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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甲午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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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让我好好的大醉一场!
何长缨心中默默的说着,脸露微笑,走进酒楼。
――
在北塘的一间小客栈里,何长缨转辗反侧了半宿都不能入睡。
即使是喝了满满两大碗大清朝的,绝对没有任何化工污染的高度纯粮酿的高粱酒,他还是没有一丝的睡意。
左右睡不着,何长缨就穿起了衣服,推开房门走到了这个客栈的花园之中。
通永镇总兵吴育仁做事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在得到总督行台的条子之后,也不管何长缨身上的刀伤,身上更是身无分文。
以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为理由,让他的亲兵头子陆铁腿把何长缨直接轰出了大营。
还好在刑场上听到了何长缨那几句模糊英语的吴威扬,一时心动跟了过来。
吴威扬不仅让营医给何长缨包扎了伤口,差手下亲兵给何长缨新买了衣物,而且还大方的请他喝了一顿离别酒,临别把他安顿在客栈里面歇息。
如果换了一个人这么做,陆铁腿是万万不允许的,作为吴育仁身边的亲兵头子,貌糙心细的陆铁腿怎么会不明白老大人的心思。
只是何长缨这小子在北塘的两年时间里素来大方,手面阔绰,赢钱就请众赌友喝花酒玩女人,输了眉头都不带皱的,‘姥姥的’骂几句就一笑揭过,很对陆铁腿的脾气。
而且陆铁腿没当吴育仁的戈什哈头子的之前,是仁字军正三营马队的一个正哨官,而方伯远就是他哨里的一个马勇。
陆铁腿在一次偶然吃过方伯远媳妇做的泥鳅挂面以后,据说死了这道面食,没事儿总去蹭吃蹭喝,不然方伯远全身无半点特长,更不会巴结送礼上官,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当上了马队的棚长。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别的隐晦的谣传,从百年后穿过来的何长缨也就更加的不知道了。
所以陆铁腿看到吴威扬这个老大人的亲侄子,出面来保何长缨,也就乐于送个顺水人情的毫不干涉。
在酒桌上吴威扬含蓄的三言两语交代完,何长缨就听明白了大人们的意思。
总督行台把他的话定性为,为了逃脱斩刑,故意谎报军情;不过念在懂洋文,革去军衔剥掉官衣,撵回肥西闭门思过读书,希望能知耻而后勇,发奋读书以文报国,芸芸――
何长缨心里大叫冤枉,自己确实是为了逃脱杀头,然而说的事情可是比铁板钉钉还要千真万确。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被上官盖棺定论,而且就如同出军营时吴威扬那种自信的说法,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无趣了,三人之间又是交情泛泛,所以只是喝酒说些无关的风月。
一直喝到陆铁腿滑下了酒桌,嘴里面‘春儿,春儿,你别伤心,哥哥心疼你’的乱说些昏话,酒宴才算结束。
何长缨站在一株枣树下,仰头看着这一百二十多年以前的北中国的洁净夜空和璀璨星辰。
怎么办?
不是以后怎么办,未来怎么办,怎么打败东洋人,泰西人,让我中华民族重新崛起于世界之林。
这类遥远空泛的的事情,何长缨现在根本都没有心思去想
而是明天的早饭怎么办?
还有回那个什么肥西何家的路费,和一路的吃喝怎么办?
何长缨想了又想,晚上陆铁腿这个大嗓门嚷的很清楚,‘大人说了,胆敢踏进军营一步,仰或想私下和军营官弁勾连,乱我军心,直接以闯营论处,乱棍打死!’
何长缨在肩膀挨了一刀以后,再回军营借钱,他算是没有了这个胆子。
可是不这样,又去哪里能弄钱呢?
在这个时代的津门,大锅伙,小锅伙,旱锅伙,水锅伙,这些大小混子们呼啸成群的拉帮结派划分地盘,各种杂垢势力遍布津门。
讨饭,卖艺,收粪,买菜,打渔,包括在码头上下个苦力,都要经受这些混子们的盘剥管理,交保护费。
况且津门到肥西这么遥远的路程,何长缨估计自己在码头上当苦力回家的路费还没来得及挣够,东洋倭寇的士兵就已经打过来了。
“这真是穷途末路啊!”
一时间,何长缨长吁短叹,惶惶然竟找不到出路。
“嘤嘤――”
这时,一道细微的女子的啼哭声,突然传进了何长缨的耳朵里。
这道细微的女子的啼哭,虽然被这个女人尽力的压抑着,却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后花园,显得尤为醒耳。
………………………………
第八章 救美
带着一丝好奇,何长缨绕过一座小小的假山,经过一片婆娑的芭蕉丛,眼前的视野就陡然开阔。
一间窗纸上透着幽幽的油灯光的小客房,在那一排漆黑中悄无声息的客房中间尤为显眼。
那间客房的门居然也是虚掩着,‘嘤嘤’的女子啼哭声,正从里面隐隐传来。
何长缨脸色一暗,高升号的惨剧自从27号传回津门,871名淮军子弟中的营官将弁有多少的家人都寄居在北塘,简直是满城戴孝,。
何长缨不禁有些理解,在白天的大雨里,那些淮军士兵看自己那如同虎狼一般凶狠的眼神。
“可是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而且就算这个躯体原来的主人贪生怕死,可是开炮杀人的是东洋人啊!”
何长缨喟然长叹,脚步有些沉重的准备离开。
“不对!”
何长缨的心中猛地一惊,透过那扇纸裱的窗户,他看到上面正印出来一个纤细婀娜的女影,而那个影子正在仰着脖子尽力的往上伸。
而那脖子的上方正悠悠的荡漾着一根细细的绳影。
“不好!”
何长缨一声惊呼,拔腿就朝着那间客房扑去。
因为怕惊动周围歇宿的房客,何长缨只是稳而疾的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张嘴压低着声音吼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了何长缨的吼声,那个身穿孝衣的白裙女子的娇躯就是猛地一震的站在小椅子上面,偏头圆睁秀目,一脸惊恐的傻望着何长缨。
何长缨闪身进屋,轻轻的把房门掩上,继续盯着那个女子低吼着责问道:
“有什么事值得你去自杀?失去了亲人心中痛苦万念俱灰,所以就用自杀来逃避?他们是怎么死的,是被东洋倭寇的炮火炸死的,是被冰冷的海水淹死的,是被倭寇用步枪朝着海水里射击,活活的打死的!因为你是一个小女人,所以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哪怕一丁点报仇雪恨的念头,所以你就用死来逃避你的责任?你怎么如此的懦弱!”
一番话何长缨说的又快又急,加上之前未消的酒意,他口干舌燥的看到一边桌子上搁着一个白瓷大碗,碗里面还有小半碗水,就端起来咕噜噜的一口喝尽。
何长缨砸吧砸吧嘴,诧异的望着那个依然傻愣在凳子上,双手抓着绳圈,死瞪着自己的女子问道:“怎么有点咸?”
“嚯,嚯,――”
那个女子嗓子里突然发出一串惊恐之极的‘嚯嚯’声,然后两眼一翻,就软着身体从凳子上一头栽下来。
“卧槽!”
何长缨纵身扑过去,一把将那个女子接住搂在怀里,心想着这个小娘们儿也太胆小了吧。
他小心的把这个柔若无骨的女人平方在床上,目光看到她的脸蛋,不禁微微一愣。
俗话说,女要俏三分孝。
此时这个鹅蛋脸的女子紧紧闭着眼睛,肌肤白皙雪嫩,樱桃小口红润,两弯黛眉细细,鼻翼小巧粉嫩。
她的脸上似乎也没有擦什么脂粉,素面朝天,却似清水濯芙蓉般明丽。
而那挂在眼角脸颊的泪水,就如同皎皎荷瓣上的晨露,晶莹剔透的我见犹怜。
竟然是一个难得的绝色女子。
而且因为平躺着,所以这女子的胸脯就挺的鼓鼓的,让何长缨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的他就口干舌燥的渴了,想喝特仑苏。
何长缨砸吧砸吧嘴,收拾了一下心情,用手试了试她的鼻孔,还好只是惊吓过度没被吓死。
“我就长得这么吓人?”
何长缨自嘲的嘟囔一声,开始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他得尽快把这个女人弄醒,不然孤男寡女夜晚处在一室,传出去这个女人的名声估计就毁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何长缨又不能离开,这时候的房门可不像未来的门锁那样能够两边锁,只能从外面用铜锁锁死,或者在里面用木插插上。
假如刘大成此时离开,万一哪个起夜的家伙摸了进来把这个女人给弄了,估计明天这个女子不是上吊就得割脉。
何长缨不但白救了,还得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无端遭受无赖的凌辱。
这个女子的肌肤不但白,而且嫩,何长缨没掐几下就把她的人中掐的血红。
“嗯――?”
那个女子轻轻的哼了一声,幽幽的睁开秀美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房顶。
已经停手站在一边的何长缨心里高兴极了,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于是他面带笑容的从上空把大脑袋伸进这个女子的视野,笑呵呵的说道:“你醒了?呵呵,我――”
“呀――!”
这个刚刚醒来的女子一看到何长缨的大脑袋,秀眼内的瞳孔就是猛地一缩,小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双眼一翻白眼,又晕死了过去。
“我太阳的――!”
何长缨又惊又怒的叫骂一声,哥是鬼呀?就这么怕人!
“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哥哥我今天还不信这邪了!”
何长缨捋起自己长袍袖子,对着这个昏迷的美女继续开整。
三下五除二,何长缨就把这个昏睡的女人的额头掐的一片青紫。
“嗯――”
那个女子终于又是一声低吟,缓缓醒来。
吃了上次的教训,何长缨没敢吭声,更没敢再把大脑袋伸过去,心里盘算着等她心神安定下来再做计较。
“何大哥,我对不起你,呜呜――”
那个女子双眼直直的望着屋顶,第一句话就把何长缨给说愣了。
原来居然是熟人?
“我不是不想替你收尸,可是伯远的身子一拉出来,我的脑袋就懵了,就什么都都想不起来了;伯远他死的好惨呀!呜――”
一时间那个平躺在床上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碎。
原来她是方伯远的家眷啊。
何长缨不禁想起了白天在暴雨里的刑场上,那个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吼‘何老弟,哥先去了’的那个汉子。
何长缨的心里不禁一愧,晚上酒桌上听陆铁腿醉酒之后无意露出的口风,这个方伯远其实就是在船上作为好兄弟的本分,随便应和了自己两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恶。
不过吴育仁似乎考虑到只斩自己一人,公报私仇做的太过于明显,所以就把这个义胜前营马队的棚长也给饶了进去。
结果自己这个‘首恶’倒是保住了脑袋,方伯远这个蹭到边儿的倒霉鬼反而丢了性命。
“何大哥,今天我在北塘求了一天,都没有裁缝愿意给伯远缝合尸首,求了一天也没有一位大师愿意给伯远做法事,还是陆大哥带着营里的几个哥儿,偷偷帮我把伯远葬在城西的乱坟岗子;何大哥你别吓我,我知道没能给你收尸对不起你,你和伯远从小玩到大,这些年也一直搭手帮了我们不少,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熬下去了;我死了以后,咱们三个就在地下见面了,怎么打怎么骂都随你;呜呜――”
何长缨的脸上冷的僵硬,他勉强的强笑一下,沙哑着嗓子说道:“就不能不死?”
………………………………
第九章 你怎么没有死
“不死?咯咯咯咯——”
平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嘴里发出一串神经质的冷笑:“奴家自小寄居在方家,一直当做伯远的童养媳养着,方家二老视我为己出;现在二老早亡,又死了夫君,还被赶出营居,肥西的家业早已经被小叔子败得一干二净,这天下之大,那里还有我薛迎春的立锥之地!”
“你就不能自立一点,比如说找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何长缨摸摸鼻子,觉得这个薛迎春漂亮倒是真漂亮,不过简直是死脑筋,有些不可理喻。
如果是殉情,虽然愚昧多少还算是个说法。
可是何长缨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因为死了男人,被赶出屋子,感觉今后的生活没有了着落,所以就要自杀。
按着她的这个逻辑,满清末年的太平天国,捻子,陕乱,义和团,包括以后的军阀割据,中原大战,东洋入侵,中国一半的人还不都得抹脖子上吊?
“缝缝补补?”
薛迎春嘴里又发出了一声冷笑:“在伯远入葬的时候,他的头就是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何长缨听得身子一麻,真没有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也有着如此大胆心硬的一面。
可既然连这种事儿都有胆子做出来,现在却因为生活中一些暂时的挫折而要自杀?
何长缨有些宿醉的脑袋晕乎乎的,感觉自己真是无法理解这些一百多年以前的满清女人们的神逻辑。
“可是你们这些男人们做的羞人事情,却要让我们女人来承受!”
在床上躺的薛迎春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狠盯着何长缨,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的质问:
“我们女人不懂你们男人家的大事情,可是整个北塘的人都在说你和伯远贪生怕死,想向罗圈腿东洋人投降,这是不是真的?!”
“呃——”
何长缨突然被薛迎春扯着嗓子质问,不禁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声怒问显然惊动了周围的房客,各种骚动和叫骂隐隐传来。
“我明白了;就这样你还劝我不要死?现在这整个津门还有我容身之处么,我哪里还有脸活!”
看着何长缨站在那里无言以对,床上的女子眼睛里露出了深深的失望和绝望,冷冷的说道:
“何长缨你就这么怕死?这么些年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的身子,当年伯远冲撞了你,你那是让下人把他往死里打啊,可是看到了我,从此你就和伯远成了好兄弟;——”
卧槽!
何长缨听得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这TM的不是一个满清版的‘自从见了你的女人,你这个好兄弟我就交定了’么?
“——伯远的身子是你暗地里找人坏的吧?我小叔子抽大烟赌博也是你让人引诱的吧?前年我和伯远结婚的晚上,你灌醉了伯远,躲在床下面,半夜里摸上床,不是我拿着剪刀捅了你一剪子,你就脏了我的身子!你这个畜生,你荒淫无耻我可以忍,因为这些年有多少像你这样的无赖汉想坏我的身子,不是你我也保全不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认贼作父,你还是不是一个带把儿的男人!”
看着薛迎春瞪着自己恨不得食骨啃肉的神情,何长缨感觉嗓子又干又痒,真是峰回路转,真没有想到这个漂亮女子居然有着如此泼辣强横的一面。
还有自己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似乎还真不是个东西。
“谁认贼作父,谁?”
“夫人,可是有采花贼进屋了?”
门外一片嚷嚷。
薛迎春的声音越来越来响,周围的房客隐约听到话里面的意思,纷纷睡不下去了,都跑了出来围在门外。
不是顾忌着里面是位女客,这些人早就一涌而入看个究竟。
“只要你何长缨是个男人,我白花花的清白身子就是让你睡了我也认了,可是,你——”
坐在床上的薛迎春,满脸泪痕眼眸明亮的耍腿簧斐鲇沂种敝钡挠檬种钢缸藕纬びВ衾锍渎吮梢牡牟恍迹骸安皇歉瞿腥耍 �
“呵呵,”
何长缨窘得无言以对,干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不要死了,要珍惜生命从长计议,何况你吊死在人家客栈这不是害人么?你再好好想一想,毕竟生命诚可贵,爱情——呵呵,今晚喝多了,跑题了,我——”
“你没有死?”
床上的薛迎春似乎猛然醒悟过来,现在屋外站了这么多的人,这个‘鬼’居然还没消失,还在说话,那么——?
她顿时圆睁着秀目,不敢相信似的又惊又怒的死瞪着何长缨,整个娇躯都在簌簌发抖。
“呵呵,”
何长缨僵硬的脸又是一声无话可说的干笑。
“你没有死?你怎么没有死?你居然没有死?”
穿着白衣孝服的薛迎春傻傻的放下手臂,痴痴的自语:“你为什么没有死!”
何长缨感觉自己有些呆不下去了,本来好心进屋救人,结果——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薛迎春突然抬起头眼睛,明亮而狠毒的死盯着何长缨,咬牙切齿的说道:“何长缨,你好毒!”
“呃——”
何长缨感觉自己现在跟这个女疯子都没法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他心里不禁有了退意,干哑着嗓子说道:“你先休息,平静了以后,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何长缨就转身挪步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要杀了你!”
何长缨的耳边听到薛迎春一声嘶叫,就感觉身后一股风声扑来。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何长缨心里这么想着,就赶紧把身体朝旁边一侧,结果腰间一道剧痛传来。
“啊!”
何长缨疼的大叫一声,连忙朝前一扑,慌乱的扭头看去,只见薛迎春披头散发,面目扭曲,小手里面擎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刀上面正低着鲜血。
“卧槽!”
从小到大没受过伤的何长缨顿时又惊又怒,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自从被秦伟那混蛋一棍子敲到满清甲午年,先是在刑场被吓了个半死,肩膀又挨了一刀子。
接着在牢房里自残,现在右手还包扎着白布。
自己好心救人,结果腰上又挨了这一剪刀。
何长缨一摸左腰,满手的鲜血,又疼又怒的盯着薛迎春低吼道:“你TM疯了么?”
“对,我今天就是疯了,何长缨!我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
薛迎春泪眼婆娑的大嚷着,猛地高举起手里的剪刀,朝着何长缨扑来。
………………………………
第十章 女追男
“卧槽!”
何长缨惊得一声怒骂,看着那迎面扑来的,顶端尖细细的粗铁剪刀,感觉无法力敌,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智取,只好拔腿夺门而逃。
“你还敢跑?”
薛迎春小嘴里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右手高扬举着剪刀,紧跟在何长缨的身后,随即也冲了出来。
何长缨跑出房门,抬头就看到屋子外面围着乌压压好大一堆看戏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惊奇的瞅着自己。
只是此时小命要紧,别千辛万苦费尽心思的没死在刑场,今晚反而挂在这个娇滴滴的漂亮女人的手里。
何长缨也顾不得脸上的羞臊,扯着脖子大喊着:“劳驾老少爷们儿大姑娘老奶奶们让让啊!看大戏也要给腾场子不是?”
说话间,何长缨一低头就从一个丰满的俏少妇的腋窝子里蹭了过去。
“吓!这个无赖,你——呀!”
人群里顿时传来那个被蹭的肚兜里的大兔子直摇晃的少妇羞怒的啐骂,然而定睛就看到一个身穿孝衣的女子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一样的举着凶器扑了出来,嘴里面顿时吓的一声惊叫。
人群也骇的一哄而散,都远远的闪开,然后兴奋的继续瞅热闹。
于是何长缨围着后花园的假山枣树芭蕉丛和小水池在前狂跑,薛迎春穿着白衣孝服,披散着满头青丝,小手举着剪刀在后面猛追,很快两人就绕了小池子跑了六七圈。
“好,小娘子快追,再加把劲就逮上了。”
“吓!前面的哥儿快跑,小娘子就要追上你啦。”
“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活该被杀!”
人群里的看客们纷纷指指点点,各种叫好的,助威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楼的客房窗户也都扇扇打开,伸出一个个脑袋,欣喜异常的观望。
“你还追,你一个女人还,呼——还要不要脸!”
何长缨左手按着腰间的伤口,拼命的绕着院子跑,感觉肩膀上又是一片火辣辣的疼,不用说包扎好的刀口子又崩了。
“姑奶奶我今儿连命都不要的了,还要什么脸子?杀了你,呼呼——”
在后面一直紧跟不舍的薛迎春也是累的俏脸血红,气喘吁吁:“咱们仨一起到阎王那里说理儿去!”
“你老公真不管我的事!”何长缨那个心里郁闷啊。
“编,你继续好好编!编好了你下去跟阎王慢慢的谈!”
薛迎春根本就不带相信何长缨的话,反而趁着何长缨说话的功夫,又拉近了一点距离。
得!
这死心眼的倔妞儿!
何长缨只好忍着腰间肩膀右手的疼痛,继续拔足狂跑。
一夜鸡飞狗跳!
“喔——”
何长缨在鸡鸣里困顿的睁开干涩的眼睛,他真想一睁眼就看到二十一世纪的病床,而之前的一切闹剧,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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