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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枭雄-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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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佑对此也略有耳闻,老不死的精神修养便曾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当年狱中杀人毁尸灭迹案中,他便是用五雷印的奇术将尸体毁灭掉的。记得当时还觉着他是吹牛,但老不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所谓五雷印其实是利用了云聚生风雷的自然现象,人为的以精神念力结合药物制造区域内的小气候产生雷电。

  实际上驭虫便是一种术法。驭虫师所能驾驭的虫的品级跟驭虫师自身的精神修养息息相关。蒋菲在这方面完全继承了三鞭老妖的天赋,可谓得天独厚。精神修养进境神速,小小年纪便已经能够驾驭仙品级别的风信虫。

  蒋菲说,这个南山大师可不是个蒙事儿的,就算不是术法宗师级别的人物也相去不远了,他在视频里表演的一些技能有的是骗术,有的却是真法。不过修术者有一项局限,就是相同层次下绝对干不过武者。

  天下乱则武道兴,天下宁则术法起。

  时下温饱不足者十不存一,当可算太平盛世。世道安宁,饱食无忧,求长生思邪欲的人们就多。这种人便有了市场,一个个层出不穷。说起这个南山大师出身的一贯道来,那可是大大有名的组织。

  一贯道(俗称鸭蛋教,白莲邪教的变种。咸丰2年7月,各地白莲教、天理教、白阳教、天道教、义和拳等教匪,又起作乱聚众谋反。均捕获伏诛。王觉一,原齐鲁青州人,后居巴蜀,为清末义和团之总首领,着有一贯探源、三易探源、圆明范格等邪书,也是现在一贯道所称的15祖。

  1930年,齐鲁人张光壁任一贯道的教首,在泉城设了总坛。张光壁投靠日寇当了汉奸后,将“一贯道”作为日寇侵略扩张的工具加以扶植,不明真相的百姓也纷纷入道求安。1936年,“一贯道”道徒增到数十万人,引起蒋先生的注意,后将张光壁软禁在南京,其归顺蒋先生后被释放。

  至50年,共和国全面取缔一贯害人道,一贯道彻底转入地下,专以从事破坏和间谍活动为主,谋划了在民间广为流传的绣花鞋案,永定门城头青烟显圣案等。到了近代,这倡导五教合一,可笑荒唐的歪门邪道在境内却死灰复燃,堂而皇之的传教入境,多名宗师人物打着和平统一的旗号来到内地招摇撞骗,曲解经意,传播邪术,蛊惑人心,敛财骗色。

  这个南山大师是著名的佛道双修宗师林宏瑾的弟子,当下隐居在秦州义安山脚下,平日里深居简出看似修心养性的高人做派,其实暗地之中却是个花天酒地穷奢极欲的花花大师。这人刚入境那几年曾是国安监控的对象,这几年没看出有间谍破坏之意,现在已经撤销监控了。

  今天是南华老仙寿诞,顾天佑和蒋菲相携来到义安山脚下一座青砖铺地,红墙黄顶的古庙外。这座小庙不大,非释非道,供奉的是白阳二祖,扶鸾道圣天然大宗师。因为屡现神迹而香火鼎盛。顾蒋二人携手上山,正走在青石小路观赏这彭祖故里的风光时,忽听吵杂声入耳,顺人群惊呼声望去,却见小庙广场当中,正有一头紫毛白蹄儿的驴子跪拜于地嘶鸣不止。

  人群惊呼不已,争相拍照,更有少数虔诚者已然跪拜于山门外,口中念念有词。

  蒋菲惊讶道:“好一头紫电秋霜特儿!”

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驴拜庙

  驴虫为千里特儿,脚力不逊千里马,能负重万斤,必生驴宝有养元归窍安神定魂的妙用。若被懂术之人得了,更可以炼制强心炼魂提升精神修养的奇药。千里特儿也分品种,有两种最为神骏,白唇红蹄儿的叫做飞火鸣白特儿,紫毛白蹄的叫做紫电秋霜特儿,小庙门前做跪拜奇观表演的便是一头紫电秋霜特儿。

  驴性倔强,蠢笨无知,因此素有蠢驴之称。但千里特儿却是个顶个的聪明,尤其两大异种更是虫中之虫。

  蒋菲看着那头跪拜山门的紫电秋霜特儿,艳羡道:“这玩意快成驴怪了,待它活久时,修行到了,便能在普通人脑中制造幻象,把自己幻化成人的样子,与人交,采战纳元,积年而进便能修成人身。

  顾天佑瞧妖精似的眼神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该不是你也是狐狸精变成的吧?明儿晚上我得检查一下,看你晚上会不会长出九条尾巴来。”

  蒋菲撇嘴道:“亏你还是鹞子门当代嫡传呢,连化生之道都接受不了。”

  顾天佑道:“不是接受不了,而是压根儿就不相信。”

  蒋菲也不跟他抬杠,一边往山门走,一边说道:“听说过狗养人事件没?”

  有巴蜀夫妇养獒为生,女人忽然怀孕,未足三月便腹痛如绞,产下狗头人身的怪物,男的只道女人与狗通奸勃然大怒,痛打女人后还要闹离婚,当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见到犬舍中有一守山老犬,眸伏群獒,以爪打开犬舍,钻进卧室舔女人伤处。次日女人身上伤患不药而愈。男人追问下,才说起曾经梦中与幼年收养存活至今的守山犬相交的事情。

  男人恍然大悟,才知道是老狗成妖造的孽。本打算将狗除掉,那狗子却又入梦托言说,能助他养出真正的三狼猛獒价值千万,以此为代价,只求留下一条狗命。这人信以为真,那老狗果然安分守己,助他养獒,一年后果然养出了一头跳跃如虎,血口如狮的猛獒,

  此獒牙刀森然凶悍异常,以之参与斗犬,无论对手是什么犬种皆无往不利。前提是必须那老守山犬在场。男人因此獒发了大财,整日在外花天酒地,夫妻感情渐渐疏离,终于闹到分居离婚的地步。离婚后,女人要了一半财产和那条守山老犬。那男人继续带着猛獒四处斗犬,奇怪的是,自从离开了守山老犬,那条猛獒便威风不再,接连败北,竟输光了男人千万家财。

  末了,蒋菲认真说道:“此事千真万确,你别不信,后面还有更加离奇的呢。”

  那男的后来才意识到中了守山老犬的奸计,老犬虽老却见多识广,年少时曾亲眼见过老虎,它本就是獒中之虫,故此能模拟虎威,稍稍发威,斗犬之流见到了早唬的肝胆俱裂斗心全无,那獒犬有它相助自然能无往不利,那人待明白过来后便带了杀狗的行头回到家中,却没寻到那条老狗,反而看见妻子跟另外一个清瘦男人正在一个桌上吃酱炖骨头,既然已经离了婚,妻子跟谁生活便不关他的事,争执了几句后便自行离去了。

  从前妻家出来没走多久,这男的忽然觉得不对。二人啃骨头,为何只有前妻面前摆了几块残渣剩骨,那清瘦男人面前却干净得很,还有那人见了自己面,连句话都不说,只是瞪个眼睛在那儿运气,那眼神倒有些像那条守山老犬。于是愤然回身,打算回家再看个究竟。为不惊动老狗,悄然回到家中,却在窗外看到那老狗人模狗样的坐在饭桌旁,前妻在旁悉心服侍宛如妻子一般。他这才意识到先前中了老狗的幻术,把狗当成人了,而他前妻此刻多半也是这样。

  这男的只怕自己此刻跳出来,非但不能把这老狗如何,反而可能会受其所害,于是便悄然离开。寻了个有些道行的术士,又领了几个杀老狗的屠户再找上门来。术士以狗蜱虫暗算老狗,众屠户围住老狗以杀气镇压它的幻术,这男的一刀将老狗的心脏捅了透心凉。之后便在家中摆下酒宴款待相助他杀狗妖的这几个人,却没想到前妻在狗妖被识破后非但不感谢他们,反而怀恨在心,表面顺和感恩,暗地之中在酒菜里下了剧毒,最后只活了一个术士。

  下毒的女人对将死的男人说,你名义上是我丈夫,有了钱以后却出去花天酒地,根本不理会我的感受,那狗子虽然是异类,却对我忠贞不二痴心一片,相伴三十年不离不弃,不因我年老而嫌弃,打它骂它都由得我,跟它相比你对我而言还真不如一条狗,我宁愿你死了也不愿它离我而去。

  顾天佑听到这儿叹了口气,道:“听了这个事情,我怎么感觉自己连狗都不如?”

  “话不能这么说。”蒋菲轻轻笑了笑,道:“这女的要是见了你跟了你,便不会这么想了,大丈夫有足够的魅力自然有女人愿意飞蛾扑火趋之若鹜,若是为了你这样的男人,我想她便没那么多计较了。”

  山门前的紫驴拜山的戏码还在继续,人越聚越多,人群中有人高喊:“山门开,老仙出,白阳二祖显真灵,扶鸾借窍请真龙,请真龙,请真龙,天上龙来地下驴,踏山过海便无踪!”更有多人在四面八方随声附和。

  随着声音越来越高,那一直紧闭的庙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宏大的叹息声,有人念了一句无量寿佛,推门而出一白发中年男人,手点那紫电秋霜特儿,念叨着:痴儿,痴儿,既已成龙何不去也!说着,握拳的手忽然一张,一道雷光电射而出,发出一声轰鸣,那紫电秋霜特儿嘶鸣一声,猛然站起一跃而出向着山顶的方向电射疾奔而去,顷刻间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众多信徒目睹此情此景,一个个如痴如魔,跪伏余地,高呼:“求上师指点迷津,度化苍生。”又有呼:“求上师开方便之门,许我等弟子布施随喜,聆听上师宝训!”一个个涕泪横流磕头不止,大有不开门便磕死在山门前的气势。

  白发中年人正是那个南山大师,目送驴子去的没影了,才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无量寿佛,面对一干泣泪横流惊骇跪拜的信徒们,这家伙的目光逐一扫过,直到看到不远处伫立不动的顾蒋二人时才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说道:“修行人求的是方便,当先与信徒方便,就开一小时的功德法会吧,每人功德金限数一万,不得多捐。”说完,回身又瞥了蒋菲一眼,扬长而去。

  顾天佑笑道:“这可有点意思,别人求捐款都是多多益善,并且还不打算交税,这家伙倒是比红十字会还有良心,居然给捐款者们设了个上限封顶。”

  蒋菲赞道:“这买卖做得呀,你看看这些来这里烧香的人有多少,成百上千的人这么一捐便是上千万了,要是咱们有一天在外头玩儿砸了,就也学他找个地方弄这么个庙,凭你我的本领肯定不会少赚。”

  顾天佑淡淡道:“你我身后有退路吗?”

  蒋菲吁了一口气,道:“想想而已,不然天天想着身后是万丈深渊,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登山门,一进来便看见一巨大的功德箱,上面画着个白衣儒者,带了个十字架,挂了一串佛珠,左手拿一柄拂尘,右手捧一本古兰经,仙风道骨,不愧是五教合一,果然包打天下妖魔鬼怪的气势。

  蒋菲问顾天佑:“要不要按规矩上香拜庙?”

  顾天佑笑道:“全凭你做主,这一趟你是大元帅我是马前卒。”又道:“不过既然你问起了,我的意见是对待这种妖魔鬼怪,什么江湖规矩都是瞎扯淡。”

  蒋菲嘻嘻笑道:“那就不给他这个面子,直接进去踩他的场子。”

  功德箱的后面是另一道门槛,跨过去便到了大殿前广场,一尊巨大的香炉上插满了传讯香,虔诚的人们跪在香炉前,目送青烟将他和她们的愿望送达天听,五教圣人各个出手帮忙,无往不利必定能够升官发财百病不生。

  白发红颜的南山大师正端坐在香炉下讲经布道,广场里播放着庄严而又悠扬的曲目,多种乐器参与其中,似乎中西结合,这一点倒是跟他的五教合一思想是相通的。

  信众们,让我们静下心来,想此刻你我在林中寂静,在山涧安详。小鸟在我们四周鸣叫,树木在我们身边成长。清澈的河水啊,涓涓流淌,倒映着风景,沉淀着迹象。那是你我生命的河,岁月的河,为了生存它一路奔波,为了明天它不惧蹉跎。南来北往,磕磕绊绊,深深浅浅,喜怒哀乐。背负着时光荏苒的足迹,承载着无数梦想的恩泽。此去经年,青丝白发,转头不寻忧伤,只见青春欢畅。

  南山大师的声音抑扬顿挫,吟诵着一首顾天佑闻所未闻的现代诗,随着他的朗诵,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只有低沉舒缓的音乐如河流般流淌。许多人都进入一种玄而且妙难以言述的舒坦意境中。随着音乐和朗诵声着魔一般做着各种古怪的动作。

  时代在发展,过去那一套天灵灵地灵灵只适合用来催眠民智未开时代的村农妇女,只从这首现代诗看,这个南山倒也堪称以为与时俱进的才子神棍。

  也有些人没有进入那种状态的,南山大师也不着急,同时催眠上千人本就不是件容易事,这当中有个别意志坚定缺乏信仰的家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帮人都是没有慧根仙缘的朽木,趁早叫他们滚蛋也就是了。南山大师睁开双眼,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停留在顾蒋二人身上,忽然断喝一声:“邪魔外道,胆敢乱我经坛法会,左右与我将他们拿下!”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误打误撞

  大殿门前的广场上过千信众,他们不言不语不闻不见,南山说什么便是什么,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有着让南山自信心爆棚的加持作用端坐在上面,看着下方虔诚的芸芸众生,会让人很容易产生错觉,他觉着自己就是真神。

  艳阳高照,春意浓浓。袅袅烟火扶摇而上。

  在这样的气氛中,顾蒋二人傲然站在人群当中,丝毫不受蛊惑,这个事实形成的反差带来一种挫败感最让他无法容忍,尤其是蒋菲倾城绝世的容颜,丹朱点绛,眉宫深锁的处子之风韵更让他疯狂垂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指向顾蒋二人,命令庙里头其他几个僧不僧道不道的家伙扑上来抓人。

  左右各有一人持棍袭来,顾天佑把蒋菲往怀中一揽,横身让步,这俩人有意思了,各自给对方面门来了一棍子,登时俩人一起被砸趴下。庙里这样的人物有十几个,前赴后继,又有几个人举着棍子扑上来。顾天佑揽着蒋菲,跨步闪身,穿梭其间偶尔一切一撞便让这几人自相残杀,打的头破血流。

  “我道是什么情况呢,却原来是碰上江湖同道了。”南山忽然大喝一声,示意左右人退下。他漫步从云台上走下,来到顾天佑面前抱拳道:“天南地北人,五湖四海客,雪不闻雁鸣,梅不见春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前来踢兄弟的场子?”

  顾天佑看一眼蒋菲,没说话。

  蒋菲并不还礼,道:“甭废话,没那闲心跟你对切口,我们过来是有事问你,门口的紫电秋霜特儿的把戏玩的不错,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先将这些人唤醒,再把你那点鬼把戏当众抖搂出来。”

  术士多养虫,未必如驭虫师那般精通,不过凡属虫类者无不生具同类没有的智慧,所以很容易驯养成同修兽兵。紫电秋霜特儿便是南山豢养的一头同修兽,也可作为坐骑。这东西驼了一个人也能在山野之间日行千里,比什么越野车都好用。

  南山见山门外的把戏被看穿,不禁有些心慌,术士斗法最忌被人看破门道,蒋菲还没出手,却已经见识了他的坐骑兽兵和催眠术功底,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而他对蒋菲却是一无所知。更何况蒋菲身边还有一个功夫生猛的顾天佑。这家伙心思转的极快,料知动手占不到便宜,立即换了张笑脸,道:“既是同道自当有问必答。”

  蒋菲先看了一眼顾天佑,转回头问道:“半个多月前,你是不是曾在秦州街上纠缠一个女孩子?”

  南山眼珠转了转,反问:“你是做什么的?问这个做什么?”

  蒋菲道:“我是做什么的不关你事,你只需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事儿?”

  南山道:“有,当时我见那女孩儿印堂晦暗,气韵枯朽,眼看便遇血光之灾,所以想要劝她上车帮她化解一番。”

  难怪戴晓楼没敢轻举妄动,这家伙果然滑溜奸诈的很。顾天佑心中盘算,按照他的说法,翁倩倩的案子当中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但事实绝非如此,就凭他当下这番作为,绝非什么古道热肠之辈,那件案子就算不是他亲自做的,也与他有极大干系。

  南山接着又道:“原来二位是为那个女子的事情来的,很抱歉我帮不了两位同道,当时我就跟那女子说了几句话,本意也只是想帮她消灾免难,可惜她却误会老夫欲对她行不轨之事,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在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她。”

  顾天佑道:“看来老兄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南山冷笑道:“这位老弟的功夫确实了得,还有这位小姐的道行也的确不差,但是二位想要动我之前,可曾打听过价钱?”

  蒋菲嘻嘻一笑:“哦?你还有价钱?”

  南山道:“年轻人,现在不是民国了,江湖道上想要走的顺,背后就得有点官方背景,二位的本事不小,这位小老弟的功夫很高,但比之共和四年的薛癫如何?小师妹的道行也不低,但比得上呼风唤雷的张光璧吗?国家有能人,军队有枪杆子,就凭二位四只手能翻起多大浪来?”

  听他的口气既有炫耀威胁的意思,又似乎有招揽之意。蒋菲抬头看了顾天佑一眼,顾天佑也听出来了。心中暗忖:南山老贼不肯承认与翁倩倩一案有关联,拿下他不难,甚至收拾掉这个人也没什么,但一条重要线索也就这么断了。这老贼当日去找翁倩倩时坐的是吕孟阳的车。如果当时吕孟阳也在那辆车上呢?当下的局势下,这是很有价值的一条线索。

  二人心意相通,眼神交流间已定下调子。同时流露出有所悟,又相顾骇然之色。

  顾天佑面带迟疑,语气中带着敬畏接过话头道:“大师父原来还有些公门背景,难怪能混的风生水起。”

  南山微微一笑,自得问道:“两位看来行走江湖不久?”又道:“二位不必紧张,我南山行走江湖多年,如今这世道民生兴旺,人心思定,你我这般的同道越来越少,不过少也有少的好处,池子大鱼少,大家都很容易混碗饭吃,大可不必你争我夺搞的剑拔弩张,两位道行高深,却未必能在老朽这里讨得便宜,与其斗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坐下来好好盘盘道。”

  蒋菲点头道:“不瞒你说,我们师兄妹两个初出茅庐,这次登山门,名为打抱不平,其实是为了扬名。”

  南山道:“原来如此,但不知两位师出何门何派?”

  顾天佑知道这老贼出身一贯道,故意道:“我们师承会道门金陵道场,大师父是宋承羲,不知前辈可有耳闻?”

  这个宋承羲搞邪教,去年才被国安和宗教办联手抓捕,顾天佑也是在国安的与一贯道门徒有关的资料里看到的这个名字,知道此人早被重监收押,随口说出来,倒也不怕被他识破。

  南山眨眨眼,道:“宋老仙人的名头我早如雷贯耳,可惜去年底的时候听说中了宗教办的奸计被暗算了,当时我从一政府官员那里听闻此事,还曾遗憾未能与老仙见上一面。”

  蒋菲道:“正因为我师父被抓了,我们两个今后没了着落,这才不得已出山来寻营生。”

  南山问道:“二位师承名门,领尊师对二位今后行止一定有严格约束吧?”

  顾天佑道:“恩师哪里有机会跟我们叮嘱什么呀,只是记住了恩师的教训,自古民不与官斗,师父已经折进去了,我们又能如何呢?世道如此,我们也不是那抱残守缺的死心眼。”

  俩人都是精通易容术的演技派,言语之间眼神口气毫无破绽。南山已经信了八分,立即打蛇随棍上:“凭二位的本事,在这世道里正该大放异彩,你们现在替人出头与老朽争名,且不说胜负难料,纵然胜了也未必就能真个成名,倒不如与老朽合作,功名富贵唾手可得。”

  顾天佑面色一变,喜道:“老前辈这话当真?”

  南山从顾天佑对他的称呼的变化上听出了希望,忙昂然道:“老朽岂会欺骗江湖同道,不过二位要是真有意与老朽合作,还需答应老朽几个条件。”

  蒋菲目光比顾天佑还热切:“什么条件前辈快请说。”

  南山见二人年轻,初出茅庐正是道深眼浅,急于建功立业,便以利相诱。三言两语,似见成效,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道:“这第一个条件嘛,需得委屈二位在人前以师尊称呼老朽。”

  顾天佑点点头:“行,既需前辈提携,这也是应当的。”

  南山看一眼蒋菲,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又道:“第二,两位的道行都足以独当一面,跟随老朽做事,飞黄腾达日进斗金指日可待,所得部分需按月缴纳入门费。”

  顾天佑道:“这个不好,大家既然是合作关系,我们借了你的路,叫你一声师尊无妨,可所得部分还要给你一部分这就没道理了,你所得的部分也会跟我们分享吗?”讨价还价的目的是让这老贼放松戒心。依照常理,若有异心,这个时候讲条件必定是没口子无底线的答应任何条件。

  南山先是不悦,随即不在意的一笑,道:“这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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