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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枭雄-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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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这人了。冷然一笑,道:“昂藏赳赳未必真男儿,曲曲款款谁道女儿心!你看似英勇,其实不过一狭隘愚人,见识未必比得上一好娘们儿。”

  顾天佑今晚所作所为全都是冲着与胡三变之间的交情,事情至此,全然超出了开始的意料。现在蒋菲一行四人只剩下她一个,却不知下一步她要作何打算。自己心中还有些疑问想要请教,却不知她愿不愿意回答。

  一夜鏖战,顾蒋二人却因为服了蟒魁胆而并无多少疲惫之意。次日登程,一路闲来无事,蒋菲并无就此别去之意,顾天佑趁机找她聊天。三言两语扯到心中疑惑的事情来。问道:“前夜有人在我们房间外窃听,那人就是你吧?”

  蒋菲含笑应承道:“可不就是我喽。”

  上次问她相同的问题,却不肯直接承认。

  顾天佑又问:“你当时还不知道我是胡先生选中的凤翼,咱们素味平生,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蒋菲道:“谁说素味平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并不认识我而已。”

  顾天佑突然想起胡三变曾对自己说,他这闺女精通易容换面的奇术,纵然亲眼见到也未必能认得出,想要辨认她的真实身份,只有通过身上的兰花香味辨别。可自从遇到她,便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哪里有机会细嗅芬芳?既然她说不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知之前在哪里见过?

  蒋菲又道:“怎么,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了?”说话间,她的模样竟似又有了一点点变化,鼻梁高了一点点,眼睛不知怎地就成了双眼皮,下颌也比之前尖了一点点,先前平凡的一张脸,竟渐渐多了几分艳丽。

  顾天佑越看越奇,却仍想不起从哪见过这张面孔,心中困惑不已。

  蒋菲爽朗大笑,说道:“别猜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见过你就够了,不过是以另一副面孔而已。”

  顾天佑道:“你既然是外事情报局的工作人员,想来一定认识邹海波了?”

  蒋菲调皮道:“我更熟悉她老公,许慕野副部长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顾天佑道:“这么说来,你混进我的考察队不仅仅是为了清理门户?”

  蒋菲道:“助你一臂之力,顺带着清理奥罗哈那个门户中的败类,只是没想到会被那仨人暗算。”说到这里却叹了口气。

  顾天佑对她的易容术倍感好奇,这门奇术在鹞子门的百戏图中只略作提示。

  人生下来,相貌基本定型。世间却有一门奇术,可让人随心所欲改头换面,或取悦于人,或令人生畏。欢笑时美如天仙,令人爱不忍去,怒则青面獠牙,令人惊畏异常。据说古代奸臣常修此道,在皇帝后妃面前百般奉承,在同僚及下级面前则阴险异常。又据说古代的优伶欲成就艺名,也有习此术者。

  蒋菲想了想,道:“你既是胡如梦选中的凤翼,便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法子分作阴阳两道,我学的只适合女子,六月初六日觅取鴷一只,用丹砂大青拌粟或饭或米喂之,坚持一年,药不可间断,第二年六月初六,将鸟去毛捣烂,加雄黄一钱,白醋一碗,作成药丸二三十颗,每日清晨,向旭日和水吞一丸,一段时间后,脸面就可以随时随意变形。”

  易容术古来有之,言之神秘,为之亦不容易。鴷就是啄木鸟中的虫,比一般的啄木鸟要大些,头生长羽翎,喙带回钩,非常罕见。顾天佑料想这法子如此复杂,只能待日后得暇再做实验,当下却有个最好奇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本来的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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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吊打

  “顾天佑,缅甸这边的事情完了,你敢不敢跟我去个危险的地方?”蒋菲扬声问只见此刻的她坐在大象上,仰着头迎着烈日,南风猎猎,吹的她黑发飘洒,一身猎装,英姿煞爽。神采飞扬道:“你若敢去,便让你见我真容,如何?”

  顾天佑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她,道:“缅甸这边的矿脉勘探工作完事以后,我答应了郭家兄弟要助他们扫平山地军的势力,这件事做完便陪你去如何?”

  蒋菲摇头道:“不可以,山地作战非比寻常,等你做完这件事,胡如梦可能骨头都化灰了。”

  原来她是想去阻止胡如梦寻仇。

  顾天佑略作沉吟,道:“就依你,这边矿脉探明以后,便暂时抛开一切陪你走一趟!”

  蒋菲笑声爽朗,赞道:“好,这才是外八行凤翼男该有的豪气。”

  二人为说话方便,特意拉开与前面队伍的距离,这会儿见拉下的远了,各自催促大象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一路向西,接连数日,雨林无穷无尽似的,偶尔经过村庄,往往不过寥寥几户人家,稍作补充便立即上路。一路疾行,终于翻过蟒山,进入孟冬山区地段。从这开始便是缅甸境内了。

  经过连日跋涉,考察队的五位大学生个个疲惫欲死,每日里坐在象背上摇摇晃晃,叫苦连天。那位秦老教授则一个劲儿的叹气,顾天佑对此只做未闻。五名佣兵始终恪尽职守,夜轮值,日兼程,任凭怎样艰辛的旅程只视作儿戏等闲,表现出超高的军事素养和服从性。

  蒋菲羡慕的说,若是外八行有这么一支专业队伍,便是将仰光那大军阀头子做掉也非难事。顾天佑心道,若是请明王出手,什么样的军阀头子估计都不在话下,只是价钱高的惊人不说,还要看人家心情。国内的企业找他做事倒还有希望请动,换做这个那个局的,明万军不瞪眼杀人就不错了。又想,这明胖子搞了这么犀利的一支佣兵,憋着仇不去报,肯定是有大图谋的,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想到这,不禁有一丝丝担心,只怕有一天明王搞出天大的事情来,把自己这个财神爷也给牵扯进去。

  这一段路山势陡然开阔起来,只见满山坡的罂粟花正在收骨朵,情景煞是壮观。这么大一片罂粟园肯定不是野生作物。

  顾天佑对照地图,问无牙象:“这里距离山地军的驻地有多远?”无牙象说,不超过一百公里,咱们是从夜丰颂那边过来的,如果是沿着怒江从上游下来,从郭家军的驻地到这里也就两天的路程。看来矿脉所在的位置距离山地军的地盘要比距离郭家军地盘的距离要近的多。

  傍晚时分,队伍再度走进原始丛林无人区,无牙象选了块铺满落叶地势较高的地方扎营。根据地图显示,距离目的地已只剩下一日的路程。五名佣兵和无牙象忙活着扎营支帐篷,几个大学生多日不得休息,一个个疲惫不堪,这会儿让他们好好休息反而精神起来,一个姓吴的学生提出要去沟边打水。不等顾天佑同意,便拉着个同学一起去了。

  顾天佑、秦教授和蒋菲三人坐在行李上聊天。老教授正托着一块石头仔细端详,蒋菲半躺在一堆行李当中,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看着四下左右的风景。

  顾天佑主动挑起话题:“秦教授,您今年快六十了吧?你们这个岁数的人是不是都下过乡?”

  秦教授丢了手中的石头,拍拍手抬头看了看顾天佑,道:“未必都下了,有的去当兵,有的宁愿留在城里吃闲饭当二流子,那时候不让上学了,下乡算比较普遍的出路。”

  顾天佑又问:“那你有没有听过知识青年来缅甸干革命的?”

  “有啊。”秦教授说:“我们一个弄堂的大哥那时候因为成分问题下乡都排不上号,就跟着几个朋友来这边干革命了,打了几年仗,搞丢了一条手臂才回家,好惨的。”

  顾天佑道:“这鬼地方折腾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安稳下来,说实话,如无必要我自己都不愿意来这边。”

  秦教授道:“您的招聘条件很诱人,我是自愿加入的,这些孩子以为会是一次浪漫之旅,甚至动用了关系才加入进来。”

  顾天佑涩然一笑,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既然来了,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不是我心狠,而是我的时间宝贵,真耽误不起,实际上,我认为他们的时间也很宝贵,更应该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才对。”

  秦教授想了想,道:“顾总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顾天佑道:“你们是干地质学的,我是搞投资的,但是我不妨这么告诉你,咱们现在所做的事情都并不局限于当下各自的行业,你还可以把这次考察看做一次任务,这大山里有黄金,也有我们的军工也所必须的宝贝,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有的是其他路子,完全没必要跑到这里来冒险,所以我要告诉您的是,这些孩子只要能够顺利完成这次考察,不止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还可以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而您,我会在原条件基础上再送您一套景泰花苑的房子。”

  到了这一步,这几个搞学术研究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的精神一旦崩溃,这次考察对他们而言便只剩下一场噩梦,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工作。这个世界也许真存在圣人,但这几个肯定不是,他们需要新的动力调动起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秦教授的眼睛一亮,盯着顾天佑:“顾总此话当真?”

  顾天佑道:“我吐口唾沫就是个钉!”

  蒋菲在一旁插言道:“这一点我也可以给你保证!”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学生向这边飞奔而至,一边跑一边喊着:打起来了,快,打起来了!

  “谁跟谁打起来了?”顾天佑起身诧异问道:“你说清楚些。”

  那学生道:“那个叫没头脑的小个子在打吴荣河。”

  三人跟着这名学生一起赶到事发地点。果然,没头脑不知出于何故,正在吊打吴荣河。

  具体的说是倒吊着吴荣河,然后用鞋底子不停的抽打着他,已经抽的全身红肿。那名学生激动的叫着,你们看,你们快看!这算怎么回事?你们哪里是搞科研的,这分明是残暴军阀的行为!我们不干了!

  这几个熊孩子对这次考察活动已经失望透顶,他们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到了矿脉所在地以后想办法消极怠工,给顾天佑填点恶心。没头脑这没头没脑的一顿毒打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后赶过来的学生也纷纷跟着鼓噪起来。连刚刚安抚好的老秦教授也跟着愤而叫道,这是军阀行为,是法西斯主义!

  顾天佑懒得理会他们,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没头脑。

  没头脑的汉语不太过关,见顾天佑过来,叽哩哇啦连比划带说的解释起来。

  顾天佑听罢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事发地点旁边有一条山沟,流淌着清冽的山泉水,看上去十分诱人。

  没头脑继续用鞋底子抽打吴荣河,秦教授和几名学生看不下去,扑上去想要阻止,却被顾天佑一把一个丢到一旁。然后转头问那个学生:“你们喝这沟里的水了?”

  那学生点点头,说:“吴荣河喝了,我还没来得及喝呢,就被没头脑把水壶给踢飞了。”

  秦教授本来是一腔怒火正要喷薄而出的,一听此言,情知有异,凑过来问道:“怎么?这水不能喝吗?”

  蒋菲眉头紧蹙,接过话头道:“喝了会死人的!”

  说话的功夫,正被没头脑吊打的欲仙欲死的吴荣河忽然吐了起来,墨绿色的呕吐物一出来就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道,清晰可见在里边有许多蠕动的小虫子。吴荣河双眼上翻,出气多,进气少,呕吐不止,黄色的,红色的,乱糟糟一团团,有今早和中午吃下的食物,更多是分辨不清是何物的奇怪粘液。

  顾天佑冷声道:“不止一次警告你们不许喝丛林里的水,你们到底还是喝了,现在知道后果了吗?”

  一个学生还有点不服气:“就算喝了又怎样?他就能这么虐待人吗?”

  这就是典型的眼子棒打不回,为了抬杠而抬杠,生活中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道理不通却爱逞口舌之利,明知道不对却硬要无理辩三分。顾天佑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喝一口试试?我保证不会有人碰你一下。”

  这名学生还要说什么,却被秦教授一把推到旁边。那边没头脑已经停手,蒋菲蹲下身看着一地呕吐物,从里边拣出条肥胖扭动的小虫子,轻轻一捏,啪的一下,虫子爆裂开来,竟满满的一腔鲜血。道:“是蝗水蛭的幼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吸了这么多血,再晚一会儿,人就废了。”

  顾天佑谦虚的:“这么说,这小子还有救?”

  蒋菲微微点头,道:“幸亏解救的及时,一般的水蛭没这么大危害,但这种不同,与其说是水蛭,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蛊虫,叫做蜞,虫卵在水中透明无色,不食不动再生力极强,不遇**百十年不发育都能继续存活,一旦接触**就会在几分钟内孵化吸血,如果解救不及时,这东西会在**内产卵,不出二十四小时,**内的鲜血甚至水分就会别吸干,成虫集中到脑部,一个人会变成大脑袋,大肚子,小细脖子,稍有风吹草动脑袋就会掉下来,一滴血都不流。”

  秦教授听的目瞪口呆,那个犟嘴的学生则有些不以为然。蒋菲却神情严肃继续道:“这种虫藏在地下深处,一般情况下只在暴风雨过后的下游地区出现,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山上,照常理不该出现,除非是有人故意在这四周的水域里种下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缘芷汀兰味无存

  发现蛊虫意味着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对手可能就在附近了,第二种是队伍已经接近那个南派蛊门圣地,也就是矿脉所在的位置。蒋菲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些。她分析说,曹旭也组织了一支考察队进入这个地区,那是一支由国内最专业的前黄金部队成员组成的队伍。携带了大量现代化设备,队伍人员的素质和数量远胜顾天佑这支学术基础胜过实践能力的队伍。

  他们的劣势在于设备辎重太多,又不敢走郭家军的防区,只能绕道波须沿怒江逆流而上。因此速度不会太快,从南边过来又赶上小鳗鱼登陆,肯定会进一步拖慢他们的速度,这个时候想要抵达这里,除非曹旭动用重型直升飞机。

  秦教授看着浑身红肿奄奄一息的吴荣河,有些不解的问:“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才能祛除肚子里的蝗水蛭吗?”

  蒋菲道:“这是土办法,蜞虫喜欢在血管中安家安静的吸血,抽打全身可以刺激血液流速,肿胀能够导致血管壁狭窄,血液往皮下集中,拍打和震动的作用下,蜞虫便会本能的动起来,没办法继续吸血,进而被集中到肠道里,倒悬的目的就是催吐,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好的法子是给他灌烈酒。”

  这个道理很简单,人喝多了会吐,蜞虫吸入带酒精的血液后会醉死。

  队伍出发的时候为防瘴气特别准备了烈酒,顾天佑命没头脑去取些来。酒来了,蒋菲亲手执行,硬生生给吴荣河灌了两三斤进去,不大会儿,这小子又吐了。这次吐出来的东西却带着酒的香气,几条更肥大的虫子也被吐了出来。

  蒋菲拍拍手,干练的:“行了,他没什么大事了,多补充些葡萄糖,他年轻,元气足,慢慢会恢复的。”

  夜幕降临,老林子漆黑一片,帐篷里亮着灯,气氛有些凝重,秦教授把顾总的意思传达给几个学生知道,他们并未表现出多少兴奋之意。吴荣河的状态已平稳,可以自主进食了。吃了几块巧克力后终于可以勉力坐起了。

  顾天佑拉着蒋菲单独出去聊几句。

  刘峰和泰虎负责警戒,没头脑跟不高兴两个坐在一棵大树上抱着枪睡觉。猴子和无牙象正在挑选明天上路所必须的物资。山势难行,大象指望不上了,剩下的路只有靠11路了。

  蒋菲问:“什么事儿不能在帐篷里说?”

  顾天佑道:“如果南派蛊门圣地就是矿脉所在地,咱们跑到这里来开矿可就是欺师灭祖了。”

  蒋菲咯咯一笑:“你怕这个吗?”

  顾天佑道:“我担心这么做会激起众怒,你在外八行里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蒋菲道:“不然就会好过了吗?”又道:“反正都这样了,邹主任夫妇待我恩重如山,我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

  顾天佑挠挠头,叹道:“可惜这位邹大姐对我还是缺了点信任。”

  蒋菲道:“你觉着自己值得百分百信任吗?”

  顾天佑道:“在天坑下面的时候我至少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蒋菲哈哈大笑,豪迈的不像个女孩子,说:“你是指袭胸还是偷吻?”

  顾天佑大感吃不消,这妞不愧是三鞭老妖的种,言谈举止豪放自在,一身本事莫测高深,秉性胸襟都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尴尬一笑道:“你知道当时的情况下,我其实可以有更多选择。”

  蒋菲道:“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便是胡如梦,他是整个情报界的公敌,害我早早成了孤儿,但我最钦佩的人也是他,是他把我交给邹主任夫妇抚养的,也是他传了我这身本事,让我可以在这一行当中游刃有余,还是因为他,我永远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他也许做过很多混蛋事,却从未错看过一个人,他选你做凤翼便是我交给了你,你昨晚不是没让我失望,而是没让我对他失望。”

  说起三鞭老妖,顾天佑不免想起那妙趣横生的半个多月。相交时日虽短,却是性情相投,趣味一致。一想到,胡三变选自己为凤翼其实带着托孤的意思,又不免有点郁闷。他这个当爹的当然知道自家闺女是怎样一个精灵古怪任侠豪放的女子。这个凤翼分明不好当啊。

  “放心,这事儿忙活完了,我一定陪你走一趟。”顾天佑收回心绪道。

  蒋菲点点头,说:“我倒不是特别担心他,这个人风流不羁了一辈子,做事单凭一己好恶,好事办的少,坏事做的多,就算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老天收人,只不过有两件事不当面问个明白,心中总是不甘。”

  话匣子打开,她似乎愿意多说几句,不过需要一点酒精的刺激,当下刚好就有一瓶本打算当药灌吴荣河却没用上的烈酒。蒋菲拧开瓶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顾天佑。

  “我妈生下我这件事其实是个交易,那年有个美国人陷在了大陆,我妈找到胡如梦,要他出手救那美国人,当时我妈三十八岁,已经嫁了三次人,那个从事间谍活动的美国人正是第三个,胡如梦不嫌她,于是就有了我,那个美国人身份非同小可,胡如梦为了救他杀掉了陈芝寒的兄长,也就是当时龙兴会的会首陈芝龙。”

  “陈芝寒是现任的龙兴会首脑?”

  “是的,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蒋菲接着道:“陈芝龙死后,龙兴会乱了一段时间,直到这个女人从海外归来,很快就接替了她哥哥的位置,结束了群龙无首的局面,在那之前我出生了,我妈不喜欢我长的像胡如梦,生下我没多久便把我丢给他,胡如梦养育了我几年,又把我踢皮球似的交给了婚后始终没孩子的邹主任夫妇秘密抚养,后来我妈被陈芝寒害死了,有一天胡如梦忽然找到我,把外八门秘技尽数传给我,又指定我为继任凰首,那年我才十四岁,之后他就走了,一走便是十年无音信。”

  顾天佑叹了口气,道:“也许他有必须远离你的理由,你知道邹主任夫妇是做什么的,他跟你走的太近对你并不是好事,既然邹主任夫妇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尽心抚养,或许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安排。”

  蒋菲悄然擦去眼角的泪水,轻笑着:“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在跟我讲这世上不会有比亲生父母更疼爱孩子的人,我想胡如梦或许配得上这句话,而我那个所谓的亲妈显然是配不上的,我不理解的是他为了给那个女人报仇,便将我舍弃,显然我还不如一个死了的女人重要,有时候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为我做出的一切,但一想到他对我妈的那片痴心,就觉得这个人没那么值得我感谢,他很早就预见了我妈的失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甚至不惜丢弃亲生女儿,所以我想当面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胡三变是个蠢人,这一切就都不成问题,偏偏他不是,非但不蠢,相反的他还是这一行里最顶尖的一个,甚至是王座上唯一的王者。顾天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许她需要也不是安慰,只是一个可以聆听秘密的听众。

  蒋菲是个有秘密的奇女子,她是怎么加入外事情报局的?她都接受过怎样的训练?没有任务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她精通外八门奇术,甚至连易容术这么神秘又古老技能都掌握了,这样的女子无论在任何部门都会得到重用吧?

  雨林里的夜仍然那么煎熬,蜻蜓大的蚊子隔着防虫服照样能精确的找到皮肤下的血管。蒋菲却似乎没有使用过任何驱虫药剂,那些虫子便自动自觉的避开她。而顾天佑的情况则完全相反,也许是因为吸过仙虫的血,也许是因为蟒魁的胆汁,这丛林里的蚊子仿佛认识他似的,前赴后继的扑上来。

  蒋菲发现了一个有趣又古怪的现象,那些蚊虫的目标明确,前赴后继的往顾天佑身上扑,却没有一只能立足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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