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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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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信什么神鬼之说。
生病了就该瞧大夫,虽然这病的有点儿奇怪,但是他还是能耐心等着人治好的。
没人知道他心底转着的小心思,他那一嗓子,倒是打断了虎娘的哭声,挨在眼旁的手绢小心翼翼的挪开,虎娘看着自家睁开了眼睛的闺女,满心欢喜。“闺女啊,你怎么样,哪儿疼,哪儿不舒服,快跟娘说说。”
“肚子……胀。”玲珠圆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瞅,蜡黄的脸上涌上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把人家一个姑娘折腾成这样,顾浅生也有些心虚,他还是不要让君篱知道造成这姑娘惨状的人是自己比较好。
君篱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听见有人喊醒了,紧跟着又看到玲珠空洞的眼神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君篱暗道了一声不好。
但人已经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
昨天还好好的玲珠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圆滚滚的肚皮宛若怀胎九月,一张带些婴儿肥的脸此刻瘦的微微下凹。见了君篱,立马委屈的扁了扁嘴,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君篱哥哥,我难受。”
你难受跟我说也没用啊。这种时候,君篱就有点儿庆幸顾浅生没有跟进来,玲珠体虚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应该没被听到吧。
君篱莫名心虚。
“怎么样了?”顾浅生有些不耐烦的在门口唤了一声。人他也算是救了,君篱明显没有对付这个情况的办法,还留在里面干什么呢,想瞧个仔细?
“哎,来了。”君篱应了一声,留了张银票在虎娘手里,“婶儿,您带着玲珠去镇上看看医生吧。”他确实是没办法,交代完了之后,他很快从中抽身离开。
光是呆到那个屋子里,他都无端的觉得压抑。
☆、第十七章 夜间行事
一番折腾,总算是又回到了君篱的地盘。
顾浅生表情略带嫌弃的将胳膊支在桌上,君篱一本正经的坐在他对面,“行了,你说吧,我保证不插一句话。”
“真怀疑你到底是拦路抢劫的山匪还是整个村子的小打杂的。”顾浅生黑着脸开口。
君篱果真老实的听着,看顾浅生嘲笑他都未反驳一句。
顾浅生剩下的话自然说不出来了,也不好意思再拿自己的想法来教育他。
若是小狮子真的跟他想的一样的话,他顾浅生确实还不一定会真正喜欢这个人。
这个人太过简单干净,顾浅生突然失去了告诉他真相的心情。
“怎么不说了?”君篱有些疑惑的催促道。
顾浅生叹了口气,“累了,不说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好了。”
“你不是很想让我知道的么。”君篱认真的看着顾浅生,“那你就说啊,我一定会把你的h话都记住的。”
顾浅生沉了沉眸子,转瞬间便抬眼冲着君篱笑开了。
“我真是糊涂。”他摇了摇头,伸手去勾君篱搭在桌子上的手,“日后,我在你身边,自然不会叫你多流一滴血。”
“我会护着你的。”顾浅生直勾勾的对上君篱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似乎是从心底飘出来的话一般。
君篱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颤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他站起身,向着床边走去,“累了便休息吧,你若是什么时候想说的话,我自然会耐心的听你讲完。”
“确实该早些休息。”顾浅生微微颔首,也随着他的动作站起了身,“虽然制蛊的方法我不会跟你说的那么详细,但是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需要你来下一个决断。”
制蛊的过程太过血腥,顾浅生打心底里不愿意让君篱知道,可是不说的话,他之后的话又像是无根之水,根本让人无法意识到它的害处,顾浅生就有些发愁了。
“怎么又不说了?”君篱带着些疑惑问道。
“你信我么?”顾浅生偏了眸子低声问了一句。
君篱已经上了床,冲着顾浅生还站着的方向打了个哈欠,“自然信,所以你直接说就好。”
“我已经跟你说了,这世界上是有蛊毒的存在的。”
君篱带着些倦意点了点头,“嗯。”
“今日去的那个人家,在数十年前便饲养了金蚕蛊,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偏方,虽然确实养成了金蚕蛊,但是和正规制蛊的方法比起来,他们所饲养的蛊虫多了三倍的戾气,本来这也没什么,只能让本该掠来的财气无端折损罢了。”顾浅生顿了顿,“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反而是件好事,金蚕食尾,反害自身。说的便是从金蚕蛊身上得到的利益越大,日后清算时候,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君篱默默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有些发直的盯着顾浅生。
顾浅生坐在了床头,讲话的时候也没看着他,自然也忽略了君篱一脸的别讲了,先睡觉吧的期待眼神。
要说顾浅生也是有毛病。
刚刚好好坐在桌前的时候什么也不说,现在要睡觉了,反而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坏就坏在,养蛊之人不能让除了本家之人的外人知晓他们养蛊的做法,不然家蛊便会同与外戚,反噬自身,那个李伯明显不光叫懂行的人知道了自己养这种蛊虫,还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惹到了人家,被多中了一种蛊毒。”
“哦。”君篱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于是顾浅生顺着话头便说了下去。“金蚕蛊是一种养在家中求财的蛊毒,虽然它是靠劫掠天地之间有归属权的财气给主人家带来利益的,但是那些钱财到底是有道之财,可那个李伯,遭到最重的反噬,分明是因为发了一次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君篱这才稍微清醒了几分。
“若非他发的是一笔横财,这人早该死了才对。”顾浅生冷笑了一声。
“正是因为他发了一笔横财,阻断了家中金蚕蛊的生道,导致自身反噬加倍,两蛊相争,才落得他眼下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顾浅生看看自己白皙的手掌,“这可不是什么以毒攻毒的局面,两种侵害自身极强的蛊虫,将他的魂魄囚禁在驱壳之中,日夜生受折磨,无法超脱,估计当初下蛊的人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吧。”
“灵魂……”君篱已经有些属于呓语的状态了。
“这么说来,却有些玄学了……”顾浅生勾唇笑了笑,神情中带上了些无奈,他这样的人,也只有去相信人真的有灵魂和转生的说法了。
“总之,我确实有办法除去他体内的两种蛊毒,但是,我若除去了他体内做害的蛊虫,失去了引力场,他的魂魄必定会自然溃散。”顾浅生微微皱眉,“换而言之,他会死,你说,这样的救,还要不要救?”
君篱没有给他回应,他还是带着几分犹豫继续说了下去。
“若是救的话,我们最好是夜晚行动,这样我施术业方便些,日后那个什么李伯死了,也怨不到我们的头上。”
还是没有回音儿。
顾浅生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才发现人早已睡得香甜了,一双眼睛闭的死紧,只从微微张合的口中传出清浅的呼吸声。
顾浅生顿时沉下了脸,真是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亏自己还害怕哪句话说错了伤到这个家伙,除了单纯君篱根本就是不动脑子好么,有些气闷的躺了下去。
半夜。
床上睡得沉稳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君篱一双眼亮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打到睡在身旁的人的侧颜上,顾浅生仍旧睡得昏昏沉沉,他许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往日夜晚总要跟着君篱到处跑,白日睡觉还总被吵醒,他可不像是君篱,身体里有两个灵魂轮番顶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君篱居然白天睡了,自己能在夜晚清醒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混沌之中还是听到了顾浅生说的今晚行动的话。
“醒醒。”君篱伸手将仍旧睡着的顾浅生直接拽了起来,没有一点儿的不好意思。“不是说夜晚行动的么,还不起?”
顾浅生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刚醒过来的脑海里填充着君篱的大嗓门,顿时整个人都被阴郁的起床气包裹了个严实。
“你先安静点。”顾浅生表情不愉,抬手揉了下眼睛。
☆、第十八章 涌泉相报
缓了好久,顾浅生才明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你白日不是睡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带着些沉郁的揉着额角。君篱精神的很,看着顾浅生兴奋道,“我就算睡了,也是记得住你说了什么的,今晚怎么样。”
“你可知道,我说了去除他体内的蛊虫之后,他会死。”顾浅生怕人没听全,刻意重复了一遍。
“你也说了,那是解脱。”君篱点了点头,“放心,你说的我都一字不落的记得了。”
那我说完的时候也没见你吭一声。
顾浅生心情不太好的下了地,被君篱拖着乘着夜色往村子里走去。
夜晚的村子极静。
顾浅生只能听见二人脚步落在地面的声音。
此时已是丑时,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细小的生命也会在此刻安睡,所以连一声虫鸣也无。不过之前夜里跟踪君篱的时候,这个点儿他多半也是醒着的。
一路上,他很快便完全清醒了。
心里暗自琢磨着怎样对付被人放在李伯身体里的蛊虫。
要说害人,他顾浅生还算懂行,平日在荼城,懒得动嘴,他没少用他的小家伙儿们在那帮公子哥儿身上撒过气,收他自己的蛊虫,自然没什么滞碍。可是别人养的,又不一样了。
他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那个他死看不惯的老头儿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的身上,让它跟自己体内的灵蛊斗上一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顾浅生也不信没了主人喂养的蛊虫能斗得过自己的灵蛊。
不过他做这件事,怎么都算得上是一场豪赌。
但是看着君篱这个有些雀跃的一根筋,他又很坚定自己这么做是没错的。“喂,君篱,我可跟你说了,这次我救了他,你也算是偿了他家的恩情,以后,无论他李家再出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可能答应我?”顾浅生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跟他确定过这件事,别再让他白做了工才好。
“怎么可能见到别人出事儿不帮。”看见顾浅生停了步子,君篱有些疑惑的回了他的问题。
顾浅生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了,“你给予的早就比你得到的多的多了。”
“可是不一样啊,他当时给予的,就是使那时候我活下去的全部,我现在给予的,却远远到不了我的全部。”
你这是主动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吧!
顾浅生真想兜头一盆冷水将人浇醒,要不就给自己散散火气。
“那当时你口中的李伯,给你的又何尝是他的全部?”顾浅生说话再没有一丝委婉,“他给你的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施舍罢了,何至于你念念不忘的。”
君篱闻言有些愣神,看着顾浅生的一双眼睛染上了淡淡的失望。“你怎么能这么想。”
“善意是能够衡量的么?”
顾浅生看着君篱的眼神,只觉得心上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他有些惨淡的笑了一声,面庞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惨白,“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你觉得我在衡量善意?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你还的早已经够多了,现在是他们欠你的,不是你欠他们的!”顾浅生还是一口气将话说完了,然后有些自嘲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君篱,我在你心理又是什么呢?比不上一个馒头?”
一个月的时间。
夜晚的追随,白日山间的游玩。“你答应过我的。”顾浅生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答应了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生气……”
没错,这个人现在只是失望罢了。
他接受不了你阴暗自私的世界。
顾浅生咬了咬唇,眼底的神色恢复了清明。“走吧,那就先救人。”
他们二人刚刚停下的地方,就在李伯家的不远处,不过片刻,二人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君篱带着顾浅生翻进了院子,顾浅生对着卧房门口的那个石墩又发了数秒的呆,方才凑到屋门口,小心翼翼的将屋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空心的竹管。
君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也不知是真的在思索他刚刚说的话,还是单纯在生闷气。
顾浅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从刚才之后,他就再没开过口。
顾浅生此番又有些心灰意冷,也懒得再去纠结君篱的心思,反正情蛊从未在那人身上灵验过,只把自己弄的优柔寡断,完全不像自己了。
捏住竹管,顾浅生将其伸进了屋里,冲着屋中吹了一口气,清浅的白色絮状物,云朵一般的向着屋里飘去。
那是一曲极其细小的飞虫,有助人安睡的功效。
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很明显,保证一会儿他无论做什么里面睡着的人都不会醒来。
顾浅生又去了隔壁的屋子,如法炮制了一番。
站了半柱香的时间,顾浅生便推开了房门,君篱刚要跟进去,顾浅生便伸手将人拦在了外面,“我这施术是真的不便外人观看,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君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头,退到了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顾浅生进入黑暗之中的身影,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一种眼前人会消散在黑暗之中的感觉。
君篱皱着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顾浅生说的那么笃定,他该相信他才对。
顾浅生进了屋里,反身将门关上,木门落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扎耳。顾浅生走到床边,看着只熟睡着一个老头儿的床勾唇露出了一个冷笑。
果然没和这个祸害睡在一个屋里,看来那个被称作虎娘的女人,对于蛊虫还是有些了解的。
顾浅生伸出手掌,一道浅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胳膊上游走着,顺着青色的经脉,一直游走到了他的指尖,他五根手指因此显得红润了些许。
顾浅生沉了眸子,将右掌慢慢的扣在了老人随着呼气略微起伏的胸口之上。
心脏,大脑。
人最为脆弱的两个地方,同样是蛊虫最喜欢呆的两个地方。
先天气血最为充足的地方,但是一个垂死的老者,血气怎么也比不上顾浅生刻意逼出来的气息。
李伯体内的蛊虫有些蠢蠢欲动了。
可是还不够。
那两只蛊虫彼此牵涉的太过紧密了,根本不可能轻易的转换宿主。
顾浅生皱了皱眉,翻手取出了一根寸许的银针,直接顺着自己的中指的指缝刺了进去,十指连心,顾浅生却连眼神也未曾波动一下,殷红的血几乎瞬间便涌了出来。
他一直将银针刺到了指甲盖的底部。
他中指的指甲最后都变成了完整的血红色,血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沉睡之人的衣襟上。
☆、第十九章 以血祭慰
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顾浅生闭目感受着,体内的灵蛊有些不安的躁动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的一遍遍催促着顾浅生快些离开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外放的血气足以将那只蛊虫吸引出来了才对,顾浅生本来是想等那蛊虫一冒头,就立马处理掉的,哪儿成想只引出了一团黑色的蛊瘴,顾浅生看着慢慢升到老头儿脸上的黑气,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比自己想的还要更难处理。
看来只能按照自己当初做的最坏的打算来行事了。
顾浅生将有着血色指甲的那只手掌,覆到了李伯的面上,中指的指甲在他的额心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他同样用左手的指甲,将自己的中指指尖划了一道血口。
手指冲着老者额上的那道小划痕对了上去。
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笼罩在李伯面上的那些黑气迅速的聚到了一起,边凝聚着边向额上汇集了过去,竟然不是蛊瘴,顾浅生神色沉凝,手指并未动弹,稳稳的按在那里,那些黑气,游动的速度很快,就要出来了。
就是现在!
顾浅生目光微缩,直接想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开,可是他还是太晚了一些。刚刚不论他在自己手上怎样施为都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庞此刻满是痛苦。
顾浅生以为没有什么能比未曾祭祀灵蛊要承受的更大的疼痛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
尖锐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游丝一般的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着,最后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
顾浅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接连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挂在墙边的筛子被他砰的一声撞到了地上。
床上睡着的老头,额头上的伤痕很快的愈合,面色也好看了几分。
该死的,这是什么蛊虫。
顾浅生本来以为被下在这个老头身上的,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蛊虫,毕竟这里一个荒僻的小山村,这只蛊虫又跟一只金蚕蛊斗的难舍难分的。
可是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蛊虫普一钻进他身体里,就立刻四散,变成了蛊瘴一般的烟雾,在他的经脉之间游走着,带来一阵钻心般的痛感。
这只蛊虫,竟然被那个男人血气滋补的完全成熟了,之前一直不施为纯粹是因为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下家,此刻一进入顾浅生的体内,便累的他体内的灵蛊对在他身体中肆意造作的蛊虫没有丝毫的办法。
顾浅生甚至感受到了灵蛊传来的愤怒情绪。
那只蛊虫最后一路游走攀升着,最后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顾浅生整个人的眼神几乎立时溃散了。
好疼。
然而疼过了尽头,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阵空白,泛上的感觉不再是痛苦,而是麻木。脑子迟钝的也像不会转动了一般。顾浅生靠着墙壁的身体慢慢滑下,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
站在门口的君篱,突然无端的感到了一阵心慌。
不久就听到了碰撞墙壁发出的巨大响声,君篱再也顾不得顾浅生说的什么不让别人看的,直接将门生生的撞开了。
也亏的顾浅生之前曾做了准备,不然这家人绝对都得被吵醒。
君篱一推开屋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昏在墙边生死不知的顾浅生,刚刚还好好的人,此刻面色苍白的过分,连唇瓣都是惨淡的灰色。
君篱心底满是慌乱,赶忙走了过去,在顾浅生的身边蹲下了身子,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血。
有些慌乱的在手心割开了一道口子,君篱将血送到顾浅生的唇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浅生的脸色真的好上了一些。
隔壁房间内,安然睡着的玲珠不自然的蹬了蹬腿,似乎要踹开什么东西一般。虎娘不光没有和李伯睡在一起,也没睡在玲珠这间屋里,虎娘甚至根本不在这个家中。
顾浅生醒来的时候,是熟悉的一张床,君篱就坐在他的身边,面上忧心忡忡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体内的灵蛊正安逸的睡着,那些蛊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消失无踪了,顾浅生皱眉感受着,那些蛊虫应该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难不成,睡了一觉之后那厉害的家伙就能消失无踪。
这话说什么他都是不会信的。
顾浅生伸出自己的手掌,向上看去,果然,掌心青色的经络更加深邃了些许。
这就是他的命。
顾浅生收回了手,看向了身旁一直守着他的人,“你怎么不去休息?”
君篱一脸终于放下心了的表情,“你可算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顾浅生神色闪躲了一下,不过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罢了。不过……那蛊虫怎么那么轻易的就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顾浅生感到了一种怪异,那个教给虎娘一家饲育金蚕蛊的人应该不是给李老下蛊的人。
那个下蛊的人……顾浅生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的母亲,他从小到大,只有清夫人敢下蛊整治他,所以那些带着清夫人气息的蛊虫总让他防不胜防。这蛊虫绝对出自清夫人之手。
清夫人的蛊毒是顾浅生拍马也不及的。
可是为什么,清夫人曾经出现在这里。
这个山村荒僻的过分,村里的人也少与外界交流,若不是君篱带路,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那清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顾浅生闭目思索着,君篱以为他倦了,看见人醒了过来,心中一松,趴到床边很快睡了过去。
清夫人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由此推断,下蛊很可能是因为李伯知道一些什么。不过李家养金蚕蛊在前,受害在后,既然已经有懂行的人来过了,没道理清夫人还能再从李家得到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要下蛊呢。
顾浅生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法将自己从中摘解出来,看来李家,他还得再去一次,他得去问一个答案,等他定下心思,再睁眼的时候,便看到了刚刚还一脸关切盯着自己的人,此刻困倦的早已经昏睡了过去。
“该拿你怎么办呢。”顾浅生低喃了一句,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君篱冲着他露出的额头。自己似乎活不长了呢,到底要不要继续放任情蛊在二人之间纠缠下去。
顾浅生感觉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既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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