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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狂兵-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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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
三楼此刻虽然亮起了几盏应急灯,但是依然黑漆漆的可怖得很,原先看见陈少阳突然冲前几步之后,手上的钢刀就像刚出炼炉般变得炽白,孟蔷薇的心本来提在了喉咙,随时就要蹦跃而出。
但是那钢刀变得炽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转个眼就已经还原成雪白了,向何秋影这样站得远,又自以为胜券在握,不是目不转睛盯着看的,根本就发现不了。
所以钢刀还原之后,孟蔷薇猜测自家男人应该没有危险,那颗掉在嗓子眼上狂跳不停的小心脏自然就落回了原处。
但是当包厢里的老者一闭眼,胡须飘飘无风自动的时候,三楼平白无故的就起了一阵阴风,桌上的蜡烛也无端端的就飘忽摇摆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
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的烛火,飘摇不定的光圈,加上这平地突起的阴风,整个三楼刹那间就阴测测地变得跟幽冥鬼蜮似的吓人了。
孟蔷薇心中猛地一咯噔,顿时全身寒毛根根倒竖而起。
……
陈少阳剁了猛虎砍了巨龙,连胜两局之下胸中豪气激荡,战意汹涌而起。
尽管此刻顶这个大光头,便连眉毛都给烧的精光,身上更是一点遮挡都没有,但是却无法阻挡他大踏步向前的脚步。
向前,向前,向前!
他的前面没有太阳,却出现了一个高悬于天的大湖。
大湖中,无边无际的是鲜红的血水。
而湖边,立着一支已经点燃了的,通体鲜红的蜡烛。
烛火飘摇,幽幽地飘着青烟,这青烟散于天地之间,就成了无边无际的雾霭。
烛火跃动,微微散着热量,这热量传入大湖,大湖中的血水便如煮沸了一般奔涌不停。
丝丝缕缕淡红的水汽在大湖中冒起,融入天,融入地,融入漫天的雾霭,于是这雾就成了血雾,雨就成了血雨。
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陈少阳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只蜡烛其实就是酒店三楼红酒杯前的蜡烛,而那大湖,就是那杯红酒。
灭了蜡烛,就破了结界。
结界既破,自然也就困不住他的心神了。
****叮当乱晃,陈少阳却满不在乎的向湖边走去,向着湖边那支蜡烛走去。
将将走不到十步,距离蜡烛还有百步之遥,那蜡烛突然一晃,不见了。
蜡烛没了,岂不是这阵就破了?
没有!
因为在湖边,在原先放置蜡烛的地方,出现了一位身形高大,一副虬髯满脸阴郁的老者。
“你就是那位前辈高人?”
陈少阳站住脚,将刀往肩上一扛,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说道。
“寸缕不着,羞物外露,成何体统!”
那老者瞟了陈少阳一眼,冷冷地训斥道。
“天地所赐,父母所生,我本赤条条来,没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更何况我之所以赤果,本就是拜前辈所赐?难道前辈进来,是准备送我件衣服遮身?”
你用结界困我,是敌非友。而我弑虎屠龙,连那两颗米粒都嚼食了,若是结仇,那也结下了,还有什么好怕你的?所以陈少阳坦然而立,语气虽然委婉,但是言辞之间却是一点都不想让。
“哼!”老者胡须抖了抖,继续斥道:“你这小子,巧言令色,老夫今日便要要好好的教训你。”
“教训我?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打一架?”陈少阳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奇怪。
“不是跟你打架,而是教训你,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人,不是你随便能惹的。”老者冷冷的纠正着陈少阳的话。
“明明是你在我和何家老三之间横插一杠,却说我惹你,真是强词夺理,为老不尊。”
陈少阳两眼一瞪,气势丝毫不堕,冷笑着继续说道:“你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师长,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说罢,伸手招了招,豪气满满地笑道:“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陈少阳这说话和做派,简直就像是京剧舞台上的角儿一般,那老者被逗得仰天大笑,捋须讥笑道:“你这……”
一语未必,咦了一声,道:“果然狡诈如狐,心思不纯。”
原来,就在老者仰头大笑之际,陈少阳一个箭步蹿出,无声无息地就像老者冲了过来。
兵者诡道,说的就是一个“诈”字。你个老不死的活了这诺大岁数,随随便便一支蜡烛就把老子困在结界中了。跟你硬碰硬,那陈少阳不是sa是什么?
敌我已然分明,生死之际,只讲究一个你死我活。你管我用什么手段呢?只要能割下你的脑袋,那就是好手段。
箭一般前冲的陈少阳目光凌厉,钢刀斜斜而举,烁烁寒光直刺眼目!
“找死!”
老者不屑的冷斥一声,身形不进不退,只是抬了右手,一指点出。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斗狠!
随着老者这遥遥一指,陈少阳的身上顿时就冒起一团白光来。
白光一起,陈少阳不可抑制的就“啊”地一声痛呼出声。
这白光不是其它,乃是火焰。
这火焰炽白,显见温度之高,更可怕的是,这焰火不是由外加诸于身,而是由内向外迸发而出的。
烛心为火,**蚀骨!
老者恼羞成怒,以心念激发了被陈少阳吞入腹中的那两颗米粒,竟然准备将陈少阳一举就给湮灭了去。
一般情况下,人在遭遇如此剧痛的突袭之下,肌体的本能就会让人主动的停顿下来,寻找一切办法将伤痛减缓。
但是陈少阳不!
痛呼出声的同时,感觉全身劲力一泄,立刻就猛吸了一口气,借着痛呼一声狂吼,咬牙嗔目,脚下猛然发力,冲得更快了。
这劲力一泄一鼓,只是万分之一刹那的时间,于陈少阳前冲的速度上,竟然没有半点的滞涩。
“咦?”
见陈少阳如此强猛,老者不由得大出意外,轻咦一声,前指的食指又是一点,重重一点。
“轰!”
陈少阳身上那炽白的白光更白了,血雨落下,未曾及体便已经化为了丝丝缕缕的水汽飘散开来。而陈少阳赤果的身体,突然就变得透明了。
骨骼,血管,脏腑,经络,无一不历历在目。
在无数次的对敌中,老者这是第一次引发这样的烛心之火,不是他不能引发,而是从来没有人会像陈少阳一样,把那两颗老者寄以心神,将养数十年的米粒给吞下肚去。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老者的判断不免就出了误差。
本以为只需烛心之火一炙,对方必定痛苦不堪的丢刀倒地,然后在地上猛地打滚。却完全没料到剧痛之下,陈少阳竟然如此的狠辣刚猛,根本就不管自身,只以杀敌为唯一目的。
所以这第二次点指引燃烛火,那可是毫无保留的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就在陈少阳受烛火烧心,劲力突然消失,继而一喝之下,再度鼓劲的时候,第一波被引发的炽热火焰,已经有大步随着他体内强行鼓荡的劲力给引入四肢百骸的骨头当中去了。
这与常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加速灭亡,但是对陈少阳却完全不同。
火焰刚一入骨,他胸前那块非金非木的铭牌上突然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
只是刹那,这光晕便渗入陈少阳的体内,与那些火苗纠缠在了一起。
而老者第二次按下,炽白光焰确实爆发了,但是铭牌上输出的青光也更加强大了,所以老者这第二次攻击,给陈少阳造成的痛苦还不如之前的呢。
陈少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透明人,也不知道自己胸前那块铭牌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所承受的痛苦虽然还是极其难熬,但却正在飞快地消退。
这时候的他,已经距离那老者不足五步,换而言之,对方已经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
“呀!”
一声爆喝,陈少阳再次跃起,手上钢刀一振,朝着老者的头颅直劈而下。
论斗狠,陈少阳还没遇见过对手呢。
“咦?”
老者再次惊咦出声,因为按着他的推测,在自己全力发动烛心之火的情况下,对方应该灰飞烟灭,消散于这片天地之间才是。
如果是那样,那么现实中,此刻正呆呆地站立在酒店三楼的陈少阳,以后就成了植物人了。
可是对方竟然还能奋然跃起,向自己发动绝死一击,这是怎么回事?
刀身震响犹如霹雳惊世,刀光破空犹如雷霆横空。
从跃起挥刀到刀锋落于头顶,不过眨眼而已,没有时间让老者去思考为什么。
而且,老者在此地的真身,乃是借了神奇的米粒,以那根蜡烛幻化而成,可以说话,可以施术,但却不能移动。
当然了,老者修行有年,那也不是那种一被近身就任人宰割的孱弱之辈。
钢刀临头,老者也不抬头,只是将前伸的右手往上一抬,“铮”的一声响,在钢刀切入自己头颅之前,食中二指稳稳夹住了刀锋。
“呀!”
钢刀去势受阻,接着身子落地之势,陈少阳左手脱把,一屈肘,重重地将左肘压在了刀背上,以期借助下坠之势,将钢刀强行切进老者的头颅。
但是很显然,陈少阳的这一手跟困兽犹斗差不多。对方连你全力向下的劈砍都接住了,难道还承受不住你这样的按压?
所以,在陈少阳全力一按之下,钢刀仅仅下落了一点点,估摸着连半寸都没到,别说切开的脑壳,就是连对方的头发都没削断一根。
强猛的一刀被生生挡住,陈少阳手一松,便要弃刀,准备与对方R搏。但是很显然,这地方是老者的结界,对方的主场,这里的一切,尽在他的心念控制之中。
陈少阳的手还没有离开刀柄,老者眉毛一挑,落在陈少阳身上的无数血雨顿时凝结成冰,“唰”地一声轻响,漫天大雾瞬间聚拢过来,将陈少阳困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本不想造杀孽,谁知你小子却冥顽不灵。”老者松开了钳住钢刀的手,双手往身后一负,看着陈少阳冷冷地说道:“你夺我两颗天粟,我灭你神识意志,也算扯平。从今而后,你就当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吧。”
说着话,老者直视陈少阳双目的眼中猛然爆出一团金光来。
金光一现,顿时就把陈少阳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陈少阳只感觉一阵阵的眩晕,精神意识不受控制的就往金光里投去。
这路子,几乎跟陈少阳之前在七娘山遇到鬼僧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要夺我精神魂魄,你有异能,我就没有了?
陈少阳心念一动,强行凝聚精神,就要发动莲花血眼。但是,一个令陈少阳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心念才动,陈少阳的眼中白光一闪,一个似有似无的“卍”字突然闪了出来。
这“卍”字刚刚现于陈少阳的瞳仁,立时就把对方送入眼中的金光给吞了个点滴不剩。
老者“哎”地一声叫,猛地闭上了眼睛。
对方术法被断,那些捆束着陈少阳身子的血雾顿时就松了少许。
这当真是天赐良机,陈少阳心中大喜,“哇嗬”一声怒吼,身子猛地挣脱出来,右手握刀,左肘猛地往下一压。
“唰”地一声轻响,刀光决然而落!
……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要入魔?
? 之前,陈少阳一刀弑虎,二刀屠龙,如今别说这老者因为突遭反击,失了防备,就算是有所防备,也是挡不住陈少阳这全力一刀的。
否则,之前陈少阳劈头砍下,他也无需抬手防御了。
于是,“唰”地轻响声中,锋利的刀锋从上至下,一刀而落,顿时就把老者从天灵盖直直往下,一剖两开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传来一个近似癫狂的声音:“鬼僧原来是你杀的,原来是你杀了鬼僧,原来是你,……,原来是,……,原来是……你!”
癫狂凄厉的声音在空间回荡,充满了疯狂和暴戾。
“鬼僧?”陈少阳疑惑地重复了一句,随机色变,大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鬼僧的?”
这话刚一出口,陈少阳心中已经明白过来。
这老者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他不是为了何老三的事情来的,那么他肯定就是为了调查鬼僧而来的了。
可是调查归调查,这么戾气深重恨意满腹的干什么啊?鬼僧又不是你爹,是吧。
心里嘀咕了两句,陈少阳突然发现麻烦大了。
因为自己虽然把那家伙砍总了,但是却砍没了,就连之前立在大湖前的那支蜡烛都不见了。
陈少阳心里明白,这支蜡烛,就是酒店三楼桌上的那支蜡烛,同时也是整个结界的枢纽,只要自己摁灭了它,这个结界就消散了,自己的精神意识自然而然的就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去,然后就赢了。
但是蜡烛没了怎么办?
对于陈少阳,这结界中的战斗那就是生死之战,而对于老者来说,这却是较技。
但是不管是生死之战还是较技,总归是有规矩或者约定存在的。
虽然并未明言,但是湖边这支蜡烛的明灭,就是两人之间的约定。
但是现在老者毁约了,把蜡烛给藏起来了,这真是无耻。
太无耻了。
但老者无耻不无耻的先放在一旁,陈少阳得想法子出去啊。
总不能待在这里干等吧。
但是怎么出去呢?
这是一个问题,特么的非常严重的问题。
老者法身被破,又藏了蜡烛,结界中血雨退散,血雾尽消,这视线倒是挺广的了。
陈少阳四周看了看,却是空空荡荡,空无一物。
往左边走了两步,又往回走了两步,把钢刀往肩上一扛,往下一蹲身,任由胯下羞物垂挂着碰到了地面,皱着眉头细细思索起来。
陈少阳并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其实差点就完蛋了。
因为那老者法身虽然被破,但却于他真身无损,陈少阳一刀下去的时候,坐在三楼包厢内的老者豁然睁眼,抢在法身彻底受损之前出了水晶盘。
“鬼僧竟然是被这小子杀的!竟然是他!”
出了结界的他依然满脸乖戾,身子不停的哆嗦,声音里满是愤恨和暴虐。
鬼僧虽然不像陈少阳猜想的那样是他的亲爹,但却是他的兄弟,而且是孪生兄弟。
他此来,确实是为了弟弟之死而来的。
此时见了杀他弟弟的元凶,怎不令他神智癫狂,满腹暴虐?
看着水晶盘上的白点,老者恶狠狠地说道:“老夫今天就杀了你为他报仇!”
抬手一掌,就要玩水晶盘上的那白点拍去。
这一掌要是落下,顷刻间就能把陈少阳的精神意志给一掌拍散。
“你要入魔?”就在他的手掌眼看着就要触及水晶盘的时候,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一响,几乎已经触及了水晶盘的手掌便硬生生的定住了。
老者的脖子僵着,艰难地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圆桌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穿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服,外罩一件青色风衣,梳了个油光水滑的三七分大奔头,仪表不凡,一脸微笑的看着老者。
“你是何人?”
老者声音微颤,似乎有些被惊吓到了。
不是似乎,而是确实被吓到了。
他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能像他这般受国家恩养,豪门供奉的,尘世之中可谓屈指可数;但是即便那几位屈指可数的,于他的修为相较起来,最多也不过差相仿佛伯仲之间,绝不可能似这个中年人一样,无声无息,令自己毫无警兆地就出现自己身前。
换句话说,这人的修为超过自己太多了。
老者不认识这中年人,但是如果陈少阳或者周琴琴,甚至是孟蔷薇在此,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就是陈子诚。
见老者问自己何人,陈子诚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他先问的对方是不是要入魔,对方没有回答,如果回答了对方刚才问的,那岂不是有失颜面?
“你是何人?”老者再次发问。
陈子诚脸上笑容微收,淡淡地说道:“你要入魔?”
说话间,目光却看向了对方差着毫厘就要贴到水晶盘上的手。
“不敢。”
老者犹豫片刻,终于收回了手,口气略带恭敬地回答道。
由不得老者不恭敬,因为刚刚他全力拍下的那一掌,并不是他自己收的手,而是被陈子诚给托住的,而且在被托住之后,老者还使了好几回力,结果却都没能突破对方的手段。加上这时候,他已经从刚刚得知陈少阳就是杀死自己弟弟的元凶的那种癫狂清醒了过来。
两人修为相差太大,老者自然不敢不恭。
“甚好。”
见对方收回了手,陈子诚淡淡一笑,夸赞道。
“可是他杀了我弟弟。”老者复仇之举被阻,心中自然很是不甘,虽然收回了手,由自愤愤不平的说道。
陈子诚不说话,只是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丝讥诮自然落在了老者的眼里,微一转念,顿时老脸通红。
一个凶名赫赫的暗黑异能者,竟然死在一个二十啷当的毛头小伙子手里,他这当兄长的不臊到在地上划根缝隙躲起来那也罢了,又有什么资格不甘和记仇呢?
见老者羞红了脸低下头去,陈子诚又赞道:“甚好。”
一句夸赞完毕,微微一笑,道:“喝一杯?”
喝一杯?
老者顿时被陈子诚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你都这样的修为了,难道还要贪恋俗世中的酒?
就在这时候,老者的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豁然抬头,微微一愕之后,顿时狂喜!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 让他狂喜的有两件事请。
一件是这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摆在了圆桌之上,而那古朴的南瓜壶中此刻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这是什么茶壶?壶里又是什么茶?
老者只是轻轻一嗅,心里已经清楚。当即说道:“俗世打滚多年,道心蒙尘,多谢上师赐茶,以濯我心。”
这话虽然说得文雅,但却明确表达了想喝一杯,而且是极迫切的想喝一杯的意思。
当然,如此快速的就让老者表态,除了陈子诚手中的茶确实吸引他外,差距旁的另一件物事也起了极关键的作用。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面露惊恐,半阖半开的双眼中是两个深深的孔洞,头上光光,烫了九个香疤的和尚的头颅。
昏暗的烛光下,一壶清茶,一个没有眼珠的头颅。
这情形当真是既诡异又恐怖,若是常人见了,非得吓得屁滚尿流不可。
但是老者却喜形于色,头颅,是他同胞弟弟的头颅;清茶,是洗涤道心,而且能补养他这次和陈少阳恶斗中被损害的修为的清茶。
既找到了弟弟,又补回了修为,两者咸得,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就喝一杯。”
陈子诚淡淡一笑,伸手提了壶,稍稍一侧,壶嘴里便倾下一注清茶来。
“上师,您这是将我弟弟交还与我的意思吗?”老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倾下的水柱和小茶杯总渐注渐满的碧绿色茶液,搓了搓手,略有些惶恐,又有些谦恭地问道。
对方只说喝茶,没说交还头颅,老者这心里终归是有些不托底的。
陈子诚将茶液注了三分之二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看了眼那光光的头颅,又看向老者,说道:“你胞弟作恶多端,受此报应理所应当,就算神魂俱灭亦不为过。不过那些老家伙念你自入尘世,护佑华夏血脉有功,特着我将他归还与你。你可好生将养看护,他虽不得完全,却也能足享阳世光阴了。”
听陈子诚这意思,这鬼僧脑袋都给剁下来了,居然还没死。
果然,随着陈子诚的话,鬼僧那一脸的惊恐慢慢的消退,两个空洞的眼中竟滚出小小的两颗泪珠来。
“谢上师!”
听完陈子诚那番话,老者顿时激动莫名,赶紧的离席起身,向着陈子诚合什打恭,诚心道谢。
“喝茶吧。”
陈子诚也不矫情,坦然受了一拜,对站着不敢就坐了的老者说道。
说话间,也没见陈子诚有所动作,一只茶杯已经缓缓浮起,飘到了老者身前。
“谢上师。”老者再次道谢,伸手接杯,一饮而尽。
“上师。卑下不才,斗胆敢问上师是何职司。”喝完了茶,老者微微躬了腰,谦恭地问道。
既然是入世,那终有一日还是要出世的。云深之处、世外之界来了这样一个人,老者自然是要打听一二,以备出世之日有所依仗。
“五十年之期将至,到时我当亲迎与你。”陈子诚不答,只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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