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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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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笔,李渊在龙床上伸了个懒腰。
        抬头看去,就见安士则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全无半点倦意。幕帘外,有十几个太监和宫女。随时听候差遣。不过,若没有命令。他们断然不敢擅自移动,甚至连半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房子大了。排场有了,可是身边能说话的人。似乎变得越来越少。昔日老友如簧抗、裴寂,越来越沉默。在朝堂上。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而几个孩子,或明或暗的争斗不休,也让李渊非常难过。
        “老喽!”
        李渊笑道:“老安,想当年在太原的时候,联通宵达旦的忙于公务。也未见这般疲乏。这才看了几份奏章,就有些累了”看起来,联真的老喽,老办…”
        “陛下正是龙虎之年,怎能称的一个老字?”
        “你这老货,也会巧言令色了。”
        “老奴这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假。”
        李渊笑着摆摆手,起身离开龙床,漫步向外走去。安士则悄悄摆了摆手,而后跟上。
        那十几个太监宫女,则落后二十步之外,紧紧跟随。
        走出立政殿,站在台阶上,李渊深吸了一口气,“老安,养真自昨日离开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哦,昨日河南王离开后,就返回家中。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拜会了房乔,还与房乔前往芙蓉园泛舟”对了,今儿个河南王做了两首诗,倒是颇为精致。连襄阳公主都说,河南王名不虚传,诗书双绝。”
        “哦?”
        李渊顿时来了兴趣。
        “有许多年未听养真作诗。这怎么一来就连作两首看起来,鹅公子才华犹在啊。”
        “是啊,最厉害的是,河南王应景做点题诗,诗名曲江。”
        “耳知道内容?”
        “这个”老奴命人抄录下来,正说要呈献陛下。”
        说着高,安士则呈上了两首诗。
        那长安好。说实话只是个平实之作,脍炙人口,但若说精妙,却是谈不上的。
        反倒是曲江,颇令李渊赞拜
        “细推物理须行乐,何须浮名绊此身?”
        李渊细细品味,不由得抚掌叫好。
        “这人情达练,自有奥妙。
        养真能看穿这个“名,字,倒是比太子和秦王。都要深远,还有这一句,暂时相赏莫相违,说的好,说的妙啊。老安,有时候联确有写嫉妒九郎,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
        说完,李渊把诗篇还给安士则,负手而立。
        站在李渊的身后,安士则发现李渊的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搓动。这也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习惯。可是在安士则眼中看来,每逢李渊这个动作,定是要做出决断。
        许久之后,李渊返回殿中坐下。
        他提起笔来,飞快书写。而后递给安士则。
        “立刻送往西台。”
        西台,是尚书省所在。虽然天色已晚,但作为三省之一的尚书省,晚间依旧会留人值夜。
        安士则不敢怠慢,立刻双手接过来。
        这里面的内容,他是不敢看的。但他却知道。这里面。定然有着极为重大的事情。
        天已大亮。
        言庆漫步在隆庆池畔……
        这隆庆池,原本只是个人工湖泊,位于王府后宅。
        因坊而得名隆庆,也是王府中。颇为怡人的景致之一。正仲夏。杨柳翠绿。李言庆沿着湖岸漫步,负手欣赏眼前景色。
        不远处。在一片翠竹绿柳中。两座竹楼正在营建。
        言庆还是喜欢当年的竹楼。来到长安的当天,就命人采伐终南翠竹。在府中搭建。
        不过,比之洛阳河南王府里的竹楼,这长安王府里的竹楼更高,更大。
        三层的格局,一楼为厅,二楼分有六间厢房,三楼这是书房,和言庆憩之所。
        整体面积,大约在三千平方米上下。在清雅之中,透着一股大气。
        李言庆受命宗正寺少卿,但无需参加朝会。故而一大早,他带着两
        长孙无忌匆匆而来,引起了言庆的注意力。
        “无忌。何故这般匆忙?。
        长孙无忌道:“养真,网得到消息。陛下任命老杜为沧州行军总管。诏令已发往豪阳
        “啊?”
        言庆闻听,不由得一怔。
        他和长孙无忌昨天网决定要推荐杜如晦,没想到李渊竟赶在之前,就做出决定。
        是什么原因,令李渊下定决心?
        长孙无忌轻声道:“看起来,陛下是准备抢在突厥人行动之前,对幽州下手了
        把杜如晦安排在沧州,毫无疑问是要挟制幽州。
        李艺在幽州的地位,根深蒂固。不符合李唐的利蕊很明显,李渊要借此机会,削弱李艺的实力”言庆记不太清楚这李艺的结局。不过却依稀记得,李渊对江南用兵时,似乎并未出手对付李艺。事实上。历史上李唐对江南用兵时,河北尚未平靖。寰建德死后,刘黑阅曾起兵造反,更使得李唐损兵折将,颇为难堪。
        在历史上的河北之战里,李道玄战死。罗士信战死”
        而现在,刘黑阁已经归附在李言庆帐下,并且被任命为熊州行军总管。隶属都畿道治下。
        无河北之忧。李渊对幽州的李艺,自然是底气十足。
        长孙无忌说:“兵部已发出命令,着徐世绩、裴行俨、薛万彻三路并进,逼迫幽州。
        我估计,李艺很可能撑不住。
        此人识得轻重,是个聪明卢”所以他不会和朝廷硬抗,幽州之事会迅速平定。
        不过,幽州行军总管的人选。似乎还未有定论。养真,这对你是一个机会,万万不可以错过。”
        “你的意思是,让我拿下幽州?”
        不耳否认。言庆在重生之后。已深受这个时代的熏陶。
        可问题在于,他重生时,这思想已经定型。虽则有二十二年的融合。但注定了在某些方面,他比不的长孙无忌那般清醒”这江山如棋。李言庆即便是有后世的经验,可未必就能看的比古人更远。再者说了,历史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李言庆记忆中的那些东西,如今非但帮不上他的忙,反而会影响他的思路。
        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言庆闭上眼,整理有些混乱的思路。
        其实,这思路并不难清理,昨天晚上长孙无忌,已经为他拼凑出了一个轮麻
        萧隋何以如此强硬?
        恐怕除了突厥作为靠止。之外,还有其他的想法。
        必要的时候,萧隋会请突厥自西北出兵。牵制住关中李唐的兵马,同时设法挑起混乱,令李渊自顾不暇。如何挑起混乱?其着眼点,一定会放在那些拥兵自重的诸侯身上。李言庆已经算不得诸侯,可是李艺坐拥幽州,实力也不可小觑。
        到时候李唐首尾难顾,萧隋只需坚守江淮,顺势吞并萧锐,就可以和李唐南北对峙。
        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计划!
        房玄龄前来长安,真正的目的未必是要和李唐议和,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时间拖延的越长,李艺和李唐谈判的资本就越大。如果能拖延到突厥出兵,则李艺就能安然无忧。配合萧隋行动毕竟,李艺曾是隋将,既然能投唐,也就能反唐。
        幽州的地理位置很重要,不禁是抚守北方咽喉,抵御东北异族。同时也承担着防御突厥人的任务。自古以来,幽州苦寒,却是精锐所出之地。加之永济渠的开通。使得幽州的地位日益凸显。一旦幽州失守,则中原的北大门,就此开放,,
        但是,李渊能同意把幽州,奂给自己吗?
        如果真的交给自己,那自己,又该派遣何人据守?
        李言庆很清楚,李渊不可能让他前去。原因很简单,好不容易削弱了自己的权力,在让他出去,可算是放虎归山。长孙无忌的意思很明显,要把幽州交给一个自己能信得过的江”理论上讲,言庆倾向于徐世绩。但李渊未必会同意。
        徐世绩和李言庆的情况不一样,他的年纪太坐镇幽州,需要一老成持重之人,徐世绩的资历,终归不太让人放心。所以,徐世绩现在可以为将。尚不足以为帅。若强行把他推上去,未必就可以担当重任。
        拔苗助长的事情,李言庆是万万不会做的。
        可除了徐世绩,还有谁呢?
        裴仁基?
        他如今坐镇修州行军总管,正快活的很,未必肯去受那朔北苦寒。
        除了裴仁基,,
        李言庆突然问道:“老辛最近在忙什么?”
        长孙无忌顿时笑了,“他悠闲的很!卫州如今很平,忧打打猎,或是操练兵马,讨的挺舒服一怎么。你打卑继淅老辛吗?呵呵,此人坐镇幽州,倒也合适。”
        很显然,长孙无忌和李言庆想到了一起。
        “既然如此,我即刻进宫面圣。”
        正如李言庆所猜测的那样,李渊下定决心,要收回幽州。
        同时,为了补偿李言庆,他下诏命杜如晦出镇沧州。而郑州行军总管。则由胶东王李神通出任。并兼郑州刺史。至此,李渊得偿所愿,将河洛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这幽州刺史的职位,却始终未下定决心。
        李言庆进宫的时候,李渊正坐在球场亭中沉思。
        远远看去,李渊的白发在风中飘扬。一个人孤零零的,虽则四周林立宫女太监,却给人一种寂寞的感受。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言庆在心里轻叹一声:世人只知帝王高高在上,却又怎知,这帝王的孤寂和悲伤?
        他上前一步,“臣李言庆,叩见皇上
        “啊”。
        李渊从沉思中醒来,看见李言庆,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养真,快来!”
        对李言庆,李渊始终怀有几分愧疚,同时又有几分欣赏。见言庆走进亭子,他立刻唤道:“老安,赐坐”。
        “臣不敢,臣恐慌,”
        李言庆还想推辞,却被李渊摆手拒绝。
        “养真再,联是你的叔父,这里也没有外人,莫要讲那朝堂上的规矩。
        你且坐下,联有话要与你说。”
        言庆不再推辞,大方落座在锦傲儿上。
        李渊说:“联今日下诏,命杜如晦出任沧州刺史,兼行军总管之职。你意下如何?。
        若换个人,说不得会说一些客套话。
        然刚李言庆不然,笑道:“克明出镇沧州,实最佳人选。”
        “哦?”
        李渊道:“沧州不过平郡,可比不得郑州。联原以为你会拒绝,为何如此爽快答应?”
        “治无上下之分,沧州乃北方重的,虽然克明在品秩上会有所降低。可他肩上的责任,却变得更重。杜如晦与臣相识十五载,臣对他也称得上了解。不客气的说,克明有宰相之才”只是目前而言,尚需磨练。臣以为,令其出镇沧州,实陛下对他的爱护。郑州虽然富庶。但沧州潜力巨大”以臣看,更可使克明施展才华。”
        这话,李渊爱拜
        他叹道:“养真能有此看法,联心甚慰。
        不过,杜如晦是否真有宰相之才。还需继续观察。如果他能在沧州做的好,联定会许他一个好前程
        “臣代克明,谢过陛下。”
        李言庆连忙起身,向李渊深施一礼。
        李渊道:“既然你同意杜如晦前往沧州,想必也看出了苏州那边的心思。
        联有件事要考考你,若是你,会令何人出镇幽州?”
        李渊目光灼灼。凝视李言庆。
        而李言庆毫不迟疑,笑道:“若是由臣推荐,当举卫件刺史卒文礼。出镇幽州。”“哦?。
        “辛文礼乃将门之后,才华不俗。
        然则隋烁帝无识人之明,只是明珠暗藏。此人用兵,非常沉稳。虽然未有太多功绩,可在荣阳期间,辛文礼所镇之处。从未出现过差池。而且,他不会擅作主张,更不会贪功冒进。据臣对他的了解,只需说个七八成。他就能做到十二成。
        臣以为,出镇幽州,在于一个镇字。
        若陛下希望开疆扩土,大败突厥,扬我大唐之名于域外,朝中有许多大人可以做到;但如果说不贪功。不冒进,以极小代价而使幽州无虞者。当首推辛文礼。”
        李渊脸上的笑容更浓。
        “养真,你不怕被人弹劾任人唯亲?。
        “陛下。臣这是举贤不避亲,再者说了,朝中那些大人们。臣并不了解。陛下只问臣认为谁好,臣自然推荐了解的人。至于被弹劾?呵呵,能为陛下分忧,臣有何惧?。
        李渊哈哈大笑,拍着李言庆的肩膀,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安士则匆匆跑进球场亭中,向李渊施了一礼之后,上前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李渊脸上的笑容被一层阴霾所取代。
        他点点头。示意安士则出去。
        而后沉吟许久,对李言庆道:“养真。网得到消息,阿史那咄芯派遣使者,将至长安。”(未完待续)
第九章江湖风波将起
        认皇城里出来的时候。天巳卑此晚了六李元吉在承天门外等候多时,一见李言庆出来,立刻热情的迎上前来。
        “王兄,你总算是出来了!”
        李言庆也不敢托大,连忙欠身行礼。“齐王殿下,找小王有事吗?”
        “王兄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昨天太子殿下不是说好。在东宫设宴吗?”
        李言庆,还真的把这件事忘记了!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把李元吉扯到旁边,压低声音道:“齐王。你我兄弟,当知我素来对太子仰慕。本来我的确是答应了太子,可是现在看来,却不能前去。”
        “这是为何?”
        “齐王难道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网接到消息,突厥遣使。不日将抵达长安。
        过一会儿陛下一定会请太子前去商议事情,若喝得醉醺醺,岂不是让陛下生气?
        你尽快回去,告之太子殿下。让尽快商议出来一个章程,莫要陛下问时尴尬王要马上去鸿驴寺驿馆。看看能否打探出消息。今日饮宴且暂罢,正事要紧。”
        李元吉平日里喜欢吃喝玩乐。但也不是个不晓得轻重的人。
        脸色一变,连忙拱手道:“王兄这番情意,我定会转达给太子殿下。多谢了!”
        目送李元吉离去,言庆颇为无奈的苦笑一声。
        说实话,在这长安城里,确是不如洛阳快活,别的不说,单一个。站队的问题,就令人头疼。和李世民目前难以相处。与李建成又不好太过疏远。在没有把握之前,李言庆是不可能表露出真实的想法。好在李渊威望尚隆。他只要站在李渊这一边。还有足够的机会。
        走出撑天门后,就见一个男子匆匆进宫。
        李言庆认得,那人是中书令封伦。于是和他打了个招呼,就错身离去。
        看起来,李渊要准备行动了,,
        “看见没有,那家伙就是河南王!”
        朱雀大街拐角处,有一座三层高的酒楼。
        坐在顶层,可以清楚的看见朱雀门,以及从朱雀门进出的人员。
        李言庆行出朱雀门的时候,敏感的觉察到,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他。向四周看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于是叫上郑大彪和柳亨,上马匆匆回府。
        他前脚网离开,酒楼三层顶楼的窗口,就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天策府下大将程咬金。在他身旁,还有三个小孩子。大的约有十六七岁。小的不过十岁出头。
        “程叔父,为何不让我们出去拦住他?”
        “拦住他你又能如何?”
        大一点的孩子,凝视李言庆背影消失在长街拐角处,咬牙切齿道:“我要替我爹报仇。”
        “报仇?”
        程咬金冷笑一声,“你凭什么报仇?”
        他拉着三个小孩子坐下来,叹了口气道:“宝林、宝庆、宝怀,非是程叔叔不愿意为你爹报仇,而是这个河南王,着实很厉害。论武艺。他和你爹是堂堂正正交手。不分伯仲;论人手,你们看见他身边那两个家伙了没有?那两个人,一个叫郑大彪,是江淮悍匪出身,杀人如麻;另一个叫柳亨,武艺高强,同样是少有人能够抵挡。
        你们三个冲上去,别说报仇了,恐怕连河南王的身边都靠不过去。
        单一个郑大彪,就足以要了你们的性命”河南王身边还有黑白双煞,一个叫阁棱。另一个叫雄阔海,不过目前不在长安。
        如果那雄阔海过来,以他四大家将之能,恐怕只有赵王可以匹敌。你秦叔叔和秦大哥何尝不想报仇。可技不如人啊!”
        三个少年,正是尉迟恭的三个儿子。
        长子尉迟宝林,如今已是千牛备身,在朝中为官。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满面愁苦,李言庆杀了他们的老子,可是他们三个”却不能报仇!这让宝林三人,如何不感到气闷?只是,李言庆贵为河南王,又深得李渊宠信。如果真动了李言庆的话。恐怕连秦王都保他们不叭,,
        李言庆可以为父报仇,而我们却不能为父报仇?
        尉迟宝林越想越觉得恼火,砰的一声,把酒杯拍在酒案上。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能动他分毫,是愧为人子”
        “哥哥。咱们和他拼了,”不就是一死。总比坐在这里干瞪眼的强。”尉迟宝怀年纪最可这火气最大。
        “没错,和他拼了!”
        程咬金说:“拼什么拼?你们拼的动他吗?”
        “程叔叔,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程咬金的目光透过窗户,向隆庆坊的方向看去。许久后,他轻声道:“想要杀河南王?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要让他难堪,却不困难”这样,你们按我说的去做,说不的能让他脸面尽失。这人啊,最好面子!他失了面子。就会犯错误。到时候咱们一旁盯着,看他能揭狂到什么时候,宝林孩儿,你附耳过来”
        李言庆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住了。
        回到集府,还没等他喘一口气,沈光就找上门来。“王爷,已经打听清楚了。”
        “什么打听清楚了?”
        言庆一边在婢女的伺候下,更换衣服。一边疑惑的看着沈光。
        沈光示意,让婢女退下,而后亲自拿着一件宽松的对襟短褂,递给了李言庆。
        这短褂类似于后世的唐装,李言庆也只在府中穿戴。日08姗旬书晒讥口芥伞
        沈光说:“昨天王爷让我打听八爷的事情,我已经打听出来了。”
        “这么快”
        李言庆笑呵呵的坐在太师椅上,示意沈光坐下来说话。
        沈光说:“王爷。说起来这个八爷,在长安颇有名气”此人实在大业五年前后在长安出现,一开始家境挺富裕,不过很快就因为他性情豪爽,出手阔绰,把家里的钱财败光。后来,他就在西市为人看护酒店,因剑术超群,所以被尊为八爷。
        大业十年,他投到了公主府。在平阳公主府中效力。
        后来又经平阳公主介绍,投到了秦王府中,据说,此人在陛下定鼎关中的时候,颇有功勋,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始终不愿意出仕,故而连很多长安名士,都对他赞不绝口。如今,这位八爷是秦王府中家令,不过却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沈光说到这里,突然森然一笑。
        “王爷,您一定猜不到。这位八爷,是何方神圣!”
        李言庆一怔,“听你这口气。难不成我还认识这位“八爷。?”
        “王爷。还记得小念的兄长,那个毛卜八吗?”
        “毛公遂?”
        李言庆呼的起身,脸上顿时收起了笑容。
        “就是他”不过他到长安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毛公遂这名字,一直使用的是真名。”
        沈光,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毛小八存在的人之一。
        当年建国门暴动,哈士奇战死于端门外,毛小八杀死了父母后,挟大笔财富,逃匿无踪。
        由于当时朵朵的关系,李言庆也不好上报,只得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再往后,他前往氓蜀,就再也没有追查毛小八的下落。不过,他没有追查,却不代表。他忘记了这个人。说起来,毛小八还是言庆的大舅子。可这仇恨,却比海都要深。
        毛小念也从未提过毛小八,甚至在玉真出生后,也没有告诉她,还有这么一个。舅舅。
        同时,朵朵也没有忘记毛小八。
        在重新联络上白衣弥勒之后,朵朵发出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追查毛小八的下落。
        可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长安八爷,就是毛小八呢?
        李言庆愕然看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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