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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易同道-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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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安静过后,邓玄发开口了,说,有件事情我先给大家讲明白,在座的有些人可能不太清楚,省交通厅这次从交通扶贫资金里给我们调剂安排的是二百万元,让我们在龙王河上架桥,争取这笔资金,主要是县委陈国运书记的功劳,我和黑垭子管理区的岳浩瀚同志也只是跟着陈书记跑跑腿,打打下手;可我听说,县里准备拿出一百万元用于维修县城到石家湾镇的公路,剩下的一百万能按标准架起一座桥吗?
邓玄发越说心情越激动,停顿了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哐”的一声,把杯子放到会议桌上,继续说,刚才吴书记说县委县政府关心,关心是这样关心的吗?关心会把专项建桥资金挪到其他地方用吗?
见邓玄发发了脾气,说着牢骚话,吴有德装作不知内情的说,玄发,有这会事?你不要那么激动嘛,也许县委县政府是从全县大局考虑的,要不,我明天亲自到江阳去一趟,到县委县政府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百万确实不能够把桥架起来,要想在龙王河上架座像样的标准桥梁,最低也需要一百五十万左右啊。
停顿了下,吴有德望着邓玄发,说,我们今天就先不讨论钱的事情,先把成立指挥部的事情给定下来,明天我带着成立指挥部的文件,到县委县政府去,好好问问资金的事情,我们现在表决一下成立指挥部的意见。
表决结果,完全按照吴有德的意图成立了指挥部,吴有德任指挥长,何安庆任第一副指挥长,其他党委成员,按排名先后任副指挥长,指挥部成员从乡直各单位抽调,副指挥长吴涛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指挥部的资金和后勤管理工作,苗小琴任指挥部会计,岳浩瀚与黑垭子管理区工作脱钩,调到指挥部办公室工作,指挥部办公室的办公地点,设在乡党政办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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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权利才是关键
早上醒来,岳浩瀚头还有点微微的发涨。昨晚,在龙王河村王洪斌家,喝了三碗隔年的黄酒,黄酒喝过后,又忍不住王洪斌的苦劝,接着又喝了几大杯的白酒;在江阳农村,一般在家里招待尊贵的客人,都讲究‘烧黄二酒’先喝黄酒,然后再喝烧酒。
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岳浩瀚同邓少春一起,才晃晃悠悠的从龙王河村王洪斌家朝着管理区的驻地走,在过龙王河的时候,有点醉意的邓少春,一不小心,一个趔趄从漫水桥上摔倒在河里,好在,河水浅,岳浩瀚还比较清醒,慌忙把邓少春从河里拉起。
邓少春的衣服被冰凉的河水打湿了,人打了个冷颤,有点清醒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乡里那些王八蛋们,只知道收钱,不关心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岳领导,只要这龙王河上开始架桥,王洪斌能捐两千,我就捐五千。
岳浩瀚搀扶着浑身湿漉漉的的邓少春,说,少春,我的观点是,在龙王河上架桥,不应该向老百姓摊牌集资一分钱,上面给的钱够用,老百姓挣一分钱不容易啊。
岳浩瀚一路上扶着左歪右晃的邓少春,一直把他送到家,然后才回到管理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床头,倒头便睡。
早上醒来的岳浩瀚,躺在床上,静静的回想着,昨天下午邓玄发电话中告诉自己的那些话,看来,这次自己争取架桥资金,真的是太冲动莽撞了些,这么多年来,龙王河上的桥梁架不起来,不仅仅是缺乏资金这么简单,关键还是当政者的责任心问题;可自己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责任心再强,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只是,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争取到了资金,可资金到位了,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正在发生的一些,让岳浩瀚内心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要干事,不想碌碌无为的混日子,想为百姓做事,就必须要有主政一方的权利,权利才是关键!
胡思乱想了一阵,岳浩瀚起身,端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凉白开水,一气喝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看看时间还早,出了管理区院子,慢跑着到管理区中心小学的操场上,打了两趟太极拳,收住招式后,顿觉浑身精神饱满,充满了斗志。
打完拳,岳浩瀚脑海里,默默的想着罗先杰传授的拳法要领,立定脚跟撑起脊,开拓眼界放平心,想着,内心深处,灵光一闪,对!立定脚跟,自己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先立定脚跟,立定脚跟了才能够撑起脊背,撑起脊背了,才有资本同损害百姓利益的人做斗争!
想着那太极拳的口诀,困扰岳浩瀚一夜的烦恼,仿佛一扫而光,顺着小学旁边的小道,漫步到龙王河边,望着清澈的河水,感受着龙王河两岸清晨的自然风光,岳浩瀚信心更加坚定,内心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回到管理区,朱常友同李华山正在院子里聊天,见岳浩瀚进了院子,两个人都笑着同岳浩瀚打着招呼,朱常友说,浩瀚,听说你们到省里争取的资金已经到县里了?桥,啥时间开始动工呀,我这两天在村里,群众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都在盼着早动工。
李华山说,浩瀚,这桥要真的架起来了,那你在龙王河一河两岸百姓的心目中,可就是大大的英雄,你不清楚,老百姓盼架桥盼了多少年,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
岳浩瀚到了二人跟前,站定,苦笑着摆了摆头,说,朱书记,李主任,你们两个还不清楚,桥能建起来不能建起来,还很难说,复杂啊。
朱常友问,怎么?有什么变化吗?
岳浩瀚说,变化大的很,我正为这事感到气愤和郁闷呢;昨天你们在村里,我值班的时候,下午邓乡长打来电话说,县里准备从争取到的两百万元架桥资金中调剂一百万元出来,用于维修县城到石家湾镇的公路。
李华山说,怎么会这样?一百万元够修个桥!
朱常友气愤的说,浩瀚,钱是你从省里争取到的,找他们理论去!哪能不把我们龙王河一河两岸的群众死活当回事啊。
岳浩瀚说,找谁理论?找县委顾书记,找县政府冯县长?一句组织决定的,就给你打发了,朱书记,你也是工作几十年了,你应该知道组织的厉害吧,这组织不是个人,可有时候它又是人,是某一个特定的人,或某一群特定的人,你能跟组织作对?
三个人正闲聊着,张彩娥从厨房出来,喊大家吃早饭;到了厨房里,张彩娥已经给三人每人盛好了一碗白米稀饭,然后,又把炒好的两个青菜和刚刚烙好的油膜端到餐厅里,三个人围着餐桌边聊边吃。
饭后,朱常友说,浩瀚,邓主任感冒了,在家休息,今天你继续在管理区值班,我同华山、老胡我们还是到几个村里再走走,催催尾欠款,摸摸计划生育对象的底子,上次朱国富朱书记来,安排的要把没收起来的计划生育罚款抓紧收齐。
朱常友和李华山离开后,岳浩瀚到自己的卧室里,拿出毕业前在江汉大学旁边的书店里,顺手买的那本《易经的智慧》,到了值班室,把书本丢到办公桌上,准备倒杯茶水,然后翻看翻看这本书的内容,拎起开水瓶,发现是空的,正准备喊张彩娥烧水的时候,见到张彩娥拎着瓶开水进来了。
张彩娥把岳浩瀚的茶杯里倒满茶水,放下水瓶,在值班室里的长条椅子上坐下,望着岳浩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岳浩瀚望了眼张彩娥,问,张姐,你好像有啥心事?
张彩娥慢吞吞的说,大兄弟,你算说对了,其实我真有个事憋在心里好久了,不好意思给别人说,感觉丢人;自从你来这管理区上班后,我是打心眼里把你当兄弟看,就想找你说说,要不说出来,我窝在心里会憋坏的,你心眼好,不嫌弃我们农村人,又忙前忙后的争取钱,张罗着在龙王河上架桥,大家都说,要是干部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张彩娥唠叨着,绕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憋在心里的是什么事,岳浩瀚望了眼有点不好意思的张彩娥,说,张姐,你有啥心里话就直接说,你就把我当亲弟弟看吧。
张彩娥脸红了红,问了句,你觉得乡里的副书记朱国富人咋样?
岳浩瀚说,朱国富?他怎么了?我和他不熟悉,只是见过两次面。
张彩娥头低着,说,有件事说出来了丢人,可我不知道该咋办?也不好给别人说,我说出来了,你可别笑话我呀。
岳浩瀚说,你说,放心,我怎么会笑话你。
张彩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到江汉的那个星期,有一天,朱国富到我们黑垭子管理区来清查计划生育对象,晚上在管理区吃饭,他喝了很多酒,没有回乡里,晚上就在管理区客房里住,睡觉前,他交待,让我给他准备瓶开水送到房间里,我把水烧开后,给他送过去,刚放下水瓶,他就一把抱住我,在我身上乱亲乱摸,臭烘烘的嘴巴里还不停的说,我要是从他了,我们家欠着的超生罚款他可以全部给免了。
岳浩瀚盯着张彩娥,说,那最后你……
张彩娥抬起头,看了眼岳浩瀚,说,你想哪儿了?我没有从他,他当时把我上衣都扯烂了,我把他的胳膊给抓伤了,推开他,我就跑回了家,哭了一晚上。
岳浩瀚问,那后来呢?
张彩娥回答,说,早上吃饭的时候,我没有理睬朱国富,他当时当着管理区几个人的面,板着个脸威胁我,说,张彩娥,你家的超生罚款如果年底前交不清,到时候翻倍算,另外,乡里还准备把你家房子给扒了。大兄弟,你说我该咋办?
听着张彩娥的述说,岳浩瀚感觉心里非常的气愤,堂堂一个乡党委副书记,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嘴脸,想着,岳浩瀚不由自主的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说,败类!下次他再纠缠你了,你就告他,我不相信他朱国富能一手遮天?
岳浩瀚拍桌子的声音,吓了张彩娥一跳,在长条椅子上正了正身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岳浩瀚,说,大兄弟,人家是副书记,有权有势,咱一个平头老百姓到哪儿告状去?再说了,告也告不赢,最后还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岳浩瀚说,张姐,你越是有这样的顾虑,他就越发的更加肆无忌惮,他就是看准了你这点,看准了你爱面子,不敢声张,他才敢胡来的,你不要怕他,还有我们呢。
说完,岳浩瀚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又问,张姐,你家二宝是怎么判的?
张彩娥说,是判的无期,听人说,只要表现好,可以减刑的,大兄弟,其实我家二宝也不是那么坏,他就是一时财迷心窍,我听他说过,他当时也不是有意将那人推下山崖的,他夺人家钱袋子的时候,拉扯着,那人失足就掉了下去。
岳浩瀚问,那他服刑后,你去看过他吗?
张彩娥说,他写过两封信回来,我也打算在国庆节的时候,带着三妞到劳改农场里去看看他,嘱咐他好好改造,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着他。
岳浩瀚说,应该去看看,你和孩子去看他了,他心里才会有希望,才会有劲头好好的改造,也才能够争取到减刑,早日回来;你不去看他,就怕他破罐子破摔就完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吉普车的刹车声传来,岳浩瀚朝着院子外望了眼,说,张姐,有时间了再聊,好像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是谁。
出了值班室,刚到院子里,就见副乡长邓玄发手中拎着个包包,走了进来,看见岳浩瀚,邓玄发说,浩瀚,在家刚好,我还以为你下村去了呢,找你有事,我们进办公室说。
到了办公室里,张彩娥给邓玄发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说,邓乡长,你喝茶,我去给你们准备中饭去。
张彩娥离开后,邓玄发坐下,点了支烟抽着,说,浩瀚,龙王河桥梁建设指挥部成立了,你被调到指挥部办公室里去了,架桥期间你要同管理区原来的工作脱钩,国庆节过后,你就要到乡里的指挥部办公室里去报到。
岳浩瀚满脸疑问的望着邓玄发,问,到乡里?指挥部设在乡里?
邓玄发点了点头,说,是的,在乡里,指挥部办公室就在乡党政办办公室旁边。
岳浩瀚说,这不是有点扯蛋嘛,在龙王河上架桥,指挥部设在乡政府,真是胡球搞,将来工程开工了,多不方便,乡政府那么远,怎么样服务?怎么样监管?这黑垭子管理区又不是没地方,那么多空房子,指挥部咋不设在这里,在这里办公多好?
邓玄发叹了口气,说,桥架得起来架不起来还很难说啊,我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岳浩瀚说,怎么了?不就是县里克扣了一百万嘛,不行了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总归是有办法的,既然决定了的事情,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
邓玄发说,最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你即便再有办法,也有种使不上力,无处下手的感觉,谁让咱手中权利小呢,权利才是关键呀;浩瀚,你还不知道吧,整个指挥部就是五龙乡党委政府,五龙乡党委政府就是龙王河桥梁建设指挥部。
岳浩瀚不很明白的望着邓玄发,问,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邓玄发说,指挥长是吴有德,乡长何安庆是第一副指挥长,我们其他党委成员都是副指挥长,党政办主任吴涛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分管资金和后勤,你抽调到指挥部办公室里,负责写材料和对外宣传报道。你说说是不是,指挥部和乡党委政府搅合在一起?
听了邓玄发的一席话,岳浩瀚终于明白了邓玄发的担忧所在,看来这龙王河上的桥,想要架起来还真是有难度,吴有德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得罪小人
下午,邓玄发走后,岳浩瀚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告诉岳浩瀚,说,罗先杰罗老爷子来了,让岳浩瀚请假回去,罗老爷子想要见见他。
晚饭前,朱常友从村里回来了,吃晚饭的时候,在餐桌上,岳浩瀚说,朱书记,上午你们刚走,邓乡长来了,说,乡里成立了龙王河桥梁建设指挥部,我被抽调到指挥部办公室里上班,国庆节后就去乡里报到。
朱常友说,指挥部设在乡政府?不在我们胱庸芾砬枳牛�
岳浩瀚说,是的,吴有德吴书记任指挥长,何安庆何乡长是第一副指挥长,其他党委委员都是副指挥长,副指挥长吴涛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管理资金和后勤工作。
朱常友放下饭碗,说,浩瀚,看来这龙王河上的桥,想架起来还有点复杂呀。
岳浩瀚说,朱书记,没办法啊,先走一步看一步。另外,我有个事给你汇报一下,下午我妈妈打电话来,说我罗爷爷来了,让我请两天假,回去一趟。
朱常友说,没事,明天是星期天,下星期一国庆节放假一天,星期三又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反正管理区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你回去忙你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给邓乡长说一声,干脆过了中秋节后,直接到乡里的桥梁建设指挥部报到去。
岳浩瀚说,行,朱书记我听你的,那我明天早上就坐早班车回江阳。
第二天上午,岳浩瀚回到江阳县城,十点左右,进了家里的院子,妈妈王素兰正在洗衣服,看到岳浩瀚进了院子,丢下手中的衣服,站起来,把手擦了擦,接过岳浩瀚手中的提包,说,儿子,这么早就回来了?把东西放家里了,先到刘校长家去见见罗老爷子,老爷子是昨天下午来的,下车就问你,我才赶忙给你打的电话。
岳浩瀚说,妈,我爸爸了?这么没在家?
王素兰说,他又在下象棋,不到吃饭的时候,肯定不会回来。
岳浩瀚进屋放下背上装着衣服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带回来的两斤茶叶和几斤新鲜核桃,用一个大塑料袋子装上,拎着到了院子里,对王素兰,说,妈,我这就到罗老师家去一下,我给罗爷爷带了两斤茶叶和几斤今年的新鲜核桃。
岳浩瀚拎着茶叶和核桃,进了副校长刘晓峰家的院子,看到罗先杰手中端着个茶杯子正站在院子墙角跟前栽着的两棵桂花树旁,观赏着已经盛开了的桂花,岳浩瀚站着喊了声,罗爷爷,你在研究桂花?
听到喊声,罗先杰扭头看了眼,见是岳浩瀚,哈哈哈笑了几声,说,你小子总算回来了,爷爷我一个人在屋里憋的心里发慌,就出来闻闻这桂花香味;快,我们进屋里,好好给爷爷说说,你上班后的情况。
听到说话声,在厨房忙活着的罗抗美,腰里系着个围裙,手中拿着一把韭菜,笑着出来,说,浩瀚,你回来了,老爷子昨天下车就问你,早上起来还在念叨你今天啥时间能回来。
岳浩瀚说,罗老师好,昨天下午我妈妈给我打电话后,我请完假,一大早就坐早班车回来了,刚刚到家,放下东西就过来了。
罗抗美笑着,说,浩瀚,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好好陪你爷爷喝两盅,这会,你们爷俩在屋里先聊着,我来准备中午饭。
到了客厅里,岳浩瀚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下,说,爷爷,我给你带了两斤新鲜秋茶和几斤新鲜核桃,核桃你每天吃几个,健脑益智,还抗衰老。
罗先杰笑着,说,你小子上次让你大舅哥给我带的茶叶,我喝了,味道不错,比我那师弟送我的武当山产的道茶不差什么。
岳浩瀚拿着开水瓶,给罗先杰的杯子加了加水,自己也倒了杯茶,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岳浩瀚问,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罗先杰说,9月28日是我师傅徐本善他老人家的忌日,算算师傅他老人家离开我们也有58年了,我这越是上年纪了,心里就越是怀念他,我在武当山上祭奠完师傅,就过来看看抗美,看看你这大孙子,了解了解你上班后的情况。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岳浩瀚说,爷爷,要说工作嘛,我还真没有适应过来,以前对乡镇工作和农村情况了解的少,自从接触农村后,我才真正发现,农民苦,农业难啊!乡镇工作真复杂。
罗先杰说,大孙子,你能发出这样的感慨,说明你善于思考,我们是农业大国,农民问题,农业问题始终是个首要问题,农村稳、农民富,国家才能够安定,才能够长治久安,所以农村工作最根本的是要了解农民的所需,了解农民的疾苦,你爷爷我当初造反闹革命,最初不也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为了填饱肚子,才拿起枪杆子的。现在我们天下打下来了,就不能够走旧社会的老路,凡事要多从老百姓的利益考虑,多关心老百姓的疾苦和生活。
罗先杰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水,接着说,我听你大舅子说,你们上次到江汉,是找省里给你们那地方的龙王河争取架桥资金?这也说明了,你能够从农民所需,群众利益上考虑问题,你为老百姓做了事,他们都看得明白,记在心里。
岳浩瀚苦笑了一下,说,爷爷,你别提争取架桥资金的事情,我现在还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呢,我现在才明白,想把那桥架起来,也不仅仅是缺乏资金的原因。
罗先杰笑着,望着岳浩瀚,问,咋了?遇到麻烦了?
岳浩瀚说,爷爷,不是麻烦,是烦!为这件事情,我心里一直想不通。
罗先杰说,给爷爷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有困难了是正常的,工作上要没有一点困难,那才是不正常;但是,有困难了要敢于去面对和正视,要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你才会慢慢的成长起来,慢慢的走向成熟。
岳浩瀚说,爷爷,事情是这样的,争取的两百万元资金,省里已经拨到县里了,可是,县里要从中调剂一百万元用到别的地方;另外,乡里昨天成立了个桥梁建设指挥部,党委书记吴有德任指挥长,其他党委委员全部任副指挥长,我心里估摸着,吴有德这样设置桥梁建设指挥部,肯定也在心里打着那笔资金的小九九,因为只有这样设立指挥部,他才能够掌控资金的使用权。爷爷,你说说,这桥还怎么架?还能架起来吗?
罗先杰笑了笑,问,你是不是有种遇到小人当道的感觉,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岳浩瀚望着罗先杰,说,爷爷,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是感觉小人在当道,整个五龙乡也就是吴有德一手遮天说了算,在五龙乡的党委会上他有多数票,有绝对的话语权,吴有德又是个小人,你说这不是小人当道,说什么?爷爷,你说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还真让人感觉一点办法也没有,人家吴有德代表的是组织。
罗先杰哈哈笑着,说,大孙子,你能认清这点很不错,但我要告诫你一句,你不要轻易得罪小人,你懂《易经》,你又是学历史的,你好好看看《易经》中的《讼》卦,讲的就是不要得罪小人,如何对付小人的;《讼》卦中讲,内心阴险,个性刚强的人,最喜欢引起争讼,内心阴险的这种人就是小人。
岳浩瀚用疑问的眼光,望着罗先杰,问,爷爷,那照你说的,我们只好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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