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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蒲将军-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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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点吃的好吗?”这小女孩向他祈求道。男孩的心软了,转身去拿柜子里的巧克力。
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那小女孩从裙子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瞄准他的心脏,准备扣动扳机。
但长久以来战乱中的磨砺,让这个小男孩有着无比的警觉。
没有专业训练的人,在出手的一霎那,无法掩藏自己的杀气。
在子弹射出的一霎那,他侧身,回转,掏枪,射击,动作一气呵成。准确的击中了小女孩的胸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裙。
天使容貌的女孩倒下了!
而他的胳膊,也被子弹擦伤,血流如注。
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步步走近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谨慎的一脚踢飞了女孩的小手枪。
“你这个塞族的走狗,真/主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会杀光你们,杀……”砰,砰,砰几声枪响。小男孩的手枪分别命中了女孩的眉心,心脏,腹部。
倒在地上的女孩死得不能再死,但充满仇恨的眼睛一直不肯闭上。
“既然你不肯闭眼,那干脆就不要眼睛吧。”小男孩拿出一把小刀,把死去小女孩那双大大的眼睛戳得血肉模糊,尸体极为可怖。
“哈哈哈哈哈哈!”小男孩疯狂的笑着。
想点善心,结果差点没命,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世界。
好人死得早,坏人乐逍遥,既然如此,那何必要做好人?
“这世间不需要一点点的怜悯和同情,任何的情谊都是多余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只黑色的毒蝎子,没有朋友,只有力量才是我的朋友。”
夜晚,小男孩悄悄的出门,在附近找到了上午离开的那些战友的尸体,他一个人吃力的把他们一起埋葬在了屋子的后院里,哦,还有那个小女孩。
墓碑上什么都没写,只是画了一只黑色的蝎子。
被埋葬的,不仅仅是战友和敌人,还有自己内心不多的一些柔软。
……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梦境,黑蝎子从行军床上苏醒,已经很久没做梦过了,特别是这个梦。
每次梦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会让他觉得身心疲惫。是的,就是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李追风答应为他实现梦想,让他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回到死于战乱的父母身边,从雇佣兵的营地里把他捞了出来。
他喜欢这里,喜欢一切百无禁忌,尽情释放自己内心的狂躁。
“卫兵呢?你去把所有的偏将副将找来商议军务。”黑蝎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搞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已经在战场上拯救了他无数次。
情况有些不对劲!吴芮能横扫大秦南方,敢第一个站出来造反,难道就只有这点斤两?
这里和现代的经历,都在提醒他,小看敌人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不一会,军帐内就有好几个将领到场,其余的在夜间巡视,毕竟这里离吴芮的人马已经很近了,炸营的后果不堪设想。
“敌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黑蝎子和以前一样一丝不苟,面色冷峻,没有人敢阳奉阴违,没有人敢不兢兢业业的做事。
“黑将军,情报显示敌军的主力在湘潭一线,由于丁敖抽调了主力,昨日株洲已经陷落。领头的是近期投靠吴芮的梅鋗。”
梅鋗?黑蝎子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他是波黑战争中的幽灵战士。
那场战争里许多人口失踪案,多半是他们所为。自幼就在国外长大,之后一直活跃在佣兵的战场,虽然被恶补过历史知识,但时间太短,很多又忘记了。
来到这里之后,黑蝎子才开始有针对性的收集对手的资料,这个梅鋗,没听说过。
罢了,管他是什么人,一路碾压过去就行,那个丁敖,最好不要给章邯告状,不然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黑蝎子决定不去考虑这些了,专心对付梅鋗大军就行。
他想不到的是,深沉的夜色中,一场针对秦军的陷阱,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蒲将军,你能把秦军引到这里扎营吗?”辛夷举着火把,照得自己的脸忽明忽暗的。
此处是一处平坦的田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流,不缺水源,是很好的扎营地点。
不过此刻陈蒲一想到他脚底下可能就埋着一个“活人”,就汗毛倒竖,觉得浑身不自在。
“辛夷使君,你觉得是阴谋管用还是阳谋管用。”陈蒲没有直接回答辛夷的问题。
“很明显是阳谋,因为你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无处下手。”想了一会会,辛夷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其实阴谋和阳谋结合,才是对方难以防备的,走,回去吧。”陈蒲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对付那支秦军了。
说完两人便骑马回到了大营。
第二天,陈蒲手下的大军开始动员起来,进入了拆迁队模式和建筑队模式。
一队人马在陈蒲指定的地点挖掘壕沟,设置障碍,很明显不愿意让黑蝎子的秦军前进。
另一队人马则是建立壁垒。陈蒲很没创意的将附近的一条小河引入到壁垒前的壕沟里。
这么大的动作当然瞒不过久经沙场的黑蝎子,只不过他没看懂对方要做什么。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
没有大太阳,黑蝎子带着几个斥候,亲自来到离陈蒲营寨不远的一处平坦的田地考察地形。
周围无山,无密林,不适合火攻。有一条小河,水流很缓,而且在陈蒲营寨的上游,不可能水攻。也不必为水源担心。
附近似乎就只有这一处适合扎营了,比对面吴芮军的地形还好。
尼玛对面的将领只是个草包么?这么好的一处扎营地点,竟然不去占领,而要退到不远的下游?
敌人深沟壁垒,看来是想打持久战啊。黑蝎子一阵感慨,估计对面这位是兵书读多了,又没什么实际经验的家伙。
“来人,拿我的印信,去临湘县找丁敖,就说这里有吴芮军的主力在,让他们从西面截断对手的退路。去吧,他不从你直接回去找章邯大将军告状。”
派了个机灵的去找丁敖要援兵,黑蝎子决定晚上就在这里扎营,巡逻严密一点,不让对手有任何的机会。
“哼,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明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大军无坚不摧的强悍战力。”黑蝎子心头火热,没有什么比杀死对手更快意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辛夷急匆匆的跑来找陈蒲。
“蒲将军,我看到秦军在那个地方扎营了,要不要晚上我动……”辛夷兴奋得脸都红了。
好不容易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了啊,这一仗之后,想来自己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了。
“先不忙,明天敌军肯定会进攻营寨,明天才是重头戏。等他们累了一天,快不行了的时候,你再动秘术。等对方的营寨混乱了,我再带大军一路掩杀追击,没有不胜的道理。”陈蒲抱着胳膊在那里自信满满。
“哦,好吧。”虽然不甘心,但这里很明显是陈蒲说了算,也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简易的壁垒已经完成,秦军也没有搞什么突袭之类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深浅。
夜里,陈蒲来到英布的营帐,看到这位后来威震华夏的九江王,身上绑着布带,脸色苍白,完全没有出征时的意气风。
果然苦难使人成长么?陈蒲满怀恶意的想着,会不会是英布吃亏吃多了,然后才变得很猛的?
说不定就是那样哇!看到陈蒲又神游天外,英布以为是对方看不起他。
“哼!我只是大意了一点,才让秦军钻了空子,再说这支秦军不比以往你遇到的,很难缠的。”
英布的语气里酸酸的,但是败军之将何以言勇,这次要是能回去,估计他都不会再提娶吴丹的事情了。
“诶,英将军这是哪里话,在下绝无嘲笑你的意思。”陈蒲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心里乐开了花。
你以为我是难过?其实我差点没笑出声!想你出征的时候多高调啊,抱着小美女又亲又啃的,还要回去结婚。
能见到你被秦军打成狗,也是相当难得了,尤其还是这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下知道疼了吧。
整理了一下心情,陈蒲严肃的对英布说:“不开玩笑了,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你赶紧回赣邑,找吴芮要援兵,然后直接去接应梅鋗。”
英布一脸怂逼,他根本不知道陈蒲的战役安排是怎样的。
“那个……”
“你闭嘴,听我说。梅鋗那里是个空架子,没多少人,主力全在我这,你快点回去带人接应,不然功亏一篑了。”
看到一向吊儿郎当的陈蒲如此的严肃,英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带着几个亲信趁夜离开了简陋的壁垒。
“唉,成与不成,就看明天能不能顶得住了。舍不得媳妇,套不住色狼啊。”某个家伙虽然在外人面前信心爆表,实际上心里却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一夜陈蒲都紧张得睡不着,最后用了一点迷药把自己迷晕,强迫休息。
天蒙蒙亮,秦军吹响了苍凉的号角。
陈蒲把所有的旗帜都给了梅鋗,但闷骚的人怎么可能锦衣夜行呢。
壁垒的最显眼的地方,树立着一面旗帜,写着一个大大的“蒲”字,孤零零的看着格外突兀。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秦军的凶猛还是吓了他一跳。
无所畏惧,手段残忍,一往无前,气势如虹。黑色的洪潮冲击着单薄的营寨,几个关键的位置都是摇摇欲坠。
没办法,陈蒲只好拿出准备在后面使用的预备队,带着最精锐的人马,冲上第一线。
他带着人,哪里快要被对手攻破,就去哪里支撑一下。
战斗从黎明打到中午,秦军才如潮水一般退去。
陈蒲看着满地的残肢和尸体,隐隐有些作呕。
他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然而却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对手,咬上了就完全不松口,直到某一边倒下为止。
看来今天晚上那个秘术不奏效,马上就要闪人了。陈蒲的原则和那位丁敖一样,都是安全第一。
在事不可为的时候,完整的带出自己的部队,是一位优秀指挥官该做的事。
“军队的里减员多吗?有多少?”黑蝎子脸色不怎么好看,对方谈不上多厉害,布置中规中矩。然而那一支救火的预备队却非常厉害,每每将自己的进攻打退。
秦军看着攻势凶猛,其实也不是每个地方用一样的力,都有主次轻重。
而这个简陋的壁垒破绽很多,但现在想起来,有些明显的破绽,是对面明显留下来引诱自己主攻的。
吃了点小亏,部队的伤亡大大的出了预期。本来他还打算下午全力进攻,拔掉对方的壁垒,击溃这支吴芮的主力。
没想到对手的韧性出想象。
看来是要缓一口气了,明天再全力出击吧。
这天剩下的时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生。陈蒲让人打扫了附近的战场,处理了双方的尸体,全军警戒,防止对方突击。
虽然陈蒲已经认定对方一天之内都不会再进攻了。
夜里,陈蒲和辛夷穿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夜行衣,鬼鬼祟祟的出了壁垒,悄悄的向秦军大营靠近。
“好了,就这里了。”辛夷看了看四周,两人躲到一棵树后面,这里刚好是秦军巡逻视野的死角。
“你那个秘术要怎么动?”陈蒲好奇的问辛夷。
却看见对方脸色青,不住颤抖。
“没什么,现在已经动了,完了以后,你背我回去啊。”
辛夷这家伙,到现在都不可告诉我,还想留一手。
陈蒲心里痒痒的,却是拿对方毫无办法。
“啊!”“啊!”
秦军大营里此起彼伏的传来惨叫声,不久就人声鼎沸,各种叫喊声都有,连巡逻的军士都离开了。隐约能感觉到大营里的混乱。
毒蛇一样的陈蒲,猝然难,狠狠的咬了黑蝎子一口。
第十四章 光阴似箭
“子云,今天就到这里吧。”萧衍伸伸懒腰,站起身,看着宫里的亭台楼阁,心情舒畅。
就下棋而言,任何人都比不上陈庆之,萧衍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不带任何感情和偏见的大实话,不论是输还是赢,和陈庆之下棋,萧衍都是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你以为你棋下得好就可以讨喜欢下棋的皇帝开心?
太天真了!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你输的太厉害,皇帝认为你故意让他看不起他,或者他认为你水平太差看不起你。
你赢得太多,哪个皇帝又喜欢当卢瑟?迟早他会找个由头咔嚓了你。
比陈庆之棋艺高的数不胜数,然而准确拿捏到萧衍心态,讨萧衍开心的,却是无人能比得上他。
又应付过去了一天,陈庆之身心疲惫。皇宫里不止有萧衍,还有其他的人要应付。比如萧宝卷曾经的妃子-吴妃。也就是当时在宫门外诱惑陈庆之的那个女人。
她竟然混到了萧衍的床上!还生了个来历不清不楚的儿子,七月怀胎生子,难免会惹人遐想。这一年来,陈庆之如履薄冰,生怕萧衍找兰陵的麻烦,生怕吴妃找他的麻烦。
这一年来,萧衍想着的是自己的宏图霸业,倒是没怎么打兰陵的主意,也许是因为兰陵的个性实在是太要强,任何逼迫都会适得其反。
知道兰陵长期患病,萧衍倒是对陈庆之的态度好了许多,毕竟自己觊觎的女人是“寄存”在他那里,也不能太亏待陈庆之了。
萧衍平日里给了陈庆之许多的财物,俸禄也很高。兰陵做主,全部笑纳,一点都不矫情。但对于萧衍让她进宫“聊聊天”的要求,则是一律严词拒绝,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空间。
萧衍也很无奈,但是却不敢穷了陈庆之,他难道想看到最后让兰陵穷得上街卖豆腐不成?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兰陵的病时好时坏,总是气血不足,当然,只是脉象如此,她美丽的容貌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让人感觉十分的怪异。
然而兰陵不说,陈庆之也不会去问。他们那简陋的婚礼上,自己立下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心,不会属于其他任何人。
“陈大人,你又来买黑豆啊。”一个老农恭敬的对陈庆之行礼。虽然只是个下棋的,然而毕竟是跟萧衍下棋,哪个不开眼的又会去找他的麻烦。更别说是个普通的老农了。
“张大叔,这些黑豆我要了,对了,你这里还有南瓜吗?上次我夫人说你这的南瓜味道好。”他又不自觉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是兰陵说夫妻都要戴着,他也没有拿下来过。
想起兰陵,陈庆之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的微笑,虽然这个夫妻是假的。
“诶,好说好说,陈大人您对您的夫人真好,这些给做下人的来办就行了,您还亲自跑一趟。”
这些当然可以给家里的老仆做,但是佣人又怎么会如自己一样尽心尽力呢,陈庆之想给兰陵最好的,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不管这件事情有多小。
“陈大人,您先忙,我待会用独轮车给您送过去。老汉的信用,您是信得过的吧。”
陈庆之拱手告辞,他还要去给兰陵准备今日的新鲜青菜。
……
露出迷死人的微笑,陈庆之在市场上的一切,全被兰陵看在眼里,心中甜蜜得要醉了。
好喜欢,好爱,但是却不能!
昨夜,等陈庆之睡着了,她又傻傻的看着心爱的男人,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脸色阴沉得如同漆黑的深潭!
恨!无边的恨意!哪怕废掉她的武艺,哪怕让她成为一个丑八怪,都不会让她心中如此的愤恨。
没有武艺,她的子云还是会爱她。他们依旧可以做夫妻。
变成丑八怪,她的子云依然会爱她。不会嫌弃她,他们依旧可以做夫妻,生儿育女。
现在她被彻底封印,如果忍不住和陈庆之共赴巫山,对方也会被时间静止,成为活死人,这让人如何不恨!
明明已经爱到骨子里,却要装作忘情,每过一天,兰陵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九大长老对吗?等我突破禁止,定要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兰陵心中立下了这个誓言。
这一年来,兰陵不断用自己的鲜血在体内铸就神器,为的就是击碎禁制,重获自由。
和爱人长厢厮守的决心,对仇人刻骨的仇恨,支撑着她。然而过犹不及,无数次的失血过多,都是陈庆之一次次用无微不至的关心,调理恢复。
心暖暖的,心空空的!明知道不会得到自己的回应,子云对自己的关怀,没有减弱过一分一毫。其实自己何尝不想回应他呢,只不过心中的那些苦,不愿意让他承担罢了。
有意或者无意,兰陵一直在考验陈庆之,然而对方每次交上来的,都是满意的答卷。
兰陵突然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个除夕夜,趁着对方醉酒,她偷偷的深吻了陈庆之。
唉!要是当时下决心,把身子献给他,彻底做他的女人,那该多好啊!
子云,别怪我,谁能想到你会这么好呢?如果早知道我们这样合拍,早知道你对我是这样痴心绝对,早知道我会迷恋你到神魂颠倒,第一次见面我就把身子给你了。
正当兰陵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推开,陈庆之买了很多菜,身后还跟着个老农,车上推着很多黑豆,南瓜,小米这样的粮食。
“景休,帮个忙,帮我拿一下菜去厨房。”陈庆之对着偏房的门喊道。不一会,一个魁梧的汉子走出来,竟然是陈庆之的副将宋景休。
这个荆蛮也很有意思,谁都不服,就认准了陈庆之,陈庆之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把东西交给宋景休,陈庆之直接去找兰陵,现妻子脚步虚浮,站着很吃力,走过去小心的搀扶她到床上歇息。兰陵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陈庆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顿好兰陵,他便开始了回家的工作,为兰陵烧菜做饭,这些补血的食材如何搭配也是有讲究的,陈庆之向宫廷里的御厨请教了多次,回家不断的练习,现在已经有相当的水准。
阿胶南瓜银耳粥,焖制的黑豆羹,新鲜白嫩的鲫鱼汤……每样份量都不多,但品种丰富,足见烧菜之人的用心良苦。
“夫君,我饿了,你出去别看我吃饭好吗,很丑。”兰陵在纸上写道。
“嗯,夫人,你慢用,我先到外面去。”陈庆之离开他们的卧房以后,兰陵端起碗,一点点的品尝心爱之人给她做的调理身体的食物。
很清淡,很香滑,很可口,很符合自己的口味。然而兰陵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碗里。
她完全吃不下。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子云这份沉甸甸的爱。
子云曾经对她说,喜欢她,爱她。
子云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就是唯一。
然而这份爱却无法回应,兰陵不知道要怎么去报答他,如果他们之间还需要报答这二字的话。
含着泪,强迫自己吃完了陈庆之为她做的饭菜,兰陵继续开始练功,她下定决心,只要自己不死,一定要把一切都献给心爱的子云,让他成为人上人,实现自己的抱负,功业,名望,自己的身体,还有后代,还有逝去的青春,一个都不会少。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十年过去了。陈庆之与兰陵在一张床上,也躺了十年。
头几年,兰陵经常血气不足,身体不太好。然而从第四年开始,她已经渐渐的不需要卧床,又过了几年,她已经完全的恢复,不仅如此,剑术更是一日千里。
现在的兰陵,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充满着锐气和光华。
然而当年受重创失去了剑法的陈庆之,因为日夜与萧衍下棋,又日夜担心兰陵的身体,华渐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
不起眼的皱纹,悄然爬上了眉头,曾经锐利的眼睛,里面增加了许多智慧的光芒,却也失去了当初的神采。
他依然喜欢穿白衣,他的背脊依然挺拔。
然而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如同刀刻,怎么也抹不去。
这一年,陈庆之三十一岁,作为男人的黄金年龄,这是正要干事业的大好时光。
但他没有事业,他要做的就是陪着萧衍下棋,萧衍让他白天去他就得白天去,让他晚上去他就得晚上去。
当年萧衍疯狂的妄言,实际上也成了现实。确实,他没碰到兰陵的一根手指头,这个绝色无双的大美人依旧不属于他。然而他也成功的废掉了陈庆之。
陈庆之的师弟休明,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大将,甚至连当年排不上号的唐啸,现在也是宫中禁卫的领。
和他们不同,陈庆之除了和绝色美人躺一张床还什么都不能做以外,实际上是荒废了十年。
但是他不后悔,只要兰陵不出事,只要兰陵不反对,即使这样窝囊的过一生,他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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