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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龙夺嫡-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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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把康熙老爷子给吓了一大跳:国库里亏空了两千多万两银子,再加上各省的亏空,足足达到了近四千万两的规模,而整个大清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才七千万两,也就是说光是被官员们挪用、借支的银两就几乎相当于朝廷一年的总收入的一半还多。
老爷子一着急还就上了火,胤祚还在运河上优哉地乘着船,老爷子的诏书就由快马下到了各地,限令各地官吏在两个月内还清亏空,否则将严惩不贷。这事儿交给了老四胤禛来抓总。胤祚刚下船就来赴宴了,还没来得及看邸报,对这事儿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会儿听这起子官吏哭诉了半天才搞明白究竟是咋回事,心里头不禁有些纳闷:清欠亏空的事儿不是应该在几年以后才发生的吗,咋提前了呢?
不过这事儿跟咱也没多大关系,咱有的是钱,没必要从国库里捞,就是咱手下那帮子奴才也都由咱供着,手脚也干净得很,这清不清亏空的,跟咱有啥关系,老四爱咋整咋整去,咱不趟那个混水。唔,怪不得这起子狗才在咱面前演戏,原来是为了清欠亏空的事儿,嗯?也不对啊,咱是来查河工的,这清欠的事与咱有何瓜葛,难不成老爷子打算让咱来清这起子官员的亏空?
胤祚还没来得及看邸报,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落在自家头上。可不管是不是归他管,胤祚对这群贪官是半点好感都欠奉的,说心里话,胤祚还巴不得这些官员们都被老爷子给逼得破产了,反倒能让他省些事儿。
嘿,演戏嘛,谁不会,大伙都演得不错,咱也献个丑。胤祚脸色沉痛地说道:“唉,这可怎生是好,大家伙的日子过不下去,这可不好办了。”
那些子官吏一听胤祚这话有维护他们的意思,顿时个个喜形于色,不料胤祚停了停,话锋一转道:“不过嘛,圣上既然有旨意,大家伙克服、克服困难,把该还的还上了,把欠的清了也好,俗话说得好:无债一身轻嘛,这日子苦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挺一挺也就过去了不是?”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大小官吏都傻了眼……
第七十四章醉仙居(上)
官员亏空了库银被追讨有个专门的词儿叫追比,名字倒是好听,不过事儿却难缠得很。别的事儿胤祚可能没啥印象,但对于追比一事却是记得极为清楚:老四胤禛一辈子最喜欢干的就是追比,无论是当阿哥时还是登了大位,干起追比的勾当来,那可是乐此不疲的,满朝文武都被老四折腾得鸡飞狗跳,地方小官儿因为实在无力清欠而上吊自杀的也颇有几个。 亏空库银之事看起来简单,其实内里的情况复杂得很,就拿地方官亏空的事儿来说,造成亏空的原因就多了去了:有官吏自个儿借支的;有的是上任官员留下的亏空;还有些是因为修个水利或是官衙,等不及上头拨款,自个儿先挪用了税款的;林林种种的原因海了去了,要想将亏空全都清了,基本上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后世法制健全的年代也没法子杜绝,更何况是这么个当官只为发财的年月。
唔,老四这家伙手黑得紧,追比的事儿非整出大麻烦不可,别说那些官儿,就连阿哥们都欠着不少,太子屁股底下也不干净,这事儿有些看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四这货也就是靠着追比的狠劲入了咱家老爷子的法眼,能最终登上大位跟这股狠劲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清不清欠的跟咱关系不大,不过该帮着老四还是扯扯后腿却有个计较了。胤祚戏耍完那帮子官僚,乐呵呵地坐大轿回了驿站,可心里头却有些犹豫,没法子确定自个儿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究竟该站在那边:
按说老四这会儿正跟咱结着盟,又是自家亲兄弟,还极有可能是下一位皇帝,怎么着也得帮一把手,可这事儿却太得罪人,咱跟老四不同,那主儿就是个六亲不认的货,手里头也没啥子产业的,也不怕别人事后报复,咱就不同了,家大业大虽说好看,可这要是把那帮子官僚都给得罪了,咱的产业受刁难怕就是难免的了,这钱少赚还是小事,接下来的海运之事怕也得泡汤。扯后腿?嘿,老爷子眼里掺不得沙子,这会儿正穷得紧,咱若是碍了老爷子收钱的事,只怕那板子一头就打下来了,嘿,这事儿不能干!唔,咱两不相帮,站一边看看热闹总还是成的吧?等老四把事儿都搅糊了,咱看看能不能借机捞点好处,嘿嘿,这法子好!
靠!该死的老爷子,还真的来这么一手,太过分了!胤祚一路上算定的袖手旁观之美梦回到驿站就立马成了泡影——驿站里早有份邸报等着胤祚呢,那上头可是写明了不但河工、漕运上的亏空要胤祚负责,就连浙江、江苏的亏空都得胤祚来操心。胤祚真是有点儿气急败坏了,跳着脚低着声狠狠地骂了几遍三字经,心里头的火一窜一窜地,老半晌才冷静了下来。
娘的,老爷子还真是能折磨人,啥狗屁倒灶的事都忘不了给自己来上一份,河工的事儿都还没个头绪,这会儿又加上个清欠的差使。靠!咱管的是工部,老四那货才是户部的差使,这他妈的都哪跟哪的事啊!唉,这事儿看来是绕不过去了,是该好好琢磨一下的了,唔,两江的事儿倒也罢了,郭琇老爷子在那坐镇着,万事也有个商量的余地,再说两江之地富着呢,实在不行刮刮地皮,这事儿也就解决了。
真正麻烦的是河工、漕运,这里头的官吏派系复杂,哪个方面的人物都有,别看他们之间矛盾重重,平日里也没少内斗,可真到了触动根本利益的时候,这起子官僚可就抱成团了。嘿,刚才那起子官吏搞怪,怕也不全是装穷的意味,多半还是想告诉咱一件事儿:他们都是一伙的,团结得很。唔,咱在这一块上连个自己人都没有,消息闭塞得很,这差使不好整啊。
胤祚在屋子里转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好主意,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想起自个儿还没用午膳呢,先前那顿“洗尘宴”,胤祚可是一口都没吃,又在驿站生了顿闷气,这会儿着实饿的有些紧了。娘的,差使事小,吃饭事大,怎么着也不能亏了自己,管它的,咱先吃饭去!
清江浦作为京杭运河上的交通枢纽着实繁华的很,街上行人摩肩擦踵,颇有些挥汗成雨的架势,道路两旁的各色店铺旗帜高扬,更有不时可见的小桥流水,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致。清江浦大大小小的酒楼多达数十家,南北口味杂陈,各有特色,不过要说最有名的,还得是醉仙居。
醉仙居,占地并不算大,也就是栋三层楼,装修也算不上豪华,古香古色地,颇有些百年老店的气派,除了酒菜闻名之外,更有些荣耀的往事值得夸耀:不但各路来往的才子在此留下了墨宝,远的不说,就说上一科的状元胡任与就曾在此用了膳,还留诗一首表示谢意,据说连本朝的康熙老爷子下江南时也曾在这用过膳。
这会儿虽说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可醉仙居内依旧坐满了客,店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此起彼落,生意兴隆得很。这不,又来客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哥儿领着两个身材粗壮的大汉望着大门来了,门口侍立着的店小二忙迎了上去,满脸是笑地道:“三位爷,里面请,小店别的不敢说,酒菜却是一流的,包你满意,嘿,您老要是吃上一回一准下回还来……”
小儿满嘴跑着火车,吹得山响,那青年公子哥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背后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却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道:“啰嗦什么,去,找个清静的包厢,我家少爷不耐吵闹。”
小二看了看含笑不语的公子哥儿,点头哈腰道:“这位爷,赶巧三楼还有间包厢,小的这就领您老上去,爷,里面请。”
不肖说,这三人正是化了妆的胤祚和刘耀、贺铁。胤祚一向嘴叼,好吃,而且还得吃最好的。吃就吃呗,可若是摆开了钦差郡王的架势去酒馆里用膳,叫人参了个扰民的罪却又不是件好玩的事儿,这不,乔装打扮也玩起了微服私访的勾当来了。
进了门,刚要走到三楼,一间包厢里传出来的对话却引起了胤祚的注意……
第七十七章李卫?
眼瞅着三个小乞丐要溜,刘耀顿时有些急了,留下三个小家伙可是胤祚的命令,真要是让他们给跑了,回去还不得吃排头。刘耀顾不得跟那两个衙役扯淡,一个健步冲了过去,试图在人群中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只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三个小乞丐又滑得很,仗着身形瘦小,专往人堆里钻,刘耀忙乎了半天也没抓着一个,那副狼狈样看得胤祚直乐呵。 三个小乞丐一边躲避着刘耀,一边还不时地回头做做鬼脸,气得刘耀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可也没辙。不过这三个小乞丐得意得早了些,光顾着逗弄刘耀,却忽视了冷眼旁观已久的贺铁。
贺铁的来历可是很有些传奇的色彩——他原本是纵横草原的大马贼头子,当年康熙老爷子第一次亲征葛尔丹时亲自出面招降了此人,不但不追究他过往的罪孽,还让他当上了大内侍卫,这些年来,贺铁忠心梗梗,慢慢地由三等虾升到了一等虾(一等大内侍卫)。贺铁一向沉默寡言,为人谨慎,属于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中的的人物,这会儿猫在人群里看了许久,悄悄地移动着,瞧准了机会,突然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叫“翠儿”的小丫头。
嘿,老铁同志不愧是干马贼的,这一手玩得漂亮,瞧那两小乞丐疼爱这丫头的样子就知道只要这丫头在手,两小混球绝对不会逃的。小妖这个笨蛋,哪个都想抓,到了底儿,就一个也抓不着。唔,看起来还真得将小妖外放锻炼一下,总跟在咱身边也不是个事儿。娘的,这一时半会的,咱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物,若是再遇上白莲教那回的事儿,难不成总是咱自个儿赤膊上阵吧?若是一个不小心挂了,岂不冤枉!看来这事儿还真得加紧办。胤祚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热闹,一边思考着该从哪找些能信得过的人手来。
果不其然,翠儿刚落入贺铁的掌握之中,那两个小乞丐都不逃了,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弯腰从地上捡起块石头,默不作声地一左一右向贺铁扑了过去,脸色狰狞,一副拼命的架势。
以贺铁的身手,别说是两小乞丐,就算是两大汉齐上也能一只手摆平了,不过胤祚交待过别伤着人,贺铁练的是外家功法,手重,担心伤着人,这会儿只好一手拎着翠儿,脚下连退着,着实有些子狼狈。不过这却给了刘耀一个机会,头前被这两小乞丐整得冒火,这会儿逮着了机会,刘耀可就不客气了,大手一伸,立马将两小乞丐提拎了起来,猛地抖了一下,两小乞丐被震得头晕眼花,险些翻了白眼。
“哇,银子,好大的元宝,谁的银子掉了。”那个叫狗儿的小乞丐突然一脸子惊异地看着脚下,口里乱嚷嚷着。
“大爷,您的钱掉了!”另外一个叫阿福的小乞丐满脸子真诚地说道。
趁着刘耀低头看地上的功夫,两小乞丐突然同时向刘耀的脸上吐痰,那浓绿色的痰看起来就恶心得很,刘耀不得已只能松手,侧身,躲了过去。两小乞丐赶紧跑开,也不逃走,只是站在一旁破口大骂,啥难听的词都往外喷,骂完刘耀,骂贺铁,两张小嘴中的脏话还真如滔滔大江般川流不息。
刘耀气坏了,可胤祚的命令摆在那儿,也不好出重手,跟两小乞丐对骂吧,又有失身份,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贺铁是老江湖了,压根儿就不吃骂,也不生气,抬起个大巴掌,冷冷地说道:“再骂一句,我就打这丫头一个耳光。”那蒲扇大的巴掌看起来就吓人,翠儿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儿,这会儿看见那偌大的巴掌,哭声顿时更大了几分,两小乞丐同时叫了起来:“不要!”
“不要?好,那就跟我走。”贺铁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爷,您老是贵人,何苦跟咱小乞丐过不去,这不是有失您老的身份吗,您老还是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狗儿眼看来硬的不行,立马变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
阿福更绝,一头跪倒在地,对着围观的人群猛磕起头来,口里念念有词:“各位大爷,小的们家里遭了灾,全家都死了,就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了,各位大爷行行好,帮小的们支持公道啊,天啊,我好惨啊……”
围观的众人虽不敢出头,可议论声四起,大体上都是在指责刘、贺两人以大欺小,搞得刘耀灰头土脸地,有些不知所措,可贺铁却不为所动,冷冷地哼了一下道:“我数三声,你们要是还不跟着走,我就打这丫头的耳光。”
“不要!我们跟您老走就是了,您老还是先把我妹妹放了吧。”狗儿不哭了,阿福也不闹了,可怜的样子也不见了,这会儿换成了一副恭顺无比的样子,只求着贺铁先放人。贺铁那张黑脸依旧没有表情,也不理会两小家伙的请求,一只手提着小丫头大步向驿站而去,那小哥俩对视了一阵,无可奈何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呵呵,这两小家伙还真是演技派高手,那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有意思,稍加培养,一准能成大气候。胤祚高坐在上首,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小家伙,心里头乐呵呵的。
这三个小家伙经驿站的那帮子驿卒一梳洗,还真有点小模样儿——翠儿低着头,摆弄着衣角,一副乖巧的样子;狗儿站得笔直,不过那双眼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一准在肚子里打着鬼主意;阿福稍弯着腰,微低着头,两眼看着地板,貌似恭顺的样子,不过那脚尖却微微地划动着,一看就知道那肚子里也正在冒坏水。胤祚不动声色地坐着,也不开口,就想看看这三个小家伙如何应对。、
到底是狗儿先憋不住了,带着哭腔道:“王爷,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抢您老的烧饼,您老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嘿,抢烧饼?瞧这话说的,咱跟一个小乞丐抢烧饼?这话要是传了开去,还真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娘的,这小混球骂人还都不带脏字了。胤祚满脑门子冒黑线,假咳了一声道:“说说你们的姓名,都是哪的人,怎会流落街头的?”
狗儿贼笑了一下,显然很得意刚才那句话,喜滋滋地道:“王爷,小的叫狗儿姓李,翠儿姓刘,阿福姓周,我们都是铜山人,一个村的,家里过了水……”
李狗儿?铜山人?胤祚猛地一个激灵险些跳了起来,一挥手道:“你是李卫?”
第七十八章挖了老四的墙角
李卫,字又玠,江苏铜山人。入赀(捐官)为员外郎,补兵部。康熙五十八年,迁户部郎中。世宗即位,授直隶驿传道,未赴,改云南盐驿道。雍正二年,就迁布政使,命仍管盐务。三年,擢浙江巡抚。四年,命兼理两浙盐政。先后任两江、直隶总督十多年,识字不多,操守廉洁,任事勇敢。 胤祚前世那会儿没少看电视连续剧,对李卫这号人物颇感兴趣,也曾查阅过些资料,知道历史上真有李卫这么个人,也确实是老四胤禛的得意门下,不过其来历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谁也说不清此人是否就是像小说、野史记载的那般是个叫花子出生。不过胤祚对于那部著名连续剧里头老四收狗儿的情节可是记得很牢的,这会儿一听面前站着的是铜山的李狗儿,这话就憋不住脱口而出了。
“王爷?您说的是谁啊?小的叫李狗儿,不叫李卫。”李狗儿满脸子的迷惑。
嘿,失误,失误,这会儿有没有李卫还是个难说的事儿,不过按年岁,李卫眼下也就是这个岁数。唔,李狗儿,嘿,居然连翠儿都冒出来,不过却没有坎儿,倒是出了个阿福,只是这三人咋跟那连续剧里的三小乞丐那么像呢?胤祚心中一动,乐呵呵地说道:“知道本王是谁吗?”
“知道,是王爷。”狗儿猛点着头,脸上却是贼笑。
厄,废话,不是王爷还能是啥,娘的,天底下王爷多了去,这小子成心的!胤祚看着狗儿那副样子险些气不打一处来,眉头一皱道:“本王问你等,可愿意跟着本王。”狗儿与阿福对看了一眼,也不吭气,同时摇了摇头。
呵,小样,还真有骨气。胤祚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说道:“你们俩自己流落街头倒也逍遥,不过让翠儿跟着你们吃苦,怕是不好吧,万一生了病咋办?”
“我不怕,我没生病。”翠儿低着头轻轻地哼了一句。
狗儿与阿福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胤祚看在眼里,乐在心上:嘿嘿,就知道这丫头是你俩的心结,咱不利用一下也对不起自己,嘿,貌似卑鄙了一点,不过也属可接受的范围,再说咱也是为你们好不是?
狗儿与阿福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了一阵之后,狗儿看着胤祚认真地说道:“王爷是贵人,什么都有,哪会用得着我们这些小叫化子,王爷不要再寻我们的开心了,就饶了我们吧?”
什么都有?嘿,咱有钱、有地位,可就是手下没人,不是打小了培养出来的,咱用着还真不放心,不过这话却不好说出口。胤祚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吧,本王需要几个书童,看你们还算机灵,本王打算收下你们,你们在本王身边磨练一番,将来也好混个前程,当个官儿。”
“当官?能当班头吗?我们那儿除了县官大老爷就属万班头最威风了。”狗儿毕竟岁数小,沉不住气,一听能当官立刻问了开来。
班头?咱门下出去的就当个班头?胤祚险些笑喷了,一阵爆笑之后,好容易才生生忍住了,看着狗儿一脸子认真地道:“行,只要你在本王身边好好干,将来一定让你当个班头。”话一说完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成,能当班头,咱就干!”狗儿倒也干脆。
胤祚又看向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阿福问道:“你想当个什么官啊?”阿福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吭气。
哦,不想当官?嘿,有意思。胤祚接着问道:“那你想本王为你做些什么?”
“王爷,小的,只求能跟狗儿还有翠儿在一起就行。”
“行,这个好办。”胤祚答应得极其爽快,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你们都已入了我的门下,那么有些事情本王就得先讲在前头:本王府中没有什么特殊的规矩,但有一条:忠心!只要用心为本王办事,好处少不了尔等,若是背着本王搞些下三滥的勾当,那就小心自个儿的脑袋。听清楚了没有?”狗儿与阿福都点着头表示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好,你俩既然已是本王的人,就该有个正式的名字,这狗儿、阿福的叫来叫去,没地落了本王的面子。这样吧,李狗儿就叫李卫好了,本王赐给你个字叫又玠,阿福就叫周用诚,字又福,翠儿的名字就不用改了,依旧叫翠儿。”胤祚笑呵呵地说道。
这年月,只有那些有地位的人才有个正式的名和字,普通人家的也就狗儿,狗剩,小二、老三的随便叫了,这会儿两小乞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那心里头都乐坏了,口里头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自个儿的名字,生怕忘记了,那满脸的高兴劲看得胤祚大呼过瘾:呵呵,不管他俩是不是真的李卫与周用诚,反正咱先注册了,回头要是老四那儿也冒出个李狗儿来就叫不得李卫了,嘿,也算挖了回老四的墙角。爽啊!
夜很深了,一轮弯月斜斜地挂在天空,将清冷的光芒散落人间,白日里喧嚣无比的清江浦此时早已静了下来,就连那些歌舞欢场此刻也都歇了,街头上除了那些偶尔窜过的野猫外,看不见一个行人。
胤祚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靠悄然躲过站岗的驿卒,溜出了驿站,沿着街头的暗影快速地向前移动,按照白日里记住的线路飞奔着,速度极快,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没过多久来到了一个单门独户的院落外。胤祚飞速地沿着院墙转悠了一圈,找了暗处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拾起一小块石头,轻轻地抛入院中,只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守卫的动静。
胤祚等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接着拔地而起,飞上了墙头,看了看黑乎乎的院子,身形一闪,人已落入了院中。人刚一落地,突然间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第七十九章“友好”拜访
人生在世有时候其实很无奈,明知道做某些事情可能会有危险,可又不得不去做,正如胤祚趁着黑夜扮演了回蒙面大盗一般:胤祚明明知道那个神秘客人极有可能是京中某位阿哥派来的,也知道是来对付自己的,可胤祚却不能公开捉拿此人,只能私底下出手擒拿,而且必须尽快出手——那起子前来迎接钦差的官员眼下还在清江浦,等着胤祚训完话就各回任所去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僵局,一旦那起子官员各自回了任所,再来上一招集体病假,到那时胤祚只怕连哭都来不及了。 刚一跃入院子,胤祚就察觉到两侧有东西正猛扑过来,心里头大吃一惊,慌忙脚下用力,猛地一个前冲躲了开来,接着一个急转身,趁势抽出腰间的长剑,戒备地看着来犯之敌。就着惨淡的月光,胤祚可以看见两只体型硕大得简直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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