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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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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深这时吩咐仆人,把灯光点起,预备酒饭。当时手下人等,赶奔厨房,仆人来到厨房,要酒要菜。工夫不大,酒来菜来。仆人擦拭桌案,通盘摆齐。智深一见说:“我把你们这些无用的奴才。我二人吃酒,怎么就拿一个酒杯?仆人说:“师父您别着急,您别动怒。我给您拿去。”手下人等一进厨房,一去未归。智深说:“电二爷,您看这些奴才多么可恶,要他们也不是都干甚么,取趟酒杯就这么半天。”僧人站起身形往外就走。电真一看屋中无人,伸手从兜囊内取出银针,把所有酒菜,都用针试过,看看俱无二色。酒菜要有毒药,银针一探,针上就是黑的。僧人出去明着是取酒杯,暗含着就是给电真腾工夫,让他细看酒菜。少时智深转回祥堂,见了电真说道:“二员外,酒菜许凉了吧。”电真说:“还不凉呢。”智深提壶与电真斟酒。电真说:“师父歇手吧,你我自斟自饮。”二人吃酒的工夫,谈了些闲散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残席撤下。仆人把桌案擦净,二次献上茶水。二人喝了几杯茶,外面梆锣齐鸣,将然起更。智深说:“二爷,你我投缘对劲,可说是知性同居。我和尚和您会在一处,多长了好大的见识。您如不嫌弃,多在我庙居留几日。我把佛事办完,小僧还要高攀,求您将小僧带到贵府高庭,小僧与我的嫂嫂前去叩头。今日天色已晚,您走了一路疲劳,请您到配殿安歇吧,明日天明咱们再谈话吧。”智深忙命来人说:“拿我那闪缎的被褥,将二爷同到东配殿去。问电庄主是爱住那屋,单间或是里间都可以。”仆人点头答应。电真随着仆人往外走,僧人往外送。这时有人将灯光掌上,将电真送到东配殿。来到殿前,电真一看,此殿是北房五间,一明两暗,东西耳房是单间。电真说:“师父请回。我就住在西里间。”仆人把西单间屋门开放。电真来到里面,仆人把被褥放下。电真一看在沿墙一张大床,床后有扇后窗户,东房山放着一个条案,西房山一个茶几左右两个几凳。仆人把灯放在茶几上说:“二员外,我到外面再给您拿个尿憋子去。”多时仆人拿了回来,放在床下,对电真说:“我明天再侍候二爷了。”电真说:“你去睡觉去吧。”电真等仆人走后,把双门紧闭,抬头一看后窗户,后窗户是活的。电真把灯光放在前槽上,这才合衣而卧,可是没敢睡着。
  耗到外面天交二更,一看蜡烛还没息灭,电真一回身形,站了起来,把白昼穿的衣服脱下,换上三串铜扣夜行衣靠。寸排乌木钮,兜档滚裤,上房穿的薄底鞋袜,勒打半截裹腿。把白昼的衣服,收在包袱里面,拦腰打上腰围,黄绒绳勒十字绊,背插单刀,明露刀把,青绢布包头。收拾完毕,抬胳膊踢腿,都俐落了。低头一看,零碎物件不短甚么。这才二指一档口,把灯吹灭。登床一看,后窗户关的很严,伸手从兜囊中把匕首取出,把窗户的别钉打开,把匕首又放回兜囊以内,伸手把窗户拉开,用挺钩支好。电真攒身往外,取出问路石,往地下一扔没有犬吠声音,这才攒出身子,双手把住窗台,把挺钩放下,往下一跳,脚踏实地,哈腰把问路石拾起,放在百宝囊中。电真拧身上房,蹿房越脊,滚脊爬坡。到每一个房坡上,都是夜叉探海式,偷听下边房里有没有讲究普月的事情。如果有人一提起普月事情,电真是下得房去,把庙前庙后,杀他个干干净净,鸡犬不留。电真围着庙内,绕了一个湾,还是真没有提普月二字。电维环回到东配殿自己卧房,把夜行衣脱下,换好了白昼的衣服,把夜行衣打在裹里面。此时天有三更时分,电真合衣而卧。次日天明,就有庙里僧人叫道:“二爷起来了吗?”电真听见说道:“起来了。甚么事?僧人说:“我家智师父,少时请您过去用早茶点心。”电真说:“是啦,回头这就过去。”
  书要简断。电真一扎足在庙里住了五六天。智深见电真,总是恭恭敬敬,电真爱听甚么,僧人就说甚么。可是电真天天夜内,总在庙内绕一个湾儿,无论那日,只要听见有人提起普月二字,立刻翻脸。
  按下电真在庙堂住着不表,反回来再说电真的家庙里,他的拜兄厉蓝旺,自从得病以后,日见沉重,遂命仆人到内去请电维环。过了四天,也没见电真前来。厉蓝旺又催仆人找。仆人来到电真门口,上前打门。里面电海问道:“外面甚么人叫门?”仆人说:“我是家庙来的。”电海问道:“有什么事吗?”仆人说:“管家的,您给往里回禀一声,就说大员外有请二员外。到庙中一叙。”管家往里面回禀说:“主母,家庙里的大员外,有请我家主人往庙中谈谈。”电王氏一听,站起身形,款动金莲往外行走,来到大门道内,仆人把门拉开。门外的仆人见了王氏,赶紧上前行礼。王氏说:“仆人你有甚么事吗?”仆人说:“主母,家庙内的大员外,命我来请我家二员外到庙中一叙。”王氏说:“仆人,你回到庙堂,回禀我那恩兄,就说二员我爷在后院练工夫来着,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现在卧床不起,不能去到家庙,望求兄长多多原谅。等到病体痊愈,即刻前去。你就回去如此禀报吧。”仆人答应一声,转身去了。王氏把街门紧闭,回到宅内。仆人回到家庙,上前叫开了门,见着厉蓝旺,把电主母的话学说了一遍。厉蓝旺点了点头。又候了三天,又叫仆人去请电真。仆人来到电宅门前,上前叫门。里面家问道:“外面是谁?”仆人回答说:“我是家庙的,领了大员外之命,有请二爷前去谈话。”管家说:“你在此少候,待我往里给你回禀一声。”管家来到里面,屏风外一站,口称:“主母。大员外有请二员外到家庙一叙。”王氏转身形往外,来到门前,叫管家把门拉开,王氏说:“你暂且先回家庙去吧,你将我说的话,对大员外去说。就说我夫主病体沉重,等到痊愈,再到家庙去,与我那拜兄一叙。现在已请医家调治,吃了一剂草药,寸步难行,说话难以出口。”仆人一听辞别王氏。王氏回到内宅,仆人把双门紧闭。仆人回到家庙,上前叫门,见了大员外,又将二主母的话学说了一回。厉蓝旺点了点头。
  又等了四天,仍无音信,遂叫过仆人说:“你去赶到庄内,将我那贤侄电龙叫来。”仆人答应去了。少时到了庄内,将电龙带来庙堂。电龙在家之时,王氏曾嘱咐他说:“电龙,你伯父的脸面颜色你可看得出来?你爹爹嘱咐你的言语,你要紧记在心。我那兄长着急生气,追问前情,你可说出实话。”电龙答应,这才往外行走。仆人将电龙带到家庙,上前推门,说:“你在此站着吧,我给你往里回禀。”仆人来到西房北里间,叫道:“大员外。公子电龙来了。”厉蓝旺说:“你把我扶起来。”仆人把员外扶在床上坐着。厉蓝旺说:“你把软帘挂上,叫龙儿进来。”电龙来到里面,撩软帘往里走,双膝跪倒,口称:“伯父在上,侄儿电龙与您叩头。您的病体可好了吗?”厉蓝旺说:“电龙你起来。”电龙谢过伯父,往旁边一站。厉蓝旺说:“我来问你,你今年多大年岁?”电龙说:“我今年十一岁了。”厉蓝旺说:“孩儿呀,你今年十一岁。我跟你父亲交友,伯父我是孤身一人,与你天伦结拜,实指望你将来长大成人,我有个百年不遇的,你好把我给葬埋。娃娃你丧尽天良。”厉蓝旺说着话,眼泪落下有如断线珍珠一般,“你这孩儿实是丧尽天良。胆大的畜生,难道我连你一句实话也讨不出来吗?”电龙说:“伯父您问什么,我都说。”厉蓝旺见他一说此话,面色更改,遂说:“住口!我这见有位贵友,那天夜换紧衣,探听家宅,前后左右,没有染病之人。你怎么说你父亲有病?你还蒙哄于我吗?院内要有染病之人,我就不叫你来啦。我那二弟确实有病,我何必叫你来呢?”厉蓝旺说着放声大哭,“你爹爹到那儿去了?你要说出真情实话。”电龙说:“我爹爹的去向,我不敢说。我娘亲给我爹爹走露了风声,我父亲回来,与我娘亲是大大的没脸;我要给他老人家走露风声,回来砸折了我的两腿。”厉蓝旺说:“你天伦回头有什么大错,皆有伯父我担负。你说了真情实话,有什么事全有我哪。”电龙虽十一岁就能学舌,于是双膝拜倒说道:“您要问我爹爹的真情。在七月二十日,我父亲上您这儿来的那天,黄沙滩万佛寺,来封柬帖。我父回到家去,一看柬帖,嘱咐我们母子说:要是您这儿打发仆人到庄内找我时节,叫我娘亲这么这么一说。我父亲就是那天就走了,至今一去未回。”厉蓝旺听到此处,“呀”的声晕倒在地。众人急忙拉胳膊拉腿,拍胸捶叫,摸扶前心,捶后背。仆人又叫电龙说:“你快叫你伯父,就说你天伦回来了。”电龙说:“伯父您快苏醒。我父亲回来了。”电龙是接二连三的紧叫,厉蓝旺才缓过这口气来,吐出一口痰,放声痛哭,说:“我二弟此去,一到万佛寺,恐怕九死无有一生。”仆人说:“员外您就不用着急啦,您要有个一差二错,这便如何是好。人现在没有一定主事的人,您将养您的病体要紧,病体痊愈,设个妙计,遍请名人,与我家的员外前去报仇。我们当奴才的,就感恩非浅了。”厉蓝旺说:“仆人你回奔庄内,通知我那贤妹知道。就说我在庙中烦闷,留下此子电龙庙中一住。”仆人点头,仆人来到外面,已至门首,上前叫门。里面家人电海,将门拉开。外面仆人说:“你将我主母请出来,我在面前有事回禀。”仆人到里面,见了王氏说:“主母,家庙仆人有请。”夫人转身形往出来,到门道以内说:“仆人你请我出来有何话讲?”仆人说:“我家大员外病体沉重,实在烦闷。我家二员外又染患风寒,不能前去谈心。大员外要留公子电龙,在家庙住几天,与大员外消愁解闷。主母您可能赏脸?”王氏说:“仆人你回禀我那尊兄,叫电龙在那儿住着吧。我夫主病体痊愈,即刻就到家庙,与我那兄长一叙。”仆人走后不提。
  王氏款动金莲往里走,来到上房,跟仆人婆子丫环说道:“你家二员外出门在外,一去未归,一共有八九天光景啦。我也是放心不下,好不叫我纳闷,皆因他的脾气古怪,性如烈火,他要与外人致气,怕受人之累。我那拜兄,又在家庙养病。我也不能到那儿踏入病房。”婆子说道:“主母,那大员外,脾气出奇,与妇女无缘,不爱跟少妇长女,一言一句的说话。与二员结外拜已三四年,他老人家就到过内宅一次,那还是因您夫妻二人致气,那老英雄入内解劝,从那天以后,就没来过二次。忠心耿直,舍命全交不问可知,我婆子也能测知一二。那大员外要留公子电龙,是他老人家恐怕在本庄里住,母子都在家中,二员外不在家,恐怕有个一差二错。公子要有舛错,岂不是断去了我家员外的后代香烟,这是老侠客心中之情。要将少爷留在了家庙,庄内不出差错便罢,若出舛错,你我是女流之辈,不足为奇,大员外爷也得给咱们报仇雪恨。”王氏道:“我那尊兄,他的病体,怎么会这样的迟延呀?若不是病中,怎么能出此事呢?我那夫主他去到万佛寺,不知是凶是险。倘若他要有一差二错,我母子无人照管。”女仆说:“主母您不必着急,等候二员外回来,您也就放了心啦。”
  电家庄之事,暂且不提。翻回来再说电真电维环,在万佛寺一住半个月,天天夜晚,在庙中各处。搜找普月的音信。电真这一天对智深说道:“智深呀,如今我来到你们庙中,已然半月有余。我不知我那兄长病体如何?我必须回去看望一回才好。再说我庄中无有能人,我是放心不下。今天我就得起身。”智深和尚道:“二爷您今天要走哇,请再盘桓几日再说,好不好呢?”电真说:“我今天必须走。”智深说:“二庄主,您要一意的要走,那我就不敢相拦了。不过我要跟您商量一点事,可能应允?”电真说:“有甚么事相商?请当面讲来。”智深说:“二庄主,我因为您走,打算备下一桌酒席,给你饯行。不知意下如何?”电真说:“这倒可以。”原来智深听他要走,不敢再拦。他心中所思:“此时我要再拦,那他真许反想,我师徒不是他人的对手。那时倒闹一个反美不美,岂乃不是打草惊蛇吗?莫若答应他,从中设法谋害他。想到此处,便叫手下人,快告诉庙房,赶快预备一桌酒席,要与电庄主饯行。手下人答应。工夫不大,便预备好了,将酒席摆在了西房,先将门帘摘了下来。智深说:“电二爷,你我今天要分别啦。请到西配房经堂,那里有七十二卷金刚经,到那里吃完了酒您就走,一路的平安。您到经堂参观一二。”说话之间,僧人在前引路,电真在后相随。电真早将自己物件带齐啦,出了禅堂,够奔西配房。电真举目一看,一进月亮门,往南一拐,青水脊门楼高大,屏风门大开,迎面一座大影壁,东西的配房,一样五间,北房七间,正居中是明三、暗六间。他们到了里边一看,那七十二卷金刚经,全在后山墙上挂着。那北房以及东西配房,真是画栋雕梁,很是华丽。两个人进到屋中参观经卷,电真是越看越爱看,不由心中想道:这佛祖留下的真经,真是令人喜爱。那僧人在旁说道:“庄主呀,您别看啦。工夫大了,酒菜已凉。”说着便将电真让到了上座,智深在下位相陪,坐好之后,僧人说:“二庄主啊,待小僧与您亲自把盏。你我以后要多亲多近,小僧我还要请您关照一二呢。”说着与他斟满一杯。电真端起来,定睛一看,酒无二色,一饮而尽。僧人手捧酒壶,说道:“二爷您吃菜吧。”说着又上满了二酒杯。电真再端起第二杯酒来,一看仍然一色,再饮而干。智深又让菜,说:“二爷您吃菜吧,您看那一样可吃,您就吃那样。”电真连说:“好好!”僧人再满第三杯酒,然后将酒壶放下,拿起筷子布菜。电真说:“贤弟轻手,待我自己取菜吧!”说着话,将酒杯端起,一时疏了神,早将一杯酒饮下,吃了菜,将筷子放一放,双手一扶桌案,说:“凶僧,你这酒里有药吗?”这蒙汗药酒就怕着急,着急他的力量越大。智深一闻此言,哈哈大笑,说道:“电真啊,你既然知道有药,你为甚么喝呀?”电真抬腿将桌子踢翻,碟盘全摔在地上。自己急忙推簧亮刀,举目一看,天转地转,眼前发黑,身不由已,便翻身栽倒在地。僧人说:“来人,与我绑。”东西配房出来八九个人,便将他绑了,捆好之后,又将腿给别上啦。智深说:“快到后面取缘豆汤一灌,撬牙开给他灌了下去。”手下人答应,取来便与他灌了下去。少时电真呕吐完毕,自知是被获遭擒。智深说道:“你们众人千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倘若是有人走了消息,被我知道,我是定斩不留情。快去到后面,将定魂桩搬了来。”手下人答应,少时取来便栽在影壁后面。僧人说:“快将他捆到桩子之上。”说完他一伸手将那口宝刀摘下,挂在自己腰间。此时已将电真绑好,早将头巾大氅脱掉,叫他面向北,双腿用麻辫子绕好,将别顶簪子取下,插在脖梗子,再将头发撮成绳子一样,拴在环子之上,又将二臂往后一圈,便捆在定魂桩上。拿起英雄木,放在他后腰。手下人说:“已将电庄主侍候齐毕。”智深说道:“好!你们侍候了。”这才要设法害死电维环。不知后事如何,以后电龙出世报仇,种种热闹节目,且看后文。

第十八回 义仆文魁葬尸报信 凶僧普月杀人探庄

  话说凶僧智深,酒里投蒙汗药,将电真捆在定魂桩上。电真醒来,大骂凶僧:“大胆贼人,快将你家二太爷放开。如若不然,我那大哥厉蓝旺定来取你等首级,踏平万佛寺。”智深哈哈大笑,说:“来人呐,把这小子的左耳朵切下来,先给我徒弟普月报一刀之仇。”手下之人用匕首割下电真左耳,用盘子端着,递给智深。凶僧智深说:“电真,我要叫你看看,你的耳朵是怎么变成我酒宴上的佳肴的!”遂吩咐厨子姜三和电文魁:“快,给我油炸耳朵丝!”又叫手下人摆酒侍候。二人到了厨房,文魁说:“这人耳朵可没法吃,换换吧。”姜三接过盘子,看了看电真的耳朵说:“这只耳朵,没有一点肉,除非油,便是脆骨。”说着伸手开了肉柜门,取出一个羊耳朵来,用刀削好,与电真的耳朵大小相同,说道:“大弟你看怎样?”文魁连说:“好好!不怨人称你是高手,真有两下子。”说话之间,那姜三忙用刀在墩子上切好,成了耳朵丝。又将油锅坐了,用铁丝罩篱盛着耳朵,往油锅里一放,“哗啦”一声炸焦了一层。又往油锅里一倒,来了个火彩,吓了文魁一个冷战。姜三说道:“兄弟你为甚么打冷战啊?”文魁说:“好吗,火苗子足有三尺多高,那还了得!”姜三说:“不算甚么,是手彩。你再看这个。”说着往碟内一倒那个耳朵丝,遂说:“你看我要用筷子一往下扒,那就算我学艺不高。”往下一倒,果然掉在碟里。又用些酱油、葱、姜、佐料等,将菜做好。又用酒壶筛好了酒,说道:“大弟你在此等候。待我送到前面去,管保得他一封银子。”说着便拿到前边,说:“老当家的,您瞧我给您做得了这个菜。”智深说:“姜三你到东院,去拿纹银一封。”姜三说:“我谢谢您啦。”说完向东院而去。这里凶僧斟好二杯酒,说道:“电真,我徒弟采花,碍不着你呀。”电真闭口无言。凶僧吃酒已毕,在禅堂吃晚斋。少时天色已晚,他在禅堂之内坐着,吩咐外面掌上灯光。
  此时普月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物,他是嘘嘘带喘。原来普月看见电真一被擒,他就出离了庙,直向电家庄跑来。相离切近,自己穿好夜行衣,他真大胆,不顾一切,直接蹿进院去。来到北房,手提刀便在屋内走来,听见西里间有人说话。真是燕语莺声的说道:“婆儿,你家二庄主一去未归,而今我怎么心慌意乱的。莫不成有甚么事吗?”普月一闻此言,跃身进屋中,到了西里间,用刀一挑帘。王氏抬头一看,忙问道:“凶僧你穿夜行衣,夜入家宅,莫不成你找不自在吗?”僧人说:“那电真是你甚么人 ?'…'”王氏说:“那是我夫主。”旁边女仆一见,刚要喊叫,早被普月一刀杀死。王氏说:“僧人呀,你若是与我家二庄主有仇,你斩他的家眷,我不恼你。你若说出别的言语,休说我辱骂于你。”此时小环早吓得爬在床底下去啦。普月一听此言,知道别的事不成,只得伸手也将王氏杀死,手提人头,出了屋子飞身上东房,直奔家庙。
  到了庙中一看,此处防守甚严,人多不好下去。他便来到后窗户,往里偷听。就听厉蓝旺问道:“电龙,你可想你娘亲?”电龙说:“伯父,我有七八天没回家,很是想他。明天倒儿我到家看一看去。”蓝旺道:“龙儿呀,你暂时不能回家,皆因你父前去万佛寺,一去未归。那凶僧诡计多端,再说那僧人倘若派人前来,杀你们满门家眷,那时拿你人头一到庙中,急也将你父急死。”说着伸手拉了电龙的手,说道:“电龙啊,你父母不死,还则罢了,倘若是有个舛错,那时我必要传你武功,聘请山东各地水旱两路的英雄,与他们夫妻报仇雪恨,以尽我弟兄结拜之情。等明天我派人将你送到家中,你母子见上一面,再行回来。你还是住在庙中,我好放心。”恶贼普月在房上一听,这里人防范太紧,没敢下手,便提着人头赶回佛寺。来到庙墙外,飞身上了墙,回到禅堂,见了智深说道:“师父在上,徒儿普月,领你老人家之言,杀电真满门家眷。”智深忙问道:“普月你可将厉蓝旺治死。”普月瞒哄他师父,说道:“徒儿已将电真之子一刀劈死,免咱们后患。又将厉老儿杀死,叫他尸首两分。手下的仆人杀死六七名,电真的家庙横尸一片,徒儿普月又将他妻杀死。您看妇人的人头到。”智深说:“普月你到了前边,如此如此的叫电真去看。”普月点头,将人头背在后面,来到电真的面前说道:“快来人呀,快将他的英雄木撤下。”又将头发摘了下来。普月道:“电真,你真是一个好朋友。不过是大丈夫,难免得妻不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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