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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帝国(草原帝国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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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睾凸哦角�1206年12月）。〔63〕1215年，花剌子模沙赫夺取加兹尼城，完成了对阿富汗地区的征服。
花剌子模的摩诃末把他对古尔人的胜利归功于他的宗主、喀喇契丹的古儿汗。但是，他的感恩之情是短暂的。当其权力到达顶峰之后，他这位穆斯林的皇帝（因为大约在此时他采用了苏丹称号）和伊朗三分之二地区的君主，不能容忍继续充当这些异教蒙古人的封臣和纳贡臣。哈拉汗朝的撒马尔罕王乌斯曼（1200212年）也是喀喇契丹人的封臣，他也有这种情绪。花剌子模的摩诃末在与乌斯曼达成了一项协议之后，于1207年占领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并取代喀喇契丹成为该地区宗主。于是，花剌子模帝国囊括了整个河中。据志费尼记述，喀喇契丹人进入撒马尔罕发起反攻，但是，在一次战斗中，花剌子模人俘虏了塔延古将军，这次战斗或者是发生在费尔干纳安集延附近的伊拉米什草原，或者是发生在怛逻斯草原（1210年）。〔64〕
摩诃末在撒马尔罕王、哈拉汗朝的乌斯曼的合作下击溃了喀喇契丹人，乌斯曼把对古儿汗的效忠转来效忠于摩诃末。但是1212年，乌斯曼对花剌子模人的这种服从感到厌倦了，起来反叛。摩诃末向撒马尔罕进军，占领并洗劫了该城，处死了乌斯曼（1212年）。于是，统治着突厥斯坦达两个多世纪的哈拉汗朝统治家族的最后一位代表也不复存在了。〔65〕
最后，花剌子模的摩诃末于1217年骑着马作了一次穿越波斯的凯旋旅行，途中，他接受了阿塔卑们（或者说波斯各省内独立和世袭的突厥总督们）向他表示效忠，特别是法尔斯的萨尔古尔朝人的效忠。他一直来到阿拔斯领地伊拉克阿拉比的边界扎格罗斯山的霍尔湾。当他正要向巴格达前进时，他与哈里发发生了争吵。〔66〕甚至连阿塞拜疆（大不里斯，不属他这次出巡地）的阿塔卑，也主动承认自己是花剌子模的纳贡臣。在这时（1217年），花剌子模突厥帝国北以锡尔河为界，东以帕米尔和瓦济里斯坦山区为界，西以阿塞拜疆、卢里斯坦和胡齐斯坦山区为界，它囊括了河中、大半个阿富汗和几乎整个波斯。
就在此后，摩诃末与成吉思汗发生了冲突。
前文中应该记住的是，在蒙古进攻的时候，花剌子模帝国是刚创立起来的，并且以它最后的形式存在的时间不过几年。它未来得及巩固自己，甚至没有建立起任何组织。这个短时间内拼凑而成的帝国在最初的一击之下就崩溃了，这没有理由为成吉思汗的计谋感到吃惊。在构成所谓的花剌子模帝国的各部分之间的惟一内聚力是摩诃末苏丹本人。尽管他比其他东方统治者交的好运要长久些，但事实上，他也像容易激起热情一样地容易丧失勇气。必须记住，当成吉思汗开始征服这个帝国时，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归属于花剌子模帝国还不到8年，撒马尔罕城是在受到疯狂的屠杀后才归属的。在成吉思汗入侵前4年多的时间内，阿富汗地区还未完全归并于花剌子模帝国（加兹尼城是1216年并入）。西波斯不可争辩地属于花剌子模国也仅仅3年的时间（1217年）。事实上，与历史学家们的文献相反，在成吉思汗入侵时，还没有一个真正的花剌子模国，而只有一个帝国的胚胎，帝国的轮廓，甚至缺乏国家的骨架。当成吉思汗面对像中国北部金国这样的真正国家时，他将面临着与之完全不同的艰巨任务。
注 释
〔1〕埃米尔（emir），本书中根据不同时代分别译成埃米尔，异密等名。其意为地方长官，总督，头目之类官职。——译者
〔2〕米尔空的《萨曼王朝史》（巴黎，1845年），C。 F。德弗雷梅里英译本，第113页。
〔3〕塔巴里书，引自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210页。
〔4〕关于此事的日期，在《突厥斯坦》一书中有讨论，第225页。
〔5〕《突厥斯坦》第224页，根据纳尔沙赫、塔巴里、马苏第。马苏第书中说，被萨曼王朝强迫改变宗教的那些聂思托里安教教徒们是葛逻禄突厥人。
〔6〕《突厥斯坦》第243页。
〔7〕《突厥斯坦》第249—251页。
〔8〕参考伯希和的《突厥斯坦研究集》载《通报》（1930年）第16页。
〔9〕据许多史料记载，博格拉汗·哈仑是因为病危而离开布哈拉，并死于途中。——译者
〔10〕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261、262页。
〔11〕《突厥斯坦》第268页。该日期是根据迦尔迪齐的记载。
〔12〕大约同时（约10世纪的最初25年？），人们认为另一支突厥部落，即九姓乌古思部另一氏族样磨占领了喀什噶尔。关于样磨的名称，参看伯希和在《亚洲杂志》（1920年）上的文章第135页；和《通报》（1930年），第17页；还可以参看米诺尔斯基《世界境域志》第277页。哈拉汗朝史迄今仍十分混乱，这已由巴托尔德进行了阐述，他已经在他的《蒙古入侵时期的突厥斯坦》（伦敦，1928年，第254页以下）对东方诸材料进行了核对。
〔13〕巴托尔德《蒙古入侵时期的突厥斯坦》第258—259页。
〔14〕伯希和认为应该读Ilig，而不是像巴托尔德读的Ileg，Ilig是回鹘字King（王）的意思。参看《〈突厥斯坦〉评注》载《通报》（1930年）第16页。
〔15〕在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273页中的日期是根据迦尔迪齐的记载。马赫穆德对哈拉汗朝人的胜利应归功于他使用了印度大象。
〔16〕《铭文研究院通讯》1937年。
〔17〕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285—286页，根据迦尔迪齐的记载。
〔18〕关于阿里特勤去世年代有不同记载，如《中亚塔吉克史》认为是1034年，参看《中亚塔吉克史》汉译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第222页。——译者
〔19〕关于桃花石汗，即“北部中国的王”（拓跋）的称号。参看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304页。有关桃花石汗对伊斯兰教的虔诚，参看该书的第311页（是根据伊本·阿尔·艾西尔的记载）。他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例子：一位非游牧的突厥人和一个能干的管理者。
〔20〕米诺尔斯基《世界境域志》第311页和第307页地图。
〔21〕巴托尔德在《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kipcak”词条，第1082页。
〔22〕参考巴托尔德在《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Ghuzz”词条，第178页，以及“Turkmenes”词条，第943页。J。德尼的著作（Grammaise de la langue turque）（巴黎，1921年），第326页，由于古兹人采用的“Turkmen”一名，是加上后缀man（或men），这在突厥语中有一种强化的意思，因此，土库曼（Turkmen）就意味着“纯血统的突厥人”或“彻底的突厥人”等意思。
〔23〕在阿拉伯…波斯史上传统的拼写是Seljùq（或Saljùq）。但是，最初的正确的拼写是Seljuk。参看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257页。
〔24〕因为哈拉汗朝人也是突厥种人。——译者
〔25〕《突厥斯坦》第257页。小说下载
〔26〕据巴托尔德的《中亚研究四种》（英文版，莱顿，1962年）第107页中说，也有一些塞尔柱克人是站在阿里特勤之子一边，他们入侵了两省（Qabādiyān和Tirmidh），以后渡过阿姆河，在沙普甘被打败。——译者
〔27〕关于塞尔柱克人的历史，参看伊本·艾西尔的著作（Kámil fi't Ta'rikh）的部分译文，载Recueil des historiens des Croisades。 Historiens Orientaux（巴黎，1872906年，5 Vols）；看M。 T。乌茨马的著作（Recueil des textes relatifs á l'histoire des Seljoucides）（莱顿，1886902，4 Vols）；《突厥和伊斯莱尔史（Tàrikh…i guzida）》德弗雷梅里的译本，载《亚洲杂志》（1848年）；乌茨马在《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Tughril I”词条，第872页和“Maliksháh”词条，第225页；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302页以下。
〔28〕胡特巴（Khutba）是伊斯兰教于星期五中午举行的说道和祈祷，在此过程中要称呼统治者之名、并为他祝福。——译者
〔29〕埃米尔…乌尔…乌马拉（emir el…omara），即“首席统治者”。——译者
〔30〕布威王朝末代君主名Khosrau Firuz ar…Rahim。其中库思老（Khosrau）和卑路支（Firuz）是萨珊王朝君主之名。库思老是531＇TXT小说：＇79年在位，卑路支是457—484年在位。——译者
〔31〕参看《拜占庭》第9期，2（1934年），613页上卡昂的文章（La campagne de Mantzikert d'après Les sources musulmanes）。
〔32〕本书第152页上喀乌德是阿尔普·阿尔斯兰的叔叔，那么，他应该是马立克沙赫的叔祖父。——译者
〔33〕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309页。
〔34〕参看J。洛朗《拜占庭与突厥的塞尔柱克王朝》（巴黎，1913年）第96—98页。
〔35〕巴托尔德《伊斯兰百科全书》“Ghuzz”词条，第178页。
〔36〕有关书目参看策特尔斯廷在《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Sulaiman”词条，第559页。还可参看乌茨马的“Tutush”词条，第1034页；格鲁塞《十字军史》巴黎，1934936年，I xiv。
〔37〕参考伊本·卡拉尼西的《大马士革编年史》，吉布译本，（1932年）。我在《十字军史》第I卷中也简短地论述了在阿勒颇和大马士革的塞尔柱克人的事。该书已经与读者见面。
〔38〕利考尼亚（Lycaonia）高原寒冷，土地贫瘠，有许多野驴牧场，但是几乎根本没有饮水。水的缺乏并没有阻止牲畜在该地的发展。牲畜的毛确实有些粗糙。这儿也有咸水湖（斯特拉波，XII，6，1，塔迪厄编，第533页）。
〔39〕有关最初三位苏丹个人对突厥史的影响，参考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305页。
〔40〕参考伊本·艾西尔（Historiens Orientaus I）。
〔41〕在策特尔斯廷给《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Kizil Arslan”词条末有参考书目，第R1113页。参考乌茨马写的“Tughril II”词条，第871页。
〔42〕参看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319页。
〔43〕阿尔斯兰汗被废黜是逊尼派穆斯林“牧师”阴谋的结果，这些牧师在布哈拉和撒马尔罕事务中日益起着更加重要的作用。在花剌子模沙赫统治下，在成吉思汗旋风之后的帖木儿汗朝和乌兹别克人的统治之下，这一教权主义在河中不断加强。参看《突厥斯坦》第320页。
〔44〕伊本·艾西尔谴责花剌子模沙赫阿特西兹谋取喀喇契丹人的援助反对桑伽（胜利的喀喇契丹人正在加紧掠夺花剌子模领土）。巴托尔德根据志费尼的记载驳斥了他（《突厥斯坦》第326—327页）。这种谴责是由于以下事实：桑伽的失败有力地证明了阿特西兹的优势。
〔45〕据志费尼，桑伽死于1157年5月8日；参看《突厥斯坦》第332页。
〔46〕即黑羊王朝。——译者
〔47〕即白羊王朝。——译者
〔48〕塞尔柱克人甚至把伊朗文化传到小亚细亚，科尼亚的这些塞尔柱人以波斯语为官方语言，像以上提到的那样，直到大约1275年，波斯语一直是当地的宫廷语言。参看J。 H。克雷默斯《伊斯兰百科全书》的“Karamàn…oghlu”词条，第793页。
〔49〕据《辽史》，耶律大石是在1123年从北京向别失八里方向逃亡。参考伯希和在《亚洲杂志》上的文章，（1920年4—6月）第174页。大石二字可能代表汉文称号“太子”（王子），或“大师”。参看伯希和《〈突厥斯坦〉评注》载《通报》（1930年），第45页。
〔50〕关于八拉沙衮（Balasagun）一名，参看布列什奈德的《中世纪研究》I，18和伯希和的《〈突厥斯坦〉评注》第18页。
〔51〕关于这些事件，参看志费尼的《世界征服者史》，多桑译本《蒙古史》I，441和布列什奈德的《中世纪研究》I，225。
〔52〕在我国历史上称西辽。——译者
〔53〕参看伯希和的《〈突厥斯坦〉评注》第49页。
〔54〕巴托尔德的著作（Zur Geschichte des Christentums in Mittelasien bis zur Mongolischen Eroberungen）（Tübingen，1901）第58页。
〔55〕鲁肯·阿德丁·马赫穆德已经与被打败了的塞尔柱克军一起逃亡，而另一位哈拉汗朝统治者桃花石汗·易不拉欣成了喀喇契丹宗主权下的撒马尔罕君主（死于1156年）。在他之后，恰格里汗·贾拉尔·阿德·丁统治着该城，他也是哈拉汗朝人，并且是喀喇契丹人的封臣（1156163年）。他的位置由其子、乞尼克·桃花石汗·马苏德夺取（1163178年）。
〔56〕参看巴托尔德的《突厥斯坦》第332—333页。根据伊本·阿尔·艾西尔和志费尼的记载。
〔57〕参考巴托尔德在《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的“Kara Khitai”词条，第782页。在他的《七河史》中（俄文版，II，102及其下）有概述。
〔58〕德弗雷梅里已经翻译了米尔空的《花剌子模苏丹史》（Histoire des sultans du kharezm）（巴黎，1842年）。这些东方史料，及其评论文章一起编在巴托尔德的《蒙古入侵时期的突厥斯坦》一书中，第332页及其后。
〔59〕巴托尔德《突厥斯坦》第337—340页。根据伊本·艾西尔、志费尼和米尔空的记载。
〔60〕日期是根据伊本·艾西尔的记载。《突厥斯坦》第347页。
〔61〕古尔王朝的统治者们对赫拉特的占领使他们成为花剌子模沙赫的天然敌人。《突厥斯坦》第338页。
〔62〕参考《突厥斯坦》第350—351页。
〔63〕该日期是根据志费尼的记载。《突厥斯坦》第353页。
〔64〕志费尼对这些事件有两种不同的描述。《突厥斯坦》第355—360页中对此有叙述和讨论，书中还根据伊本·艾西尔的细节作了补充。
〔65〕《突厥斯坦》第365—366页。根据志费尼和伊本·艾西尔。
〔66〕有关穆罕默德与哈里发之间的分歧，参看史料评论（伊本·艾西尔、奈撒微和志费尼），《突厥斯坦》第373—3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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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阿瓦尔人
在地理学家眼中，南俄罗斯草原仅仅是亚洲草原的延伸部分。历史学家们的看法亦同。我们已经看到了它在上古史时的事实，它与斯基泰人、萨尔马特人和匈奴人的联系。就中世纪初期来说，即从阿瓦尔人到成吉思汗后裔，这种联系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通过拜占庭历史学家塞俄菲拉克特斯·西摩卡塔，我们知道了阿瓦尔人从中亚向南俄罗斯草原迁徙的情况。塞俄菲拉克特斯区别了真、假阿瓦尔人。他认为正像马迦特所指明的那样，真阿瓦尔人是柔然人：他们是蒙古种人，在整个5世纪一直是蒙古的主人，直到552年才被突厥人击溃和取代。他指出假阿瓦尔人是欧洲中世纪史上的阿瓦尔人，他们是盗用了阿瓦尔这一令人害怕的名称。据说这些假阿瓦尔人是由两个联合起来的部落，即瓦尔部（uar或var，阿瓦尔之名由此而得）和昆尼部（Kunni或Huni，该名暗示其匈奴起源）〔1〕组成。瓦尔和昆尼两个名字合起来就表示阿瓦尔与匈人。然而，也有人主张uars和Huni——拜占庭人由此创造了Ouarkhonitai一词——是乌戈尔（Ogor）人的两个部落，也就是说，按一些东方学者的说法，是回鹘人的两个部落。但是，历史上的回鹘是突厥种人，而欧洲的阿瓦尔人似乎是蒙古种人。此外，在阿尔伯特·赫尔曼的地图册中，有一张地图上仍把瓦尔人和昆尼人与十分肯定是属于蒙古种的柔然人等同起来。〔2〕除此之外，正如米诺尔斯基指出的那样，〔3〕仅根据一则拜占庭的史料来判断真、假阿瓦尔人未免有些不足。况且，像赫尔曼推测的那样，〔4〕如果在6世纪下半期向欧洲迁徙的那些阿瓦尔人不是柔然人，〔5〕那么，他们可能是兟哒匈奴人。可以回顾一下，兟哒人在5世纪占有着伊犁、河中和巴克特里亚，像柔然一样他们也属蒙古种人，他们继柔然之后不久，大约在565年也被同样的敌人、即突厥人打败（突厥人与萨珊波斯联盟对付他们，〔6〕参看第82页），失去了原来的领地。
无论这些争论正确与否，正是接近查士丁尼（死于565年）统治末期，阿瓦尔人——希腊文是Abares； Abaroi，拉丁文是Acari； Acares ——进入了欧洲，正如西摩卡塔所说的那样，在他们前面拥挤着前进的是“昆奴格尔人和沙比尔人，以及其他匈奴部落”。拜占庭人称为萨罗秀斯的阿兰人国王极力与阿瓦尔人保持着友好关系。阿瓦尔人的外貌使拜占庭人想起了古代的匈人，与匈人不同的只是他们的头发是辫成两根长辫子拖在后面。他们是萨满教徒，塞俄菲拉克特斯提到一个巫师，或者称男巫〔7〕，阿瓦尔人的使者坎迪赫在受到查士丁尼接见时向他索求土地和贡赋（557年）。接着，查士丁尼派使者瓦伦丁（后来他出访突厥）去鼓动他们的可汗与其他部落，即与昆奴格尔和沙比尔人打仗，结果这些部落都被打败了。阿瓦尔人还打败了库特利格尔和乌特格尔匈奴人，两者都是阿提拉匈奴人的后裔，他们作为游牧民分别在亚速海西北和顿河河口附近游牧（参看第79页）。他们把这两支匈奴人纳入自己部落之中。由于此处谈到的匈奴无疑是突厥种人，而我们谈到的阿瓦尔人似乎是蒙古种人，我们又一次地看到了突厥…蒙古族两大支中的一支是如何将另一支的代表们纳入自己的帝国内。当阿瓦尔人作为拜占庭帝国的盟邦时，他们灭了这些匈奴王国。560年，他们的版图已经从伏尔加河延伸到多瑙河河口。阿瓦尔汗把他的篷车驻扎在多瑙河北岸。他向北攻打斯拉夫各部（安特人、斯洛文尼亚人和文德炫）；向西进入日耳曼地区，最后在图林的一次大战中被克洛维的孙子、奥地利的法兰克王希格贝特打败（562年）。〔8〕阿瓦尔人遂向黑海撤退。
其后不久（约565年），一位名叫巴颜的非常能干的可汗登上了阿瓦尔王位；正如伯希和所解释的那样，〔9〕巴颜一名似乎可以明确地归属于蒙古语名。看来，巴颜像在他之前的阿提拉和在他之后的成吉思汗一样，与其说是一位战略家，不如说是一位精明强干的政治家。567年，他与伦巴德人——居住在班诺尼亚的一支日耳曼人——联合，消灭了定居在匈牙利和特兰西瓦尼亚的〔10〕另一支日耳曼哥特人吉别达伊人。阿瓦尔人占领了匈牙利，巴颜在古代阿提拉的都城附近建起了他的王庭。于是，在这片自古以来就被视为亚洲草原最远的延伸地的匈牙利平原上，突厥…蒙古帝国系统又重新复活。现在阿瓦尔人的统治是从伏尔加河一直延伸到奥地利。这支从突厥军队追赶下逃脱的柔然部落（或者是兟哒部落）的意外成功使突厥人十分不快；因此他们就查士丁尼与阿瓦尔人之间签订的条约而抱怨拜占庭人。当西突厥首领达头于575＇TXT小说：＇76年间在库车以北的裕勒都斯河上游地区接见拜占庭使臣瓦伦丁时，他为此条约严厉地谴责了瓦伦丁。弥南摘录其语道：“让那些阿瓦尔人等待我的骑兵的到来吧，我们的马鞭一挥，就会使他们逃入地下。我们不用剑就可以消灭那个奴隶的种族；我们把他们像蚂蚁一样踩死在战骑的铁蹄下。”〔11〕
为惩罚拜占庭人（因为他们与阿瓦尔人建立了关系），突厥人于576年派一位名叫波汗的人率领一支骑兵进入俄罗斯草原，他们与该地的乌特格尔匈奴人的末代首领阿纳盖一起，进攻拜占庭的博斯普鲁斯城（或称潘蒂卡派城），该城位于亚速海入口处，今克里米亚的刻赤附近。〔12〕
582年，巴颜可汗与拜占庭人公开敌对，他夺取了萨瓦河上的桥头堡锡尔米蒙（即米特罗维察）。在阿瓦尔人的压力之下，一些保加尔人——明显地是一支突厥种人，他们可能是库特利格尔匈奴人的后裔——在比萨拉比亚和瓦拉几亚定居下来，后来马扎尔人的到来，又迫使他们由此迁往麦西亚，他们后来使麦西亚变成为保加利亚。在西部，巴颜（正像图尔的格里戈利所用的蒙古称号gaganus）约于570年恢复了他与法兰克人的战争，这次他打败了奥地利王希格贝特。接着，巴颜再次攻拜占庭帝国，占领辛吉杜蒙（即贝尔格莱德），洗劫了麦西亚，一直打到安齐阿卢斯（布尔加斯附近）。〔13〕587年，他在亚德里亚堡附近被拜占庭人打败，暂时偃旗息鼓。592年，巴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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