然番人狡黠,因见与私茶商贩交易之利大大优于官茶,自然暗里诱惑私茶商贩铤而走险。要堵住这条道,首先必须严定窝点,加力驭番。”

郁新顿了顿,见大家都在看着他用心听,于是提高嗓门说:“皇以天子威仪,慑服四夷。太孙只需奏请圣敕有司制作金牌印符权作圣旨,规定各路番人纳马数字,按各部纳马多寡,每纳马一匹配茶一百二十斤,次之配茶七十斤,马驹只给五十斤。番人备马,严令只许与官茶交易,这样便从根本杜绝了私茶出境之路。”

朱允炆点点头,语意平缓地说:“这个办法可行,还有这二呢?”

见太孙殿下认可,且面显微笑,受到了鼓舞,兴奋地说道:

“第二,重申严禁私茶出境条律。户部拟列茶禁细则,比如严厉打击领发茶引手续中的舞弊行为。无茶引出境一律视为私茶,私茶出境被查出,按数量多少量刑,分斩首、流放、杖罚。关隘不察者与私茶同罪。倘若各地官吏各通外番关隘职司都能各尽其责,执法不阿,则私茶出境之风便可煞住。”

“好,就这么办,”朱允炆从茶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爱卿回去后制定个详细法则,待孤王奏皇细阅后,请出圣旨。”

又了解了一会,郁新告辞而出,回户部拟定茶禁细则,过了一会,朱允炆笑着问徐氏兄弟二人道:“两位爱卿可曾听明白户部尚方才所说吗?”

“臣徐辉祖徐增寿听到了。”两人一起答道。

“私茶贩贼竟敢藐视国法……。”朱允炆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说道,随着他的站起,在座诸人那个敢坐下听说,纷纷站了起来。朱允炆继续说道:

“私茶出境猖獗,屡禁不止,皇也在近日屡屡教导孤王,坚决不能姑息,孤王已经请出圣旨,斥责秦、蜀二府发都司官军巡示于西番关隘,协助地方官吏,缉拿私茶出境案犯……。”

朱允炆顿了顿,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孤王思之再三,决定派你二人分别出巡陕西、四川,督查私茶出境。不知道二位爱卿一下如何?”

看去是询问,其实等同下命令了,徐辉祖毫不犹豫,拱手道:“殿下,为国分忧,乃是臣下的本分,不知道殿下准备让我们何时启程?”

“三日之后,二位爱卿回去作好准备。具体有什么想法,写个奏折来,孤王报于皇知晓,朝廷一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

“三日……。?”徐辉祖吃了一惊没有说什么,那边徐增寿倒是已经轻呼出来,身为老大的徐辉祖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但是却被朱允炆敏锐的觉察到了,问道:“有什么问题?”

“微臣决不辜负圣意,不辜负殿下的厚望。”

徐辉祖斩钉截铁的说道:“此番出巡陕西,一定扫荡私茶,严惩私贩,整饬关隘,使国家与酉香茶马贸易兴旺发达,报效圣恩,振作朝纲。”

但是那边徐增寿却是终于说出来一句:“殿下有命,臣自当遵从,但是我二人都是身兼军职,如果同时离开,恐怕……。。”

“你怕什么?难道京畿之内,少了你们兄弟,就要天下大乱不成?”

这一句话说出,已经带有威胁的意味,要是放在朱元璋这样吩咐,徐增寿绝对不敢说出这一句话,说出来基本就是死罪,他虽有家传的免死金牌,但是也少不了削职为民,圈禁府中了。在骨子里,还是对于比他们低一辈的朱允炆有些轻视,但是看见此刻太孙殿下的脸显出阴郁之色,当下也不敢多说,就要告辞而出。

那边朱允炆却示意二人稍待,转头询问徐辉祖道:“孤王不想在京师中看到景清了,不知徐爱卿可愿将其带到蜀王处,让叔叔给他安排一个闲差,也省的在京师中看着怄气,也让武定侯提心吊胆。”

徐辉祖面露难色,摇摇头,劝慰道:“殿下,景大人本是言官,纵然言辞犀利一些,但总归是为大明法制着想,为此殿下逐之,恐今后朝堂之无人敢言了。”

“言官就可以无视君吗?”朱允炆提及此事马就火了起来,指着大殿内尚未干涸的水渍,大声道:“首先弹劾的裴承祖,已经息事宁人,他一个小小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区区的四品官衔,却要对抗皇威,难道就忘记了君臣纲常了吗?”

看着皇太孙的一脸怒火,徐增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看见哥哥还在劝说殿下,灵机一动,站了出来,道:“若是殿下愿意,臣愿意带其往陕西一行,若是秦王处有职司的话,可将其留下,不知道殿下可愿意吗?”

顿了顿,看见朱允炆正在犹豫,遂又说道:“西北苦寒,比之蜀地更甚,让那景清吃些苦头,殿下的气也就消了。”

朱允炆有些意动,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齐泰和黄子澄,两人默不作声,其实都是东宫旧人,看见殿下这般怒火,当下那里敢再劝阻。

看见没有人反对,朱允炆笑道:“那就如此,让那景清去陕西喝些风沙也好,那就有劳徐爱卿了,孤王明日就请皇下旨调度,命吏部行文,暂时未徐爱卿之助手,待到西北之后,再行安排。”

徐增寿大喜,抱拳道:“谢殿下信任,微臣为殿下分忧解难乃是本份,有劳之说,怎么能担当的起。”

事情尘埃落定,朱允炆好似也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送走徐氏兄弟二人后,领着齐泰和黄子澄二人去了观文阁,走进密室,有两人在那里坐着,看见太孙殿下进来,忙起身行礼,却正是叶孝天和景清二人。

这时,齐泰才佩服的问道:“殿下怎么就知道那徐增寿会主动伸手要人呢?”

朱允炆心想,我早就知道徐增寿是朱棣的死忠分子,在后世还是被我建文帝一剑砍死的,不过却是不能对你说。打个哈哈,很随意的道:“这都是参谋处杨蝶的主意,孤王也不太肯定。”

众人见其言语闪烁,知道殿下不愿意说,当下也不多问,大家在那里商量起具体行动步骤来。

原来,傅德和冯胜、耿炳文在接掌京畿禁军时,在徐氏兄弟这里遇到了阻力,两个人都是都督府的人,而且论起功勋,就算是徐达已经去世多年,但是凭借父萌,两人所掌握的兵卒也不在少数,而傅德和冯胜也不得不卖徐达那死了还很重的面子。大家商议之下,就决定调开二人,再行整军,等二人回来之后,禁军基本都在掌握之中,那就算是有威望也无济于事了。

而景清,则是在最早就安排好了,在都察院,曾经有官员向其示好,因为景清此人一向放荡不羁,给人以有可乘之机的印象,所以,景清自告奋勇,要去北平一趟,但是要先和东宫划清界限,于是就参与了裴承祖的弹劾,刚才又在东宫当着徐氏兄弟和殿下争执被砸,而朱允炆料到徐增寿肯定不会放过每一个为燕王招募人才的机会,而且景清是东宫老人,对于朱棣了解东宫部署,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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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大们,催更时留点情好吗?虫子还有工作,今天的一万二千字奉,那可真的是“打字打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啊。总算是完成对“寂寞商道”大大支持的感谢,但是请求大家,以后咱们要催更,以六千字为准,好吗?虫子尽量多更,谢谢大家支持。

另外,在评区讨论独裁或者是民主的大大们,社会发展的今日,怎么才能治理好国家尚未有定论,咱们何必为了虫子的一本而争吵呢?不管是民主还是独裁,都是一本、一本而已。

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善后(下)

且不说朱允炆等人如何部署。但说徐辉祖一路板着脸同弟弟回到中山王府后徐增寿刚要回自己的别院但却被哥哥一把拉住几乎拖着走进书房在门口时命令亲卫离开五十步之内不能允许有任何人靠近。然后就一把将门关上直视着自己的弟弟好像要询问什么。

徐增寿被哥哥看的慌低着头绕着书案走了一圈讪讪笑了一声拿起徐辉祖放于桌子上的一只狼毫毛笔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得意的看看哥哥见其依旧没有反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看着自己却是一言不自然觉得无趣将狼毫隔得老远掷入筒中拍拍手有些不悦的说道: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又做错事情了?”

徐辉祖见弟弟开头冷然道:“难道你没有做错事情?你说今天在东宫我都回绝了你为什么要接手要带着景御史。”

见哥哥直接把话引入正题徐增寿也不再隐瞒什么但是他一向惧怕这个大哥也不敢顶嘴笑道:“为什么我不是听大哥你的话为皇太孙排忧解难吗?既然殿下不喜欢景清就算是我不带走殿下也会将他贬到别处可能是琼州也说不定就算是不贬黜出京留在京师之中殿下朝夕可见以景清的性格早晚也会招来杀身之祸带他出京那是为国留贤磨砺几年后在返回来可堪大用。有什么错的?”

看到弟弟给自己绕了半天就是不说实话还暗暗说自己多心徐辉祖顿时火了起来指着徐增寿的鼻子喝骂道:“不要以为你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能瞒的了人你和燕王来往书信频繁。平日又在做些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你非要把徐家连累的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景御史本来就是东宫旧属纵然现在太孙殿下不喜你也休妄想把他引荐给燕王这样做对你对燕王一点好处也没有你给我记得现在既然已经定论让你带着景御史那你就乖乖的给我带着不要乱说话要是让我听见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讲你的是非别看你现在是左都督回到家中我照样打断你的腿。”

别看平日徐辉祖默不作声且面相白皙甚至有些秀气除了身材比弟弟略高一些外则远不如长相肖父的徐增寿显得威武粗豪。但是一起怒来几个弟弟都不敢出声因为一来他是长子年龄大了几岁。二来徐辉祖继承了父亲的魏国公爵位现在就等于是徐家的家主平日约束家人亲属极严所以积威之下徐增寿一般不敢正面和哥哥交锋。

不过今日好像有些反常徐增寿听到哥哥的指责脑子一热竟然走到窗前把窗户一下子推开朝着徐辉祖嚷道:“说啊再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到干脆你上皇太孙那里告状说我要谋反让皇太孙也来个一刀两断大家都清净了。徐家也不用再操心了。”

看到弟弟如此激动倒是把徐辉祖给弄的愣了半天一阵清风吹进来方才的怒气顿时熄灭不少才想起来除了一个魏国公的爵位弟弟的官职其实比自己差不了太多自己是左军都督府左都督而弟弟是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平日并不相互节制而且弟弟在后军都督府好像比自己还有建树。

忙走了过来谨慎的往窗外看了看幸亏他这书楼是父亲留下来的建筑在莫愁湖畔。而这间书房窗户又临水而设往窗外看去只见碧波荡漾映着脉脉斜晖哪里有半个人影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关窗户已经近六月了江南的天气有些闷热刚才两个人几句争执额头上已经有了出汗的迹象拍拍弟弟的肩膀徐祖辉示意让其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和燕王一向交好太子去后你一直为燕王不能被立为储君而感到不平但是你可知道这样做会为我们徐家带来多大的灾祸吗?”

听上去兄弟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了。徐增寿看见哥哥缓了下来也恢复了平静问道:“大哥既然猜出来为什么现在才说?”

“今时不同往日了增寿要是你一意孤行。从陕西回来之后你就搬出去吧从此之后你是你徐家是徐家……。”

“大哥……。”

徐增寿喊了一声但是徐辉祖根本不让他把话说下去又拍了拍其的肩膀示意弟弟听他说。而后者只能暂时不出声息。

“大哥不是怪你而是如今形势明朗你若是还凭着义气和燕王的交情去行事谁能管得住你。但如今徐家家大业大决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去冒险所以你若是还坚持那只有让你离开徐家了。”

“难道燕王在大哥眼里就是那么的不堪吗?”看到和自己素来交好的燕王受到轻视徐增寿有些不高兴反问一句后继续说道:

“那皇太孙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日在朝堂之上怎么对待皇上的文武百官都看的清清楚楚难道大哥就不觉得心寒吗?”

原来朱允炆在朝堂之上所为还是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然后更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理由。

“大哥从来没有那么认为反而以为燕王有帝王之才但是你要明白光有帝王之才是没有用的当初在大明开国之前陈友谅、张士诚甚至是明玉珍和方国珍等人那个没有帝王之才也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可是空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势又有何用。”

“什么是帝王之势?”对于这个大哥的学问徐增寿可是佩服的很不像他自己只顾着兵法武艺对于读书却是没有半点兴趣。听到徐辉祖那番话不由问道:“难道所谓的挟持天子就是你说的帝王之势难道现在的软禁皇上也是所谓的帝王之势?以我看是皇上有意传位于燕王而皇太孙害怕被废惊惶之下才做出的举止。”

但徐辉祖却没有回答因为他对太孙殿下的举止也感到不解在朝堂之上为了救刘三吾等人所作所为还能被大臣们接受。可是接下来的举动就让知情人感到有些迷惘了。

就在皇上重新颁布监国诏书准皇太孙奉天殿理政的那几天从内廷里传出一个风闻皇上以郭宁妃之兄郭英涉及不法为由将暂摄六宫的职责交与了李贤妃署理虽然未将其打入冷宫但是失宠已经是不可避免。

而且就在当天内廷进行了一次清洗大约有三百余名太监、宫女被调拨至户部的宝钞提举司作为囚工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皇太孙由东宫借调的内宦、宫女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所换掉的除了几个太监领之外基本都是皇帝的随身近侍。

这一举动不但是像徐增寿这样的有心人士就连一向忠于朝廷的徐辉祖等人也感到十分忧心皇太孙这是什么意思?看看近两个月的动向皇太孙被授命全权署理朝政在此之前一个疯一个失踪的元勋国公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京师之中而且直接就要接掌京畿之兵在他的眼里平日温而儒雅的皇太孙骤然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可能很多人的想法和徐辉祖都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徐辉祖定了定神又嘱咐了弟弟要注意去陕西之后的事情后便让他离去了。待到人去屋空徐辉祖倚窗而立望着碧绿的湖水思绪万千。

其实他有很多话没有给弟弟讲因为他熟知徐增寿的脾性自己说的多了肯定一转眼他就全写信给燕王知晓那个外甥朱高炽又要来烦扰自己了而且自己说的多了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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