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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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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份提防。
公西耀则为自己在姐姐的反对之下留住了李云高兴不已,第一次啊,第一次父亲表扬了他,而且是当着姐姐的面表扬了他。其实公西耀劝父亲留住李云也藏了自己的私心,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用在李云正好合适,再说公西耀这阵子被父亲责罚,只许在家读书,不准出门半步,公西耀哪是个闲得住的人,才呆了几天就闷得快发疯了,如果此时有一个同龄的少年伙伴相伴岂不快哉?自从李云提出带姓入府,心机不深的公西耀就不再把他当成对手。
公西耀走下席,左手抓着一只鸡翅,咬下一大块,边嚼边对李云笑道:“李云,你今年多大了?”
公西辰刚走,公西耀便还了原形,刚刚装出的那副斯文模样荡然无存,前后的巨大反差让李云对战国公子的美好印象瞬间坍塌,李云敛敛心神,回道:“回公子,小的今年十七了。”其实李云也不知道这附身的小石头的具体年龄,从刚才在澡堂换装时的大铜镜里看,这小乞丐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公子公子,我最烦的便是这些文绉绉的名称了,说个话而已,非要弄得这般正经,若一天到晚都这么说,岂不把人也给累死了?”公西耀将手里的鸡骨头准确地投进身后的碗里,笑道:“你我明日以后就是兄弟了,说话随便些,你就叫我耀吧。”
李云差点就要为公西耀的这番话拍手叫好了。刚才和公西辰和公西姝的对话,早就让李云头痛不已,不知死掉了多少脑细胞,幸好他古文功底还行,如果换成个不通古文的人在这里,操着一口现代白话文,估计人家晒都懒得晒你,不信你到北京街头用你的家乡方言问路就知道了。
其实古人说话也分官话和平话,官话都是官员贵族之间交谈时所说的话,即是公西耀口中所说的文绉绉的话语。平民百姓之间有他们自己的交流话语,类似于明清时期的白话,公西耀大部分时间都厮混于市坊之间,接触的都是俗人俚语,长久于此自然不大喜欢那些官话了。
李云心里感概:知己啊知己,嘴里不敢不恭:“公子,此恐不妥吧。”
“不妥个屁!我今年十六,再过几月才满十七,因此你便是我的兄长。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公西耀说着当真跪了下来。
古代人礼节就是多,动不动就要下跪,长此以久多半怕要得关节炎,李云急忙扶起他:“公子不可,公子不可!”
“又叫我公子,我都说过几遍了,叫我耀,不然便叫我二弟吧。”公西耀笑道。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
公西耀故意叹了口气,打断李云的话揶揄道:“看来你注定是要做君子,又岂能与我等匹夫为伍呢?”
“二弟,你这么说可就误会为兄了。”
“就该如此嘛。”公西耀附耳过来,小声道:“明日拜过祖宗后,你能否求父亲让我带你出府到平阳城里逛逛,小弟我可是知道一处好地方,保你去后乐而忘归,不胜回味啊。”
李云有些好奇,便问:“什么地方?”
“城西的满春院,听说最近来了一批吴越之地的女子,那一个个真是貌美声娇让人把持不住啊,小弟担保你见了她们之后,嘿嘿,只怨相见恨晚啊!”
李云一听便知公西耀是要带他去妓院,而公西耀的奸笑则让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丝画面: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一张帷幔轻扬的大床上,一个无比猥琐的男子,双手搂着几名衣衫半裸的曼妙女子,满眼放着绿光。
“这个,这个,如果父亲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在现代**是犯法的,就算再寂寞空虚李云也不敢以身试法,但回到古代就不同了,只要你有银子去妓院找乐子是自己的事,别人不会多言,这个道理李云心知肚明,被公西耀这么一点拨,李云还真有点把持不住了。虽然在现代谈了个女朋友,但两人都是守身如玉,并没偷吃禁果,所以李云还是个纯种处男,他一想到这年纪小小的公西耀说不定早就失身了,心里就有些不平衡,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不怕不怕,我办事向来隐秘,只要能出去,我担保绝无第三人得知。”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和父亲说说。”李云汗颜道。
公西耀笑道:“一言为定,那小弟我便回去静候大哥的好消息。”
目送走了这位花花公子,李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出了大厅。
厅外立着一名男子,正是仲于。李云一惊,担心刚刚和公西耀的谈话被他听去,便问道:“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回公子,主上给公子安置了上房,特意命小人侍立于此,等候公子过去。”
仲于脸上的表情无一丝变化,李云稍稍安心,道:“有劳了。”
“不敢,公子请。”
天色已经黑透,正值月初,天上只有数之不尽粼光点点的繁星。夜幕下的平阳城又熬过了一日,有钱人家早早的点上了蜡烛油灯,贫苦人家只能抹黑入睡,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平阳城外是大片的荒野,荒野的尽头是荒山,随着这片土地的延伸,呈现的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山河破裂战伐不止的乱世。
这片河山自西数千里之外,也有一座城,与平阳城不同的是,城中灯火交映,灿如昼日,街上一些店肆还未关门,方便那些夜间出来游玩的公子歇脚吃食。沿着正街一直向前,便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宫城。宫城中的一处正殿里,薄薄的纱帐上被烛光投下几道颀长人影,人影不断晃动,似在争论什么。
高坐堂前的是一位身材奇伟,面容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着一身黑面红底长袍,上绣龙纹,只见他忽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将桌上的书简震得散落于地,堂下数人俱是一惊,停下争论皆转面瞧向他。
那年轻男子巡视众人一眼,喝道:“寡人今日不是来听你们争辩的,今日请你们来是给寡人一个答复,这兵到底是发还是不发!”
第十章 伐燕(第1节)
一时间堂下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敢作声。
堂上英武男子冷哼一声,道:“平日一个个能言会道,这到了拿主意却是无一人敢吭声,难道我嬴政的手下皆是一群夸浮之辈、庸碌之徒不成?”
堂上那人正是秦昭襄王嬴则之曾孙,秦庄襄王异人之子秦王嬴政。
大臣见大王嬴政真动了怒气,连寡人都不用直呼己名,更是不敢出言去触他的霉头。
“罢了,罢了,你们回去罢,让寡人清静清静。”嬴政一展宽袖,揖首坐于案旁,闭目道。
“诺。”堂下大臣领了王命,陆续退去。
良久,秦王嬴政喟叹一声,直身欲起,抬眼瞧见堂下站有两人并未离去,正是他的心腹大臣李斯和尉缭,不禁疑道:“两位爱卿为何还未离去?”
李斯入秦已有多年,多次为秦王出谋划策,深得嬴政器重,被拜为长史,秦国尚黑,以黑为国色,他身着一件黑底红边的曲裾深衣,袖边绘有代表公卿标志的蟠螭纹,腰间一条鲜红佩带长长垂下。李斯躬身拜道:“臣李斯还有话想对大王说。”
嬴政正色道:“李卿,刚才寡人命尔等进言,却无人敢作声,此时又欲何为?”
“大王,刚刚宗祠大臣在场,有些话微臣不便说出,而此时正是说话之机。”
“李卿请起,有话不妨对寡人直说。”嬴政迎身道。
李斯复拜而起,道:“夫闻古之成大事者,言出必行,刚毅果决,不裁断于人也。大王雄伟英武,不世之君,岂能受制与公族也?”
李斯的话说到了嬴政的心坎上,秦王嬴政自从铲除嫪毐集团、废黜文信候吕不韦,独理国家大政,潜伏于心的野心开始急剧膨胀,时值六国渐衰,秦国一枝独秀,嬴政终于萌发了“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的决心。但嬴政的雄伟战略却得不到宗祠的支持,贵族要的就是安定以及维持秦国强盛各诸侯国称臣的局面,战事一起,他们的既得利益和地位必然会受到威胁,而且以秦一国之力想要灭掉人口土地面积远大于己的其他六国,在他们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嬴政此时虽已夺权,但凡军国大计还是不得不征求宗族大臣的意见,事事受到羁绊,所以嬴政才深觉苦恼。李斯的话无疑给他注入一记强心剂,嬴政急道:“李卿,此话何解?”
嬴政不过是要借他之口说出而已,李斯心里一笑,肃然道:“微臣陪伴大王多年,岂不知大王虽名为大王,实为权臣之傀儡也。”此话一出,李斯抬头望了嬴政一眼,见他正身危坐,并无怒意,这才安下心,继续说道:“如今大王初登宝座,意欲一展宏图,可惜亲族鼠目寸光,怎知大王伟业?”
君臣两人心照不宣,嬴政却道:“李卿,你敢辱骂寡人宗祠焉?”
“臣不敢,臣只是据实相告,就以刚才事论,赵王又欲攻燕,大军已集结于北部边境,大战一触即发。燕赵相争看似对我秦国有百利而无一害,使我大秦坐收渔人之利,实则不然,赵国与我秦国相依,乃心腹之患,赵强则秦弱,赵弱则秦强。今赵攻燕,所掠之地远多过献我大秦之地,长此以往赵国实力日增,待燕灭亡,我大秦亦为他眼中钉也。”
“奈何寡人已和赵王签订盟约,公族也以此阻扰,寡人若发兵,岂不招来背信弃义之名,为天下诸侯耻笑?”
李斯昂声道:“大王不曾听闻:‘大丈夫行于世,何拘小节’?今赵国乃我大秦东进中原之首敌也,燕国尚存则可牵制其北部兵力,若燕灭亡,燕赵一体,则天下难争!”
“天下难争?天下难争?”嬴政喃喃自语,双目倏地飘过一丝杀气:“爱卿所言极是,寡人愿闻其详!”
“臣李斯善于论政,若谈兵法,自然是比不过国尉缭大人。”李斯低身退下,将位置让给身旁一位华服长须男子。
那男子名缭,颌下长须飘飘,却是刚过而立之年。他为魏国大梁人,入秦不久,因其能言善辩,尤其在军事方面颇有见解,李斯为之折服,故引荐给秦王嬴政。嬴政对其才华十分赏识,经常邀他入宫,商谈天下战事,短短时间便提他为国尉,位列三公九卿。
嬴政悦颜道:“缭爱卿有何高见?”
尉缭长揖道:“臣认为此战非开不可!李斯大人言赵乃秦之重敌,此言极对,大王若想问鼎天下,赵国不可不除。今赵攻燕,于公秦燕世为姻亲秦国助燕本是应当,于私赵国举兵攻燕内防空虚,正是秦出兵之良机,万不可错过!”
嬴政道:“可公族执意阻挠,有何办法?”
李斯接声回道:“此事不难,微臣有一计愿说与大王听。”
嬴政倾身向前,喜道:“爱卿速速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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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的房间在公西府的北侧,面北朝南是为上位,说是房间,其实是一座宅院。里面矗立着三四座楼房,有客房,有书房,还有赏花的亭阁,院里几株青竹,枝叶曼曼,门侧几盆兰花,淡香徐徐。这清致淡雅的环境正和李云的口味,不过等他一入房间,刚刚的惬意登时消释。
“公子好。”两声柔若燕语的问候分别从李云耳朵两边传来,正是在澡堂服侍他的铃儿和桃儿。
“你、你们!”李云瞪着大眼,大张着的嘴都快能塞入一个拳头。
桃儿低着头,面色赤红,不敢看李云;铃儿却是笑脸盈盈,不住拿一双明眸偷瞄他。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李云压制住蹦跳如鼓的心脏,忙问道。
“刚才仲管家跟奴婢们说了,主人收公子为义子,赐公子这座宅院,须有几个奴婢打扫侍奉,铃儿和桃儿便央求仲管家来侍奉公子,所幸得偿所愿。”铃儿笑着瞧了桃儿一眼,桃儿把头垂得越发的低了。
李云心想也对,这么大的宅院没几个仆人侍候确实不成样子,可问题是他一个外表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实际上却是个正值壮年需求旺盛的正常男人,天天对着这么两个体娇貌美的小婢女,还不活活的把自己给逼的爆阳而亡?
铃儿桃儿哪知李云心里的猥琐想法,不过她们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李云既然为公西辰的义子,那么也算是她们的半个主子了,在他跟前侍奉,哪一天说不定运气来了被他收为侍妾,那可比一辈子当个侍女强多了,更何况李云生得俊逸非凡,知书达理,又如何能让她们不为之心动?
PS:为了尽可能还原战国时的背景,小帆查阅了大量资料,写得极为小心。关于嬴政与李斯和尉缭的对话,小帆一再考虑是用白话文还是古文,想来思去如果用白话文读起来好像总少了那么一种味道,望见谅。还是一句老话,喜欢的朋友请多多支持,小帆感激不尽O(∩_∩)O~~
第十一章 伐燕(第2节)
夜已经极深,铃儿桃儿早就回了自己的厢房。李云枕着香裘软被,双手环着后颈,躺在一张宽大却十分低矮的漆木床榻上,一侧的床边木栏上雕着古朴花纹,房间宽敞家俱却不多,除了李云睡觉的床,还有一张案几,案上放着一个香炉,炉中燃着驱蚊的檀烟,案几旁有一帏屏风,上绘花鸟虫物,此外就只剩贴墙而立的一面橱柜,上面放着多是一些珍奇古玩。
李云静静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儿就是他的“家”。李云记不起他有多久没回过家了,从他上高中开始,就住进了学校成为一名住读生,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考上了大学之后更是如此。毕业了有了工作,靠那点工资李云根本没能力在城市买下住房,长期都是租房过日子,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
而现在,回到古代的李云却真的有了自己的“家”,更确切一点说是家的感觉。
李云摸着身上的裘被,摸着身下的大床,一种油然而生的归属感让他彻夜难眠。直到天要萌亮的时候,李云才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动,将李云扰醒。李云翻个身,打着哈欠坐起来,吃惊地瞧着面前的两位小美女:“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
“铃儿和桃儿是公子的奴婢,是来侍奉公子的,为何不能进来?”铃儿边挺直身子边道,还将微微隆起的酥胸衬得更高,逗李云。
李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在铃儿的胸前逗留一眼便急忙逃开,心里委屈道:天啊,为什么我回到古代了胆子还是这么小,竟被个小妹妹给逗得毫无还击之力。
桃儿端着水走过来,小声道:“公子请洗脸吧,早膳已经备好,公子洗过即可进食。主人还在等公子过去呢。”
桃儿的性子正和铃儿相反,显得极为腼腆,说话温声细语,而且动不动就脸红,李云却是最喜欢这样的女孩,此刻她走上前来,李云也借此机会仔仔细细打量了桃儿一番。
桃儿的身子骨比铃儿要小,个子却是一般上下,因而人也显得细长高挑些。人小,脸也显得小,白白嫩嫩的瓜子脸上,一双圆若葡萄的眼睛,澄净明亮不含一丝杂质,小巧的鼻子下抿着两片淡红柔嫩的薄唇。身子虽小,却不显瘦弱,胸部和臀部已初显丰腴,再过个一两年还不知得长成何等动人模样。
李云看着桃儿忽然想起他在高中暗恋过的一个女孩。李云和她是同班同学,两人同窗三年,一共才说过7句话,其中的好几句话还是他们换座位分到一起做同桌时说的。李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没想到她更不爱说话。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刘晓露,长得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来就能把她吹跑,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却常常爱在脑后梳成一条小巧的马尾。
她是那么一个羞涩的女孩子,就连笑也是那么害羞地微低着头抿着唇,嘴角微微上扬,纯净得如清晨花叶上一滴晶莹的露珠。那时的李云是那么的不起眼,就像这空气里的一粒尘埃,唯一打过交道的女生就是她。那时的李云常常写一些古诗词,那些诗词除了她再也没有人看过。
刘晓露从未对李云的诗词做过评价,李云也从来没有问过她。李云明知道刘晓露对他有好感,却始终把心底对她的那份爱恋埋藏下来。这样的一个女孩,他是不配娶她为妻子的,李云总是这么对自己说。高中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竟连一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下,而从此李云也再没见过她。后来的某一天,李云在他的那本诗集里发现刘晓露在尾页留下的一首词,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写的《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朱淑真《生查子》”
从那以后,每当有人问他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孩子,李云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女孩总是刘晓露。
时过境迁,也许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又也许她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孩,不知道现在的她还会不会在某天的某个瞬间想起他,想起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时光。可是不管怎样,刘晓露绝对不会想到如今的他已经回到了这两千多年前的战国了。
李云悲楚而又自嘲地想着,那桃儿见他盯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发起呆来,便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红着脸细声道:“公子,公子?”
李云的沉思被桃儿打断,目光又回到桃儿身上,某种来自内心的渴望让他无法自持的握住了桃儿的手。
桃儿只道李云是个斯文公子谁知却突然捉住了自己的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一颗芳心更是蹦跳如鹿:“公子,你、你,主人还在等着公子呢,公子还是先行洗漱吧!”
桃儿闭着双眼嘤咛道,心里既害怕李云要对自己行那羞人之事,可另一方面却又期望他那么做,胡想之际,不由的将自己的身子往李云怀里微微靠近。
等了半晌,并未等来那俊逸公子的下一步动作,桃儿慢慢睁开眼,看到李云仍旧握着她的手,刻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莫名的悲伤和孤寂,哪有半点淫秽之情。桃儿心里一阵失落,却又为自己的春心萌动而羞愧。
“公子,你怎么啦?”桃儿柔声道,也不抽掉自己的手,任李云握着。铃儿在一旁也为李云奇怪举动而疑惑不解,一双媚眼在李云和桃儿身上倏来转去。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李云只当自己还在现代,话一出口便觉失言,忙放下桃儿的手道:“你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相像,所以刚才我一时失神。”
“故人,是公子喜欢的女子么?”
李云怆然一笑,反问:“桃儿,你这名字是谁取的?”
李云无意的一句话却勾起了桃儿心中的伤痛,她自幼被卖入公西府为奴,无名无姓,这桃儿也是公西辰随口为她取的。
“桃儿自幼为奴,并无名姓,公子问这做甚么?”
李云眼眸一亮,便道:“那桃儿我帮你取个名姓如何?”
古代家奴主人赐姓给他们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桃儿听了李云的话一愣,颤声道:“公子,你真的要赐姓给奴婢?”
“有何不妥吗?”
“不是,不是。”桃儿跪在地上,泣道:“桃儿卑微小人,竟得公子赐姓,因而、因而一时不敢相信,望公子见谅。”
“快快起来,从今儿起,你便叫陶露,陶器为姓,霜露为名,你觉得怎样?”
“陶露,陶露。”桃儿俯身给李云磕了一个头,啜泣道:“多谢公子赐名姓,桃儿不、不,露儿虽死不能报答公子的大恩。”
李云见到她梨花带雨的娇人模样就心疼,起身扶起她,为她拭去眼角珠泪。陶露双眸湿润,犹自绽出一个甜美笑容,只是眼角又无意中扫到李云门户大开的下档,一张俏脸顿时绯红。李云并未察觉,一直哄着她,见陶露低首炙颜只道她是个极易害羞的女子。
陶露身后的铃儿见桃儿竟得公子赐名姓,为她大喜之余心里同时也是一阵心酸,平日总是一张笑脸的她此时却是一副落寞神态,身子也转向窗边,失落的望着屋外的花木。
李云轻轻走来,拍拍铃儿的肩膀,微笑注视着她道:“你是露儿的姐妹,竟然我为露儿取了名姓就不能厚此薄彼,也让我为你取个名姓如何?”
铃儿屈了个礼,带着淡淡委屈的语气说道:“奴婢位卑人微受不起公子如此大恩,况且奴婢不过一女子也,终为人妇,要名姓何用?”铃儿心里其实是有些吃桃儿的醋了,当日仲管家只说去一人服侍即可,本是铃儿独去,铃儿也是为了让桃儿有机会多见些士族公子,才带她一同过来。她自恃貌美妩媚,又深知男人心思,怎知李云却和那些个公子一点不同,倒对这个娇羞羞瘦弱弱的姐妹桃儿甚是有意,而且居然还赐了她名姓,心里一时不平,竟生了闷气。
第十二章 伐燕(第3节)
李云在心里苦笑一声:女人的心思啊。
李云笑道:“在李云看来,并未将你们两人当成自己的奴婢,而是和我一样平等的朋友,给你们取名姓也是为了方便日后称呼。”
李云的平等思想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人听来无疑是一颗深水炸弹,铃儿瞠目结舌道:“公子,你说咱、咱们是平等的?”
要跟这战国美少女讲现代的民主思想恐怕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李云去繁从简道:“我是说在我看来,你我皆为父母所生,五谷所养,何有贵贱之分?此后在我房中你们都不必拘束,平常怎样还是怎样,明白了么?”
“公子,奴婢不敢!”铃儿哪敢在李云面前跟在桃儿面前一样轻松平常,要是给别人知道了,主子还不把这等没教养的丫头卖去妓寮。
“你不必担心,我是说你在我房中可如平常,在外人那里是如何还是如何。”
“可是——”
李云笑道:“怎么,主子的话都不听了?”李云也是在心里摇头,要让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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