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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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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来到一个大镇。到了一个包子棚前,下了马,将马拴在绳上,俩个人进去,有伙计过来招待,找一张桌坐下。朱杰说:“你给我们来四两酒,配四样菜来吧。”伙计说:“是啦。”朱杰说:“我跟你打听一件事,此地属那里所管?叫作何名?”伙计道:“此地叫张家镇,属济南所管,在城北。”朱杰说:“有一个人你可认得。”伙计说:“您打听谁。”朱杰说:“双枪将朱立。”伙计说:“这位庄主未在家。”朱杰说:“他几时在家,你可以向他提,我叫银面太岁朱杰,前来登庄拜访。伙计说:“是啦吧。”二人吃喝完毕,给了钱,出来解下马来,两个人这才连夜的往下赶路。这天夜间,忽然看见前面远处起了一把火,照得天红。电龙说:“二哥您看前边可有亮子。”朱杰往前一看说道:“此火不远,大半在何家口的村里村外。”电龙说:“那么你我弟兄,何不将马的肚带紧一紧,快去查看一下子。”朱杰说:“很好。”说完二人下了马,紧好肚带,二次上马,便催马向前跑去。到了切近一看,果然是何家口村内,村外有庄兵巡逻。他们连忙奔了前街,朱杰二人到了西村口下马,各将大衣脱下,收拾紧衬俐落,将两匹马连紧到一处。二人进村,飞身上房,直奔中街,看见火中那边有许多的老乡民,正在那里救火。您见有一年老之人,跑了出来,因为是在夜间,一时看不出是谁来。少时又追出三个人,便到南房之下,听见有一人喊叫:“何玉你抬起头,看刀!”朱杰一听,急忙揭瓦往下打,说道:“三弟快打暗器。”原来下面老哥哥何玉被贼所迫。二人这才惊走三寇,这便是电龙他二人来的例笔。
如今已将何玉的尸身停好了,命人去迎何凯,先问道:“从京都往这里来,一共有几条大道:“何四说:“三条大道,七股小道。”朱杰说:“你去把每个店中叫来两个人。”何四说:“您叫他们何事呢?”朱杰说:“我自有用处。叫他们每股道上派两三个人,迎接他们,送宝铠的人透了脸,赶快报我知道。”何四答应,出去找人不提。这里朱杰说道:“三弟呀,你先在西间看守,是人不准到屋里去。因为老哥哥在世之时,维持最好,恐怕有人前来吊祭,哀痛过了,晕倒那里,岂不是个危险吗?”电龙说:“是,是。”朱杰说:“你们哪一个认识河南姜家屯?”有一个伙计上前答应说:“我认识。”朱杰一看他,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流,遂问道:“你姓甚么呀?”伙计说:“我姓阎,叫得禄,是外庄之人。大庄主生时,待我恩重如山。”朱杰说:“你是那里人氏呢?”得禄说:“我是衮州府西门外阎家村的人氏。我家中有老母,与我那妻室,全是大庄主爷给钱接了来的,住在中街他老人家的房。”朱杰说:“好吧,你骑马去到那里,可千万别提家中之事。叫姜家弟兄前来,说有人金盆洗手,找不着钥匙。”阎得禄答应,这才由店中起身,前去姜家,请姜家弟兄。一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一天来到黄河北岸,翻身下马,叫过船来。那船家问道:“您上哪里去。”阎得禄说:“我从山东来,前往姜家屯。”船家说:“您上船吧。”得禄拉马上船,当时渡了过去,阎得禄取出船钱。船家说:“您上姜家屯,看望二位员外去,还是有事呢?”得禄说:“奉命前去请他弟兄二人。”船家说:“您不用给船价啦。那二位员外是常来常往。”得禄说:“你收下吧。”那船家说:“您可别跟他提此事,免得给我们拆和气。”得禄说:“是啦,我决不提,我还要给你美言几句啦。可是上姜家屯,走那股道呢?”船家说:“您就靠着怀里走,自然走到姜家屯。”得禄说:“好吧。”当时他拉马向前走去。少时来到了村中,看见有人,忙一抱拳说道:“这位仁兄请了,贵地可是姜家屯?”那人说:“不错,此地正是姜家屯。”阎得禄说:“有二位姜文龙姜文虎,在那里住?”那人闻言把脸一沉,说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阎得禄说:“这位仁兄休要见怪。我从何家口来,那里有人派我叫如此的找。”此人说:“呕,你从何家口来,那就是啦。你往东路北的广亮大门便是。”得禄说“谢谢您”,说着话往东走来。来到一个大门,上前来叫。里边有人问道:“外边何人叫门?”得禄说:“此处可是姜宅?”里头说:“正是,你找谁呢?”得禄说:“有位双枪将姜文龙,他老人家可在此处住?”里面问:“你是从那里来的?”得禄说:“我从何家口来。”老家人一开此言,不敢慢怠,连忙进到里面回道:“大爷现在外边有何家口的一位,前来见您。”姜文龙一听,连忙迎了出来,家人开了门。阎得禄说:“大舅爷在上,奴才与您叩头。”文龙说:“得禄你起来吧。”说着伸手取出一锭银子说:“你拿去买点点心吃吧。”得禄说:“谢谢大舅爷。”文龙说:“你有事吗?”得禄说:“我家大员外爷因为有人金盆洗手,找不着钥匙,所以打发我来。”文龙说:“那么他们入都之人,回来了没有?”得禄说:“已然回来啦。”文龙说:“你先等一下,待我进去回禀。”遂进里屋对他妈妈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姐姐何姜氏道:“娘啊,我如今且回何家口。这里要有紧要之事,您再派我兄弟去接我,没事千万别去找我。女儿那天夜内得一梦,梦见您姑爷浑身血迹,向我说道:‘我以后不管家里之事,你就好好的照管他们吧。’女儿想此事太不吉祥,因此没敢对老娘来说。”那老太太说:“是啦,姑娘你快回去吧,看一看他们。我的病不要紧的。”何姜氏说:“要不然把玉兰放到您身旁,给您解闷吧。”老太太说:“不用,你把他带走吧。倘若有个差错,我对不起我那姑爷。”何姜氏说:“那么女儿拜别了。”说着令丫环收拾一切,他去东房嘱咐好了两个弟妇,每人给了一锭白金。老太太说:“文龙文虎,你二人去送他母女们去。那里有事,就在那里多忙些日,先不用回来了。”文龙弟兄二人点头答应。当时外面预备好了驼轿,他母女上了驼轿,文龙弟兄上马保护着往黄河岸而来。阎得禄这才上马随在背后,大家一齐起身。
到了黄河岸,文龙等下了马,他母女下了驼轿,叫过船来,一齐上了船。渡到北岸,众人以及车马,一齐上岸。姜氏说:“文龙给那水手一锭白金。”水手过来说:“大姑奶奶您千万别给,我奉送您一趟,下回再来一回,您也就没工夫来啦。”文龙伸手取出一锭金子来说道:“你拿走吧,这是我姐姐赏你的。”水手说:“我谢谢大姑奶奶。”姜氏说:“你不用谢”,说着向众水手说:“你们大家可要记住了,以后再有何家口的人来,一提是何家口的,就不用跟他要钱,先把他渡了过去,给才许收呢。你们别看他二位是旱岸的达官,人家跟水路的达官有联合。”大家点头答应。那姜氏等众人由北岸动身。一路之上无事,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大家一直回到何家口。他们一进西村头,姜氏就看见吉祥店的这片火场了。那姜文虎弟兄翻身下马,那姜氏一见,不由心中暗想:“好一片家产,如今化为飞灰,但不知我那夫主是凶是险。驼轿往前走着,姜文龙在前,从远处看着祥平店门前,站着老家人何忠,穿白戴孝。当时迎了过来,说道:“大舅爷您可千万别着急,我那主母也别着急。现下他们入都交铠的主儿,可全回来了。”那姜氏看他如此的情形,早知道何玉是死了,在驼轿里就背过气去啦。有人进去禀报何凯何二爷,那何凯、何斌众人,一齐往出相迎。姜文龙上前说道:“二哥您快去看一看去吧,我姐姐死在驼轿里啦。”何凯一闻此言,忙命婆子丫环等上前将驼轿搭了下来。何斌忙过去撅叫,叫了半天,姜氏才缓了过来,睁眼问道:“二弟,你哥哥的死尸怎么样了?”何凯说:“嫂嫂哇,我那兄长受那贼人一镖三刀之苦,死于非命。多亏朱三爷、电三弟赶到,才保住全尸。”朱杰上前行礼,又与电龙相见,这才一同进店。来到西房北里间,何凯说:“嫂嫂,您就不用看我兄长尸身啦,您要看见,回头又背过气去啦。”姜氏说:“二弟呀,我必须看一看你兄长的死尸才好,我夫妻一场,为何不见一见呢?”何凯说:“也好。”何斌何凯等,大家全是哭哭啼啼。杜林一见说道:“列位叔父伯父,我杜林要说一句话。”鲁清说:“你说吧,有甚么话呢?”杜林说:“四位师哥,三位是我师哥,一位是我何大哥,你们哥三呢,我何叔父乃是你们授艺的恩师。如今事已至此,你们可以先将泪痕止住,想法子与他老人家报仇。把眼泪留着,等到把仇人拿住,祭灵的时候,再哭也不为晚。这是我劝你们哥三个。我再劝我何大哥。我们两个人,可称是父一辈子一辈的。”说着将镖递与何斌,何斌细看镖上有字,乃是黄云峰三个小字,看完了忙命人挖坑深深的掩埋。当面杜林道:“大哥您可以问问我何二叔,我大叔父生前,都与谁结拜。据我想那三人此来,并非善意,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何大哥你别看您比我年长,可没我想的周到。”何斌遂问道:“二叔我爹爹在世之时,可与谁人交好呢?”何凯说:“与镖行三老最有交情。”杜林问:“还有谁?”何凯道:“单鞭将马德元。”杜林又问:“还有谁?”何凯说:“青爪熊左林、踏爪熊宝珍。”杜林说:“这几位以外,还有谁呢?”何凯说:“与花刀将莫方、花面鬼佟豹。”杜林说:“还有谁呢?”何凯说:“有左臂花刀连登连茂通。”杜林说:“这里叔父伯父,那一位能掌笔?”电龙说:“我能提笔。”杜林说:“好!那么您开几份请帖来,言词全是一样,就说有人金盆洗手,或是假说是有镇海鳌王殿元王老达官,带来一年壮魁梧之人,大家不认识此人,他人周身上下零碎太多。见请帖之人来到何家口,必须将军刃暗器以及夜行衣靠全行带来。说我何玉亲身有请。大家捧我何玉一场,请电二叔就照着这片话一写,再叫我保二叔派店里伙计,挨门去送。何大哥你等他们被请之人全到,那时再将此镖打死我何大叔之事一一说出。大家一齐入西川,找着了三寇用他三人的人心祭灵,到了那个时候再哭,也不为晚。何大哥呀,以后谁来你给谁磕头,我石禄大哥没回来,刘大叔没回来。”
书中一笔减笔书。有人送走帖子之后,这天外边有人回话,说有镖行三老、飞天怪蟒徐国桢、恨地无环蒋国瑞、圣手托天李廷然三位到。当时大家出迎,将三老接近店来。见礼已毕,外边第二拔人又到,乃是左臂花刀连登连茂通,带着三个徒弟,黑面虎王横、白面虎李太、粉面哪叱吴月明。众人将他们爷四个全接到里面,应用物件全搬到里面。徐国桢见何凯腰中结着一根孝带,那何斌身穿重孝,不知何故,忙问道:“何二弟我来问你,但不知你们叔侄与何人穿孝?”何凯说:“大哥呀,以及列位老哥哥,请你诸位听着,先不用着急。我兄长受西川三寇一镖三刀,身归那世去了。”徐国桢等三人一闻此言,是气顶咽喉,哥三个全都背过气去了,众人忙上前撅叫。三老缓醒过来,三老问:“但不知死在何人之手?”何斌说:“死在黄云峰之手。”徐国桢一闻此言,伸手拉着何斌问道:“孩儿呀,你们大家入都交宝铠,是求功名啊,还是求富贵呢?你想咱们是甚么人,再说绿林人与官人不能同炉。还有一节,咱们要真当了差,那时有绿林人作了案,你是伸手办案呢?你还是放他呢?这不是为难之事吗?你要说求富贵,此时你们何家口的家产与厉家寨相差不远,你为甚么舍下了你父母,入京交铠呢?如今被人暗害,你怎么对你那天伦。”何斌说:“伯父,孩儿头一件要逛一逛都京,第二件为是访一访镖行十老。再说要从王府得出点赏赐来,不是咱们大家的脸面吗?当初孩儿也虑到这一层,后来我打算法不去,谁知我叔父伯父们一死的叫我去,孩儿我才去的。”徐国桢道:“得啦,甚么话也不用说啦。事已到这步天地,那只好你给你伯叔父磕头。这报仇之事,就完全扣在他身上吧。”遂说道:“鲁清鲁贤弟。”鲁清说:“是”,徐国桢道:“而今山东各地,若有那与你不合之人,我能前去与他解合,不叫他与你犯心。”鲁清说:“三位老前辈。”徐国桢说:“且慢,你兄长与我三弟李廷然神前结拜,你又与何玉神前结拜,咱们如今也要弟兄相称才好。”鲁清说:“一切的事,我自有办法。您想我兄长自在熊鲁彪飘门在外,可不知与您神前结拜。”李廷然对徐国桢道:“兄长这个错可在兄弟我身上啦。”蒋国瑞说:“三弟你在外交友,也要明白一二才是。这要是与莲花党为友呢,那不是把咱们哥三个名望全抛弃了吗?”李廷然说:“二位仁兄,当年我与他结拜叩头,也曾到鲁家访他一次。那时他们家人说他出门访友,未在家中,谁知他一去未归杳无音信。我将此事存在心中,未得说出。鲁清你我还是弟兄相称为是,从此你就想法子给我何大弟报仇也就是了。”徐国桢说:“何斌,你可认识二峰。”何斌说:“认识,”徐国桢说:“好!不过那二贼要是死在别人之手。你一世英名可被水而冲。”正在说话之际,外面有人来报说:“单鞭将马德元、巡山吼马俊,父子求见。众人出迎,来到门外,一看马德元身高在九尺,细条条的身材,一身月白布衣,蓝丝带煞腰,黄绒绳十字绊,鱼鳞洒鞋,蓝袜子,花布裹腿,月白布大氅,面如蟹盖,粗眉阔目。鼻直口方,大耳相衬,海下一部花白胡须白的多黑的少,手中拉着一匹紫马。书中暗表:他腰中围着是一条算盘鞭子,专打金钟罩。光头未戴帽,高挽牛心发鬓。众人再看马俊,身高八尺,胸间厚,膀背宽,形状魁梧,头戴青缎色软扎巾,杏黄绸子条,勒出双对软翅子,紫绒球突突乱跳,扫帚眉,大环眼,鼻直口方,大耳相衬,身穿一个青缎色靠袄,蓝护领,核桃粗细绒绳,十字落甲绊,一巴掌蓝丝鸾带煞腰,双结蝴蝶扣,青底衣,青布裹腿,薄底靴子,手中拉着一条黑马,马上带着一只水磨钢鞭,马德元生来性暴。那何凯看见,急忙上前行礼,口中说道:“仁兄在上,小弟拜见。”马德元说:“二弟请起,我来问你,现下有谁金盆洗手?”何凯说:“兄长,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兄长您请到里面,小弟我有大事相求。”说话之间,大家一齐进到店中。大家相见礼毕,马德元说:“何斌,你与谁穿的重孝?”何斌说:“您可别着急,孩儿我与我父穿的孝。”马德元父子一闻此言,“哎呀”了一声,是气顶咽喉,翻身栽倒,背过气去啦。众人连忙前撅叫,少时缓醒过来。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使巧计马得元入川 莫家村穿山熊闹店
话说马得元缓过气来问道:“他得的是甚么病症死的?”何斌便将经过之事,细细说了一遍。马得元说:“好何斌,也就是你们何家一个人也就是啦,要不然我能亮鞭把你打死。马俊你去给大家叩头,拜求他们列位,设法与你叔父报仇。”马俊说“是”,上前与众人行礼。马得元又问道:“何斌呀,你的娘亲可好?未曾受险吗?”何斌说:“未曾受险,因为我们送宝铠走后,我二位舅父将我娘亲接了走啦,家中只剩了我父一个人,故此才有此事。”马得元说:“咱们赶紧商量报仇之事吧。那么是与谁金盆洗手呢?王殿元带来谁呢?”何凯说:“马大哥,并无此事。那是我们假借写的,因为不好明写一镖三刀之事,恐怕有个不合适,这是鲁弟的高才。”马得元说:“鲁贤弟呀,你净是这窟窿灌馅的事情,有不明说好不好呢?”鲁清鼻子里一哼吃说道:“老哥哥,我要那么写,不是众位老哥哥全死在了那家中啦吗?”马得元说:“鲁清,你用心功可以对报仇之事加点心,给报了仇才算好呢。”鲁清说:“老哥哥,您等着看吧。我鲁清处处想的周到,要有一件想不到之时,那您将会友熊勾消,那时叫我三光以下的小辈,那不算您利害,算我交友不到,学艺不精。管保能设法搜着了他人。”马得元一听,连忙说:“好贤弟,那我替我那侄男,先行拜谢你。”说着话跪倒行礼。”鲁清说:“老哥哥快快请起。你我联盟的把兄弟,我要尽那神前一股香的义气,决对去作。”
众人正在说话之际,外边有人来报,说有都京南门外,兴顺镖行十位达官到,带着水旱四个伙计,登山伏虎马子登、下海擒龙马子燕、旱面的二人,是捉虎童子柳金平、擒虎童子柳玉平。大家一闻此言,连忙出来相迎,一见面互相行礼。蒋兆雄说:“列位兄弟哥哥,咱们店中一叙。”当下有店里伙计,上前接过马匹,刷饮喂溜,大家这才来到了里面。蒋兆雄说:“何二弟,你为甚么结这根白孝带?”何凯说:“哥哥您就不用问啦。”蒋兆雄听了说道:“是啦,你们大家不用说,我知道了,我那何大弟他故去了。因为有一天,他们九位贤弟为我办生日,晚间正在镖行吃酒,我那二弟焦雄,在灯光下冷眼看见那何大弟来到镖行,面似垂水,咽喉上有一支镖,浑身血光,一声不言语,向我们大家抱一抱拳,转身出去了。当时我二人未曾言语,因为吃的全是喜酒。后来吃完了酒席,到了后夜,那镖店中可就乱啦。郑和说:我可看见何大弟来啦。拜托咱们大家给他报仇。”鲁清一看众人全都走了心经,不由心中所思:我何仁兄在世之时,真是舍命全交,所以才有感动。徐国桢道:“列位,这些位中就属我年岁大。虽然我的年岁大,可没你想的到。你说我们大家见不见何玉的尸身呢?”鲁清说:“徐大哥,您可以不必见啦。既然上这里来的主儿,全跟他有过命之交,既然看见了请帖,那就不用见啦。我们当初在中三亩园拿普莲的时候,逃走了云峰段峰,所以二寇逃回西川银花沟,才勾来普铎。如今我们大家必须杀奔银花沟,将二寇拿来,用他们人心祭灵,那才算尽了交友之道。”徐国桢说:“鲁弟那就在你啦。我见着有那与你不合的主儿,必然能设法与你二人化解就是了。”
大家在一处参议报仇之事。外面又有人来报,说:“通禀列位,今有金水县的人到。”众人闻言一齐转身往外走。徐国桢说:“何二弟,既然是金水县的人到,必是左臂花刀连登连茂通。”大家来到外面一看果然是他,带着三个徒弟,黑面虎王横、白面虎李太、粉面哪叱吴月明,王李二人,每人一口砍刀,吴月明是一对双刀。当时有店中伙计接过马匹,刷饮喂溜不提。当时大家一齐来到了里边,伙计将大门紧闭。众人到屋中,见礼毕,连登看见何斌身穿重孝,不由问道:“何斌你与何人穿的孝服?”何斌忙将他天伦被淫贼一镖三刀所杀之事,详详细细的述说了一遍。大家看连茂通脸上变颜色。马德元道:“连贤弟你来到何家口有甚么事呢。”连登说:“我为镖行之事。就为保水路一只镖,特来约何大弟。谁知出了此事。”徐国桢说:“你不是就为请何大弟一个人吗。走的是名姓,可以用一个镖旗就成。”遂说:“二弟,你去取来一个镖旗。”何凯答应出去到了柜房取来,交与徐国桢。徐国桢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白缎子作地,青火沿,斜尖的一面小旗子,当中斗大一个何字,旗杆边上有一行小字,是何家口三个字。”说道:“连贤弟你将此旗挂在桅杆之上。山东清江一带,四大冷海,东西海岸,山东半边天一带,走到那里管保高枕无忧。是占水岛的水寇,穿行山路,以及毛贼草寇,他们全不敢动分毫。那里大弟在世之时,全维持到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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