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父-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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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徘徊不定，到最后居然还发现自己喜欢的是杨过，于是，我们讨厌她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言不明；郭芙让郭襄珍惜朱子柳所赠金钗，于是，我们讨厌她小肚鸡肠，爱惜钱财；郭芙砍了杨过一臂，耻于道歉，于是，我们讨厌她鲁莽残忍，死不认错；郭芙错过李莫愁，却误伤小龙女，于是，我们讨厌她愚蠢无知，幼稚低能。大家对于武侠小说的喜爱，是喜欢武侠与现实的强烈反差，他们可以说我们不敢说的话，可以做我们不敢做的事，他们飞檐走壁、剑走偏锋；他们牵挂甚少、自由自在……这时候却出现郭芙这样的另类，很像现实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纠结，自私，傲慢，犯了错不敢承认，有了感激不敢道谢，有了感情不敢言明，既缺乏为自己所犯错误的愧疚，也没有承担责任的担当。我想，之所以大部分人都很讨厌她，前不久更是刚在‘神雕最讨厌的人物’中大比分斩获冠军，并不在于她有多大错，而是因为她的这些小恶太平凡、生活中太容易遇到了。一点一滴，正好印证着我们平凡生命中那些最细密最触手可及的可恨……”

　　林小璐眼神大亮，若有所悟，激动得一把抓住邓铮的手，“那铮哥哥，杨过心里最爱的是郭芙，这个题怎么破？对方引经据典，差不多写了七八千字！”

　　邓铮嗤的一笑：“不管对方怎么牵强附会、哗众取宠，你只需记得一点就行：杨过的情花毒，从未因为郭芙发作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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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26　齐眉


　　12月的首都，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落雪量太小，还未堆积出白意，已经被来往的车辆行人给碾压成了深黑色的雪泥浆。湿糟糟的，冷意沁人。

　　傍晚时分，京郊某著名的火锅山庄外，一袭招牌外出装备的邓铮刚把车停好，就见穿着骚红色羽绒服、裹得跟熊似的郑文翰“哈哧蛤哧”从大堂那边小跑着迎了过来。因为气温太低，灯光下，依稀能看到一路走来，喘过气息在空气中都凝结成了细白的霜雾。

　　“铮哥，您到啦。幻萍和尉迟已经在里边了。”

　　“早跟你说，发个小院儿号码给我就行了。这么冷的天，你就一直在这里干站着？”

　　“就待在大堂里，其实也不冷。”

　　邓铮无奈扫了他一眼，“你呀，再这样子，早晚要被尉迟给看出端倪来。”

　　“放心吧铮哥，官方的说辞是，我老郑是下来选酒的。”

　　邓铮摇头一笑，知道他做人就这尿性，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这家火锅山庄在首都左近特别有名，冬天经常是得提前几天定位子，邓铮前几天刚跟李瑾、樊嘉和郭睿在这里吃了一顿，小富婆李瑾买的单，花费相当高昂。所以，上楼梯的过程中，扫了一眼他手里提溜的两瓶名酒，就笑：“文翰今天你这看来是准备大出血呀？”

　　郑文翰马上道：“铮哥您要是肯赏脸，我愿意天天出血！”，顿了下。由衷道：“这次的，多谢铮哥！”

　　今天这餐是他请客。说是年终小聚，顺带庆祝尉迟宏从电影剧组杀青归来。但他自己知道。还有另外一层重要的意思，就是向师父邓铮表达由衷的感谢。

　　他的“刀、剑、棍”中篇武侠三部曲，、走的是直接实体的道路，虽然翻腾出来的浪花不小，累计破百万册的销量，也受到了相当的关注度，但比起他想要达到的那种效应，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这次的最终篇，是他三部曲里自我感觉写得不尽如人意、相对较平的一本。结果却被师父邓铮发给了杂志社，并推荐作为长篇主打接档。虽然说这是个中长篇，也就12月这一个月3期就连载结束了，但能够在如今武侠小说的“圣刊”、单期订阅百万级的上担当长篇主打，对于“于中堂”三个字的肯定和提升，绝非在书店里卖三五本畅销书可以比拟的！

　　要知道，开刊以来，第一个在长篇专版发文的是金梁，而他于中堂。就是第二个！可以说，有了这个，在这圈子的知名度和江湖地位，唰唰唰的往上蹿升！

　　邓铮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是你自己这次的书，写的确实不错。”

　　他这倒也不是说客气话，郑文翰的这本虽然是三部曲中最短的。只有不到20万字，他自己相对也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但邓铮却反而觉得是三部里写得最好的。

　　齐眉棍。本来的意思，是棍的一种。常以白蜡杆制成。粗有盈把，棍竖直与人眉高度齐，故得此名。

　　但是郑文翰又把夫妻间“举案齐眉”中“齐眉”的意思赋予了这根棍子，内容也是写的一对江湖小夫妻所经历的一段故事。

　　这对小夫妻年轻时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年英侠，各种挥斥方遒、仗义任侠。一次偶然邂逅，因为双方家族强烈反对要打要杀，所以立马爱的要死要活，过五关斩六将不顾一切毅然决然私奔远遁。然而失去外部生存压力的爱情，在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后，喊打喊杀的变成了他们彼此。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快要过不下去时，一根叫做“齐眉棍”的江湖重宝突然出现，二人被卷入其中，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离奇故事……

　　这部书格局不大，而且情节略有些荒诞不经，但在邓铮看来，却恰好发挥出了郑文翰的优势，笔锋间那股吊儿郎当的轻松随意，各种插科打诨和神转折，把这个不算复杂的故事写得趣味盎然、让人捧腹。加上浓浓的市井侠气，带着一点现实意义的戏谑……是一本相当别致的武侠小说。

　　这也符合邓铮对于郑文翰当前的定位，希望他能扬长避短，别再像一样过分追求情节奇诡和匪夷所思，造成各种假大空，而是多多挖掘市井人情范儿，争取做到能让大家读他的小说，像跟朋友在夏日晚上喝夜啤酒撸串儿聊天打屁一样轻松自在。

　　进而，真正形成属于自己的标签。

　　当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个问题说了不止一两次了，能不能听得进去，就看他自己了。希望这次连载的好评，能够让他悟到点什么……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包房小院儿门口。郑文翰上前叩了叩门。

　　门打开，一股驴肉高汤的浓香和温暖扑面而来，身穿宝蓝色高领毛衣，脸蛋熏晕得红扑扑，艳如晚霞的幻萍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朝邓铮点了点头。待邓铮进屋后，却又习惯而自然的接过他脱下来的毛呢大衣，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就紧挨着自己的大衣。

　　“邓兄弟，可见到你了。你说你这几个月咋回事儿，哥们儿想见你简直比想见金梁还难！”

　　尉迟宏一见邓铮，立马笑逐颜开的迎了上来，一把搂住邓铮的膀子，硬给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哪里是我忙，是你太忙。电影咖不愧是电影咖，啧啧啧，你看这膀子上的肉练的。”

　　“导演要求的。说这是个爷们儿戏，我演的又是刚毕业的一腔热血的刑警，身板儿得够硬够壮，才对味儿！哥们儿跟你说啊，这次呢，本来以为是个不知名导演的瞎戏，拍了也不一定能上院线的那种，要不凭什么能选上我做男三？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勒个去！我进组第一天，就见到了两位影帝级的大佬，我得直接跟这二位搭戏，还要破口大骂其中一位，慌得我前一天还倒背如流的台词全给整秃噜嘴了，丢死人了都……”

　　俩人那边热热闹闹的说着，挨着邓铮坐下的幻萍，面上浅浅笑着，心里却叹道：

　　尉迟你这个傻孩子，你饰演的那个角色虽然是男三，但本来是别人专门为你旁边的这位黑面神准备的，能差的了？！

章327　醉了


　　幻萍是前几天帮邓铮整理电脑邮箱时，才发现原来有这回事的。

　　她还了解到，这部现实犯罪题材电影虽然开拍至今一直相对低调，但整个主创团队却是兄弟影业的菁英。

　　导演名字虽然听起来不算响，但却担任过数部高分卖座大片的副导演和执行导演，所差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影片中男一男二都是拿过影帝的演技实力派，男三这个年轻刑警的戏份很重，人设也比较出彩。

　　因为之前合作过公益金曲的缘故，这部电影的监制、圈内大哥葛承平亲自向邓铮发来邀请，看好他出演男三。

　　黑面神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委婉拒绝，并恳切推荐了尉迟宏，这才有了尉迟宏后来的试戏成功……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葛承平先生监制的电影，两大影帝压阵，这种机会要搁别人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居然眼睛不眨就让给尉迟了。关键是做了好事还不留名，而且看这样子是压根就不准备留名的了。这么任性，黑面神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问题幻萍琢磨了几天也没能通透，不过这时，留意到邓铮脸上绽出的那种轻松和开怀，是平日在公司里绝对看不到的，突然就仿佛悟到了些什么……

　　她这边浅浅笑着、默默悟着，郑文翰的一对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她和邓铮身上来回旋转。

　　刚进门的时候。他是准备献殷勤帮师父挂外套的，结果师父一个自然而然的半转身，那边幻萍一个水到渠成的斜跨步。就跟已经磨合了无数遍一样，脱下来的外套大衣就已被幻萍给接到了手中，完全没有给他留下半点机会。

　　进屋后，尉迟宏那厢拉着师父热络，幻萍坐下后，又开始自动自觉的替师父拆碗筷，要仅仅是拆便罢了。她还细心的用热茶水将本来就已清洗好密封起的碗筷烫了一遍！

　　郑文翰作为跟她同学四年、还在外面一起合租过的老同学，自然清楚她吃饭时根本就没这个习惯。顿时就有些留心。

　　果然，她只是将邓铮的碗筷单独烫了烫，至于她自己的，还跟以前一样。只是拆了就算ok。

　　“咦？莫非幻萍姐她跟师父……”

　　郑文翰脑袋瓜子一转，眼睛一眯，开始补了起来，继而就留意到幻萍做完这一切后，以手撑额，视线在邓铮脸上停留了许久，一副若所有思，不对，应该含情脉脉！

　　老天。绝对是含情脉脉！

　　四人许久没在一起聚，虽然说现在因为邓铮的原因，关系略有些复杂。但毕竟都是年轻人，那三人又是同学老友，三五杯酒下肚，就约束尽去，气氛热烈了起来。

　　席间，尉迟宏关切问到邓铮现在的情况。邓铮半真半假的回答说也加入了“侠之大者”，不过做的是幕后。尉迟宏很是惋惜了一番，也就没多问。继续揽着他膀子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的嚷嚷着，倾诉着自己在剧组中的那些糗事，偶尔吹三五句无伤大雅的牛皮，非但不讨厌，反倒让人觉得特别轻松愉悦。

　　这也正是邓铮很珍惜这段情谊的原因，今时今日，在同龄人中，几乎很难找到能这样子大喇喇揽着自己膀子喝酒瞎侃的朋友了！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极其耿直的实诚人！

　　幻萍和郑文翰二人平时见惯了他在公司里、专业领域上的各种挥斥方遒、一言万钧，刚开始倒是不习惯，不过见他乐呵呵很享受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月底即将举行的

　　ystal北华演唱会上，郑文翰和尉迟宏都起哄着向幻萍要票，说是售票情况太火爆了，简直秒光，根本抢不到。

　　兴许是喝了点酒，幻萍狠狠瞥了邓铮一眼，居然由此打开话匣子，将入职这几个月来在筹办这场演唱会上所遇到的困难一股脑列举了出来。

　　邓铮以前对这个了解不多，这时候才晓得，原来办一次大型演唱会居然这么麻烦！

　　按幻萍说的，光是三道批文的审核申请工作就搞了整整一个多月，各种打回来重新修改！上交的申报材料最后累计达到90多页！

　　审批过程中，公安部门不收费，但会规定座位数量；而消防部门则有一个一万元的演出现场消防安全检测费。

　　但是根据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为了表达感谢和维护关系，方便日后的业务开展，在飓风音乐的建议下，幻萍主动且大方地向相关单位进行了赠票。审批单位各一千张，此外赠给场馆本身的票也能有五百张。这样下来，他们几家就要拿掉整场演出近十分之一的门票。

　　为了尽可能的弥补损失，她又花了很大功夫斡旋，这才申请相关部门多批了五排座位的票，刚好够赠票的数量。

　　中间，更是遇到了北华当地演出商的刁难。

　　邓铮也是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在演出市场上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说，即：不管你公司多牛逼，每到一地还必须要与当地的演出商进行合作。

　　最近的例子，飓风音乐上次就被狠狠教训过，在落地某三线城市时不愿与当地演出商合作、白白让出利润，结果，迟迟拿不到当地公安部门的批文，导致售票网站无法开票。一直到演出还剩20天时，实在绷不住了，只得主动邀请当初被自己拒绝的当地演出商入伙，真是又搭钱又赔面子。而由于此前没拿到批文无法展开宣传，这场演出错过了最佳销售期，在售票效果上远低于之前的预期……

　　“好在老板在北华市的名气够大，算是目前当地最火的文化名人，知道这次演唱会他有参与其中，当地市政府直接开了绿灯，这才压住了那些难缠的地头蛇。五万人的演唱会啊，而且还是

　　ystal这几个小姑娘的首场。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这两个多月几乎从来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生怕哪里考虑的不周全给弄砸了！就算到现在公开的网票已经全部售罄，我还是不能松下这根弦来，因为做了这么多，演出当晚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那才是终极考验！”

　　尽管知道她这是借着醉意有意发牢骚给自己听，但邓铮还真觉得有些赧颜。

　　因为不懂，他之前确实是把这事给想的太简单了，以为钱到位，加上飓风的经验，根本就不是个事儿！现在看来，季明诚那个老狐狸之所以一口答应下来合办，估计也就是看中了自己目前在北华市的文化名片作用。只不过，就是辛苦了幻萍，一上来就被逼着啃了这么根硬邦邦的老牛骨！

　　“幻萍，这段时间辛苦了。春节什么时候回家，给你多放几天假……”

　　邓铮心里有些不落忍，趁着尉迟宏跟郑文翰拼酒的当口，凑近了，关切道。

　　“不用了。不回。”

　　听到“回家”二字，幻萍眼神骤缩了一下，冷梆梆回了句，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白酒一干而净。

　　是还在不爽置气、觉得我完全甩手掌柜不闻不问不关心下属吗？邓铮心里琢磨着。不过他随后就发现了异常，因为幻萍在这之后，很快就醉了。

　　“铮哥，您看这，尉迟也劈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嗯。我去开车，咱们一起先把幻萍送回公司宿舍，然后我再送你和尉迟回去。”

　　“不用了铮哥！这么晚您也喝了酒，就别再满城的兜圈圈了，我带尉迟打车就行了。刚好您住的地儿就在‘侠之大者’旁，幻萍姐就麻烦您了！”

　　郑文翰麻溜溜的说完，不给邓铮任何商量的余地，飞快架起尉迟宏，就跟刚吃了霸王餐急着开遁一样，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章328　黑面神


　　尽管是练家子，可这大冬天的，半扶半抱着一个接近喝“断片”的女人下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塞进车里……愣是搞了邓铮一身汗

　　忍着不爽，把手包朝后座胡乱一丢，将她的外套大衣盖在她身上，衣角下面稍微压了压。邓铮深吁一口气，快速发动了车子。

　　这段路上人不多，路况很好，车子里很安静，但幻萍却一直在细细抽泣。

　　邓铮本来就特烦人喝醉，尤其是女人，何况还是个哭泣的女人。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嘎吱”，将车子朝路边一停，朝后镜瞄了一眼，斥道：“喂！这大晚上的，适可而止！”

　　没有回声。抽泣依然。

　　邓铮怒而回头，发现幻萍蜷缩在后座上，紧闭着眼睛，似已熟睡。旁边路灯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依稀可见湿湿颤颤的黑睫下，有两行晶晶的泪珠涌落。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了平日工作时那种精力充沛、昂扬干练的猛女风范，就像是个受伤的小动物，独自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瑟瑟发抖，默默舔伤。

　　这种情况，让到了嘴边的训斥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似乎是在自己提到春节回家后，她才开始失态猛喝的，应该是一个很伤痛的故事吧，才会让一个连林小璐都要竖起大拇指心甘情愿喊姐姐的人，脆弱难过成这样！

　　邓铮默默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顺手。把车子里的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了些……

　　幻萍哭了一会儿，慢慢睡去。邓铮则放松心神。独自享受着这份属于冬夜的安详静谧。

　　一路无话。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

　　邓铮打开后座车门，尝试着叫醒她。但没有什么效果。想了想，摸出电话来，准备看看这时候还有没有女性工作人员在上面。一则帮忙，二则也算避嫌。

　　然而这时，幻萍却突然开始嚷嚷了：“……总是喜欢板着脸凶人，像别人欠你二五八万似的。不要以为我好欺负……要不是，看在这份工作有意思，能有各种不同挑战、尝试，老娘早动手削你了。大作家了不起啊。有才华了不起啊，给我发薪水了不起啊，我是个人助理，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老是一脸臭屁的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你个欠削的黑面神！”

　　黑……黑面神？！

　　邓铮浑身巨震，猛抬头，难以置信的望向继续呓语不满的幻萍，心中像是有一个忘却许久的东西，轰的一声蹿腾了起来——

　　黑面神。这是前世里最要好的发小张炎，给他起的绰号，戏谑他喜欢扮成熟、装13！

　　这三个字，这个戏谑的绰号。已经有多少年没听人喊起了！

　　高中的周末，一起去兼职，没找到地儿。就瞎逛。下着雨，城市那么大。繁华的商场和广场，高楼大厦金碧辉煌。俩人一起冒着雨，彼此无言。车来车往，把雨水激起溅在身上。

　　大学刚毕业时不想回家考公务员，又没找到工作，俩人一起租房子在学校附近住。大年三十晚上在网吧里过的，张炎就坐在旁边，吸溜吸溜吃着泡面，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他在qq上发过来一条“新年快乐”，邓铮也回了条“新年快乐”。那年的冬天没下雪，就是他娘的落叶格外的多……

　　尘封的画面汹涌而上，邓铮呆呆站着，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幻萍“哈秋”打了个喷嚏，喃喃呓语着“黑面神……怎么这么冷”，这才回过神来。

　　果断收起手机，伸手，将睁不开眼、但嘴里依旧唧唧咕咕的幻萍拦腰抱起，通过专用电梯上了四楼。

　　幻萍现在住的这间小套房，原本是徐涛在装修时为邓铮准备的，就跟他的办公室划分在同一区域。内部软硬装修很到位，安全性私密性也都能保障。

　　邓铮因为在附近买了公寓，这个就一直没用，幻萍入职后，他一看是老熟人，还是个姑娘家，就特批给了她住。幻萍最开始不知是有什么顾虑，愣是不同意，直到最近才刚搬了过来。

　　拿她包里的钥匙开了门，扶她进来，照顾她在床上躺好。

　　垃圾桶套上塑料袋，放在头侧地上。室内温度湿度调好。沉吟了下，还是蹲下来，把她的靴子脱下，视线在那双极喜庆的小红棉袜上短暂停留，然后就没再多事，给她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些，正准备起身离开，右胳膊却被幻萍给突然抱住了，他眉头一挑，下意识就想挣脱，却被幻萍一句“黑面神……老娘第一次抱人大腿，老是凶什么凶……”给打败了。

　　大腿？！邓铮额头黑线一阵缭绕，不过也就没再挣脱，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幻萍絮絮叨叨的说着，把工作几个月来的各种不爽郁闷一股脑的往外丢，总之是被“黑面神”各种无良欺压，后来更是越扯越远，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情都开始道来。

　　邓铮断断续续的听了些，更多的时候则是在神游物外，默默消化她左一句右一句“黑面神”所带来的冲击。明知道其中的关联度是零，但不知为何，感觉上却还是仿佛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幻萍唠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才松开胳膊，沉沉睡去。

　　邓铮长吁了口气，揉揉发酸的胳膊，起身。走到门口时，又转了回来。

　　接了一大杯白开水，搁在了她床头的矮几上。

　　“那个……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给你添麻烦了吧？”次日一整个上午，幻萍都在各种神思不属、患得患失，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麻烦。就是死沉。”邓铮心里好笑，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头也没抬，继续浏览文件。

　　幻萍瞬间热血上脸，差点爆发，得亏她还记得这次来交涉的主要目的，忍辱负重道：“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嗯，说了很多。都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