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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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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看着刁孩儿骑马离开,马车却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刁孩儿消失在视线里一可钟后,老陈把马鞭丢在身后的车上,停下了马车。
    神色冷峻如刀。
    风吹过树林发出细细的响声,混着知了的聒噪,一齐让空气变得更加躁动起来,热天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已经有了几分三伏天的影子,老陈仿佛变了一个人,端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大佛。
    “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么?”
    老陈的声音并不大,勉强可以让旁边的普通人听见,而能让老陈停下马车来的自然不是普通人。在老陈的话一说完,一个中年男人便施施然从数丈远的树林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第四章:言辞
    (正文晚点更新,联网浪费了好多时间)
    “不知这位先生是去走亲访友?还是游学赏景?”老陈微微靠在身后高高堆起的麻袋上,背对着来人,两眼似闭非闭,见着那人缓步走至车前后,扯动嘴角干笑了两声。WWw。
    文士拍了拍长衫,双手此时却已是空空,那枚银叶子也早已不知到了何处:“我亦是访友,亦是赏景,老人家这是要往哪里去?”
    “大约和先生一样罢……”老陈说话似乎永远不急不慢的,仿佛说话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哦?老人家知道我要去哪里?”
    老陈摇了摇头:“从安野县城到此处有二十三里,先生在我后面跟了二十三里,其间路过了八处分岔口,而先生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走的方向,故而随口猜的罢了。不过,相逢即是缘,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叶,叶三。”
    “老人家贵姓?”叶三又问。
    “姓陈。”
    “好……”叶三沉默片刻,说道。
    老陈问:“有什么好?”
    叶三答道:“好姓,好人,好气势。老人家以前在军中做过斥候吧?”
    老陈看着叶三,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低头思索了片刻后才慢慢说道:“那也是老习惯了,一个地方待不安稳,总要打发打发时间,于是算算走的路程,想不到也回认做斥候的习惯?!”
    “了解,不用跟我解释,我不是官府的人。”叶三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只是抬手挡了挡阳光。
    老陈斜眼看着太阳算了算时候,忽然轻声问道:“先生也不是儒生,儒生可没有一只用惯剑的右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三答道:“老人亦非车夫,车夫可看不见我这只练过剑的右手,老人家有是什么人?”
    “我不过一个小人物罢了。”
    叶三看着老陈面无表情的脸,笑说道:“小人物?我看可不像……”
    老陈皱起了眉头:“先生不要太过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耐心。”
    叶三摇了摇头,笑说道:“我可不敢,说说而已,别太在意!”
    老陈又道:“你到底要如何?”
    “没什么,您老也算是厉害了,待在这山里头,不屈才了么?”
    “习惯了。我只想过过这清平日子,就像你出现之前。”
    叶三看了看天,只见淡白色的云如同一大片皱起的纱巾摊开在深蓝的天上,炽热的太阳发出有些刺眼的白光,如同给仁慈的天主镀上了一层雪衣。
    “哈哈!如今还有清平日子吗?”叶三大笑摇头道。
    “我如果说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信吗?”叶三又问。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跳下车来,上前几步问道:“你说‘你们’?”
    “不错,是‘你们’。”
    老陈听完叶三的话,忽然笑了起来,露出嘴巴里几颗硕大的黄牙,笑声又显得生硬之极,让人恨不得把他的嘴巴堵上。
    就在此时,老陈在不觉间又上前几步,双手一翻,猛然从袖中射出一支黑色短弩箭。
    啪!啪!啪!
    一连三支弩箭在电光火石之间射出,叶三躲闪间将弩箭分毫不差地拨开,老陈自知武功不及叶三,便欲出手偷袭,两人皆是生死间摸爬滚打过来的人物,每一个错误都是致命的破绽,老陈只在争这个时间,能让自己以十三层功力面对叶三五层功力的那一瞬间,赌的就是叶三失了几层防备。然而叶三是何等人,在迫开连续的三支弩箭后,甚至连一丝愕然的表情都没有,一招招扳会回自己的劣势。
    两人都没有用兵器,老陈没有再射出他的弩箭,叶三也没有拔剑,若有普通人路过看在眼里,定是会觉得乏味不已,只因两人虽是近身缠斗却一触即走,仿佛只是玩笑,却处处是杀机。
    “停手!”叶三大喝一声向后急退,冷然盯着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杀手。”老陈干笑了几声道,“这么热的天,先生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汗意……如果先生真的有诚意的话还请摘下面具……”
    “陈老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可以只当我说说而已。”
    “事实上,我确实是个杀手,只不过这只是业余的爱好罢了……”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老陈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猜得到你来干什么,又何必惺惺作态?”
    叶三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腰际,道:“想不到十一年前名动征北军的野狐狸陈子君,如今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啧啧……这手段,怕是我这个所谓杀手拍马也比不上了。想想看,人们会怎么说呢?当年欲行侠天下的‘是非道人’竟是个比杀手更要狠十倍、毒十倍的人……不愧是二十多年前一手做下野水村的屠杀案人!”
    陈子君,亦即老陈神色一变,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三顿了顿,说道,“我家主人命我传话。”
    “什么话?”
    “六月十三,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哼!你一定杀得了我吗?”听完叶三的话,陈子君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今天歇业,不杀人,只传话。”叶三笑了笑,道,“话从我嘴里出来,从你的耳朵里进去,你听也好,不听也好,全与我无关。”
    陈子君听完他的话,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另一只手上的老茧,退后几步,转身跳上马车坐下。然后低头想了想,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什么?”
    “我跟你有仇吗?”陈子君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叶三紧紧盯着陈子君,空气仿佛忽然躁动起来,不知何时,叶三的脖子上已满是细密的汗。
    陈子君道:“你几次试图激怒我,这不合情理。于任务无益的事,你为什么要做,你是需要一个说服自己动手的理由吗?又或者你知道你的主人不会因为是我首先动手而原谅你任务的失败?”
    叶三眼神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低头片刻后,方嘶哑着声音道:“有仇!”
    “只不过……”叶三又道,“许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陈子君没有再问是什么仇,或许江湖人人命薄,总要结仇,才活得下去。既然此时不是叶三报仇的时候,又何必顾虑太多,等将来再说吧!等别人报仇,对于如今的陈子君,或许已经习惯得有些淡漠了吧……
    只是,习惯对于江湖人终究不是一个好的字眼,正如叶三自己。
    陈子君将马鞭捡起,低声道:“尽管知道你家主人未必不是要利用我,但还是谢了。如果哪天你觉得厌倦,就来找我报仇吧!”
    “我会的!”
    “但愿那时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陈子君笑了笑,轻轻抽了马一鞭子,拉车的老马扬了扬头,走了起来。
    “那时也许我跟这匹马一样老了。”
    “人总会老的,我总比你老得快。所以,想报仇的话就趁我还活着的时候吧。”陈子君赶着马车依旧很慢,似乎是在等叶三先离开。
    就在转弯的路口,陈子君忽然问道:“你家主人为什么让一个杀手来传话?”
    叶三背对着陈子君,所以陈子君看不见叶三似乎有些冷漠,又似是淡然的脸,倘或有别的,也只眼神里微微透出的一丝悲凉。叶三走的很急,只是在听及主人二字时,才停下道:“若非一个杀手来传话,或许那个传话人已经死在了路上……”?
        刁孩儿远远看见村口,不禁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回了村子。摸了摸马背,刁孩儿却忽然停住了马,薄暮时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早就脱下的上衣系在腰间,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又把流的汗捂在里面,直让他感觉全身的不爽快。刁孩儿忽然有一种仿佛自己就该活在马背上,倘若下了马就不知如何行走的感觉,这种有些冥冥中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却使他下马的感觉猛然一滞,几乎要跌下来,刁孩儿颇有些气恼地立马站住后,兴味索然地拍了拍马匹股,低声骂了几句。
    刁孩儿先到了一个紧靠一片竹林的小院儿,那是陈子君和楚孝的住处,院前有一块空地,与竹林相接于半亩方塘,一条小溪注入其中。因为只有两个人住,整个院子也很小,只是一个三间房的小茅屋周围围了一圈泥土堆的矮墙,矮墙上长满了繁密的灌木杂草。院门像往常一样没有锁上——这里总共就这么几户人家,倒是不怕丢了东西——刁孩儿一面推开门进去,一面大声喊了几声“阿孝”,却并没有人应他。
    “阿孝怎么还没回来?”刁孩儿把马缰绳栓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心里嘀咕着。石头是阿孝以前用来练功的,现在倒不怎么用了,地上还有一堆没有劈完的木柴,还有几片零碎的碎纸片,刁孩儿拣起来看了看,上面只是些横横竖竖的线条,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又随手丢下。刁孩儿见没人便打算先回家里头去了,可又不只怎地想进屋去看看,越靠近小屋,刁孩儿越觉得怪怪的,他的鼻子是属狗的,灵地很,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就好像是……血腥味!
    刁孩儿皱了皱眉头,以为阿孝回来又出去了,把猎物搬到了屋里头,也没太在意,只是奇怪阿孝天要黑了还出去干什么。他打开门进去,茅屋里的左手边是老陈和阿孝睡觉的房间,窗子很小,里面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阴冷阴冷的,而右手边则是一个堆了一些破烂桌椅的杂物间兼厨房,血腥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刁孩儿面前正对着一个供桌,上面摆着一个字迹不清的牌位和一个旧香炉,香炉上正燃着似乎刚敬上的三柱香。香很普通,这里大多数人家都用的这种,点起来味道不是很重,但和空气里的那丝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却是很不舒服。
    刁孩儿走进厨房,想看看楚孝打到了什么猎物回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房梁上吊着的几串熏肉依旧挂在那儿晃来晃去。
    “阿孝——”刁孩儿又大喊了一声,却依旧是没有人答应,正要转身出去,却猛然看见一个人影挡在后边儿,只见那人站在暗处,又一身黑衣,吓得刁孩儿浑身一哆嗦。那人慢慢走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我说阿孝,你走路怎么也没个声响,想吓死人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老叫你不应声?”刁孩儿一见是阿孝,不禁把刚才郁闷的事一股脑儿抛出来,颇有些喋喋不休地问道。
    楚孝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刁孩儿看了看周围,拍着楚孝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嘻笑问道:“你这回猎到了什么东西呢,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楚孝笑了笑,并不作回答,而伸手指了指屋外,问:“那马是谁的?”
    楚孝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刁孩儿也没太在意:“那是老叔给你买的,他说他要晚回来,让你别等他吃饭。”
    “哦,是么?”阿孝问道,“是陈叔?”
    “你不废话!”可以看出刁孩儿心情并不算好,“除了他,你还有哪个叔叔?”
    楚孝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道:“噢,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呃,你当我没说,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该回来了吧……”刁孩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对了,你可别跟我老爹说我一人回来的啊!他要知道我一人先回来,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说不定以后也不准我去了!”
    楚孝又问:“他当时怎么说的?”
    刁孩儿道:“没说别的什么了,就让我先回来。”
    楚孝低头想了想,正要抬头问什么,却见刁孩儿已经走到身后,要出去的样子,一面还酸溜溜地说着话:“你在这儿等着吧,要老叔回来找不着人可要急了,别忘了给马喂多些草料,今天可让它累着了。我也要先走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吃饭呢!”
    “等等……”楚孝大声叫住刁孩儿,把他拉回厨房里,颇有意味地在他耳边问道:“你猜我今天猎到了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刚刚问你又不说!”刁孩儿想把楚孝的手扬开,楚孝的手却死死地拽住他的衣领子,刁孩儿挣扎不开,便瞪了楚孝一眼,道,“干什么呢?我没工夫跟你玩,再说我也玩不过你,哎……哎哎你松手啊!”
    “你到底看还是不看?”楚孝示威似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你今天是怎么了?老觉得怪怪的……哎哟!……看!看!您老这是在哪儿藏着呢?”刁孩儿来了兴趣,嘣了几句教书先生口里常念叨的几句京腔,转过身来,朝里四处翻了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楚孝用脚指了指墙脚的一个大箱子,示意他自己去看。
    “不会吧!还真当宝贝一样藏着?”说着刁孩儿把小脑袋探进墙角暗处,那里紧靠着堆成一堆的破烂家具,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打开箱子,血腥味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箱子里则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刁孩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仿佛里面真藏着一只噬人的凶兽。
    首先看清的依旧是一团漆黑,不过是毛一样的东西,刁孩儿将那些凌乱的黑色毛发轻轻拨开,却赫然露出……
    刁孩儿手一抖,一眼看见黄白的面皮,用指甲抠了抠,却只一用力碰,那儿便突然渗出大股脓液来,刁孩儿眼里看着,不禁回头“哇”地吐了出来!
    因为他看见……
    箱子里的是人!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
    “你杀人了……”刁孩儿满脸惊恐地回望了一眼满脸淡然的楚孝,手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缩回来,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快逃吧……”刁孩儿声音有些发抖,脑袋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看看死的是谁?说不定你也认识呢!”楚孝笑得有些诡异,浑然没有刚才玩笑时的摸样,眼神冰冷地如同陌生人。
    刁孩儿摇了摇头,却又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箱子里的人,方才跌倒在地上时,箱子里的死人低垂的头已被他随手掀起,死人的两只睁开的眼睛正对着高高的房梁一晃一晃的熏肉,刁孩儿一眼看清了那张脸,便瞬间呆住了,脑子又一空,仿佛什么都忘了,心里只觉得一下堵得慌,气都出不来了,脸憋得通红。
    箱子里的那张脸是楚孝的脸!
    刁孩儿猛地回身扑向门口:“你不是阿孝!你是谁?”
    刁孩儿不等出门,脚下却是一软,跌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后颈上直直插着一根半尺长泛着绿光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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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痴儿
    云子珺回头看时,荆远已无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具尸体和半边血迹。
    云子珺捡起地上的篮子,把掉出的药草重新拾掇好,深吸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云子珺并不担心有人怀疑到他,他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又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算李悦明知是他杀的人都不能拿他这个云家二公子怎样,更何况人也不是他杀的,能逼到那女子动用那个机关的人,明显不会是云子珺。
    当云子珺回到刚才遇见小童的地方时,已经有好几个家丁焦急地在那儿等着,那小童正对着那几个家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意便是说不能让他们进去云云。一个家丁眼尖瞧见了施施然过来的云子珺,忙走前两步急匆匆地道:“云公子来了,大公子有请!”
    云子珺回头看时,荆远已无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具尸体和半边血迹。
    云子珺捡起地上的篮子,把掉出的药草重新拾掇好,深吸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云子珺并不担心有人怀疑到他,他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又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算李悦明知是他杀的人都不能拿他这个云家二公子怎样,更何况人也不是他杀的,能逼到那女子动用那个机关的人,明显不会是云子珺。
    当云子珺回到刚才遇见小童的地方时,已经有好几个家丁焦急地在那儿等着,那小童正对着那几个家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意便是说不能让他们进去云云。一个家丁眼尖瞧见了施施然过来的云子珺,忙走前两步急匆匆地道:“云公子来了,大公子有请!”
    云子珺回头看时,荆远已无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具尸体和半边血迹。
    云子珺捡起地上的篮子,把掉出的药草重新拾掇好,深吸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云子珺并不担心有人怀疑到他,他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又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算李悦明知是他杀的人都不能拿他这个云家二公子怎样,更何况人也不是他杀的,能逼到那女子动用那个机关的人,明显不会是云子珺。
    当云子珺回到刚才遇见小童的地方时,已经有好几个家丁焦急地在那儿等着,那小童正对着那几个家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意便是说不能让他们进去云云。一个家丁眼尖瞧见了施施然过来的云子珺,忙走前两步急匆匆地道:“云公子来了,大公子有请!”
第001章 眼前身后
    (Ps:嗯,我承认,从这个卷名称就可以看出来我要写什么故事,写完这一卷后,基本都是战争故事了,所以先放松一下下~~!)
    第001章眼前身后
    往来弗里岛的行船上,挤着十几个正计划着前往弗里岛看看行情的冒险者,他们都是一个冒险团的成员,这年头冒险者这份工作早已不如几百年前那般受人欢迎,自从大陆战争结束,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情结,而去成为一个伟大的冒险者,所以此刻站在这艘行船上的这些满脸穷样的人,都是些强壮的兽人和没有帝国公民身份的人类。wWW。既然是穷人,自然不缺对于金币的幻想,所以当他们听说弗里岛上发现了新的金矿之后,便立刻抛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加入了这一轮的淘金者浪潮中。
    “嘿,希莱姆,你的帽子掉啦!”
    酒气冲天的船舱里,一个兽人狠狠灌了一口白鬼烈酒,躺在一个木箱子上大笑道。船舱很小,小到得有几个人躺倒木床的上铺去才挤得下所有冒险者,海风不是很大,虽然船舱的门打开着,这里依然满是各种各样奇怪的气味。那个兽人的名字叫做科泰,是这个冒险团的副团长,为了挤下他硕大的身躯,他不得不一双脚靠在那一边的木床,整个身体凹下来躺在贴着几块破布的木箱子上,头顶着船舱门边的木板,醉醺醺地举着酒瓶子乱晃。
    希莱姆是一个人类,在所有冒险这里最瘦弱的一个,这个人类是一次冒险团做任务时,在一个古代亡灵法师墓地救出来的倒霉鬼,后来因为无路可走加入了他们。本来按照科泰的意思,这家伙既不会武技也不懂魔法,走几步路便要开始喘气,带上也是个累赘,不过希莱姆却有一个不错的优点,那就是他竟然有和野兽沟通的能力,虽然不能驭使它们,却能帮冒险团提前预知危险的到来。
    所以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战力的家伙,便在这个小到没有名字的冒险团里呆了下来。
    听着科泰大大咧咧地喊道:“希莱姆,来,捡起帽子,是男人就跟我拼完昨天的酒!”,希莱姆苦笑着垂下手捡起帽子,一边说道:“科泰,昨天可是你先倒下的!”
    “什么?!”兽人科泰老脸一红,不服气道,“昨天老子晕船,今天重来!”
    “算了吧算了吧,老科泰,你可不是希莱姆小白脸的对手!”几个人纷纷嘲笑道,“昨天你倒了之后,希莱姆还一个人灌了一打红鬼烈酒呢!”
    白鬼烈酒和红鬼烈酒都是冒险者最爱的牌子,不但价格低廉,而且喝起来十分带劲,大约是因为冒险者都有些嗜酒如命,在出发前往弗里岛之前,冒险团的团长弄来了好几桶这样的酒。
    “好了!快睡觉吧,科泰,你别发酒疯了,天亮前肯定就能到弗里岛港口的,到时候别就没了精神!”一直闭着眼睛的冒险团团长希尔敲了敲木制船舱墙壁,一脸无奈地说道。希尔虽然也是个人类,但显然要比希莱姆强壮许多,而且希尔的武技十分强悍,据说曾经在某个大型冒险团干过一段时间的副团长,他长着一副浓密的络腮胡子,眼睛很大,眉毛也很粗,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时常摸着自己的鼻子。
    男人说起喝酒,就如女人谈论衣服,总有着说不完的故事,船舱里不时传来骂声,笑声和踹木板的砰砰声,船舱里渐渐热闹起来,这片海域颠簸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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