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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清朝当总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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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克年有些意外:“嗯?”就眼下的敌我兵力来看,敌人的一万四千人明显少于我方,若不全歼,岂不是要将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粟参谋长去点点头:“是的。围得太紧,逼敌作困兽之斗,势必加大了伤亡。”他深深地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团白雾:“按照军长的指 示,部署围三阙一。虚留一条生路,诱他突围。”
黄铭笑了,“命令二十八师六十六旅,利用小山集以东的开阔地 带,布成袋形阵地,以便歼敌于突围的途中。命令二十七师从西南加紧猛攻。”
粟参谋长大脑地屏幕上,同黄铭一样,浮现出小山集以东、白房街以西,方圆五公里的马蹄形低洼阵地。他摇起电话把柄,下达紧急命 令。
入夜,激烈的炮火中,日军在左冲右突之后找到了理想的突围缺 口。于是,以日本青冈联队为左翼,朝鲜军全罗道府兵为右翼,开始了巨型的万人大突围。
汉江平原的永川城,大都筑土为城。城门不大也不小
牛车在门洞相遇,互相礼让,小心翼翼地擦墙而过, 塞交通。闷热地夏夜,门洞内外,清风习习,是村民天然的纳凉乐园。百多户人家的小山集,此夜兵马爆满,人无立足之地,马无举蹄的空 间。人与牲口的呼吸和汗味,拧成看不见推不动的龌龊刺鼻大气团,使人窒息难耐。突然,摇天震地的炮火飞来,仿佛要把小山集翻个底朝 天。
突围的日军人踩人、马踏马,蜂拥冲出东门。出了东门十多公尺,军曹找不到士兵,上级找不到下级。黑咕隆咚,死神压顶,乱成一团。正在恐怖和慌乱中,援朝军从远处射来连串地照明弹,悬在夜空,照得小山集镇内镇外一片通明。突围地人。眼前雪亮,夺路奔跑。截击的人,看清了密麻麻乱哄哄的目标,轻重武器一齐喷射钢铁地火焰,枪弹炮弹发出暴风雨般的轰鸣,刹那间。草黄色的人群,倒下一片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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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如山崩,两个联队地人马,没有一人来得及举枪还击,一会儿的工夫,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懵着头乱蹿。日军青冈联队的联队长青冈正佑混在残兵之中。冲出了重围,直奔铁原而去。左助联队长和副联队长东乡紧紧相随,死命地乱窜,在高粱地里大显赛跑身手。 金的校级领章和挂着屁股帘的帽子,早已不翼而飞。
跑到白房街时,两个家伙身边只剩一个卫兵。眼前是一片黑森森地街房,背后的枪声远了稀了。左助这才稍稍放慢脚步,喘喘粗气。当他们惊魂未定之时,只听一声吼叫:“小鬼子在这儿!”几支步枪已顶住他们流汗的脊背。当然,这句带着东北口音的中国话他们是听不明白的。让他们明白的是对方黑洞洞的枪口。
永川是打下来了,可是这一打,犹如捅了日军的马蜂窝,原因无 它,永川的位置太关键了。可以说,是驻守铁原、平康日军及朝鲜军的生命线。关系不可谓不重大。永川丢地太快了,这是日军所没有料想到的,当“飓风战役”刚一发动,平康正面遭受猛烈进攻之时,日本驻朝大本营总司令就连忙从永川抽走了一个师团的主力,而现在此地一 丢,日军马上又做出了反应,虽然在平康正面遭受到强大的压力。还是抽调了两个日本师团,会同朝鲜军的“王牌军”第八军共计三万多人南下向永川猛扑过来。
八月二十九日战斗打响的当天,日军就发动十次进攻,规模不断扩大。由中队到大队、联队,火力越来越猛。前几天还在猛攻阵地地第十军顿时变换了角色,成为了永川的守卫者。
位于永川东北方向的白马山阵地在第十军二十七师的手里岿然不 动。日军对这个小小的白马山无可奈何,当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第二天,进攻的规模更大,每次都在千人左右,与往常作战不同,这次他们没有驱赶朝鲜军在前面当炮灰,而是以迅猛的动作向白马山阵地扑 来。而且进攻的方向增多,成为扇面形地扑进。他们的企图是明显 的,要斩断白马山与我白房街守军的联系,然后集中力量拔掉这颗钉 子。
但日军在二十七师一团一营、
战斗的第三天,也就是九月二日,日军的进攻更加疯狂,竟然一次就出动了两千多人。天明了,雨停了,日军的三个联队,从东、北、西三个方向朝白马山阵地包围过来。
黄铭在二十七师指挥所判断:白马山是个小孤村,日军采取大兵团进击架势,小小的白马山是容不下展不开的。小鬼子这种打法,是否其中有诈?他的诈,很可能想打我们白房街的主意。正面的公路他们拿不下,就可能向两翼迂回,强攻白房街,以便达到他们进至永川、切断白马山阵地的目的。
“让部队必须立即做好粉碎日军企图的准备!”黄铭将自己的想法对粟参谋长说完之后,接着说道:“小鬼子要抢夺白马山是真的,要抢占白房街也是真的。不管是哪一个方向上丢失阵地,对于整个战局来 说,都是很危险的!”
白马山的争夺战十分激烈,日军火炮把村子外围的房屋轰成一片火海。不过二十七师的装备和武器也不落后,对付日军密集人群,除了有“汉风二型”迫击炮外,还有个新武器——枪榴弹。这玩意儿是作为最新成果从武汉“大汉兵工厂”四分厂赶制的。其实原理也很简单,但是效果却让使用者们非常满意。
同时,旅和团的炮群包括曲射炮平射炮都集中起来,对准日军的进攻人群猛烈地轰击。加之二十七师的士气旺盛、士兵勇猛、团营的指挥机灵坚决,接连打退了日军三次进攻。战斗刚开始之时,敌人的步兵仗恃火炮助威,猖狂至极,嗷嗷叫喊着以密集队形向白马山阵地扑来
|我军群炮的轰击,日军的队形立即混乱。
黄铭估计地没错。就在白马山遭受日军猛攻之时,日军纠集了两千多人从公路两侧向白房街扑来。二十七师二团一营营长组织班排小部队利用中止炮火轰击和敌人混乱的刹那时间,从几个方面出击冲到日军侧后,一阵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轰隆隆巨响,日军顿时倒下一大片,这一通打。使日军步兵大惊失色,有的撒腿往回跑。跑走的,就被日军的督战队当场打死。就这样,日军几次冲锋,都被二十七师二团几次出击打了回去,日军只有在远处开炮,再未逼近村边来。
中午十二点前后,日军一面在白马山村外激战。一面抛出一个旅团的兵力以高粱地作掩护,偷偷运动到白房街阵地地右翼,约一千米处的公路弯曲部,发起了猛烈攻击。这里是一团二营防御的最右翼,兵力火力都较弱。虽经顽强奋战,敌人还是拥上了公路。形势十分危急,因为在这个阵地背后一公里半就是永川,日军如果突破这一道防线,一阵急跑半个小时就可到永川城内。
二团团长当即命令位于二营侧后的三营立即反击,趁敌立足未稳把他们赶回去。三营两个连一个猛冲上了公路。与敌人拼上了刺刀。敌人的后续部队不断地冲上来。三营在营长李云瑞的带领下全营出动猛扑过去,日军招架一阵终于溃退,扔下一百多伤兵和尸体逃回去了。
黄铭接到报告后,估计敌人这次偷袭失败一定不会甘心,还可能对阵地两翼继续打主意。于是命令三营就地展开占领阵地,连接二营的右翼向西继续延伸。另派二十八师一个团全部展开进入战斗。命令二十八师三团留两个连作为旅的预备队。其余全部在一团二营地左翼展开,向东沿公路占领阵地,构筑工事,准备抗击敌人的进攻。同时令二团做好反冲击的准备,
作出了这些部署之后,黄铭及旅指挥部几个军官心中仍不踏实:日军援兵越来越多,并且不断向我阵地两翼扩展攻击,迫我不断向两翼伸展阵地。如果我们手中的所有机动兵力都用在第一线上,那么整个防御体系再没有机动的反击力量,就会降低它的韧性和稳定性。
果然不出黄铭所料,战斗发展到第四天中午。日军增大兵力向我右翼扩大攻击,二团全团都拉上去了。至此,二十八师六十二旅的三个团已全部展开在以公路弯曲部为轴心,东西七点五公里的公路两边上与日军浴血奋战。
从第五天开始一连几天。二十七师就在炮火轰鸣下同日军及朝鲜军展开白刃战。坚守在白马山东南独立院的一团一营一连,连长许发祥阵亡,排以上军官也全都伤亡,三个院子被敌人夺去了两个半,但他们仍坚守抗击。弹药和人员越打越少,一连全连只剩下十三个人,在班长地率领下脱光膀子上好刺刀,准备跳出院子与敌人拼杀。
正在这时,一营副营长带领四连杀出一条血路增援来了,在院子里展开一场激烈的白刃格斗,终于夺回了三个独立院。日军溃败了,二十七师的勇士们喘息未停,互相看看,大家都是满身残血,胳膊、胸膛都是红的,眼珠子也是红的,谁也记不清该不该吃饭,眼前最重要的是该喝水,咕噜咕噜喝个痛快……
白马山地阻击战打得很艰苦,常常是整天以至两三天吃不上一顿 饭。有时好不容易后面送上饭来,刚端起碗,小鬼子冲上来了,勇士们立刻扔下碗投入战斗,等打退了敌人回来时,连饭带碗都被炸飞了……而白马山到小山集的公路阵地,始终在第十军手中岿然不动。
这是整个“飓风战役”中最为关键的一场战役,也是人员伤亡最大的一场战役。蒋百里在后来发给黄铭的嘉奖令上写到:“……与数倍之敌,两面作战,仍坚守巍然如山……”
损失是巨大的。
二十七师自师长陆进东上校以下壮烈殉国者两千六百七十人,有的连全部拼光,保留营的建制地,只有七个番号,伤者更有五千多人,全师几乎找不到一个全呼人,在最紧张,最激烈的时候,连伙夫、马夫和参谋部的文书都补充到了第一线。
二十八师的情况也和二十七师差不多,甚至更加惨烈。
然而胜利也是巨大地。
此战自八月二十三日发起,至九月十日结束,不但消灭了原本驻守在永川的日、朝军队共一万一千余人,更重要的是堵住了平康、铁原 日、朝军队近八万人南下的道路。配合主力将他们全歼于这个大三角口袋之中,实现了战役的初期目标。
接下来,就要看蒋百里怎么调兵遣将,一举拿下汉城了。
第三部 第十八章 结束的音符
更新时间:2009…5…20 16:10:16 本章字数:4403
争必须尽快结束。这是林云对蒋百里提出的要求, 很复杂。说它简单,是在战略层面上没有复杂的要求,目标很明确。说它复杂,是因为这个目标并非一城一池占领后就能结束的。它包含着要将日本驻朝鲜军全部消灭,包含着要帮助复国军建立起来,还要建立一个新的朝鲜国。
而汉城,是日本驻朝鲜军大本营所在地,也是那个朝鲜傀儡国的首都,占领汉城的政治意义关系重大,这一点,蒋百里心知肚明。
永铁战役中,日、朝位于朝鲜中部的兵力被大部消灭,这就给打汉城提供了绝好的时机。当前的敌人除了日本的四个师团和朝鲜的六个垃圾军外,已无可战之敌。就是这十八万之众的日朝联军占据着开城——汉城——春川一线的三个大中城市。如果从地图上看的话,倒是自己陷于这个大三角口袋之中了。
援朝军司令部的时间如惊涛骇浪,流速加倍,日夜难分。在这些激战的日子里,阴雨连绵,水漫战场,部队行动艰难而又调动频繁。蒋百里虽为最高军事指挥官,却不辞辛苦,日夜巡视,全是步行。自拿下永川进行大围歼作战以后,他的生活失调,未能得到保障。他身边的参 谋、警卫人员谈及此事,都啼嘘感叹,十分不安。
飓风战役实施以来,援朝军在东线攻击顺利,未遭大地阻击。而 中、西线两个兵团却迭经苦战。损失颇大,尤其让蒋百里最为心痛的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第十军,为了全局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任何战争中,战役的计划也好、准备也好,甚至在具体地实施中也好。都离不开,也躲不开一个字:“变”。这个变,可能是有利的,也可能是不利的,蒋百里深知,在飓风战役中,同样出现了很多变化。这个变化又引起了局部到全局的变动,然而不管怎么变。总的战略目标是不变的,一切变化都要围绕这个总的目标。所以他在永铁战役刚一结束,立刻将整个作战计划进行了比较大的更改:
以第十军为主力地中部兵团不经休整,立刻沿铁路线南下,进占议政府。并为此兵团增加刚从元山、高山赶来的第八、第九两个军并朝鲜复国军第三军;西线主力第五军及朝鲜第二军拿下板门店后不打驻守开城之敌,留一个旅钳制即可,其余主力尽快南下与东线兵团合打汉城,另以一个师或者一个加强旅兵力切断仁川至汉城联系;东线兵团分为两部分,一部占领原州休整待命,伺机西渡汉江。威胁长湖院——乌山一线,另一部北上后再分兵两路,一路向西北猛击光大里,务必于汉城战役中期拿下,以对汉城守敌形成三面夹击之态势,一路继续沿公路北 上。彻底堵死春川守敌之南下退路。
在作战顺序上,以西线兵团为先,切断敌从海路仁川增援之可能,继而由西线兵团主力会同中路兵团对汉城实施猛攻,东线兵团由于运动路线较长,兵力薄弱,只起辅助之作用,占据关键据点。这就与飓风战役以前的战役安排有了较大变化。简单来说。以前是先打春川,解决春川之敌后由中路兵团直插腹地,置汉城于身后,由西线兵团解决之。现在则反过来。先解决汉城,再包打春川。
下这个决心,蒋百里是有很大压力的。本来按以前的原则,是先吃肉,后啃骨头,也就是说,先打以朝鲜军为防御主力的春川之敌,再继续推进至汉城打日军主力,可是战役的发展与变化,迫使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调整。
这个调整中,还包括朝鲜复国军的使用。
朝鲜复国军的发展壮大虽然很迅速,已经成立了九个军,共十八万人(其中六万多是原朝鲜军投降或俘虏改编),但是其战斗力和装备非常低下。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变地。即使是经过这一年多的战争锤炼,还是未能达到蒋百里所希望的水平。所以在制订飓风战役之初,朝鲜复国军就一直作为协同部队担任一些次要任务,但是在战役提前发起之后,由于一些主力部队未能运动到位,这些原本担任次要任务的复国军就担负起以前从未担负过的重要任务。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地是,这些拿起枪才一年多的朝鲜人,竟然也在战场上打的有声有色,面对日本人时,表现的比援朝军还要凶狠,当然如果他们能更好的组织起来的话,取得更大的战果也不是不可能的。出现这样地局面,一方面是因为日本在朝鲜进行的殖民统治激起了这些复国军的复仇之心,另一方面,也得宜于援朝军对于复国军的大力帮助和支持。
蒋百里也注意到了朝鲜复国军地变化,在汉城战役打响之前,他曾对复国军总司令朴正烈这样说道:“我相信你的部下已经在炮火中迅速成熟了……在收复汉城这样具有重大意义的战斗中,他们完全可以,也完全有理由担任更加重要的任务!这是他们的光荣,也是您的光荣。”
打汉城,是九月二十一日晚开始的。
无声的战场,静寂的黄昏。
静寂中潜伏着强烈的杀机……第十师师长魏钢与师参谋长万云飞满身大汗回到师指挥部营地时,雨停云散,天有放晴模样。他两人燃起纸烟,万云飞仰望天空,犹如悠闲的旅客,喊道:“喂,老魏头,天时来了!天时来了!地利、人和等了很久,等得火急它才来!”魏钢看表,夜已垂下帏幕,昏暗中看不清什么。
忽然天空一亮,红光刺目。接着咣咣咣咣炮声震地。时针正指向二十点三十分。两人对视一笑:“总攻开始了!总攻开始了!……”互相只见嘴动。声音被炮声吞没。
炮兵团炮兵营炮兵连地各种类型大炮在看不见的地方摆成条条长蛇阵,同时开炮。着弹点成为一条条横线,宛如一排排电焊施工,整整齐齐,一层层,一步步。从阵地的外围向内移动,又从小山下往上移动,整个汉城外围阵地燃起一片火海。小山下的片片积水被映照得通红,可以望见一群群慌乱的敌人东奔西跑,
光的水花。
—
渐渐地火焰吞没了日军占据地小山,成了见火不见人的火焰山。炮击四十分钟,夏然停止。只见红、绿、蓝、黄信号弹满天飞舞,号声齐鸣。各部队开始冲锋。
第五军十师二十五旅、朝鲜复国军第二军一部由西向东,直指汉城西边门户永登铺。十七师第十八旅由西北向汉城小西门村攻击,该旅是平山战役后期才由驻地归建的,战斗力在第五军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特别是旅长汪耀忠,是个“老兵油子”。这个外号,还是林云给起的。
汪耀忠原来是聂士成的部下,聂大人战死之后,他就随新军在洋河作战,武襄军建立的时候,他被提升为营长。在后来的战斗中,逐渐提升为旅长,年龄岁不大,当兵地时间却很长。据说有一次林云视察第五军,问到他的时候,得知他从十四岁当护兵起。已经从军十二年,当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老兵油子”。这倒不是贬低他的意思,反倒让汪很认同。
由北向南,直取汉城正面阵地的是陆军第八、九、十军及朝鲜复国军的三个主力军。不过第十军虽然还是军的番号,实际战斗人员不过是五千多人,还不足一个师。在中线兵团的右翼,以朝鲜复国军独立旅第一团为主攻团,七连为突击连。协同第八军三十七旅十九团,并肩攻向汉城东面的北岳山。第一团血战四十五分钟攻占了北岳山主峰。
第一团攻占主峰不是轻易得手的,九月二十一日和二十二日两次猛攻都未攻下,这是第三次。攻夺主峰。曾投入很大兵力:朝鲜复国军第十六旅的四十八团、四十六团,援朝军地第九军第九旅、第七旅,第八军的四旅、六旅,都曾在此洒下了滚烫的鲜血。第九军七旅十九团第三营的营长、著名的抗击俄军战斗英雄董少华,第八军第六旅十六团二连战斗英雄张珍海,都是在此处壮烈牺牲的。
这坐海拔三百四十二米地小山,几乎一步一洼鲜血。
随军记者伍时杰发表过专题报道《英烈伟绩永垂不朽》。第八军军长高飞总结汉城战役时悲痛地写道:“年仅二十一岁的第二连连长战斗英雄张珍海上尉壮烈殉职于北岳山之巅。”这是名垂青史的英雄烈士。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英雄无人记下确切的数字。他们都随历史的激流而去,把胜利留给后来人。
这次独立旅第一团改变以往集团突破的方式,而采取小兵群多路冲击的战法,终于获得成功。没想到夺占北岳山进入汉城街道之后,遇上敌人反复顽强地反扑。双方逐房逐屋逐墙地争夺,白刃战一步比一步激烈。此时敌我双方的大炮和手榴弹都无能为力。
说起来,日军的装备也随着战争的进行而逐步地改进了,以前没有手榴弹,现在有了,以前不晓得用迫击炮,现在也会用了。敌我之间的距离相当于圆桌宴席上举杯祝酒那么远近,步枪拉栓推子弹都来不及,只有刺刀冲刺徒手厮杀的工夫。什么“杀啊!冲啊!”之类的语言全用不上了,只听见金属碰击怪叫怒吼和扭打喘息之声。
年轻人的鲜血肉浆不分敌我不论官兵随着激烈的砍杀四溅横飞,倒下的人成为活人的垫脚石,活着的人眨眼之间倒下一个又一个,一片又一片……倒下去的,没有给自己的亲人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丝纪念 物。他们没倒下之前,除了一颗赤心,别的一无所有。活着的,义无返顾继续战斗,没有废话,没有笑,眼光如刺刀,森严,峻厉,要杀 人。瞳仁里只有生和死,胜和败。心中,怀着神圣的信念。为信念,甘愿死一次再死一次。
伍时杰同其他随军记者一样,要记述这信念的花朵,于是扑向生死之地。大炮开始轰击时,他急不可耐,伸手同第八军作训处主任张福科握别。张抓住他不放,大声喊道:“你?……” 不回:“你们是第二梯队,耐心等待命令吧。对不起,我去前沿看 看。”
伍时杰借着炮火的红光向前沿奔去。一路上乱石成片,虽是上坡,但比山下的泥泞水路好走多了。此刻正是我方大炮逞威之际,敌人抱头伏地,没有还手之力。他来到前沿,红光照见几股电线从简易的工事里伸出,他明白此乃指挥重地。先是连、营指挥所,后是团指挥所,现在是第八军第六旅指挥所。
世界全淹没在炮火的巨大声响之中。伍时杰进去时军官们正交头接耳。点头示意之后,旅长和参谋长分头奔赴各团,留下旅的作战处主任坐镇指挥。
北岳山被拿下,日、朝军南北西东的联系被切断,各友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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