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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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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坤说道:“我到了松林里面将他救了下来,我便仔细一盘问他,原来他也是咱们西川的人。他是因为欠了人家的店房饭钱,手中缺少银钱,无有法子偿还人家,因此被逼无路才上吊。他又因病魔在身,这才将他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变卖了钱,那时他有一张弹弓及弹囊。他是用十两银子买来的,打算还要照先前买时的十两银子卖出。想你我父女平素要是在那外面见着了这宗东西的时候,还得非买到了手不成呢,如今何况此人又是在有病而又困难之中呢。”小霞说:“那您为甚么不留下呢?”霍坤说:“姑娘,他是十两银子买的,还得卖十两。不过是卖金的,还得遇见买金的。后来我一问他,我才给他十两。当时因为我的囊中也没有多少,要是多的话儿,我也可以周济他些两。”小霞说:“您拿过来,我看一看这张弓。”说着话,伸手接了过来,一拉弓,又一看弦,遂说道:“爹爹,卖弓的这个人,可比女儿我胜强百倍。他的弓法实有高招,女儿与他比较起来,一定得甘拜下风。”霍坤一想,她怎么会考查呢?便问道:“姑娘,你一拉弓,便能知道此人比你强,你是从甚么地方知道的呢?”小霞说:“你有所不知。当年您传我之后,我师父又传给我,他说道:女人没有抛骨,至大的是三个劲儿。这张弓是三个半劲,因此知道此人比我强。”霍坤说:“好!那么我那拜兄名姓,你可记得?”小霞说:“女儿记得,因为我那伯父,乃是孩儿授业恩师,焉能忘了呢?再者说,他老人家要不传我这张弓,女儿那能在西川,成了这么大的名呢?”霍坤说:“你那伯父与我相别,已有十年之久。你还能有那么大的灵机,还能记得?”小霞说:“我记是他老人家,名为神弓手安三太对不对呀?”霍坤说:“不错,是此人。你说这张弓是几个劲儿?”小霞说:“是三个半劲儿。咱们家中的弓,是三个劲儿,我使着稍微大一点。”霍坤说:“那么你能使不能呢?”小霞说:“能使。三天不撤弓弦,能收回半个劲儿,从此老不撤下,还好使呢。”霍坤说:“那么老不撤它不能再软吗?”小霞说:“不能。他这是双弓背,此人还真讲究,弓背上还画着两条龙。”说着话便将弓挂在床帐帘上。霍坤说:“姑娘给你这个弹囊。”姑娘伸手接了过来,往起一提,说道:“这个人可有点暴损天物,他把此囊撕破,真算是没厚成。”霍坤说:“姑娘你先住口。咱们家里的镖旗能卖吗?”小霞说:“不能卖,有咱们旗子走到哪里都成,能借不能卖。”老达官说:“着哇!谁也是卖物不卖名姓。他既然卖出,还能不将名姓撕下?”小霞说:“是啦。”翻来覆去,细看此囊,就见在四个角上有青缎子的小字,是神手太保。遂问道:“爹爹。这个当中的两个字,是那人的名字。但不知他的名字是甚么?”此时霍坤是一时的高兴,便信口说了出来:“他名叫何斌。”那小霞姑娘,今年二十有四,早已明白此事。不由心中所思,在台上动手,将我举过头顶,我听我刘叔叔说,那人叫神手太保何斌,莫不成将我终身的大事,许配了他人,真叫我莫名其妙。自己伸手抓把弹子来,到了手中一试,弹子大而体轻,打出去可是非常的有力量。原来此弹子是用高丽纸,跟松黏与金星砂土所作。小霞的弹子,乃是黄土泥的。当时姑娘看完了,顺手将弹囊放在床榻里边了。那霍坤问道:“女儿你可曾用过饭啦?”小霞一想:我要说没用饭,我父亲一定着急。遂说道:“女儿已然用过饭了。”霍坤说:“好。”这才从身上取出两个白布卷来,递给小霞,又冲她一比试,是叫她防备薰香等用。姑娘点头,接了过来。霍坤说:“金屏、翠屏,你们两个人快侍候你家小姐睡觉吧。”说完他便出门去。金屏说:“小姐,我们给您拿那个必得来吧。”姑娘说:“好!拿来之后,你们俩人回到西屋,侍候你家主母去吧。各人拿好军刃,在西屋防备着,夜里无论有甚么动作,千万别害怕,全有我啦。告诉两个婆子,也别喊叫。”金屏二人说:“是啦吧。”两个人答应着,出了东间,往西里间去了。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衔素恨傅虎探花 霍小霞弹打淫寇
话说小霞看他们走后,将双扇门紧闭,把灯儿放桌子上,另外又点一盏。她便斜坐床上,伸着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斜倚在靠枕上,思想那白天之事以及这张弓。此时霍坤夫妻在西屋与霍全用完了晚饭。夫妻收拾俐落,各将砍刀预备手下,说道:“霍全呀,你在外屋去加防备,今晚恐怕有事。你姐姐我已然许给何斌身旁为妻。白天打的擂,上来那三寇,乃是那西川路莲花党的人,我恐怕他夜内前来偷行不法。那时与咱们父子的名誉上,可大有妨碍。这里有白布卷给你,小心在意,千万别疏神。”霍全说声“是啦吧”,急忙自己收拾俐落了,将刀背在身后,自己到了外屋,将屋门浮对上,便在屋中坐着,静待动静。他们暗中设备不表,如今且说傅虎他们五个人,在擂台分手后,暗中跟着车辆,直到了黄林庄,看他们进了店。哥五个看好,这才回来,找个酒楼用酒用饭。吃喝完毕,算清了酒饭钱。五个人出了酒楼,来到西村外,进到一片大松林中,是席地而坐,静等天黑呢,好前去作事。他们靠在松树上,傅虎说道:“四位贤弟,你们看那个霍坤老匹夫,最为可恨。他不知道跟咱们接近,净跟西川老乡亲为仇作对。他又将他女儿霍小霞,许配那山东何玉之子何斌为妻,真是舍近求远。”傅豹说:“兄长,你还不知道吗!西川练武的倒是不少,只是正门的人太少。那就别怨他不给咱们啦。莲花门的人更多,全都是采花作案,叫人心中不佩服。再说他们全是保镖的,咱们是贼呀,跟他们冰炭不同炉。”傅虎说:“你不用说别的。我们在今天晚上,设法前去,到了那里,全凭薰香成功,到那里将她薰过去,先采了她的花,然后拿上她的一双小绣鞋。那时一定把霍坤与他们大家气死,撅他们个对头弯。”说着话,五个人在树林中,直耗到初更。傅虎说:“咱们该收拾啦。”当时五个人各取白蜡捻粘在树木上,各将大衣脱下,收拾夜行衣靠。通身换齐,将白昼衣服,打在小包袱之内,打了腰围子,绒绳丝鸾带结好,抬胳膊踢腿,不绷不吊。傅虎说:“四位兄弟,事要洽,可是小让大。”傅荣说:“兄长,事要巧可是大让小。”姚庆说:“三位兄长,咱们哥五个呀,谁跑在头里,咱们是谁往那丫头屋中放薰香,姑娘就属谁。比如说,兄长您先到啦,那就归您所有,我弟兄情愿在四外给您巡风。不过有一样,是那老儿霍坤、他儿子霍全,一时也不能满给薰过去。据我所想,先设法抵住他们全家,无论谁得机会,只要将小霞的绣鞋一双带走,他全家都有自赧之情。各位可要记住了。”
五寇一边说,一边收拾齐毕,将白蜡捻儿熄灭,大家一齐出了树林,直向黄花庄而来。五个人各施展夜行术,各显奇能。少时一到黄花庄西头,扭项回头往后一瞧,并无跟随之人,这才进庄来到店外,过去先将那旗子擦了去,用耳音往门道里一听。此时那店中,正收拾完了,关好大门,众人在柜房闲谈。那厨房的先生问伙计道:“张二呀,你今天到擂台去啦吗?”张二说:“我去看啦。今天打擂的才好呢!是那位女台官接招,头一个上去一个姓殷的,被姑娘给打下台去。要提那个姑娘,不但长得好,而且武艺出群。我跟您打听一件事,也是我年轻不知道甚么。这个打擂,难道说有往上叫的吗?”先生说:“也有。不过得分出情形来,非是仇人,不能往上叫。我高文祥也给镖店写过帐,大致情形我都明白。我有两个拜弟,住家在河南方家庄,叫镇江南方佩云、方佩铎,少林门宗实派,他们是上五门第三门。他们跟我提说过,这个达官立擂台,或是看见有仇人,当时把仇人叫上来。可是当时也得在官府挂号,明着是立擂台,暗中以立擂报仇。”张二说:“这个我倒不知他们有仇没仇。可是那个姑娘胜了几个人,后来那个老达官叫上一个穿孝的人去,二人过招。老台官被人家一脚踢倒,那人跳起来要把他踩死,那时那个姑娘喊了声‘看暗器’,那人一闪,老台官才得爬起来。后来那个女的跟穿孝的打上啦。”他们这里说话,那傅家弟兄,听不出来霍家父子们住在哪里。五寇飞身上房,爬房坡来到里面,又听那高先生问道:“张二你可将大门关好?”张二说:“全关好啦。方才霍老达官还叫打更的少上花瓦墙门楼那边去,他们不叫闲人过去。”
五寇一闻此言,知道霍家住在那里,这才一齐奔了后边。少时看见那个花瓦门楼。傅虎便命姚庆、姚明,奔了西房,傅荣、傅豹奔东房,叫他们巡风了望,然后傅虎取出问路石来,蹿在院中,没有人声犬吠,这才下了房。到了院中,长身形往北瞧,就见北上房东头掖间里有灯光。此时他因为是偷花盗柳的心盛,於是便蹑足潜踪的,来到窗下,连大气全都不敢出入,用双手一扶窗台,侧耳细听。屋中并无动静,遂取出银针,刺了一孔,口含大指,闭着一目,往里观瞧,就瞧见那床上搭拉着一条腿,葱心绿的裤腿,下边窄窄金莲。傅虎往上一瞧,那八仙桌上,有一盏灯,在北头又有一盏灯,烛花挺长啦,是阴阴惨惨。不由心中暗想:此女是在这里坐着啦,我得看看他的前脸。想到此处,飞身上了房,越过房脊,来到后院。来到后窗户,又用针刺了一孔,往外一看,跟那姑娘对了面,见她和颜悦色,忽然面带怒容。傅虎一见,忙取出解药来,自己闻上,又取出薰香盒子来,取出仙鹤,用大指捏盒子,顺进窗户,右手一拉仙鹤腿,里面自来火就着啦,那薰香一道白烟,直奔姑娘而去。
且说霍小霞,在屋中本来未睡,不过自己思想:怎么他就会把我举起来呢?在那人千人万的面前,叫我有何面目生于人世。心目中想此事,并未瞧看。那傅虎在南窗户扎窗户的时候,就听见啦,不由注了目。后来又听见后窗户一响,一道白烟向自己而来,连忙一卧身,偷偷取出白布卷来,塞上鼻孔,一伸手顺下折把弓,左手取出四个弹子来,扣好了弦,拉满弓,对准了那个白烟的来处,大指一领,右手一放,“吧”的一声,四个弹子满全打在傅虎的鼻梁子上啦,就听外边“噗”的一声。两里间霍坤夫妻尚未敢睡,只因白天有莲花门的人来打擂,惟恐夜间有人前来。果然东屋有了动静,弓弦吧的一声响,忙用耳一听,明间没有动作。书中暗表:那霍全比他父母还注意,他提心吊胆,心中暗想:我父母将我安在外屋。我父子在西川的名声不小,而今把我姐姐许配了何斌为妻,倘若出甚么舛错,有何面目生於人世!正在想着,忽然听见东屋后窗外有动作,连忙亮刀将门开了,跳在院中,飞身上房,到了中脊上,往四外观瞧。就听西里间窗户响,他急忙又来到前坡,低头一看。霍坤叫夫人快预备,“外边有动静”,当时夫妻二人,抓刀登床,一抬腿就将窗户踹开啦。夫妻二人也跳在院中,转身形上了房,忙问房上甚么人。霍全说:“爹爹正是孩儿。”霍坤说:“霍全,你看见有甚么黑影没有?”霍全说:“爹爹您不要担惊。方才孩儿上得房来,看见有五条黑影,一直奔正西。”霍坤听到此处,不由心中大惊,忙问道:“我儿快去查看查看,可有甚么记载没有?”霍全一猫腰起下两块瓦来,抖手打在后面夹道地上,人声犬吠无有,才蹿下房来抬头看后窗户。飞身蹿上后窗台,细一看那里放着一个薰香匣子,又看了看后窗户扎了一个小孔,连忙取下来,跳到地上,提刀转到前院,说:“爹爹您请下房来。”张氏、霍坤老夫妻二人,闻言跳下房来,听见东西配房有人说话。那婆子、小环问道:“员外爷,外边有甚么动作吗?”霍坤说:“你们睡你们的吧,并没有甚么事。少要多言。”说完他们一同来到屋中,忙将灯光点好,放在桌上。霍全说:“爹爹这里有一个棉花攒。”霍坤说:“你看上面可有字迹没有?”霍全拿到灯底下一看,原来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是小密蜂傅虎。霍坤说:“此物咱们可带不得,急早刨坑掩埋为是。”霍全出去,连忙到外面给掩埋好了,二次回到屋中。
霍坤说:“霍全呀,你快到东里间看一看,你姐姐的印堂有守节砂没有?要有你我全家的命在;要是没有,那可就急速全家离开此地,找一僻静所在,全家自尽。你我没有脸目,再生於三光之下啦。”霍全说:“您不必着急,待孩儿到东屋来看。”说着话将刀放下,端起灯来,说道:“二位老人家可千万别着急。”当时他来到了东里间,用手一推东掖间的门,口中说道:“姐姐您这屋中有甚么动作吗?”听见小霞在屋中说道:“外面甚么人 ?'…'”霍全说:“姐姐,正是小弟霍全。”小霞说:“你不睡觉,来到此处有甚么事呢?”霍全说:“您这屋中有动作吗?”小霞说:“不错有动作。”霍全说:“您把屋门开开,我到屋中看一看。”小霞一闻此言,不由心中暗想:你说不叫瞧,恐怕我爹娘心中着急;您说叫他瞧吧,此时屋中香烟全满啦。遂说:“你先等一等,我将薰香放一放,这屋内烟气全满啦。”说完她反身起来,伸手取刀将北窗户纸给划破啦,转身又到南边,将前槽窗户,用木棍支开。不大工夫,那烟就全出去了。伸手将灯残芯掸去,这才将门插关拉开,双手一支门口。那霍全举起灯,一看他姐姐的芙蓉粉面,印堂守节砂未动,心中这才放心。小霞说:“你往上找甚么呢?”霍全说:“姐姐,您说有薰香,现在哪里?”小霞说:“兄弟你莫不是双目不明看不见吗?你没瞧见前后的窗户,我全支起来啦吗?”霍全端灯来到里面,在床下照了一照,床围子底下也看了看,遂问道:“姐姐,此贼寇没进来呀?”小霞说:“爹爹早已嘱咐,姐姐我不敢睡觉,倘若疏神大意,岂不受了那贼的薰香?他进屋来,与我名誉有关。”霍全将灯放在桌上,说道:“姐姐,这里可不能照在咱们家里似的那么随便。”说完他上去,将前后窗户放了下来,将灯按好。这才转身来到外间,禀报他父母说道:“二位老人家,您请放宽心,我姐姐的守节砂未动。”书中暗表:守节砂,要以古事今比,这种东西名目,出在江苏省,大户人家,为保全家风,所以在一初生时就点好了。第二天霍坤派霍全到黄林庄,告诉大家说:“我收拾齐备与他们一同入川,必须稍候几日。”霍全说“是”。此时外边有黄六黄三,将银钱箱子搭到四合店,令霍老达官查点齐毕。霍坤说:“黄六黄三,你们二人,我每人谢你们纹银一百。那四十名站台的,每人所穿的衣服满归他所有,另外每人送二十两银子。”众人谢完走去。又叫来店里伙计,算清店饭帐,就一齐给钱,要他一个清单。伙计答应,出去告诉先生,一齐算清,开单子交与霍坤。霍坤立时就全开发完了,又另外赏了伙计先生三十两纹银,大家道谢。霍坤等大家要走。那先生问道:“老达官,您还几时在这里来?”霍坤说:“皆因五路达官,我全略知一二,所以我才用假名住店,说我姓吴名叫振山。而今我归回本姓,我祖居西川霍家寨,我姓霍名坤,外号人称金刀赛判镇西川。”他一通报名姓,那店东黄甫说道:“达官,我问贵公子今年多大?”霍坤说:“此子今年二十一。”黄甫说:“老达官,您夫妻二人随我来。”霍坤老夫妻,随着他来到店的后跨院。黄甫说道:“家里的出来见见老达官。”屋中走出的黄范氏,出来与他们相见。原来在霍坤初一住店的时候,她们姐妹俩就投缘,姐妹将他叫了出来,自然都是熟人啦,立时让到屋中。霍坤与黄甫一考究年岁,霍坤说:“兄长,您比我年岁大吧,今年多大岁数啦?”黄甫说:“我今年六十八,您呢?”霍坤说:“我今年六十有六。”黄甫说:“霍达官,这个女儿,不是我亲生女儿。我夫妻二人太孤,您那嫂嫂这一世未曾生养。她母暗地访查,少达官乃是正人君子。我打算将我小女许配少公子为妻。”说话之间,他妻范氏,连忙从东屋叫出姑娘玉屏来,叫他赶快上前与你公爹行礼。姑娘从东间出来,便与霍坤跪下叩头。范氏说:“女儿,你不用起来啦,就便与你婆母行礼吧。”此时臊得姑娘,面红过耳,不敢违背,这才又与张氏行礼。张氏一见此女,长得容颜貌美,真比自己女儿还长得好看。范氏说道:“派人快去把霍小姐请来吧。”婆子答应,连忙出去到了西院,便将霍小霞请到。小霞早知有事,便带好了几锭金银,一齐来到后院。婆子说:“主母,霍小姐来啦。”范氏与玉屏连忙迎接出来。小霞一看,出来这个玉屏姑娘,长得十分好看,不由心中暗想:照这个样的姑娘,要在家中侍候我二老爹娘,实比我胜强百倍;要许配我弟,真乃是天下第一美事。想到此处,她二人携手来到屋中。范氏令玉屏与小霞行礼。小霞用手相搀,说道:“妹妹少礼。”说着话伸手从兜中取出两锭黄金,说道:“妹妹,这里有些微资,请你拿去,买枝花带吧。”玉屏接过,连忙致谢。姐妹一同来到西跨院去谈话不提。
这里黄门范氏,叫霍门张氏说道:“亲家太太,您那位女儿练的是武术。我那女儿,学的是扎拉锁扣。此女到您家宅,您要看在我们老夫妻身上,多要指教。如果不听你夫妻的教训,我夫妻永不相拦。”张氏笑道:“嫂嫂,您的女儿到我家,我的女儿到您家,彼此全是一样,自然是亲的一般对待,这一层请您放心吧。”黄甫与霍坤弟兄在一处谈话,黄甫说道:“霍老达官,你我既为儿女亲家。我那姑老爷,保镖为业,我女可不会武,一切多求您原谅。最好您将此女带走,择个好日子,与他二人圆房。”霍坤说:“亲家且慢,必须容我们到山东就亲,回头再办此事不晚。”黄甫说:“您将侠女许配何人 ?'…'”霍坤说:“我将小霞计配山东何家口为首的,姓何名玉,他人之子,名叫何斌。”黄甫说:“可是那外号叫分水豹子的吗?”霍坤说:“正是,你与他有来往吗?”黄甫说:“我这店中,时常的住镖车,往来水旱达官不少。西川路的达官,也常住在此店。我跟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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