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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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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夫不大,带进一个人来,说道:“上前与你二叔见礼。”蓝兴用手相搀,说声:“孩呀,免礼吧。”他看此人是道装的打扮,身高不满七尺,细腰扎背,双肩抱拢,骨瘦如柴,面皮微黄,细眉毛小圆眼睛。蒜头鼻子薄片嘴,小元宝耳朵,那个小瘦脑袋,真要见棱见角,头戴一顶混元一字巾,杏木道冠别顶,横别一根簪子,宝蓝色的道服,青缎的护领,上绣着福留云。书中暗表:下边是蓝纺绸的底衣,两支登云履。蓝兴遂问道:“连发,我来问你,你使的是甚么军刃呀?”连发说:“我使一口避血尖刀,判官笔一支。”蓝兴说:“与何人学艺?”连发说:“我师父来到我家传艺,传完艺他走啦。”蓝兴说:“此人贵姓高名?”连发说:“饶州府东门外皮家坡的人氏,姓皮双名元豹,别号人称神鬼莫测。”蓝兴说:“连发,你天天到正北去吗?”连发说:“不错我天天的准去。”蓝兴说:“你天天的准去,你怎么不跟他们动手呢?”连发说:“叔您有所不知,那凶僧他们有子母鸳鸯拍花药。”蓝兴说:“那他也不能拿拍花药拍你呀。”连发说:“您是不知,他打的那个拍花药是令人难躲。”蓝兴说:“怎么令人难躲呢?”连发说:“他把拍花药灌到锤里啦,那锤名叫走线迷魂锤,锤上有环,环上有绒绳。他与人要动上手,他抢上风头,用锤一打您,您一躲,锤打到身上,那香烟就能出来。若是打不到身上,他一拉那绒绳,香烟也就出来。只要一闻见香气扑鼻,那人一打怔的时候,他的刀就砍到啦。凶僧乃莲花党之人,我所怕者就是他的拍花药,我小孩要与侠客爷报仇,我死不足为奇。他若没有拍花药,我早就将他处治啦。”厉蓝兴说:“那么凶僧现时在庙中没有?”连发说:“庙堂您不用去,他不在庙中,他师徒少说也得躲个一年半载的。那白莲花普月与叔父您见过。”厉蓝兴说:“倒是见过几次。”连发说:“那普月见您骑着马匹,有一仆人相随,从衮州府东门往这里来,因此他师徒就远远脱逃啦。二叔父您多咱将列位约到了,先来我这里,听我的信息。”厉蓝兴点头。天色已晚,便住在此处,一夜无书。
  次日天明,蓝兴说:“兄长您叫人给我备马啊。”茂通说:“二弟呀,你可以吃完饭再走不迟。”蓝兴说:“不用,我是有事在身,心中急躁,赶路要紧。”茂通说:“那么电家庄我那大弟,你可把人安排好了吗?能够保护住他吗?”蓝兴说:“可以的啦,人已派好,料也无忧。”茂通说:“你的路费可有?”蓝兴说:“有。”茂通这才命人把马匹备好。他父子送至店门外,厉蓝兴说道:“小弟回来之时,一定与我兄长前来看望于您。”茂通点头。他告辞一走,离了金家堡不提。
  如今且说连茂通父子送走人家,他们回到店中。茂通说道:“连发呀,从今天起你必须每夜到电家庄庙,你在那房后坡一趴,暗中去保护你那大叔父。等你二叔回来之时,再行回来不晚。”连发答应,从此夜间暗保护不提。且说展眼鳌鱼厉蓝兴,一路之上,直奔青州府而来,非只一日,这一天来到了青州府。他是穿城而过,直奔东门,出东门过了海河桥梁,便下了马,拉马来到三元镖店。来到门前一看,不由心中大喜,看见七辆镖车,业已套好。那头辆车上,插着一杆旗子,白缎子做地青火沿,上边用青缎子刻出来的字,是青州府东门外路北三元镖店。蓝兴遂上前叫道:“伙计们。”那伙计人等出来一认识,连忙说道:“原来是二达官,您从那里来?快进来吧。”蓝兴道:“张振我来问你,我那三位恩兄,可曾在店中?”张振说:“二达官,您来得正好。他弟兄正在店中,你要慢进一步,他们就走啦。”厉蓝兴问道:“这镖往那里呀?”张振说:“上云贵去。”厉蓝兴说:“好!张振呀,你快与我回禀一声,就说我前来请他们。”张振点头,转身进到里面回道:“三位达官,您看人真怕念,一念他真来啦。”徐国桢道:“可是我那二弟厉蓝兴来啦吗?”张振说:“您不信出去看看呀。”弟兄三人一听喜出望外,连忙一齐来到店门外,弟兄三人一看,果然是厉蓝兴。李廷然哈哈大笑说道:“二弟你从那里来?”蓝兴上前与三人见礼,说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你我弟兄,店中一叙。”说着四个人一齐来到店中,大家落座吃茶。徐国桢道:“二弟你这是从那里来呢?”厉蓝兴说:“我从衮州府东门外电家庄东村头电家庙来。”说着话上前二次跪倒行礼说:“三位兄长,受小弟我一拜。”徐国桢道:“二弟你拜者何来?”蓝兴道:“此处有请帖,请兄观看。”说着伸手探兜囊,取出四张请帖,双手递上三张,说道:“三位兄长,我这里有三份请帖给您,哥三个每位一份。如今我来到镖店,可巧三位兄长全在店中,此乃我兄长亲笔写给你的。”徐国桢伸手接过,一看上面写道:“徐仁兄大人台笔,远自别来,其为念念。弟因近来染病在床,不能分身前来迎请三兄,特派二弟蓝兴代为致意。见帖后请三位仁兄各带随身使用物件,以及军刃暗器夜行衣,一齐来到电家庄,东村外家庙相见,弟有要事相求。专此致意,小弟厉蓝旺拜启。”徐国桢与他兄李廷然等弟兄看完,心中暗想:这内中必有与仇人作战之意,遂问道:“二弟呀,我那大弟难道说有仇人吗?”厉蓝兴将电真与他兄长交友之事,以及被害之情,前前后后完全说明。徐国桢道:“那电真电维环,很够交友之道,侠义二字,他能当之无愧。我听他的名誉很好,我在暗中曾访过此人。”正适说着,外边张振问道:“达官您的镖车还走不走啦?”国桢说:“你们大家乘跨坐骑,赶快直奔扬州城内十字街正东路北,胜总镖局,交到那里,按路单所为就是。”张振应声“是”,厉蓝兴说:“徐仁兄,此处现有一份请帖,交给他们带去可成?”徐国桢说:“可以。”遂问道:“张振,你可认识那石锦龙?”张振说:“我认识,我花他老人家的银钱可多啦。”国桢道:“现有发票路单一齐交与你。你见了那石锦龙,就说我徐国桢有请他,叫他急速的备好军刃物件,以及水衣水靠,骑马到衮州府北门外,电家庄东村外家庙。我在那里等他。”蓝兴道:“这样一说,他能来吗?”徐国桢说:“那如同我同胞弟一个样,就差一娘所生。”说着话伸手取出白银四锭,说道:“张振,给你拿去,一路之上想吃甚么,就买甚么吃吧。到了那里在店中那更好,如果未在店中,你可以骑马出去,找一找他,务必见面才好。”张振答应转身出。徐国桢说:“二位弟,你们快行收拾,咱们好起身。”当下李廷然等,收拾已毕,弟兄四人从此地起身,仆人将马匹带过,哥四个接过马来,飞身上去,这才一同够奔电家庄而来。饥餐渴饮,夜住晓行,非止一日。
  这天走在中途路上,看眼前来了一匹坐骑。马上这人是个庄兵的打扮,二目发直。厉蓝兴便问道:“这一骑马的,你赶奔何处?有么要紧的事呢,你骑马这样的慌,要撞了人呢?你从那里来呀?”那个庄兵说道:“我这是从电家庄来呀。”说着翻身下了马,他们哥四个一见,也就纷纷下马。蓝兴道:“你从电家庄来,我怎么不认识你呀?你在甚么地方住啊?”那兵说道:“您不认识我,我可知道您。”厉蓝兴说:“你姓甚么呀?”庄兵说:“我姓周,名叫周连,我正在上青州府镖店找您去呢。”蓝兴说:“有事吗?”周连说:“有事。”蓝兴说:“有么事呀?你请道其详。”周连说:“二达官,您千万别着急,我家大员外跟电龙全无事,就是内中有一名医家,被凶僧斩杀。多亏有一位赛诸葛连发,在房上暗中保护,给了凶僧一瓦,打下房来,被我等大家用绊腿绳将他拿护,现在捆绑在庙中。我家大员外爷问他,他说从打竹莲寺来,他上智下元,人称生铁佛,那凶僧说,杀剐存留任凭你们所为。当时我们大家拿刀往他身上砍,他不怕。”厉蓝兴说:“哪一位医家被杀?”周连说:“是咱们本庄里的一位医生,名叫周凤林。”蓝兴说:“三位兄长,咱们先头前走去,叫他慢慢的走吧。”徐国桢说:“好吧。”大家急忙各将马的肚带紧了紧,飞身上马,催马如飞似的就直奔电家庄跑了下来,那周连也上马在后面紧行。
  非止一日,这天来到了电家庄,大家一齐下了马。厉蓝兴一进东村头,看见地下有绷腿绳,就在地上放着。徐国桢说:“二弟,你看这个绳子就在这里预备着,有人经过,看见就不能上当了,他们可太粗心啦。”说着话四个人来到庙门外,上前叫门,里面有人将门开了。蓝兴忙问道:“我兄长病体如何?”仆人说:“现已见好。”蓝兴说“很好很好”,说着弟兄四人,一齐往里走来。到了西房,蓝兴伸手挑帘笼,叫三位“请进”,说道:“哥哥啊三位兄长到。”屋里蓝旺闻听,忙说道:“仆人,现下有三位兄长到,快把我扶起来。”见三人抱拳道:“三位仁兄,快来请坐,怒小弟不能下地远迎。”三老见他病体削瘦,面带愁容,不由说道:“大弟,你怎么落到这步天地?你派二弟前去找我们,现在我弟兄已到。你有甚么仇人可与我等说出,我们一定舍去老命不要,可以与你报前仇。”厉蓝旺说:“三位仁兄,快请落坐,咱们好谈话。”蒋国瑞说:“你我弟兄分别,足在四载未见。愚兄我上家中,向二弟打听你几次,据他说,你出门在外访友。你上那里去啦?他是莫明其妙。”蓝旺一听便将结交电真之事讲了一遍。蓝兴问:“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厉蓝旺道:“五天之前,医家周凤林与我熬药,从东屋往西屋来送。天也就刚黑,正走到院中,不想从北房上下来一个凶僧,手起刀落,竟将周凤林杀死。大众一齐上前拿他,儿僧上西房逃走,不想被房上之人,用瓦将他打下房来,才被众人拿获。我命仆人们问那位侠义贵姓高名,房上有人答言,他说姓连名发,赛诸葛的便是,他说完并未下房来,竟自走了。二弟你可认识此人 ?'…'”蓝兴答:“我认识此人,但不知凶僧现在那里?”蓝旺说:“我已将他放到南里间。那凶僧是刀枪不入。”蓝兴说:“他只要是他们一党的,我自有我的办法。”遂说:“来呀,将凶僧提了来。”当时手下人等去到南屋,将他抬了来。看他身高约有八尺,虎背熊腰,面似黑锅底,花搅的眉毛,一对三角眼,大鼻头翻鼻孔,四字方海口,大耳相衬,穿夜行衣靠。厉蓝兴问道:“僧人,你为甚么来到此庙行刺?”僧人说:“你来问我,你可是展眼鳌鱼厉蓝兴吗?”蓝兴说:“不错,正是你家二太爷。”僧人说:“我来问你,你在山东金家口,你可曾捉着一个打闷棍的,给送了青州府,有此事没有?”厉蓝兴低头一想道:“不错有此事,此人姓李,名叫李唐。”僧人说:“我找你未见,那时你保镖已走,后来我上厉家寨,要杀你们满门家眷,是我不认识究竟是那一家。我若知晓,一定将他们杀死。”蓝兴说:“你与李唐有何来往?”僧人说:“那李唐乃是我的天伦,我俗家姓李名义,人送外号生铁罗汉。皆因我在家中刀伤人命,这才有老乡给我一条生路,叫我削发为僧。”蓝兴说:“你师父是那一家呢?”僧人说:“我师父大大有名,家住扬州府南门外,那山叫蛇盘山,山上有一古庙,少林寺。那当家的上法下缘,人称紫面昆仑,散二十四门头一门的。后来因为我不守庙规被赶下山来,我上黄沙滩万佛寺,找我的师兄。他有一个分庙,竹林寺,我就在那里住。”蓝兴说:“你的法号何称?”僧人说:“我上智下元,人称生铁佛的便是。我师兄他们师徒,不敢在万佛寺,全到白莲寺避躲灾祸。因此我才来到此庙,打算将老儿斩去,以报当年之仇。我在北房上,看见那老翁端着药锅,是我一时怒气,下房将他杀死。我上西房逃走,不想被小辈打我一瓦摔下房来,才被获遭擒。杀剐存留,任凭尔等,替他人一死是别无可言。”厉蓝兴一闻此言,不由生了气,伸手取出避血刀来,说道:“恶僧人你一定是金钟罩护身呀。我与你有三江四海之仇,岂能放你呢?我先将你的金钟罩破了再说吧。”蒋国瑞说:“二弟呀,你将他左目取出,便可破了他的金钟罩。”厉蓝旺道:“二弟且慢。”蓝兴说:“兄长还能放他吗?”蓝旺说:“放他可不成,容等将那智深师徒拿住,一齐倒点人油蜡,那时好与我那死的维环二弟夫妇报仇雪恨。”李廷然道:“二位仁兄,二位贤弟。我有一计可以破他,你先将刀收起。这金钟罩,实在好破。”说着伸手取出一根银针来,一提他左耳,银针刺鼻孔,当时鲜血就流下来了。智元口念:“阿弥陀佛,完了完了。”李廷然命入仍将他放到南里间,派人看守。他们哥儿四位,便在庙中一住,与他养病。蓝兴说:“那医生的苦主呢?”蓝旺说:“已然将尸首领回,再赠送五百白银,每月还另外有银子给他。”四个人一听,暗暗点头。蓝兴说:“兄长你养病要紧,千万将电真夫妻之仇抛于度外,容等石大弟锦龙来到,咱们再找仇人去。”蓝旺说:“好吧,兄弟你可以每日与电龙传习武艺。”蓝兴点头。从此便传艺不表。
  到了年底,好容易厉蓝旺病体痊愈,离了病榻,医家便在饭菜之中,也与他下面药,保养病人。转过年到了二月底,身体恢复到了原状,也能打拳踢腿啦。这一天,他带领三位兄长、一个胞弟,围着村庄绕了一个湾。平素他累碎三毛七孔心,与电龙练习武艺,早晚如此的用功。到了三月啦,外面有人来报,说石锦龙到。书中暗表:原来石锦龙是新由扬州镖店来,接着信之到,便一直来到家庙,面见五位兄长。厉蓝旺问道:“大弟你从那里来呀?”锦龙说:“我从扬州来。”蓝旺说:“我那石兄弟可好?他们全作甚么啦?”石锦龙说:“二弟锦凤,在家中镖局子呢;三弟锦彩,在万胜镖局;那四弟锦华,在石家镇明开店为业,暗中执掌庄规。”徐国桢说:“大弟,我来问你,两个孩子可好?”石锦龙说:“兄弟我将镖局之事,交与三弟执掌。小弟回家将二子武艺传好,我回到镖局,才见了请帖,因此才来。厉仁兄莫不成你老人家有仇人吗?”蓝旺一听,便将电真夫妻被害,以及自己与他结交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当时便将电龙叫过来,与他引见。说道:“龙儿,过来见见你石大叔父。”电龙闻言连忙来跪倒行礼说道:“叔父大人在上,小侄男电龙与你老人家叩头,请您与我那四位伯父替我报仇。容等孩儿长大成人,我一定特别答报。”石锦龙说:“电龙啊,你伯父以后要有人欺压他呢。”电龙说:“我一定与我伯父出力,打败仇人,方能出气。”锦龙说:“好!你就好好的与我那兄长学艺吧。将来学成之后,到我家去,我有几手绝艺传授于你。”电龙一闻此言,连忙道谢。厉蓝兴说:“兄长啊,您先在此等候,待小弟我到趟金家堡。”蓝旺说:“你要去可得赶紧回来,我听你的信。你是白天去还是夜晚去呢?”蓝兴说:“我还是白天去好。”蓝旺道:“你还是夜晚的为好,白天去恐怕走漏风声。”厉蓝兴说:“那么我今天晚上就走。”众人说好,当下晚饭后,大家吃喝完毕,耗到初鼓。蓝兴说:“众位兄长,我走啦。”说完他就来到外面,哥五个送到门外。
  分别之后,那蓝兴拐湾从庄后头绕道直奔金家堡,如飞而去。来到路旁一片松林里面,伸手探兜囊,取出白蜡捻贴在树上,用火摺子点好,这才脱了大衣,收拾紧衬俐落,将刀插于背后,大衣包于抄包之内,十字绊丝鸾带结好。低头一看,地上并无东西物件,这才吹灭蜡捻,长腰出树林。按道如飞直到金家堡的北村头,在那里绕了一个湾,细一看四外无人,急忙飞身上了西边房。(按店里说,可是东厢房。)此房正是店里的柜房,低头往下观看,听见屋中有人说话,听口音是茂通与他子连发他们父子讲话。就听茂通说:“连发呀,你上万佛寺去啦吗?”连发说:“我去啦,因为现在我已然将我二叔等到啦,我才回来。”茂通说:“那么凶僧他们回来了没有?”连发说:“他们师徒全都回来啦。是我到了庙中,找着他们的卧室,那凶僧未在禅堂睡觉,他们师徒全在西屋经堂里睡。这两天我二叔若是带人来到,那凶僧是难以脱逃。”厉蓝兴在房上手一按瓦沿,不由嗄吧一响。屋内连发忙将灯光吹灭。蓝兴说:“兄长不用担惊,小弟蓝兴来到。”说着话飞身下来。那屋中的父子,就将灯点好啦。茂通问道:“外面既是我二弟,何不请进来呢?”厉蓝兴道:“小弟有罪,夜入店来,身换紧衣,真有点对不过兄长。”茂通说:“二弟小声些,免得惊动了其他客人。”说话之间,出屋子将他迎到屋内问道:“二弟呀,你有事吗?”蓝兴说:“有事。”茂通说:“那么你怎么不会白天来呢?”蓝兴说:“我白天来怕走漏风声。”连发说:“对对,二叔言之有理。”蓝兴问道:“连发你可曾到了那黄沙滩万佛寺?他们师徒回来了吗?”连发说:“回来了,叔父您可将众人请到了吗?”蓝兴说:“不错,我已将他四弟兄约到。”连发说:“我那大叔父他老人家病体可全愈了吗?”厉蓝兴说:“不错,他已然痊愈啦。”连发说:“他能够与凶僧动手吗?”蓝兴说:“倒可以与凶僧杀个三五回合。”连发说:“今天您能回去吗?”蓝兴说:“能回去。”连发说:“好吧,那么您六位就在明天一黑天就在我们这里见。”蓝兴说:“那么我向你们父子告假,咱是明天再见。你们千万在店中等我,我们是一定准来。”说完他告辞出了屋中,飞身上房。
  由此处离开店,自己便于夜间一直到了黄沙滩万佛寺,在外边绕了个湾,细细的调查一下子,恐怕凶僧暗中准备,有甚么防备。到了庙后一看,东西有大道,在庙的北边有河岔子,他便顺着河沿一直向东,相隔不到十里地,这个河就往北拐过去啦。一听四外鸡鸣乱唱,眼前有一大片松林,来到林中,脱了夜行衣,换好了大衣,将刀跨在肋下,走出树林回了电家庄家庙。此时天光已然大亮,来到了家庙,上前叫门。里面有人问“是那位?”厉蓝兴说:“我回来啦。”仆人将门开了,蓝兴来到时候,见了大家说道:“兄长啊,您的刀法可曾纯熟,精神恢复了吗?”蓝旺道:“我如今跟平常一个样了。但不知你到那万佛寺打探的如何?”厉蓝兴说道:“小弟赶奔金家堡,正赶上他父子在柜房谈话,我到了里面,向他父子打听。那连发说,智深与普月现已回来,正在庙中。”厉蓝旺说:“二弟,咱们明天收拾齐毕,到黄沙滩万佛寺,将他师徒拿住,将我那电真二弟的尸身,跟我那弟媳的人头,一齐找回,也好将他夫妻合葬。家庙中拿的生铁佛,一齐绑到定魂桩上,开膛摘心,祭祀亡人。”蓝兴道:“茂通父子也叫明晚前去。可是依小弟之意,莫若咱们今晚就走,倒省得他师徒脱逃。”蓝旺道:“那倒不必,你叫手下预备仆人十二名及筐子、门板、铁锹、镐。叫他们头前先走,在那里相见。”遂问好有一叫赵升的认识道路,这才每人给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在金家堡方圆附近,打好了店,我们众人明夜准到。赵升答应,他们领银子前去,按下不表。
  如今且说,家庙中电文魁,上前说道:“上庄主爷呀,您若到了那庙中拿获了凶僧,再出西门外,下台阶往东,刨下几尺去,便能打着我那二员外的尸身。在尸身旁边,有一个花盆,就是我那主母的人头。”蓝旺命人写好一个纸条,蓝旺说:“文魁呀,你在庙中带领仆人,好好的看守此庙,多加注意在电龙身上。那电龙是你义子,这孩子就是电氏门中一棵根苗。”文魁连连答应,当下他们大家便在庙中,各人收拾好了,过了过汗。厉蓝旺抽出砍刀来,在院中施展开了,一片刀光,练完之后,真是面不更色,气不涌出。他练完了,就是厉蓝兴练,第三个便是石锦龙,一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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