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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神附体-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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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站在了门口。

  “让你坐就坐,别客气了。”南冥摆摆手,问道:“你是学生?这是放假回家去?”

  “嗯……其实我已经放假好久了,在县里找了份零工……”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南冥也没再多问,大巴车刚刚要驶上上方的道路,田兆丰带着两三个好手,驾着车,又开到了他们的前面。

  无论如何,职责在身,就算是前方再危险,他们也必须上,不过田兆丰只带了一辆车,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了。

  南冥看着前方距离不远,却几乎被山雨完全掩盖身影的车,点头道:“这位田哥还真不错。”

  “嗯,我打算问问他有没有退役的打算,如果他近期退役的话,就收了他。”赵高峰笑道,一路接触,他觉得这位田兆丰极有职业道德,是个不错的人。

  此时此刻,南冥他们不久前走过的一条路上,两辆越野车正艰难地在暴风骤雨中穿行,开车的军官面色煞白,拼命瞪着两眼看着路,即便是如此,还是不敢开快,坐在后座上的郭组长更是靠在后座上一动不敢动。

  这种时候,如果一不小心从山上滑下去,立刻就是车毁人亡。

  他实在是不想这种时候进山,但开到了这里,想要退却已经退不下去了,停在路上更危险,向前走说不定还能遇到个能躲避的地方。

  郭组长哭的心都有了,这几十年来,他哪里到过这么险要的地方?心中狠狠地咒骂了南冥不知道多少遍,如果南冥现在在他的面前,怕是直接能掐死他。

  又向前挪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南冥他们之前所临时休息的平台,就看到几辆越野车停在这里,他们顿时心中一喜,终于追上了。

  可等他们问完,差点连血都冷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后生为啥急着上山,这样的路,怕是凶多吉少咯……”那面包车司机道。

  郭组长咬牙,再咬牙,怒道:“联络本地军队,让他们给我们派架直升机来!”

  “组长?”前座的军官都呆掉了。

  这种山雨之中,直升机难道就能比开车安全多少?你到底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我就不信,坐直升机也追不上他们!”

  山雨中,羊肠一般的小道上,前方的越野车,几乎是再向前蠕动,田兆丰都不敢开车了,把车交给了队里车技最好的一名士兵,他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向后方通报路况:“前方有一处很窄……”

  “嗯。”

  “前方地面有落石,小心不要轧到!”

  “哦。”

  “前方……”

  回答他的,永远是司机那不愠不火的声音,让田兆丰听得都有点烦躁。

  就在此时,车前轮突然一跳,似乎又压到了落石,车身方向猛然一偏,然后向外滑去。

  “不好!”田兆丰大吃一惊,车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向路外滑去。

  刹那间,车里的几个人同时惊叫,就算是想要跳车也来不及了,车身已经完全探出了道路之外,向下坠落。

  糟糕,要死了!

  田兆丰脑海中闪过了家中的妻子,刚刚周岁的儿子,以及父母的面容,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可算是被这些无知的富人给坑死了!”

  “咚”一声巨响,似乎是砸在了山壁上,但久久之后,他也没感觉到车身继续坠落,感觉不对,他猛然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野车整个落在了一辆车的车顶上。

  比普通大客车还要稍微宽大一点,车顶通体透明,能看到下方南冥等人的微笑,以及黧黑少年那大张的嘴巴。

  再向下看,这辆大巴车凭空虚虚悬浮在山间,上下左右,全无凭依,山风吹来,却纹丝不动。

  这辆车……在飞?

  田兆丰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昌西到昭县那么糟糕的道路,这辆车压根就都没磨损。

  而之前那么难走的道路,这辆车又为什么一路如履平地了。

  难怪人家一直劝他,不要开车跟着……

  驾驶座的顶部也是透明的,卫嵘正微笑着看着他,张嘴说了句什么。

  他记得自己夸赞过卫嵘的车技好。

  隔着两层玻璃,他没听到卫嵘在说什么。

  但是他看懂了。

  卫嵘在说:“你开你也神。”

  特么的,这么一辆车,谁开谁都能拥有神车技啊!

第九一六章:一线希望

  山风狂乱,山雨磅礴。

  在这样的风雨中,一辆大巴车,在山间飞行。

  宛若夭矫神龙,冲破雨幕。

  车上,把越野车觅地停好的田兆丰大张着嘴巴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就算是亲自坐上这辆车,他也一脸的难以置信,喃喃低语:“这怎么能飞呢?这怎么就能飞呢?”

  没有螺旋桨,没有推进器,甚至连点火光都没有,就像是有一股虚无的力量将其牢牢定在空中,田兆丰只觉得荒谬。

  说实话,这会儿田兆丰都怀疑自己这是死亡幻觉。

  据说人死之前,会产生幻觉,说不定自己这会儿其实正从山顶上向下坠落呢。

  赵高峰笑了:“别说你了,连我都不懂,南总现在鼓捣出来的东西啊……”

  南冥现在鼓捣出来的东西,还真有点黑科技的意味了。

  如果田兆丰能拆开这辆车的发动机的话,一定会看到,在发动机位置,摆放的是西瓜大小的反应堆,这就是小型化之后的核聚变装置。

  而在车身底部,安装了十六个比保温壶大不了多少的微波推进装置,让这辆车可以平稳的贴地飞行。

  核聚变+微波推进,最先的受益者是大白小白他们,而真正的实验装置,是这辆大巴车。

  南冥的座驾里,之前那辆阿尔法已经是最舒服的了。

  如果换一辆车,舒适度没有提升,又或者反而下降了,南冥宁愿顶着骂名不换。

  更舒服的还有一些加长豪华轿车,又或者定制版的豪华车,但是这种车通常太拉风太高调,又和南冥的需求不符。

  最终,南冥选择了自己的新座驾,那就是这辆懒神房车。

  外观就是一辆随处可见的大巴车,到哪儿都不显眼,内部的空间则宽大舒服多了。

  而正因为有这辆车,南冥才会决定自己前来这种穷山恶水之处,因为对他来说,任何地势,都是如履平地。

  只是,他们寻找的这俩人,并不怎么顺利。

  搭便车的少年叫做赵壮,他自告奋勇当向导,很快就找到了其中那位名叫王晓文的学生。

  赵壮其实也是王晓文的同学,附近几个村子的学生,彼此之间都认识。他们虽然有汉人名字,但事实上都是彝族人,赵壮的名字,还是他小时候的一位老师给起的。

  房车垂直上升,爬上数百米高,几乎是70度角的山崖,在雨幕的遮掩下,停靠在断崖的边缘。

  南冥他们套上了雨衣,在瓢泼大雨中进入了这处在断崖上的村子。

  赵壮说,这附近的彝族人,大多生活在这样的台地或者山顶上,几乎所有的耕地,都是在山崖上的。

  所以,南冥对这村子也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看到王晓文的家,南冥等人还是为之震惊。

  院墙早已倒塌,不大的屋子里,一半住的是牲畜,一半住的是人,这种人畜混居的情况,竟然还存在。

  整个房子里一无所有,连个凳子都没有,充斥着牲畜的异味。

  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箩筐土豆,就是他们所有的主食。

  王晓文的身上,还带着白绫,显然是家中刚刚有人去世。

  王晓文的两个哥哥都神色麻木,看到他们,田兆丰如临大敌地将南冥护在身后。

  在赵高峰的指点之下,南冥才看到了他们胳膊上的针眼。

  南冥知道,这片土地,毒品和艾滋泛滥,他却没想到,王晓文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田兆丰看了赵高峰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你知道要来的地方是这里,还会让南总来吗?

  赵高峰确实有些后悔,但南冥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去。

  知道南冥他们的来意,王晓文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报考的一家民办高校,竟然亲自找到了这里来。

  王晓文的父亲刚刚去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父亲的丧事,他甚至不知道懒神学院的复试。王晓文的家人都不会汉语,在知道南冥他们的来意之后,还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张罗着想要准备点什么,但南冥婉拒了,拿出了准备好的资料,让王晓文做题。

  让他当场做完了试题之后,南冥轻轻叹息,这位王晓文的成绩,并不符合懒神学院的招生标准。

  南冥他们到来,其实也只是为了一点最基本的公平,就算是百万分之一的几率,也依然是改变命运的契机。如果南冥他们不来,王晓文就连这百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王晓文大概也知道自己没戏,也不曾强求,只是感激不已。

  许是他平日里生活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的善意,遇到这样一次善意,就已经让他很铭感五内。

  收起试卷,南冥问王晓文:“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以王晓文的成绩,其实就算是通过了复试,成绩也远远达不到进入懒神学院的标准。

  “我打算到昌西去当保安。”王晓文道。

  彝族的青年,能干的工作不多,山西挖煤,深圳廉价劳工几乎就是他们仅有的选择了。

  但是一些保安公司喜欢彝族青年,能够走出去并适应社会的彝族青年,大多性情憨直,认真肯干,而且工资预期也比汉人低。

  相遇即是有缘,就算是不能让他进入懒神学院,南冥也考虑着要不要留下点钱,至少能改善一下他的生活,给他一些去昌西的路费。

  一直以来,南冥的观念就是,助残不助贫,救急不救穷。

  但这次所见所闻,真的是超出了他的底线,赵壮悄悄拦住了他。

  南冥有些纳闷,赵壮低声冷笑道:“老板,您如果留下钱来,恐怕马上就会被他那俩哥哥拿去换毒品。”

  “政府都不做点什么吗?”张菲林想到自己的大舅就在昭显当领导,却在他的治下,看到了这么多的穷困,心中有些羞愧,又有些愤怒。

  “老板您可能觉得他们很可怜,但你可知道,其实每年政府都带来了很多的扶贫项目。前两年政府给每家发了好几只羊,教他们高山放牧,结果呢,这些人每个月吃一只,几个月就吃光了,继续受穷。他那两个哥哥都是艾滋携带者,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感染艾滋吗?因为艾滋国家会补钱!你当他们真是那么穷?每年国家补的钱都有好几千了,足够他们过好一点了,不过都被换了毒品而已。”

  “有些人穷,是因为他们身处的环境不好,而有些人穷,是因为他们活该。”赵壮苦笑一声,“有些人,你没办法改变他们。”

  南冥沉默不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人,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恨?

  陈浩聪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王晓文道:“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在昌西开一家公司,如果你下山找不到工作,来找我吧,至少能给你口饭吃。”

  无论如何,王晓文毕竟是一个想要改变自己命运,而且勇敢去做的人,虽然他做得并不够好,但这世界上,大多还是庸人。南冥自问,如果他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做得更好吗?

  “谢谢,谢谢老板。”王晓文感激不已,或许他觉得,陈浩聪给的他这张名片,比什么懒神学院的资格更宝贵。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去寻找陈汉了,赵壮依然自告奋勇当向导,他从陈浩聪手中接过了陈汉的资料,就纳闷道:“这个人不是陈汉啊!”

  “嗯?”南冥一愣。

  “其实陈汉是高考前一两个月才来我们学校的,他是个汉人,也不长这个样子……晓文,你有咱们的毕业照吧。”

  “我去拿!”王晓文转身拿出来一张毕业照,指给了南冥,“喏,这是王晓文。”

  看到那个名字,陈浩聪和南冥俩人都呆住了。

  这个人他认识。

  李卉云。

  陈汉,姓陈,名汉。

  陈浩聪和南冥都知道李卉云对陈炜的感情,或许他心目中,陈炜更像是他的父亲,而陈炜希望他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李卉云化名陈汉,鼓起勇气重新走入学校,打算考入懒神学院。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到社会中,重新走到南冥面前,回到有齐茗莱的世界中。

  可后来,他到哪里去了?

  “阿云……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陈浩聪担心道。

  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同龄人,他也有过接触。

  如果说王晓文所处的环境很恶劣的话,李卉云的境况说不定还要再艰难十分,但他依然鼓起勇气这么做了。

  可为什么他没有参加复试呢?

  阿云如果出什么事,陈炜一定很伤心,但是最伤心的,一定是齐茗莱。

  南冥想起那个叫他老板的少年,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阿云啊阿云,既然你叫我一声老板,你遇到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

  送赵壮回去的路上,南冥心中百味杂陈。

  今天的遭遇,突破了他们当初所想所见,几乎无法想象。

  “赵壮,这里的人都这么穷吗?”南冥问道,“难道就没有人想办法改变什么吗?”

  “我哥前两年去春城打工时,他们都不会说汉语,春城那么大,那么大,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城市,那么的多的人,生怕走散了,就让同乡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穿起来,排成一排走。我哥说,他看到所有人都在笑他们,对他们指指点点,就像是看一群猪猡,他说,那种感觉他永远忘不了,他说他一定要混个出人头地回来,再也不要让人那样指指点点。”

  “你哥现在在哪里?”南冥问,他迫切想要知道,赵壮的哥哥,有没有改变命运。

  “在监狱,再过两年就回来了,和我爸,我叔一样。”

  南冥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你身边所有人的轨迹,都是出去吸毒、贩毒、被抓、强制戒毒、感染艾滋、回家等死这么一个死循环时,你能跳出去吗?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反抗命运,都能改变世界。

  绝大多数人,甚至连自己都改变不了。

  “大凉真的很穷吗?并不是。我们这里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有非常独特的民族文化,高山种植、高山放牧、民族产业,其实都大有可为,虽然交通不便,但政府也展现出了足够的扶持决心,真正封闭这里的,是他们自己。”

  “如果是你的话,你要怎么做?”南冥问。

  “如果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努力赚钱,然后在春城开一家专门帮我们彝族孩子的学校,教给他们汉语,教给他们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去赚钱,教给他们如何融入汉人的社会。我们族人的希望,不在这里,在外面。只有当我们年青一代都有了足够的知识与能力时,才能反过来改变这里,因为这里封闭的力量太顽固,太强大了。这里的成年人,都烂透了,只有孩子,还有一线希望。”

  南冥深吸一口气:“赵壮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懒神学院的复试?”

  “我?”

  “嗯,反正这里还多一套题。”

第九一七章:险境

  

  赵壮的母亲是一个特别和善的彝族妇人,虽然她不懂汉语,也不明白南冥他们是如何送自己儿子回来的,但依然千恩万谢。

  她非常热情地向张菲林展示自己的彝族服装、刺绣,让她拍照,并邀请他们留宿在这一穷二白的土屋里。

  赵壮非常郑重,也非常认真地答着题,等到答完题之后,他神色紧张地看着南冥。

  南冥大体浏览了一遍赵壮的答案,微微一笑,道:“赵壮同学,如果八月初你能收到我们通知书的话,请提前做好准备出发,懒神学院有一个开学前的预科实习项目。”

  赵壮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连忙点头道:“我一定注意查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被录取,但南冥的话,确实给了他一线希望。

  然后,他在断崖边送别南冥等人,目送南冥等人在大雨中,乘坐那辆神奇的飞车,消失在雨幕里。

  刚刚送走南冥他们,赵壮还没转身返回,就听到雨幕中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一辆直升机艰难地破开风雨,出现在了赵壮的面前。

  雨珠被螺旋桨的飓风甩开,砸的赵壮满脸生疼,他慌忙跑远了,生怕自己被这风吹到山崖底下去。

  直升机缓缓降落,上面跳下来了一名年轻军官,弯腰跑到他身边,拽住赵壮问了几句。

  “呃,他们来过,不过刚走了。”赵壮道,对方再问,他就假装听不懂,一问三不知了。

  听到军官传回来的讯息,郭组长都快气疯了:“走了?这么大的雨,他们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组长……我们怎么办……”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问道,刚才一路飞来,好几次遇到险情,差点机毁人亡。

  “追,继续追!我就不信他们真能飞了!”郭组长怒吼。

  他刚刚接到消息,中航的老总已经直飞昌西,准备和熊孩子科技签约了。

  国家层面上来说,不论是中航还是他们巨灵神项目组和熊孩子科技合作,都没什么差别,大不了把项目组划到中航旗下来。

  但是对郭组长和他背后的大佬来说,这差别就太大了。

  到时候,这项目组哪还能轮到他们来管?

  无论如何,都得把这次合作机会抢回来!

  “往回飞,贴着山崖飞,一路上仔细搜索,绝对不能放过!”郭组长咆哮。

  然而南冥他们并未按照原路返回,而是直接乘坐懒神房车借着雨幕降落在另一端的省道上,从昭县东部返回了解放路。

  车刚停稳,刘天运就一把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水汽寒气钻了进来,气恼道:“你们这俩熊孩子,可算是把我给坑惨了!”

  刘天运是个航空工程师,又不真的是什么大老板,褚坤他们招商引资,求贤若渴,接待过的老板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不过是和他聊了几句,就把他看穿了。

  褚坤估计他们是什么民间助贫基金,这样的人昭县并不缺,说实话反而有点太多了,里面反而到处都是生意,压根就没几个真正助贫的了。

  之后就有点不咸不淡,借口有事先离开了,刘天运自己也觉得没滋没味的,干脆就走了。

  结果回来之后,所有车全都不在,不得不在人家屋檐底下躲了会雨。

  “你说,我怎么也算是代表了亲家吧,把我叫过去,连个饭都不请,等见了亲家母,我得好好说说……”刘天运气恼道,这一句话,把南冥和张菲林都弄了个大红脸。

  南冥更是翻了个白眼,人家知道你是谁啊!

  张菲林转移话题道:“我大舅呢?”

  “哦,我走之前工作人员说雨太大,好几处山体滑坡,有人被困路上,褚县长亲自带人去抢险去了,另外还有地方山洪暴发,居民需要紧急疏散。”

  “啊?”张菲林顿时担心起来,无论关系好或者不好,褚坤毕竟是她的大舅,是她母亲的亲哥哥。张菲林反感自己的大舅,更多的是反感他看不起自己父亲,但平心而论,每次来大舅这里,大舅总是好吃好喝的待他,不曾给她什么眼色。

  闹别扭归闹别扭,但遇到这种事,张菲林岂能不担心?

  此时的昭县,从时间上看,应该是正午,但天色极暗,像是午夜一般。

  瓢泼的大雨不见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像是天被捅了一个窟窿一般,越下越大。

  田兆丰联络了一下当地部队,面色就变得很差了:“山上有四处路段山体滑坡,我的战友们也被困在山上了,现在随时都有山洪暴发的可能,他们处境也很危险。当地部队都已经出发了,南总,我……”

  他的职责是保护南冥,但是这会儿他更担心在山道上即将遇险的同伴们。

  “一起。”南冥道。

  这些人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遇险的,南冥岂能见死不救。

  就在此时,张菲林电话响了,张菲林拿起来一看,吐吐舌头:“我爸打来的,估计要挨骂了!”

  电话一接通,果然是张泉镇的一通数落:“你们几个,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去见你大舅?你大舅都快急疯了!”

  ……

  昭县外的山道上,几辆救援车辆正在艰难前行,司机小心翼翼开着车,县长褚坤神色极为阴沉。

  这场暴风骤雨来得太急,甚至天气预报都不曾提醒。

  原本在山道上,专门寻找地质稳定的地方,开辟了几处紧急避难地,但这些避难地,此时都快要失守了。

  虽然明知道上山救人,说不定把自己也搭进去,但是他们也必须去。

  而且,褚坤必须亲自去,这么危险的时候,难道他要躲在后面,指使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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