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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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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
    言庆想要解释。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裴淑英则缓过了这口毛,粉靥羞红,站起身来”
    “我送你!”
    “不用。”
    裴淑英甚至不敢和言庆相视,竭力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神色慌乱,步履匆匆。跑出厅堂。
    看着裴淑英的背影,言庆连忙追了出去。
    等他跑到后院角门的时候,却见裴淑英已经登上了马车。
    “姑姑,我
    妖,大战将临,休得分心。
    我回绿柳观静修,你还是一心备战,不要再胡思乱想。有什么话,还是等战事结束后,再说。”
    裴淑英坐在车中。连头也没有露。
    言庆犹豫一下。“谨遵姑姑之命。”
    他站在后门台阶上,目送马车缓缓离去。下意识的举起手,闻了闻……那温软肉香,犹自萦绕。
    大战将临,理应抛开一切杂念。
    裴淑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言庆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怕这个时候,裴淑英的心情,更乱。
    她需要冷静一下。
    同时,又对言庆,表示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言庆也清楚,这种事情,说什么都没有用处。而且,他现在身兼一县百姓安危,也着实无法去儿女情长。不过,有这么一个开始,至少把两人间的窗户纸,捅破了。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已非言庆能够做主。在这件事上。他可以去主动,但决定权,还是在裴淑英的手中。
    一切,还是等战事结束再说。
    一个时辰后。苏烈率部,悄然离开巩县。
    对于苏定方的本事,言庆颇有信心。这个人,性情网直,绝非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辈。凭苏烈的能力,配合以元从虎卫为核心的战斗力,这三百骑军,说不定能起到决定战局的作用。
    送走苏定方后,言庆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把裴淑英暂时抛在脑后”不管日后会如何,总要打赢这一战。若是输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也不知洛阳方面。可曾做好准备?
    就在言庆连夜准备的时候,礼部尚书杨玄感,已在黎阳发动起事。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河洛开拔。原本,杨玄感的谋士李密,向他献出三计。上策攻取涿郡,截断隋军退路,可一举获胜;中策攻打长安,据关中,可立于不败之地;下策攻取洛阳,可一旦隋军回援,将非常危险。
    耳杨玄感偏偏选中了下策。
    按照杨玄感的计划,梁郡太守杨积善沿洛水出击;淮南太守杨玄挺,自氓南进发。他在黎阳起兵之后,迅速渡过黄河。控死虎牢关以断绝河内援兵,占领豪阳,可阻挡东莱郡援兵。
    而后三路人马汇聚洛阳,可一战功成。
    哪知道,当起事之日,杨玄感麾下有一将领,名为唐帏。
    觉察到杨玄感造反之意后,唐帏逃离黎阳。并迅速通知了沿途各郡。以至于原定的行军路线。修武、临清关城关封锁,使得杨玄感不得不绕诸城而行。如此一来,这行军路程增加,当杨积善、杨玄挺依照早先约定,随逞反的时候。杨玄感却意外的被挡在了萎河以北。 杨积善攻占了荣阳,自然万分喜悦。
    可是这一战。并没有如计划那般,十全十美。
    首先,荣阳郡的兵马未曾全歼,房玄龄率八百府兵,掩护豪阳士件官吏,杀出重围。在追击之时,遭遇管城县尉徐世绩和管城崔氏族兵联手伏击,不但救出房玄龄等人,还大败叛军。
    房玄龄等人并没有试图复夺荣阳,而是迅速退回管城,陈兵以待。
    如此一来。荣阳县虽被占领,可身边却等于被钉上了一根刺。打还是不打?管城可不似茶阳,人家已经有了防备。想要攻占管城,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打,成本太大;不打。却是个麻烦。
    这管城的事情还未等解决,就听说况县被李言庆所掌控。
    杨恭道竟冒然出击,试图复夺巩县。这使得杨积善万分震惊。这计哉;如此完美的事情,怎么就出现了意外?巩县必须要夺取,否则往洛阳的路上,就等于被插上了一根钉子。可那李言庆,又岂是易与之辈?李无敌之名。可不是凭空所得。杨恭道虽勇,却未必是李言庆对
    。
    杨积善也顾不得管城的房玄龄,立刻下令,命韩世鄂为先锋官,领军一万,连夜奔袭巩县。
    韩世鄂是开隋名将韩擒虎之子,家学渊源。
    此人不仅兵法出众,谋略过人,同时更练得一身好武艺,尽得韩擒虎真传,堪称勇冠三军。
    不过若非如此。他韩世鄂,又焉能得杨玄感看重?
    韩世鄂得到消息,立刻拔营起寨,向巩县挺进。寅时时分,他逼近巩县,却得知杨恭道在巩县大败,更被生擒活捉。
    “好厉害的李无敌!”
    韩世鄂不禁暗自感叹。同时又生出一较高下之心,率部向巩县进
    。
    天亮时,韩世鄂已在巩县城下,扎好了营塞。
    他不是杨恭道。虽性子高傲,却不是莽撞之辈。所以兵临城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同样,言庆的知韩世鄂兵临城下,也没有冒然迎战。
    他亲率众将登上城楼,在晨光中向远处眺望。只见叛军营盘已经建起“言庆看罢,不禁暗自心惊。
    这韩世鄂扎营之法,依照风后八阵图所设。
    所谓风后八件图,据说是黄帝与黄尤大战时,与风后衍化出来的一个阵图。整个大阵共分为九全部分。正中央为中军大营,余者依照八卦方位。分别是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和蛇婚阵。八阵与中军相连,可生出种种奥妙的变化。
    长孙晨也是用八阵图的高手,但用他的话,穷一生,也难说能够
    握。
    弗世鄂上来就以八阵扎营,不无炫耀之意。
    言庆手扶城垛口,虎目半闭,静静观察。这个韩世鄂,果然不是杨恭道可以比拟。
    就在他观阵时。却听叛军军营中,传来号角声。
    一队队。一列列叛军,从营中杀出,迅速在城下结成阵势。中军一杆大嘉,上书:三军司命,开路先锋。正中央斗大的“韩,字,掐金边,走银线,在晨光之中,格外的耀眼夺目。
    “奉韩将军命,请李公子出面答话。”
    一骑自阵中飞驰而出,马上一员将官,在巩县城下勒住战马,大声呼喊。
    言庆一蹙眉,沉声道:“我就是李言庆。”
    “李公子。我家将军久闻公子之名,未曾想今日,在此情况下会
    。
    今皇帝无道。穷兵默武,以致使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今杨公起兵,非为一己谋私,实为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员战将。口齿伶俐,诣诣不绝。
    上来后根本不与言庆开口机会,就长篇大论起来。
    一时间,城楼上窃窃私语。虽说城下这些人都是叛军,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且对方人马众多,远非巩县兵马可以比拟。若是打起来,能打得胜吗?
    积蓄一夜的信心,在瞬间有些动摇。
    言庆在城头。敏锐得觉察到了这种变化。
    操。攻心战吗?
    见城上军卒似是有些迷茫,言庆就知道,不能再让这长舌男说下去。他伸出手。沈光立匆递上画影宝雕弓。言庆挽弓搭箭,冲着那犹自诣滴不绝说个。没完的家伙,抬手就是一箭。
    画影弓。有三石力。
    赤鉴白羽箭离弦而去,破空发出刺耳锐啸。
    那箭矢快若闪电,刷的从城下长舌男的口中穿过。巨大的力量,生生把那长舌男的脖颈折断。
    言庆纵身踏步。窜上垛口。
    一脚踩着城垛。一手持弓,遥指大毒下的韩世鄂,鼓足丹田气,大吼一声,“韩世鄂,尔欲战,便来战,忒多话语。”
    言庆这一嗓子,可谓中气十足。
    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那显露十足的霸气,不仅仅让城上鸦雀无声,更让大素之下的韩世鄂,张大嘴巴,不知如何回答。
    他出身名将之家,然则所受家教,却是要谦和稳重。
    几曾何时。他见过如此霸道的少年人。眼睛瞪得溜圆,手中长枪遥指言庆,半晌竟说不出话来。
    “卓欲战。便来战!”
    城头上趁机片刻,刹那间发出响彻天地的呐喊。
    韩世鄂眉头紧蹙,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那啥,能求取月票否?月中了,,
    难为情的笑。
第八二章 骂死虞柔
    嘎吱……蓬!
    随着投石车枢纽声响,一块不规则的棱形巨石飞出,带着一道完美的抛特线,狠狠砸在巩县坚实厚重的城墙壁面上。
    站在城门楼上,言庆可以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颤抖。
    剑眉攒动,眼睛半眯成一条线。李言庆紧握银鞭,纹丝不动。银色假面重又覆在脸上,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那狰狞的假面图案,在阳光下析射出迷幻光晕,令周围的人,顿感心安。
    “弓箭手,上弦!”
    谢安民嘶声厉吼,刹那间城上不断回响起传今兵的呼喊声:“上弦!上弦!”
    李言庆说:“安民,让大家稳住。
    韩世鄂所部是先锋人马,并没有携带太多攻城器械。他这一次攻击,想来不过试探。让犬家不要慌张,稳下来nbsp;nbsp;传我将令,未有我命令,而箭矢离弦者,勿论尊卑。就的问斩。”
    又一道军令,迅速传递出去。
    也许是言庆那沉冷的声音,让城头上的军辛感到心安。
    也许是言庆刚才那冷酷的一箭。还有充满霸气的怒吼,使得人们对他,顿时生出一丝敬慕。
    这才是真正的,李无故,啊!
    随着一轮投石过后,叛军发动攻击。投石车并没有对城墙造成太大的伤害,虽有几块石头飞入城中。却也没有任何用处。雄阔海和阚棱。各持一杆大纛,分立于言庆左右。那大纛随风飘舞,使得巩县人心思安宁。似乎在巩县城外的叛军,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眼见着叛军靠近,已进入一石强弓的射程之后,言庆轻轻点头。
    两千乡勇,能挽开一石强攻者。并不算太多。言庆也只能从中选出五百弓箭手,不过对于巩县城墙的规模而言,已然足够。
    “抛射!”
    城楼上令旗晃动,剩那间不断传来回应之声。
    嗡……五百张强弓离弦,虽比不得那种万箭齐发的威势,却也算得上惊人。
    利矢带着美妙怕抛物线落下,冲在最前方的叛军,伤亡惨重。紧跟着,第二轮,第三轮……
    三轮抛射之后,使得叛军不得不减缓冲击速度。
    就在这时,城楼上再次传来一声沉喝:“抛石车,出击!”
    嘎吱,嘎吱……
    架在城中的抛石车发出一连串机枢声响,百余块棱形巨石呼啸着从巩县城中飞出,狠狠砸落在叛军中。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亦令人心惊肉跳。言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旁一些人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沉重。
    韩世鄂一蹙眉,下令收兵。
    这一轮试探性的攻击,让他大吃一惊。
    巩县城里,究竟是乡勇还是官兵?从他们反击的手法来看,可谓有条不紊,极具杀伤力。
    他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想要凭借这万余人攻破县城,只怕不太容易。
    韩世鄂开始担心,这巩县会是一块硬骨头。若真想要攻破的话,不付出惨重代价,只怕不成。
    远处城楼上,传来巩县人的欢呼声。
    城外的空地,留下百余具尸体,肄世鄂决定,等待大军抵达后,再发动攻击。
    对待巩县这样的小县城,最好是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拿下。这种小规模的攻击,最好不要使用。平添伤亡而已。,李无故,果然不愧i无故,之名,韩世鄂此时,已收起小觑之心。nbsp;nbsp;午后,扬积善率领大军抵达巩县。
    他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对管城的攻击。因为他已经占据荣阳,管城虽则会给他带来麻烦,可终究是鳞介之癣,不足以让他为之耗费精神。关键还是巩县,他必须要尽快将巩县占领,已打开通往洛阳的门户。扬积善业已得到消息,他兄弟扬玄挺,已越过氓南,向洛阳挺进。
    而洛阳留守樊子盖,也得到消息。正积极防备。
    早一日兵临洛阳城下,就能早一日攻下洛阳。扬积善不想在荣阳郡耗费太多时间,于是命郑善愿为条阳留守,负责夺取管城。他自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出来,向巩县方向挺进。
    原以为,韩世鄂能占据上风。
    可当扬积善抵达巩县城下之后。才发现这巩县的问题。
    城墙太高,墙壁太厚……如果不动用大型攻城器械,很难对巩县造成致命的伤害。可他实在不想,在这小小县城下,投入太多的力量。扬玄挺在氓南已连战连胜,击溃了隋军。他若是不能尽快解决巩县,岂不是说他比不得扬玄挺?日后在兄长面前,更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扬积善询问了巩县的情况后、苦笑连连。
    “大兄却是大意了……即曾招揽李无故,为何不趁热打铁,进一步拉拢呢?即便是不能让此人为我们所用,至少也能省却如今的麻烦。法主无能,竟言李无故不堪大用、以致今日窘况。”
    想当初,扬玄感曾试图招揽李言庆。扬积善倒也知道。
    不过当时,李言庆以祖父有恙推脱过去。随行前往招揽的李密,并未表露太多意见。后来言庆和郑家决裂,李密言,半缘君不过小儿,此前靠郑家而得虚名。如今他与郑家决裂,而归昌公已答应投靠将军。此时再去括揽李言庆,又置郑家何地?此子不堪大用,无需用。
    其实在当时,言庆和郑家决裂后,许多人都认为,言庆失去了一个,靠山,难成大器。
    一个小儿,一个百年望族。
    该如何选择?只怕是一目了然……
    不仅仅是李密这么认为,当时扬玄感也这么想。
    加之言庆遇刺。扬玄感就不再将他放在心上,转而进一步和郑善愿联系。
    扬积善虽写信劝说,却没甚用处。
    现在,算不算是遭报应了呢?扬积善心中苦笑,思索着,如何才能兵不刃血的夺取巩县。
    他身边自有谋臣,见扬积善沉思,于是站出一人。
    “将军可是为咏鹅小儿烦恼?”
    扬积善抬头。看清楚说话之人后,微微一笑,“少兄莫非已有对?”
    那人身高七尺八寸,生的仪表不凡,颇有儒雅之气。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的模样。一袭白色长袍,肋下佩戴宝剑,头扎青丝幞头,器宇轩昂。此人名叫虞柔,其父正是隋朝金紫光禄大夫,秘书监虞世基。
    说来也奇怪。此次扬玄感起兵,响应者大都是朝中重臣子弟。
    比如这虞柔。又比如现在驻守于虎牢关的来护儿之子来渊……父辈在朝中急得宠信。这子侄却跳出来造反。其中种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不过想来,却与那四百年胡祸有关。
    胡人无情,父子相残甚多。
    子代父,子娶母者,恍若习俗。后肆虐中原四百年,屠戮汉人,使得汉室礼乐,随之崩坏。汉时,尚有礼义廉耻之说,讲求忠孝仁义。
    而四百年胡祸之后,忠孝仁义无踪,礼义廉耻全无。
    虞柔丝毫不顾念父子之情,来渊背着老子造反,似乎已习以为常。扬积善见虞柔站出来,颇有些意动。这虞柔是会稽人,思路敏捷,能言善辩,跟随扬积善也有时日,颇得其信赖。
    “要取巩县。易如反掌。
    那李言庆不过一黄口孺子,即便是聪慧些,文采好些,立过些战功,却又能懂得多少事情?
    柔愿以三寸不烂之舌,明日在阵前将其说服。到时候将军可不费一兵一卒,夺取巩县后长驱直入,直抵洛阳。代大将军攻下洛阳,将军就是首功一件。何必为这小小巩县,而愁眉不展?”
    扬积善闻听大喜。
    虞柔的口才。他可是领教过,故而对他也颇有信心。
    “若能如斯。先生当记首功。”
    一旁韩世鄂面颊一抽搐,想要站出来说话,可又不知如何开口。虞柔能说会道,颇有苏秦张仪之能。韩世鄂本能的感觉。李言庆不会那么容易对付。只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解说。
    按照他的意思。天亮之后,集中兵力猛攻。
    大军汇合后。近五万人。只要扬积善全力攻击,也许伤亡会惨重,但攻破巩县。不过两三日间。
    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扬积善似乎,并不想在巩县花费太多精力。
    韩世鄂也只能闭嘴,心道:且看你虞柔,明日能如何?
    这一夜无事。双方都没有产生冲突。
    扬积善安营扎寨的同时,对守备也毫不放松。他也知道,李言庆善用奇兵,所以颇为留意。
    而苏烈方面。自离开巩县之后,再无半点音讯。
    李言庆心里相信。苏烈不会逃走。此对此刻,他一定正躲在某个暗处,耐心的等待。扬积善露出破绽。他对苏烈很有信心,就如同他对徐世绩一样信心十足。他现在所要做的,是如何应对,来日苦战。
    巩县人的士气很高,叛军人数虽多,却奈何他们不得。
    天亮后,李言庆再次登上城楼,带着雄阔海和阚棱。巡视城防。
    正当他们巡视之时,忽闻对面叛军营盘中,传来号角声息。紧跟着兵马出动,一队队。一行行,一列列,迅速拉开阵势。一座座望楼出现在故阵当中。一架架云梯,横于阵前。牛皮覆盖的挡箭车,高大笨重的抛石机……这阵势一拉开,顿时显露出叛军极其雄壮的军姿士气。
    中军是一个圆阵,一面大纛下,隐隐可见一员大将,在无数战将簇拥下,立于战车上眺望。
    扬积善,亲自坐镇中军。
    城头上的乡勇。看着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叛军,也忍不住暗自吃惊。
    “扬积善要做什么?”
    言庆不禁诧异问道:“攻不似攻,守不似守,他这是向我展示,他的人比我多吗?”
    “公子,他们的人的确比咱们多啊。”沈光笑呵呵答话。
    言庆哑然失笑。”屁话,比人多的话。咱巩县人站在城头,一人一泡尿,就能把他们全都给淹死。”
    这种粗鄙的言语从李言庆口中说出,似乎颇不文雅。
    可是在城头那些军辛耳中听来,这样说却是极为入耳。不由得,所有人哄然大笑,先前的紧张气氛,随之一扫而光。
    就在这时,从中军驶出一队人马。
    虞柔在亲兵护卫下,来到巩县城外。不过他也听说了,那李言庆师承长孙晟,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昨天刚被他射杀了一人,虞柔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靠巩县太过于接近。
    可距离太远的话,扯着嗓子喊,不利于他儒雅之风。
    故而虞柔命亲兵在前,虽然位于言庆的射程之内,但也足够他做出反应。前面有肉盾阻挡,想必李言庆要射杀他。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某家虞柔,请半缘君。李公子出面讲话。”
    虞柔?鱼肉!
    言庆闻听,忍不住哑然失笑。
    “虞柔是什么人?”
    韩仲连忙上前,轻声道:“此乃秘书监虞世基次子,拜宣义郎。“
    虞世基?虞世南的哥哥?那个大奸臣吗?
    言庆倒是听说过虞世基的名字,不过他对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可能更熟悉一些。这虞柔蹦出来。又有什么事情?
    他站出来,看着城下的略显紧张的虞柔。
    很显然,虞柔是真的害怕,李言庆射他……
    “虞公子,唤我何事?”
    “阁下就是半缘君?”
    “正是!”
    虞柔见言庆手中没有拿弓箭,多多少少放下了心。他在马上一拱手,“在下虞柔,大将军帐中司马。久闻公子大名,柔甚为仰慕。公子所创咏鹅体,家父亦是赞不绝口,称公子乃当世大才。”
    所谓伸笑脸人。这虞柔上来,就是好一番夸赞。
    言庆面带笑容,代虞柔说完。笑道:“虞公子今日唤我见面,恐怕不是为了夸赞我吧。不知有何见教?”
    “公子大才,当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的道理……”
    这肉戏来了……
    虞柔的口才果然不凡,与昨日被言庆射杀的人,全不相同。昨日言庆把对方射杀,是因为他动摇了军心。而虞柔全不讲什么水深火热,只说言庆才能不凡,立下功劳,却不得重用,诸如此类。
    言下之意就是:隋焰帝不公平,您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却没有任何封赏。
    不如来帮扬玄感吧。扬大将军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了……以公子你的才能,一定能在扬将军麾下,如鱼得水。
    他所针对的,是言庆一个人。
    虞柔知道,巩县之安危。只系于言庆一身。
    李言庆始终面带笑容。静静的听虞柔,把话说完。
    “虞公子,你父亲是谁?”
    “啊?”
    言庆让人卷了个纸筒,权作扩音喇叭。
    他中气十足,声音本就洪亮。再使用这扩音喇叭,竟传遍了整个
    扬积善心里一动,暗叫不好。
    可不等他召回虞柔,就听李言庆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你若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你父亲虞世基,乃今上秘书监,金紫光禄大夫,随行件驾。虞柔,你可知,陛下如今正为我大隋江山,而与那高句丽蛮子浴血奋战。你有何德能?立下过什么功劳。竟窃据宣义郎之职?身受朝廷重恩,不思为国效力也就罢了,还襄助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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